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后-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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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惩罚他自己!”
小柱子闻言哼了哼,面上皆是不以为然:“事情已经如此,再多说已是无用,娘娘如今好不容易松了口,让陛下为小皇子们赐名,他若心中真有娘娘与皇子,又怎会是先前那番态度?!”
崔来福长长叹了口气:“陛下如何想的,为师并不知晓,但你莫要忘了当初娘娘与世子大婚,陛下有多痛!曾经那般刻骨铭心过,又怎会说忘就忘?你回去后,切莫同娘娘如实禀告,只说陛下闻言十分欢喜,正在为两个皇子的名字苦恼。”
小柱子哼了哼:“此一时彼一时,人总是会变的。”
他说完长叹一声:“娘娘如今在月子里,徒儿就算是为了娘娘也不会如实相告,师父尽管放心。”
说完,他连礼也不行,一甩拂尘扬长而去。
崔来福看着小柱子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他这个徒儿如今可算是彻底成了刘贵妃的人,为了刘贵妃,竟然连自己都迁怒了。
此一时彼一时么?崔来福摇了摇头有些不信,巩院首曾批陛下与先皇一般,乃是情深不寿之症,情深不寿的情,可不是说变便能变的。
他挥了挥拂尘转身朝御书房走去,这般下去不是办法,他不能再让陛下这般郁结下去了。
李澈见崔来福回来,搁了手中的笔淡淡问道:“小柱子走了?”
崔来福闻言点了点头:“奴才让小柱子回去禀告娘娘,就说陛下闻言十分欢喜,正在为小皇子们的名字而苦恼。”
崔来福这话带了试探,李澈又岂会不明白,他看着崔来福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视线便越过他,看向御书房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来福见状,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澈闻声皱眉,看向他道:“你这是何意?快快起身。”
崔来福却是不动,他哽咽着道:“陛下让老奴将话说完,老奴知晓陛下如今恼的不是娘娘而是自己,可事情已经发生,陛下即便是再恼也是无用,当下还是赶紧求的娘娘的谅解,毕竟今后的日子还很长,陛下与娘娘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若是再这般拖延下去,陛下难道不担心将娘娘彻底推远了么?”
李澈闻言叹了口气,唇边露出一丝苦涩来:“她已经远离朕了。”
崔来福见状心中一痛,他急忙道:“陛下错了,娘娘心中虽痛,可终究是有陛下的,此时她愿意请陛下为皇子们赐名,便是有所松动,可若陛下再这般气恼自己,而忽视了娘娘的松动,可真就再难挽回了。”
“她未曾让朕去见她。”
“可娘娘也不曾说。不让陛下去见不是么?”崔来福有些想不通,一向英明神武的陛下,怎么一牵扯到刘贵妃便变的愚钝起来:“陛下只管去见,老奴虽是个太监,但跟随先帝多年,女子瞧的多了,她们的心思多少也知道些,民间有句俗语,虽是粗俗但道理却是真的,陛下。烈女怕缠郎啊!”
李澈面色总有些松动。崔来福见状再接再厉道:“娘娘与陛下心意相通,从前经历过那般多的事情都过来了,如今娘娘就在后宫,就在那甘露殿内。那里还有娘娘与陛下的骨血。今日已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陛下只需如同以往那般,对娘娘推心置腹,又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呢?”
李澈闻言。黯淡的眸子终于又重新有了流光,他忽的一下站起身来:“崔来福,你说的对,是朕魔障了,走,随朕去甘露殿!”
说完他便一脚从书案后走出,大步朝外走去。
崔来福终于松了口气,急忙起身跟上。
小柱子垂头丧气的正在殿外徘徊,他有些不大敢进去,刘萱有多聪慧他是知晓的,他若撒谎,刘萱定然能看出来。
他有懊恼的垂了自己的脑袋两下,自己怎的就这般笨呢!连个小差事都办不好!
正在他懊恼之时,一抬头却瞧见李澈与崔来福正大步朝此处而来,他面上一喜,想起先前一事,脸上的喜色又退的一干二净,站至一侧,待李澈来到身边之时,冷冷淡淡的行礼道:“奴才见过陛下。”
李澈停了步子朝他望去,瞧见他冷淡模样,轻咳一声道:“去通传一声,便说朕来看她。”
小柱子闻言挑了挑眉:“陛下稍后,请容奴才前去通报,只是娘娘见不见陛下,奴才不能保证。”
小柱子自幼便跟着李澈,他是什么性子李澈再明白不过,听了他的话,李澈微叹了口气:“你前去通报便是,朕在此处等着。”
小柱子心头有些讶异,什么时候这事情竟然反了过来?陛下居然在外等候娘娘的答复?
他心头这般想着,原先对李澈的气恼也淡去不少,当下点了点头,回去通传了。
小柱子回殿去通传了,而另一边,也有人将李澈去了甘露殿的消息传到了乾坤殿。
乾坤殿内曹太后猛然一声冷哼:“那个狐媚当真有些手段!”
