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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1640四海扬帆-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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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名俘虏,其余敌军逃进丘陵后,难以再追。”

    有一部绿营见机比较快,在9团冲锋前就溜之大吉,但在官村带队的参将和他亲管营头在村中硬是挨到刺刀冲锋才跑。

    绿营并未直接向东面10里的海康城跑,逃跑的绿营丢弃军旗铠甲这些碍手碍脚的东西直接进山。

    复杂地形帮绿营逃走更多人,也让他们彻底散了架子,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战斗力。

    安德烈在战报末尾签名。

    “立即送司令部,你亲自去,再向后勤部要些补充,我们刚才打掉了太多弹药。”

    “是,长官。”

    南渡河南岸,安揽渡附近一处高地,成栋家老二李建捷、老三李元泰沉默着看完整场战斗。

    战斗结束后好一阵,李建捷才放下望远镜,“三弟,太震撼了,他们几乎无伤干掉千余绿营兵,换我们至少要损失几百人。”

    李元泰仍旧死死盯着战场,“二哥,他们枪好炮也好,队伍齐整也不是我们能比的。”

    “南洋新军的事我有所耳闻,练兵花的钱是我们的10倍,原本我以为那有所夸大,再厉害,上了战场1个人还能顶10个人用?今天看下来,错的是我。”

    “二哥,你曾在广州与陈守序并肩作战,关系不差吧?能不能向他讨要一些枪炮。”

    “我肯定会去试试,只是不知道人家给不给啊,好枪人家肯定优先提供给能打的营头。”

    李元泰咬着牙,“他对李来亨又是送马又是送甲。”

    “三弟,这也不能怪人家,谁让李来亨比咱们能打呢?”

    “咱们兄弟也不能差了,都是陕西出来的,比不过那些新军,还比不过李三原吗?”

    “对的,三弟,打仗是咱兄弟立身的根本,带弟兄们打好这一战,不能让别人瞧扁了。”

    “二哥,你在这看着兄弟们,我去看看桥什么时候架好。”

    “去吧,对人家客气点,那个舟桥工兵连我看着也不简单。”

    “知道。”

    李元泰离开高地。

    山下有 2500明军手柱武器,席地而坐。

    明军很少有头盔或是斗笠,大部分人都以布巾包头,颜色并不统一。

    这支明军包括了李建捷的1500钦州步兵,左江道500土司兵,还有700各处抽调的上陆水师战兵。李元胤在钦州收编了许多其它镇的散兵,甚至有不少是西营兵,只要组织得当,这些与鞑靼人战斗了十几年的老兵战斗力并不差。

    作为第二梯队,李建捷的明军不乘船,等待浮桥建好再渡河。

    枯水期百余米宽的小河,对负责架桥的舟桥工兵而言并不难,明军属于主场作战,搜集架桥器材也很方便。在民夫帮助下,浮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对岸延伸。

    下午1时,浮桥建好。

    李元泰率2000明军渡河,超越暂停在官村的9团,进入山区。

    来自钦州和左江道的部队多的是惯于在复杂地形下作战的土司兵。这些土司兵的装备原本很差,安德烈把官村一战缴获的绿营兵器全送给他们,这会倒也称得上兵甲齐全,不亚于绿营兵,土司兵的士气跃升了两个台阶。

    李建捷指挥剩下的明军移动大炮,在安揽渡两岸、官村修筑3座土木炮台,控制这片战场。

    9团以1营留驻官村,2营并1营的猎兵连携带榴弹炮进入丘陵支援明军。

    后面2天,联军步炮配合,击退三次绿营进攻,牢牢守住官村桥头堡。

    有阵地掩护,9团打燧发枪实在太写意了。安德烈取消齐射,拉开战线掩护从官村至渡口1公里长的战线,以散兵实行瞄准自由射击。

    1个营愣是打出在绿营看来需要1个大编制的镇才能打出的火力。

    12门加农炮射出的实心弹让带队的耿藩都统连得城十分无奈,只得在官村东面设立营地,与联军对峙。

    ……

    连续3天,守序在司令部得到官村战报。

    守序有些苦恼地将战报递给朗格曼。

    “到目前为止,安德烈干得相当好,只是弹药消耗比我们想象得更多。”

