帝师太妖娆-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来有一会儿了,我进屋去看看!”容墨忽然意识到这一聊竟是过去了许久,糟糕,那女人和那臭小子貌似已独处了大半个时辰……
见某人神色匆匆而去,路染眸光沉了沉,为帝者,应当摒弃七情六欲,以天下为重。聪明如师兄,又岂会不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那女人就是毒药,他亦是甘之如饴,呵,莫非这天下他并不是真的想要?
第100章 爷有尸虫
话说容墨匆匆赶到屋里,发现那两人只是规规矩矩地唠着嗑,这才放下心来。
“咳咳……”某人那熟悉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着实让说得眉飞色舞的沐颜歌惊了惊。
“唔,你就不能发出点声音么?走路跟个鬼似的……”沐颜歌回过头,不满地嘀咕道。
“甭是惊吓,还是惊喜,娘子不觉得口干么?”容墨哼了几哼,虽是笑意温润,却分明还藏着一把小刀。
显然,沐颜歌已对某人夹枪带棒的话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半个时辰前喝了几碗水,一点都不口干舌燥!”
容墨的唇角抽了抽,遂而看向半椅在床榻之上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楚逸,板起面孔,语气客气而疏淡,“太子如今伤无大碍,是否考虑启程归国了,毕竟这是北翼的国境,殿下的安全无法保障,若是有个闪失……”
“你们都可以四处游山玩水,为何我就不能!本殿下打定主意跟着你们了,你们去哪我就去哪,一年半载之内绝不回那个鸟笼去!”楚逸挑了挑眉,扬声反问道,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嗯哼哼,觉得他碍眼?急着赶他走,他偏不!他就是要给某人心里添堵……
对于楚大太子的泼皮耍赖沐颜歌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反倒庆幸的是这家伙尚且不知他们是潜逃出南凉的,避免一场无处辩白地尴尬。
“确定赖着不走?嗯?”容墨笑脸如花,饶有兴味地盯着目不斜视的楚大太子。
“当然……”楚逸答得果断,纹丝未动。
“小师弟,赶紧现身让太子殿下尝尝你‘独门密制’的弓蛊吧!”随着某人的一声吆喝,一个小身影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冲楚逸扮了个十足的鬼脸。
“原来你是个太子,啧啧,怪不得这么愣头愣恼的!额,师兄一发话,不得不上马,太子殿下,对不住了哦!”小兰璧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弹弓,又自裤兜里取出一个小密罐,笑得不怀好意。
楚逸对这个泼皮的小孩仍是心有余悸,不由神色一凛,紧张道:“你想干什么?”
“唔,你不是想跟我们一起么?我这罐罐里的尸虫饿了很久了,正愁没人咬呢,嘻嘻,太子殿下细皮嫩肉的,太对虫虫的胃口了!”小兰璧边说边打开盒盖,将肉眼并不可分辨的蠕动小虫装上弹弓,眯起一只小眼,摆足了开弩的架势。
“等等……尸虫是什么玩意?”沐颜歌忍不住好奇,竟是抢在了楚逸之前开了口。
小兰璧止住动作,转眸对沐颜歌笑道:“师嫂有所不知,尸虫就是寄生于腐烂尸体上的臭虫,专啃死人骨,当然活人肉它也不挑拣!”
“噗……”沐颜歌胃口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楚逸的脸当下一片惊悚,却还是强抑慌乱轻哼道:“吓唬人谁不会?本太子才不会再次上当呢!”
“哦?太子殿下是不信么?”小兰璧眨眨眼,几个快步上前,将小铁罐直直送抵楚逸眸眼之下,笑嘻嘻道:“看见没,看见没,密密麻麻,黑压压的,比蚂蚁小上数十倍,有成千上万只呢!”
