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星传奇-第5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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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刘一民第一时间向统帅部报告了日军即将偷袭广州的情报,第四战区也已将第十二集团军主力集中部署在了大亚湾至广州、珠江东岸一线,但是日军射照明弹,集中舰炮轰击,天明后更是出动所有舰载机狂轰滥炸,守军不敌,日军顺利登陆,第十八师团攻占淡水城,五日攻占平山;六日占领横沥,并进至惠阳南郊。第一o四师团十一月四日占领平海县城,五日占稔山、吉隆,到达惠州南面。十一月六日黄昏,日军以优势兵力向惠州动猛烈攻击。中国守军第151师稍作抵抗后于当晚撤退。
此时,广州前线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余汉谋有心组织部队反击,甚至想集中所有装甲车坚决击退日军,但这只是设想。毕竟第四战区相当一部分部队抽调到了武汉战场,来不及回援广州,余汉谋手头兵力捉襟见肘。如果日军第五师团赶到,恐怕广州真会象历史上那样,短短二十天之内就会陷落。
不但广州乱成了一锅粥,武汉统帅部此时更乱。
蒋介石已经连续三天处于狂躁中了。从接到日军开始登陆起,他就到了作战室,坐在地图前,两眼紧紧地盯着广州,还不停地下令给余汉谋电报,责成第是二集团军集中兵力,务必击退日军,粉碎日军攻占广州的企图。时不时地站起来焦躁地踱步,骂上几句娘希匹。
方寸大乱的蒋介石,此时把刘一民和**、八路军恨上了。虽然他知道八路军各部在山西、绥察、平北、冀东、冀南、冀中、山东甚至东北各战场浴血奋战,但他认为八路军刘一民部并没有动大规模攻击,导致牵制日军不力,坐视日军分兵南下攻击广州,坐视武汉战局糜烂。因此,他一连给朱德、彭德怀去六封电报,催促八路军刘一民部迅起攻击,迫敌回援,以解武汉战局和华南战局之危。
鉴于刘一民部神出鬼没,统帅部无法直接与刘一民联系,影响统一指挥,蒋介石在第六封电报中,严令朱、彭报告刘一民部准确驻地,统帅部将派通讯联络组携带电台和密码本于明日乘飞机赶往刘部驻地。而且,蒋介石不顾宋美龄关于留下倪华方便与美国交涉、作用比督促教导师起攻击更大的劝说,让倪华随机返回八路军教导师。
由于今日战局的变化,教导师师部大功率电台开机后,就收到了总部的一连串电报,贺兴华一路小跑送到了刘一民手上。
看到总部通报的日军第二十一军已于11月4日、也就是四天前在大亚湾登陆的战报,刘一民忍不住哈哈大笑,手舞足蹈。
罗荣桓皱皱眉头,提醒刘一民说:“师长,日军攻击广州,不但会导致武汉战局糜烂,还会切断我国对外采购军火的通道,你高兴什么啊?难道是在为自己判断准确而陶醉么?”
刘一民笑着说:“政委,我不是告诉过你么?这日军偷袭广州,确实是一招又狠又准的杀招,端的高明。但是,从抗日战争的大战略上讲,日本人的攻势就要走到尽头了。你想啊,这小日本占领东北后要是不再侵占华北,或者是现在采纳国内不扩大战争规模派的意见,从华中、华北撤军,只要求承认满洲国、维护其在华北、华中的特殊权益,那国际上就有人会出来大力调停,我国纵然不妥协,但以日本的国力和武力,我们恐怕很难能将东北收回来。现在情况不同了,小日本人心不足蛇吞象,占了东北占华北,打了华中打华南,占了南京还想占武汉、广州,也不怕撑死它!打吧,占吧,占的地盘越多,它的兵力就越分散,慢慢地,它的常设师团都会变成警备师团的,想再动大的战略进攻,难了!我看啊,中国抗日战争的战略相持阶段就要到来了。”
罗荣桓摇摇头,说到:“话虽这么说,但这毕竟是日军的攻势作战,不知道有多少同胞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这一说,刘一民的兴头马上就被浇灭了,坐下来继续看电报。
朱老总、彭老总在电报中说,由于日军突袭广州,第四战区第二十一集团军未能阻击住日军,从双方实力对比看,广州失守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受此影响,武汉会战也彻底走向了尾声。此时,日军精锐师团全在武汉、广州、郑州一线,正是教导师起胶济路战役、给骄横的日军当头一棒的最佳时机。只要教导师攻击坚决、迅,不但能一举全歼敌第一第三十三师团,还能让武汉方向日军、广州方向日军进退失据,彻底打乱日军战略部署。教导师先前上报的战役设想已经过中央和总部批准,望尽快实施,相信英雄的教导师能再创奇迹。