宋嬷嬷往身旁的宫女看了一眼,那宫女便领着一屋子的宫人太监退下了。
屋中只剩下了宋嬷嬷与曹太后二人,宋嬷嬷端着茶盏递上,低声安慰道:“太后何必动怒,那狐媚生下了两个皇子,陛下去瞧瞧也是正常。”
曹太后闻言又是一声冷哼:“正常?那狐媚派了个小太监,陛下便急忙跑去见了,可见她在陛下的心中分量有多重!再者他又多日不曾见过曹莹,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狐媚!”
“就算陛下满心都是那个狐媚又能如何?”宋嬷嬷笑着道:“陛下亲口允了曹贵妃后位,曹贵妃封后也只是迟早之事,再者或许曹贵妃腹中已有骨血也不一定。”
曹太后听闻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她眯了眼显然心情甚是愉悦:“若是当真有了骨血,那就是哀家的亲皇孙!待曹莹封后,皇孙便是正出!即便那狐媚产下两个皇子,也撼动不了哀家的皇孙分毫!”
说到此处,她笑容一收,看了看四处,这才轻声对宋嬷嬷道:“那晚之后,旭儿如何了?”
宋嬷嬷低声回道:“太后尽管放心,恭王当晚便出了宫,他是太后的亲骨肉,就算对那事有什么不满,也定不会坏了太后的计划,此事只有太后与奴婢还有恭王三人知晓,天衣无缝。”
“话虽如此,但哀家仍是有些不放心。”曹太后皱了眉头:“陛下的心思叵测,难免……”
“不会的。”宋嬷嬷安慰道:“太后尽管放心,再者依着陛下对那狐媚的宠爱,若是他当真知晓,又怎会那狐媚生产都不去看上一眼。”
曹太后想了想,顿时放下心来,她长叹一声:“若是曹莹腹中有了骨血便好了,那可是哀家的亲皇孙呐!”
瞧着曹太后一脸希翼的模样,宋嬷嬷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轻声道:“即便不曾有骨血,太后也可故技重施,直到曹贵妃有了身孕为止。”
曹太后闻言双眼顿时大亮,她看向宋嬷嬷轻声笑了:“还是你了解哀家的心思,就按你说的办!”
宋嬷嬷也笑的灿烂:“能为太后分忧,乃是奴婢的福分!”
乾坤宫这里曹太后与宋嬷嬷笑的开怀,而甘露殿内刘萱听了小柱子的传话,面上却微微露出些讶异的神色:“他说他在外等着?”
小柱子点了点头:“奴才来的时候,陛下就站在殿外。”
刘萱想了想,终究还是点点头道:“让他来吧,毕竟这是他的后宫,若是传出去,他等着我的接见,又不知会有什么流言了。”
小柱子闻言心中一喜,肯见就好,只要见了面,总归是个好事情。
他一脸喜色去通报了,快到殿外只是又正了正色,让自己瞧上去严肃无比,这才迈出殿外对李澈道:“娘娘正在月子里,不便起身相迎,陛下请随奴才来。”
李澈点了点头,随小柱子往殿内走去,明明再熟悉不过的宫殿,李澈却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他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忐忑,既想见她又怕见她,怕她的冷漠,更怕她说出绝情的话来。
小柱子将李澈临到寝殿外便不动了,他对李澈行了一礼:“娘娘就在殿内。”
李澈闻言却并没有推门进去,他静静的在门前站了许久,久到小柱子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这才抬手推开了殿门。
殿门一开,李澈第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床上的刘萱。
因为产后不久,她的身子仍是丰盈的,因为殿内生了炭火,一张略显丰盈的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十分可爱。
是的,可爱。即便她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在他的眼中,她仍是如初识之时那般可爱模样。
刘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痛,但她仍是扬了笑脸,朝他道:“陛下怎的不进来?殿门开着有风,臣妾如今仍在月子里,是吹不得风的。”
李澈闻言急忙大步走进殿内,而后关上了房门。
只是关了房门之后,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又该从何说起。
他慢慢转身迎上她云淡风轻的面容,动了动双唇终于寻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最近可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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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大结局(三)
刘萱的眸子闪了闪,她面上笑容不变点了点头道:“劳陛下挂心,臣妾很好。”
即便李澈如今五味杂陈,也能瞧见她的疏离,他看着她面上的笑容,心中顿时大痛,她不恨他,她竟然连恨都不愿给他了……
她如同后宫寻常嫔妃一般,待他客气有礼,不再质问他的去处,不再过问他的事情,更不再为他的身子而挂心了。
李澈有一瞬间十分狼狈,狼狈的不是他的身形外貌,而是他的心他的情。
想起崔来福的那番话,李澈压下心头狼狈,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来到床边坐下,他想伸手替她理一理额间碎发,可以瞧见她面上的笑,刚刚抬起的手便握成了拳缓缓放了下来,他深吸口气,理了理思绪开口道:“那晚……”
“陛下还未曾见过小皇子吧?”刘萱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可能不知,小皇子们虽是双胎又是早产,可身子好着呢,一点也不比那些足月的孩子差,那两个小家伙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短短十余日又胖了一圈。”
李澈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那样的眸色太过复杂和痛苦,刘萱竟无力再与他对视,她微微偏了头,移开目光轻声道:“小皇子们可爱的紧,陛下应当先去瞧瞧的。”
她的声音有些黯哑,说完面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她终究无法对着他那满含痛苦的眸子,继续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李澈微微垂了眼帘。他低声道:“萱儿,朕没有立曹莹为后的打算,你有身孕生产在即,可曹太后与曹莹却连了手,朕说过对于后宫争斗,朕已烦不胜烦,朕打算……”
“陛下如今说这些又有何意?”刘萱苦涩一笑,仍是并不看他:“陛下乃是帝王,出口的话便是圣旨,陛下出口之时可曾顾及过臣妾哪怕一丝一毫?”