楚逸愣是没料到这浑小孩居然将一罐尸虫不偏不倚地放到了自己鼻端,这想不看都不行。就这么一眼瞅下去,差点将他恶心个半死,密密麻麻蠕动的小黑虫,还自带一股死人的腐朽臭气。
“哇”的一声,他猛然推开小兰璧的手,俯身狂吐起来,兴许是扯动了胸前的伤口,闷哼一声,神情痛苦莫名。
小兰璧还想继续,却被沐颜歌一声娇斥给喝住了:“小璧,不许胡来!”
兰璧瞅着沐颜歌微染的怒容,只好悻悻地住了手,额,未来的岳母大人,说什么也不能得罪,连美人师兄都要看她脸色吃饭,何况自己这个后辈女婿呢!嗯,在小九没骗到手之前,说什么也要温顺恭良。
“楚逸,你还好吧!”沐颜歌上前探问道。
“没事……死不了!”楚逸轻声哼了哼,暗自却道,有这混世小魔王在,他迟早会被他给玩死!这狐狸果然是一肚子坏水,养的狗腿子都这么阴险狡诈!
“本殿下不陪你们玩,后会无期!”楚大太子狠狠瞪了一眼含笑而立的一大一小,无奈又不舍地眸光在沐颜歌脸上停驻几秒,终是气呼呼地夺门而出。
“好走不送!”容墨淡如地一笑,似清风遐迩。
待那人影消失在门庭拐角,他又将夜行唤了进来,嘱咐道:“赶紧跟上太子,暗地护送他入南凉,速去速回!”
“是,属下遵命!”夜行拱手一揖,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这样就走了,好生没趣,这南凉太子的心里也未免太脆弱了吧!”小兰璧耸耸肩,表情竟是有些微微的失落。这可以调戏欺辱的人走了,剩下的全都是一干不能惹的祖宗,呜呜,往后他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而言?
小兰璧抬起一张郁郁寡欢的小脸,却正对好瞅见岳母大人脸上的乌云密布,哇咔咔,这是要打雷下雨了么?他虽不是主谋,可是美人师兄的帮凶,得了,为了保全小命,明智如他,立马闪人!
“师兄师嫂,你们……慢慢说爱谈情,小璧我……尿急,就不妨碍你们了!”小兰璧一个点头哈腰,一溜烟地出了门庭。
容墨瞅着小兰璧脚底像抹油似的溜之大吉,不由暗自一声咒骂,臭小子,还想娶他女儿,这刁钻狡猾似汪洋中的一条九尾鱼,谁敢将自己女儿许给他!转身之际,正对上爱妻一双噙着怒火的眼。
“容墨,你这样满意了?”那女人的声音不大,却是威力无比,像是有无数个利箭般可杀人于无形。
“嗯,很满意……” 容墨的唇瓣来到沐颜歌嘴角,轻轻覆了上去,唔哝道: “讨厌那些惦记你的人,虽然不足为惧,可就像苍蝇似的招人烦!”
沐颜歌一举推开某人,反唇相问道:“可你眼里的这只苍蝇救了我和小九,这么说来,你岂不是连苍蝇都不如?”
“嗯,是苍蝇也好,臭虫也好,娘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可我就想叮你怎么办?”容墨声音忽然低哑,攥住沐颜歌的手,低头又吻下。
“容墨,你这人有良心没?”沐颜歌唇齿间挤出透着冷气的几个字眼,脸上亦是未见冰雪消融。
“唔,我没良心,被你吃了……” 容墨不再多说,用手固定住某人不太安份的小脑袋,用一个不留余地的吻将她未吐出的话语给通通堵了回去,清浅缠绵,柔媚噬骨。
沐颜歌隐隐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可现实状态已容不得她去细想,额,她好没骨气不是,被“美男计”一施,就丢盔弃甲地投降了。
直到沐颜歌几欲窒息,容墨才放开她,将头抵在发间,喘息有些浊重。
“该死的禁欲……”某人咬牙,恨身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不是自诩为绝顶聪明,这脑袋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沐颜歌面染春色,眸光微漾,似讽还嗔。
“娘子,我不想等着烧柴,只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容墨不满地嘟囔,这女人身上有股让自己着迷的香味,让他不知餍足地过度吸食,无法自拔。
“啊切!”一个大大的喷嚏声惊得两道交缠相拥的身影赶紧闪了开来。
“臭小子!你找死!”容墨咬牙,怒视着扒在窗棂之上的小身影。
“唔,真心不好看,除了亲亲小嘴什么也没干……”小兰璧挂在窗户上摇头一叹,像是对这偷窥的结果表示失望透顶,本来还想着从美人师兄那里学个一招半式的,结果发现尽是些花拳绣腿。
沐颜歌面色一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小破孩,脑子里怎么装的都是些浑浊不堪的东西,纯真去哪儿了?无邪去哪儿了?