    “与成绩比起来,弹药不是问题。”

    “卡尔,你看看,到底是我们的操典错了,还是9团撞了大运。”

    卡尔朗格曼带着一个为数70人的战地观摩团刚抵达前线,全是军官,来感受实战。

    朗格曼匆匆浏览完,笑道,“我在征服半岛的战争中也遇到过几次部队自发使用超出操典范围的作战方法。以我以往的经验,军队不能没有9团这样的部队,但也不能太多。”

    “你的意思是我们坚持操典?”

    “是的,除非有大量数据反馈操典错了,否则我们在高强度训练中积累经验最值得信任。”

    守序叹了口气,“现在改确实也来不及了。”

    “阁下,我觉得你太追求完美了。”

    “哦,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一部军队操典能涵盖所有的战术,至少到现在为止没人能做到。对大部分部队来说,重要的不是创新,而是不犯错。9团有自己的想法,结合实战效果也很好,我们对此不应反对,但暂时也不宜提倡。”

    “我担心的是也许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你开始患得患失了,阁下,海战你不是这样的。”

    守序抬起头,“你是说我不够自信?”

    “确切说是军事信念,我军还没有形成军事信念。成功的军事经验会累积成军事信念,并成为以后战争的基本预设,继而上升为战争哲学。我军目前的经验还太少,阁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所以我必须让军官们来前线感受实战。”

    “请继续说。”

    “阁下,在我看来,教导士兵奔跑、卧倒、射击,如何寻找掩体的细节是次要的,因为不同的地形下,有经验的部队会有自己的选择。更重要的应该是教会士兵在战场不要失去镇静和沉着,即便没有军官指挥,他们也应当自发战斗,而不是让无谓的恐惧控制了自己。要教导士兵始终和战友们保持接近,并从两侧互相掩护,面临骑兵冲击时第一反应是收紧队形而不是转身逃跑,应当用胸膛而不是后背对面对敌人的刀剑。无论使用什么武器,这些原则都应当坚守。”

    “有道理!”

    “长官,我们都有鞑靼人交战的经验,你应当再放松一些,你的精神状态会传染给军官。”

    守序苦笑道,“似乎这话我经常对别人说。”

    卡尔朗格曼打开一瓶金黄色的烈酒,“是的,长官。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喝一杯,今天丘陵地区的战斗显示,鞑靼人的抵抗变激烈了。这意味着我们成功调动了耿继茂,他肯定派出更多部队增援到西线。”

    “我们给了耿继茂三天时间调动兵力。有丘陵掩护,我们投入了两个枪法好的猎兵连,鞑靼人不仅弄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兵,而且得派数倍的兵力才能挡住明军。”

    “阁下,我得说,那些部落士兵和汉人山民是非常好的山地步兵,他们身材不高,但身形敏捷,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中健步如飞。如果可以,我们也应当招募一些人的补充到猎兵部队。”

    线膛枪赋予了山民比以往更强的战斗力,朗格曼的建议有道理,而且这方面的兵源实际上很充足。

    守序抬起酒杯,“是的,打完这次会战,我们征募6个猎兵连,就放在琼西训练。”

    “阁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直接将主力投入到西线,顺着缺口打进去,从左翼迂回耿继茂的交通线?那些丘陵并不是很难跨越。”

    “想过,但我觉得那样会给会战增加很多变数。丘陵地区行军速度慢,耿继茂甚至可以强渡南渡河,反过来威胁我们的交通线。战场的要害始终应是海边这片便于部队机动的平原。如果分兵,我们可能在两个方向都难以达成突破。”

    “唉,如果有完整的2个旅,我们就可以试试了。一路为铁锤,一路为铁砧,粉碎他们。”

    “以后可以试试,初战还是谨慎一点,尽可能集中兵力,让战斗变得简单而不是更复杂。”