电报结尾,朱、彭两位老总通报说,蒋介石下令派一个通讯联络组带电台与密码本到教导师来,中央和总部本想拒绝,但中央和总部研究后认为此时正是抗战艰难时期,应当维护和坚持统一战线,和衷共济,共度难关。因此,已以十八集团军朱、彭名义复电蒋介石,同意统帅部通讯联络组于明日早晨机降莒县大店临时机场,倪华同志随机返回教导师工作,请做好导航和安全警卫工作。十八集团军政治部决定倪华仍任八路军总医院副院长兼教导师野战医院副院长。相信刘、罗和山东局、教导师有能力处理好与蒋介石派来的通讯联络组的关系。
看完这封电报,刘一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深思了半天,还是将电报递给了罗荣桓、蔡中。
蔡中看后,咂咂嘴,拿眼睛瞥了一眼刘一民,见这伙计脸上阴晴不定,分明是受了电报影响,就说到:“愁什么?那么强悍的第八师团、第十师团、第二十一旅团我们都消灭了,还能怕一个通讯联络组不成?不过,倪华回来是件好事,战士们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的红菩萨回来了么!只不过啊,师长老弟,你的小日子又要难过了!哈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早晚都是要撑着的!谁让你长得那么招人爱呢?你看我老蔡,除了你嫂子,就没有一个小姑娘愿意多看我一眼,多轻松啊!”
罗荣桓知道蔡中是为了帮刘一民放松心情,但又怕说不对了加大刘一民的心理压力。斟酌再三,走到刘一民跟前说:“眼前最主要的是打好胶济路战役,其它的事情都是次要的。我看,给留守机场的冯达飞个电报,明天早晨做好接应就是了。那个联络组说白了也是个摆设,只不过起一个收电报的作用。不要说他们了,就是蒋介石亲自来又能怎么样?我们还会听他瞎指挥不成?不要多想了,振奋精神,这可是你期盼这么久的战机啊,集中精力,各部队都在等候命令呢!”
刘一民脸色有点惨然,伸手拿过水杯,咕咕咚咚一口喝完,抹抹嘴,定了定神,说到:“其实也没什么,蒋介石也是被战局愁的晕了头,他派通讯联络组来,只不过是想方便联系。其它的想法我估计他自己心里也知道没意思。这也好,**的通讯联络组来了,将来说不定还会有美军的联络组、苏军的联络组来。来的越多越好,说明我们的份量重,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沉吟了一会儿,刘一民又补充到:“至于倪华,那是立过大功的红军战士。回来了更好,留在蒋介石那里不安全。蔡主任,给冯达飞报,要他们与中央空军联系,做好导航,确保安全。飞机到达后,让后勤司令部派部队立即护送倪华他们来与师部汇合,不在大店停留。大战即将开始,伤员多,倪华要立即投入工作。蔡主任顺路把各部队的电报拿来,我看该我们动手了。”
蔡中去报了,刘一民和罗荣桓两个相对枯坐,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屋子里静悄悄的。
蔡中很快就回来了,拿来了各部队报告进展情况的电报。一进门,就高兴地报告说王老虎、王大湖他们打胜仗了。
刘一民接过电报一看,王老虎袭占安丘的经过简直就象演戏一样,精彩之极。而且还可以利用日军协过两个多月的休整,教导师主力战斗力有所恢复,现在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准备对津浦路南段蚌埠之敌之敌起攻击,以决死精神,与日军死战,策应保卫武汉、保卫广州。
只所以把攻击点说成是津浦路南段蚌埠之敌,那是刘一民多个心眼,害怕泄密。
考虑到蒋介石现在的心情,刘一民接着又分析了日军突袭广州后的战局,认为武汉丢失不可怕,广州丢失也不可怕,日军战线越长,兵力就越分散,将不得不转入与我军战略相持。这样就实现了**持久战和蒋委员长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构想。当务之急,不是考虑如何保有武汉、如何保有广州,而是应该转向考虑持久抗战,迅有秩序的撤退武汉、广州的物资、设备、人员,编训部队,动民众。