李澈想要辩驳。却被刘萱阻了。她摇了摇头,唇边仍是苦涩:“不必了陛下,臣妾已经想的明白,从今往后。臣妾会做个合格的后宫嫔妃。陛下也不必如此费心解释。臣妾担当不起。”
她终于转眸看他,朝他微微一笑:“皇子们总是需要父王的,陛下若是不弃。可否去瞧瞧他们?顺便给他们起个得体的名字?”
李澈闻言,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瞧着她,他的眸色仿佛一张网一般,紧紧将刘萱网入其中,渐渐收紧。
刘萱的笑容在他的眸色之下渐渐退去,她低了头轻叹口气:“陛下有什么话便说吧,臣妾听着便是。”
李澈握上她的手,刘萱身子一僵微微用力想要挣脱,可他却握得更紧,刘萱无奈也只得任由他握着。
李澈叹了口气,看着她垂下的双眸柔声道:“萱儿,朕的心中只有你,又何曾会不顾及你?只是你生产在即,朕不愿再让有心之人加害与你,故而才将计就计说出那番话来。”
刘萱闻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出声。
李澈声音更柔了些:“你有所不知,你生产在即,可曹太后却不消停,她总是在不停的想着法子谋害你与皇儿们,朕为了分散她的精力,只得与曹莹虚与委蛇,那晚家宴,朕得知曹太后的阴谋,于是便将计就计假装醉酒,按着她的想法说了封曹莹为后的话。”
他看着刘萱,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接着道:“朕对后宫之事已烦不胜烦,可曹太后没有动作,朕便不能拿她如何,朕只有先顺了她,让她以为计谋得逞,她才会铤而走险。”
听了这话刘萱终于有了些反应,她仍是低着头,但终究是开了口:“那晚即便我不曾让人通知于你,可你也应当知晓我生产一事。”
是的,其实刘萱心中最解不开的结,便是此事。
她生产之时便想着,若是他真的在乎她,定会过来看她,即便她不曾派人唤他,即便她吩咐了虎一等人要拦他在外,可那一夜,他若是来了,她定还是会见他的。
可他没有来,自己九死一生之时便想着,此生再也不要那般期盼了。
李澈岂能不明白她心中所想,他的心顿时一痛,声音都黯哑:“这也是朕无法面对你的地方,那晚朕本欲假装醉酒,可曹莹送来的醒酒汤却有无色无味的迷药,朕为了迷惑她也只能饮下。”
“迷药?”刘萱心头一惊抬起头来:“你……”
“朕没有。”李澈见她这番惊色,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来:“萱儿,朕没有,那晚与曹莹行了周公之礼的不是朕。”
刘萱闻言彻底傻了眼,她愣愣的一脸不可思议:“那……那是谁?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曹莹她……”
“她不知晓。”李澈柔声道:“她的房中燃了密香,她早已神志不清,以为那人是朕,朕虽昏迷不醒,但龙一是守着的,那晚朕是假装醉酒,但恭王却是真的醉了。”
这话一出,刘萱哪还有不明白的,她简直不敢相信李澈的话:“也就是说当晚与曹莹行了周公之礼的乃是恭王?而曹莹却以为是你?!”
李澈点了点头:“恭王醉酒,是被他身边的曹家暗卫给偷偷送到曹莹的榻上。”
“疯了,曹太后简直疯了!”能支使曹家暗卫的,当晚除了恭王便只有曹太后,能将恭王送到曹莹榻上,除了曹太后再无他人,刘萱瞪了双眼,简直不能理解:“她真的是疯了,她可知晓这般做会有什么后果?!”
李澈瞧着她吃惊模样,忍不住宠溺的笑了:“她当然知晓,正是当晚朕说了封曹莹为后的话,她便铤而走险,若是曹莹那晚便有了骨血,那可是她的亲皇孙。只待曹莹封后,她的亲皇孙便可称为太子!”
刘萱闻言看他,轻轻皱眉:“曹莹毕竟是你的妃嫔,你……”
“在朕的心中,朕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李澈抬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再者,曹太后若是没有那般野心,朕又能耐她何?至于曹莹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当初利用你受辱一事,强行逼着朕娶了她。自那时开始。朕便对她厌恶不已。”
他的面上厌恶之色是那般明显,刘萱叹了口气:“可她是真心爱慕你的。”
李澈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爱慕朕的人何其多,区区一个曹莹罢了,她将曹菲之死怪罪到你的头上。对你已有不满之心。留着她终归是个祸害。再者她若不再那醒酒汤中下药,朕又怎会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