    “是,那今夜我们就应该调回第9团。”

    “没错。”

    守序回到位置,签发命令。

    安德烈的9团留下4门榴弹炮和猎兵连,其余部队在日落后脱离接触,于今夜10点前完成集结,退回南渡河南,向东机动。

第7章 强渡

    雷州半岛是台风频繁袭击地区,其时飓风大作咸潮泛涨海水倒灌,沿海农田收成就完蛋了。

    为抵御海潮侵袭,自宋朝起,雷州人民修建大量河堤海堤,明朝修得尤其多,雷州人口也是在明朝快速增长。

    在海堤保护下,雷州东西洋万顷盐卤地成为肥沃的水稻田,雷州府从粮食输入府变成输出府。

    海堤从南渡河口向南北海岸延伸几十公里,向内陆延伸10余公里。

    雷州港,又称南埔津埠位于南渡河与其右岸(南)支流花桥水交汇的河口,距南渡河入海口大约2公里。

    南渡河在这一段宽约400米,此时正值涨潮时分,南渡河口地区潮水落差较大,近期潮差在2米至3米之间,是军队强渡南渡河的主要障碍。

    河道蜿蜒,如果沿堤坝布防,战线将宽达十几公里,耿继茂的人再多也不够铺开的。所以鞑靼军第一线防御支撑点自西向东是麻演渡、南渡、嘉禾渡三个渡口以及大埔、麻亭仔两座北岸港埠。

    守序选定的突破点在大埔港,那里残存的码头设施便于后续进攻发展,耿继茂应当也能想到这一点,大埔港守军实力不弱。

    戎大帅走上船头,在他身后是80艘沿花桥水两岸停泊的舢板,所有舢板上都铺着芦席和缠绕草叶的渔网。

    岸边的亲兵举起副总兵大旗,1200明军水兵掀开遮覆舢板的伪装物,解开锚缆,向5公里外的下游划去。

    明军在花桥水与南渡河之间挖开一条长2公里,半米深的水渠,戎大帅的船队不必再沿弯曲的河道从海港绕进南渡河。

    强渡发起地点位于水渠开口处。

    月朗星稀,南渡河潺潺流进大海,耳边只有海浪的声音。

    第1团的士兵掐灭烟头,上好刺刀,乘上舢板。

    团长徐定和静静地看着怀表,等待出击命令。

    如果此时有绿营兵登上东面的海堤,他将会看到绵延近1公里的刺刀反射出的寒光。

    凌晨2点,3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徐定和抬头看向天空,一轮圆月高挂天穹,撒下银光。

    “这该死的月亮。”

    如果只是1团渡河,徐定和会等待乌云遮住月亮再开始,但现在一万多大军整体行动,每个步骤一环套一环,进攻开始时间容不得更改。

    副官提醒道:“团长?”

    徐定和站起身,“出发。”

    没有炮火准备,先头2个掷弹兵连与水兵一起划动舢板。

    月亮倒映在河面,河水反射着粼粼银光。

    河堤上有嘈杂的人声传来,接着亮起3团炮口焰,炮子在舢板附近纷纷落水,溅起的水花多而小,是霰弹。

    海堤上的敌军巡逻兵应当是发现了渡河船队,大埔港的守军出来迎击了。

    前锋1艘舢板上似乎有人受伤。

    老兵立即出声安抚同伴,“垃圾虎蹲炮,不要怕,被那玩意打中属于倒霉到极点。”

    排长撇撇嘴,“连老子当年的水平都不如,弟兄们加紧划,过会用刺刀挑了他们。”

    联邦陆军步兵连长以上才要求士官生出任,连长以下岗位各部可自行提拔老兵。这个排长当年也是个明军。

    虎蹲炮战场再装填非常麻烦,响过一次后就哑了。

    士兵盯着对岸的河堤,使劲划动船桨。

    接着在堤坝上爆发的是鸟铳射击,耿藩的兵当年受过葡萄牙训练,会摆排枪齐射。

    一排鸟铳响完,绿营兵退回装填,另一排上前射击。

    火绳枪队形松散,有空间让士兵前后轮转。

    徐定和仔细观察绿营射击频率,敌军分为3排,每排约有60杆鸟铳,火线拉得很开,密度很低。3排轮转不可能形成绵密火力,绿营继承自明军,这种尽力伸展两翼,增加前后纵深的军阵不知是从哪学的。相较而言,八旗6排火绳枪队和长枪阵威力更大。