“美人师兄你真是弱爆了,上下其手都不会,我看不起你!”就在容墨一个凌厉的掌风扫到之前,小兰璧已了无踪影。
瞅着某人将要绿掉的脸,沐颜歌不由笑得前俯后仰,“哈哈,被小毛孩歧视了,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娘子你还好意思笑,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那臭小子居然敢怀疑我的能力,这口气简直难以下咽!”容墨的唇角抽了抽,恨声道。
“棋逢对手亦是难得,这小子绝非俗物,十年后必定祸害人间……”
“额,不要祸害咱闺女就好……”
“我看他皮相不赖,没准长大了又是一个妖娆美男,女儿把持不住怎么办?”
“唔,你以为小九是你么?”某人一脸坏笑,觉得眼前的女人还真是可爱至极。
“我怎么啦?咱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沐颜歌斜睨了某人一眼,振振有词。刚说完,手又重新被他握住,衣袖遮住,那人的瞳眸闪烁着一抹清浅的妖娆,“你打,我挨,绝不还手……”
沐颜歌偎在他怀中,牵住他的衣襟,轻声道:“民间有句老话。”
“嗯?”
“相公三天不打,准要上房揭瓦!”
“唔,我怎么听说过?”
“我家乡那里的,你自然是无从知晓了……”
第101章 饮鸩止渴
接下来几日的行程再未遇到任何麻烦,极其平静。
容墨慵懒地将头枕在沐颜歌的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表情。
半响,沐颜歌忽然轻声开口:“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什么故事?”容墨抬眸看向头顶的人儿。
“你的故事呗!”沐颜歌道,如今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可她对他还不甚了解呢!
“我的故事,还真不知从何讲起。在遇上你之前,只为某个目的而活,那种日子没有阳光,空气,没有鸟语花香,就像一潭死水,好生无趣!”容墨眸光染上一抹沉暗,气息似乎一瞬间也跌入了谷底。他从来没想过,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让人鲜活愉悦,让人觉得每一天都如此美好而短暂。
“那我就不听了,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就在你这树上吊死得了!”沐颜歌感受到怀中之人气息的变化,不由用手抚了抚他的脸。
“嗯?鸡狗?吊死?”怀中之人皱了皱眉头,随后闷声道:“女人,我是带你去吃香喝辣的!”
“噗……”沐颜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吃香喝辣就免了,别飞沙走石就行了。
“唔,娘子放心,北翼境内的隐卫都出动了,现在我们马车四周安全无忧,不会有人朝车内扔石子的……所以,谈情说爱正当时……”就在某人洋洋自得之时, 突然听得一阵马儿受惊嘶鸣,随着马车剧烈的颠簸摇晃,车外一阵嘈乱不堪。
“快,保护公子!”帘外话音未落,数十支箭矢穿壁而入,千钧一发间沐颜歌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带出了车外。
待稳稳落地,容墨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气息内敛,面色沉寂。
这脸打的可真够快!刚清净了几日,又是一出十面埋伏, 还让不让人愉快地坐车了……沐颜歌环顾了下四周,除了抖了几下的树叶,还真是寂静得可怕。
容墨也感受到了不同的气息,揽紧沐颜歌, 声音一寒,冷声吩咐:“杀!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凛冽的杀气从四遭撒网而来,与此同时,潜伏在暗处的隐卫瞬时一并现身。
乱沙飞石迷离了众人的眸眼,只觉得比这忽变的天气更冷的是呼之欲出的刀光与剑气。
昏天暗地中分不清辨不明究竟是哪方先动的手,只知道刀光剑影间已是杀红了眼。
容墨玉雕似的容颜流动着淡淡莹润的光华,薄唇微抿着,整个人无声无息站在那里,阳光修长秀雅的身上洒下如许斑驳,疏远淡漠中有一种无人企及的极致风华。
这些年想杀的人很多,以后只怕是会更多。如今他回朝了,以北翼皇四子的身份,不遮不掩地插手云谲波诡的皇权纷争,这种血染的祭礼他都无一例外地照单全收,他不仅要北翼,还要整个天下!