    考虑到敌军必然有部分冷兵器士兵,徐定和估计敌军总兵力约有大半个营。

    敌军总共180杆鸟铳,撑死打20发歇火,其间还必须辅助湿布强制冷却枪管,否则炸膛概率很高。

    3600发子弹,以绿营射击命中率,估计对移动目标百发中一,最多只能造成20来人伤亡。

    这点火力不够看。

    海军其实给徐定和配备了单桅臼炮艇,但他没把臼炮艇用于先头部队登陆,有用臼炮打海堤的工夫,步兵早冲上去了。

    战况与徐定和设想的差不多,10余条舢板陆续靠岸,绿营火力拦阻造成的影响仅仅是迫使后续船队向敌军两翼略作伸展。

    利用涨潮时分渡河的好处是不用面对落潮后堤坝下的泥泞,掷弹兵下船,在临近军官组织下,各自列成大小不一的队列,向堤坝顶上齐射一轮,接着便挺着刺刀冲了上去。

    上面爆发了肉搏战,这股绿营看来是精锐。

    掷弹兵三四人一组,刺刀此时就像短矛。

    绿营藤牌兵举着盾牌和腰刀,在堤坝上粗粗结成战阵,有的鸟铳手弃枪拔刀,有的紧张装填。

    一队新登陆的线列步兵越过掷弹兵,绕到堤坝另一面,包抄敌军退路。

    绿营兵终于放弃抵抗,一声大喊后,转身就跑。

    有的步兵枪管里还有子弹,不管他们原本属于哪个连,此时在一个上尉指挥下列队。

    上尉举起指挥刀,“全体都有,举枪!”

    士兵抬起步枪抵肩。

    “放!”

    掷弹兵排长狞笑着下令,“追,捅他们的屁股。”

    徐定和跟随2营登陆。

    团部兵点起信号弹,向后报告强渡成功。

    徐定和举起望远镜,月光如水,能见度良好,大埔港在西侧一里位置。

    1营追下海堤,迂回港口东侧翼。

    徐定和以2营沿堤坝向两翼展开,留2个连控制登陆点。

    琼州分舰队司令,海军少将科蒂尼奥指挥7艘桨帆战舰和10艘火炮长艇驶过登陆点,水兵们齐声向岸上高呼,得到陆军更大声的回应。

    雷州府近海水浅,水下密布浅滩。

    足够战列舰、巡洋舰表演的深水航道远在海堤以外3公里,大型战舰即便吊射效果也不会好,把这些大家伙开过来只能吓人。

    在海堤与海面之间是一片红树林和泥泞的滩涂,轻型战舰很难越过红树林接近海堤,船上的加农炮更会被海堤阻挡射角,从海上登陆不现实。

    因此海峡舰队未参与行动,琼州分舰队派了几艘吃水浅的桨帆船停在南津港,支援本次渡河。轻型战舰与火炮长艇最明显的区别是前者有甲板,后者无甲板。

    10艘火炮长艇各装了1门4磅铁炮,4艘桨帆战舰装了2门6磅铁炮,另3艘装了10寸臼炮。

    16艘船在南津港外下锚,船头朝岸,列成一道弧线。

    科蒂尼奥头戴三角帽,一身将军礼服,端坐在船尾。

    很遗憾,琼州分舰队第一次实战是毫无荣誉可言的岸轰。

    “长官,您要的咖啡。”

    身穿燕尾服的仆人左手端着洁白的瓷器饮具,微微躬身。

    科蒂尼奥端起咖啡杯。

    洁白的釉面反射着温润的月光,科蒂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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