一场以死相搏的表演,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容墨淡漠地看了一眼地上歪歪斜斜的尸体,
清逸的隽颜一片如水清淡,他挥了挥手,百余隐卫又如行动一致地退了回去。纵然某人一句话也没说,沐颜歌还能感觉到他对这群隐卫办事效率的满意。嘻嘻,如此训练有素武艺超群的杀手若是能为她所用就好了,超级拉风上档次,有木有?
“你是女人么?”见沐颜歌目光痴痴然然像失了魂似的,容墨蹙了蹙眉,他自然是不会料到爱妻已暗自打上了他培养多年这批隐卫的主意,还以为她沉迷于这场厮杀盛宴而无法自拔。
唔,这话是什么意识?沐颜歌愣了愣,眨巴着双眸望着某人,一脸茫然道:“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么?”
“女人不都怕血腥么?会有正常的女人看杀人看得如痴如醉么?嗯?” 容墨斜睨着沐颜歌,扬起笑脸。
原来他是以为……算了,这点歪心思还是藏着慢慢酝酿吧!说出了,也就没戏了,她又不傻。
思及至此,沐颜歌撩唇一笑,神色颇有些不以为然,“看杀人有啥奇怪的,等本姑娘哪天亲自操刀了准吓得你心神惧裂!”
是啊,她不是普通的女人,这杀人……确不是什么不敢想象之事,是他大惊小怪了……容墨微怔了一下, 随后淡淡一笑,玉眸异光退却,洒了一片温软,“上车吧!”
沐颜歌笑着点点头,被他牵着上了马车。夜行一扬马鞭,骏马撒蹄奔驰而去。
正午时分,一行人等在古道旁一个茶摊边小停了会儿。
“这里乃穷乡僻壤之地,粗茶淡水自然比不上容府的琼浆玉露,公子还是将就点。。。”青书将一碗清茶递到容墨的马车中,略显歉意地解释道。
“唔,不打紧,送一碗到路神医的车里吧,他腿脚不便,还拖着一个不省心的孩子!” 容墨接过茶水转而递到沐颜歌手中,“黄山云雾,不知你可否喜欢?”
沐颜歌倒是不客气,直接放在唇边品了一口:“渴了什么都能喝的,不挑剔!”
青书倒是没料到主子竟是一口未饮就将水递给了身边的女人,急忙脱口道:“看我笨的,早知道多打一碗便是,公子等等,我这就去……”
“不用了,我喝她剩下的……”容墨摆摆手,随后一脸宠溺地望着咕咚咕咚饮茶的爱妻,那模样仿佛是甘甜到了他的心里。
青书看着那紧挨着坐在一起的二人,一个笑意宛然,一个酣畅而饮。虽然那女人的动作还是有那么些粗鲁,可就这么随意自如地倚着公子,竟没觉得有丝毫得不协调,男女皆是素雅风华,相得益彰。青书微微怔了一会,这才想起还有事没办,赶紧闪了开来。
“就剩这么一点……”容墨看着某人碗底给他留下的残茶,眉头皱了皱。这女人,太狠心了,居然只给他留了两小口,唔,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让她先喝了!
“嫌少?”沐颜歌挑眉一笑,唇角上还挂着来不及褪去的晶莹。
“你伤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