刘一民也不管蒋介石看了烦不烦,还算耐心地说服蒋介石,不要心存胜幻想,中日两国实力在那里放着,抗战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胜利的,也不是打一场胜仗就可以结束战争的。中日战争,比的是战争潜力,比的是耐力,比的是谁更有牺牲精神。
最后,刘一民很有礼貌地说,谢谢蒋委员长能够送倪华回来,八路军缺医少药,急需象倪华这样的高水平医生。
第五一一章 横扫(一)
于春圃原名于寿生,是荣成县城西镇东兰家庄村人,鬼子在胶东大扫荡的时候,年仅2o岁的于寿生参加了八路军,成了胶东警备旅一团一营一连的战士。
当了八路军,啥都新鲜,喊“一二一”得先迈左腿后迈右腿,往地上爬叫卧倒,爬着走叫匍匐前进,而且还分低姿匍匐前进和高姿匍匐前进两种,于寿生和他的战友们被从教七旅抽调来的老红军连、排长训练得每天都是精疲力竭的。
战斗那么紧张,小鬼子一直追在屁股后头,不停地有战友负伤、牺牲。就这,部队每天宿营后还得学习文化,住老乡家里还得担水扫地,张口闭口得喊大娘、大叔,说话还不得带脏字。
这都不算啥,特别让于寿生想不通的是,拉屎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也被八路军搞的那么复杂。老乡家有厕所好办,离开时把茅厕里的茅粪挑到地里去上地就是了。野外宿营就麻烦了,本来庄稼地、野地也没有人,随便蹲那里拉一下就对了,提起裤子走了就是了,可是不行,连长、指导员、排长都那么啰嗦,非得让挖厕所,部队出时还得用土掩埋,不留痕迹。用排长的话说,这是红十八团的老传统,既不给老乡惹麻烦,又不让敌人现部队行踪,一举两得。
还别说,这样一来,八路军和老乡们真成了一家人。前一段反扫荡战斗打的那么残酷,但战友们都敢于拼命,原因是如果负伤了不用害怕,老乡们会把来不及转移的伤员藏起来,直到养好伤送还部队。
虽然又苦又累,随时还有牺牲的危险,但参军时间不长的于寿生还是坚持了下来。他看明白了,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真正抗日的队伍。这支队伍纪律严明,理想远大,将来那是一定会赶走日本鬼子、建立一个新中国的。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于寿生觉得训练有劲、打鬼子有劲,连给老乡们喊大叔、大妈都有劲。
这人啊,干什么事情都得有悟性。于寿生虽然是个新兵,但他有文化基础,在学校时候接受过韩复渠派去的军事教官的简单训练,学什么都快。特别是射击,排长教的射击要领他记的清清楚楚,十实弹打靶,竟然打了九十环,直接枪上了战场。
到现在于寿生还记得第一次打死小鬼子的情景。当时连长带着全连刚刚转移到昆嵛山的一个小山沟里,炊事班刚用几块石头支起了锅,准备烧火做饭,让连续几天啃干粮的战士们喝口热汤,山外就传来了枪声。哨兵报告说,一队鬼子在追击逃难的老乡,正向小山沟方向追来。
连长马上下达了战斗命令,全连迅抢占了小山沟两侧的高地。于寿生往山下一看,前面是一群老乡,看样子有一、二百人的样子,正跌跌撞撞地往小山沟这里跑,后面是三十多个小鬼子和百十号伪军,边追边吆喝边开枪。看着看着老乡们跑进了山沟,小鬼子和伪军也追了上来,连长喊声“打”,连里的机枪就响起来了。
当时,于寿生瞄准的是一个伪军军官,那家伙骨瘦如柴,一看就是个大烟鬼,挥着手枪咋咋呼呼的。结果,瞄的准准的,可是搂火的时候手哆嗦了一下,子弹不知道打飞到哪里去了。
于寿生脸上红了一下,心里骂自己孬种,唾口唾沫,在手心里擦了一下,再次瞄准。这回,他还是要打那个伪军军官。于寿生看的清清楚楚,八路军枪一响,那伪军官就躲到了后面,还在挥着手枪咋呼。这次于寿生手不再抖了,按照排长教的,…一线,果断击,“砰”的一声,子弹就朝那为军官的头部飞去。结果,大出于寿生意料,那伪军官正好一缩头,子弹就打空了。
接连打了两次空枪,耳边就传来的排长低沉的训斥声:“瞄准了再打,不要浪费子弹!”
于寿生心里一激灵,部队连续作战,补给困难,子弹多么宝贵,要是让排长来打,这两子弹就是鬼子的两条命,自己倒好,连续放了两次空枪。
于寿生不服气,定定心神。这次他不打那个伪军军官了,那小子是大烟鬼,最怕死,又狡又猾,躲的比较好,不好打。于寿生把枪口指向了小鬼子的指挥官,因为那家伙拿着指挥刀,目标大。
新兵要想变成老兵,必须得经过几场硬仗。于寿生参军后,他所在的胶东警备旅各部队都是我党胶东起义组建的部队,新兵成分高,战斗力较弱,配合教七旅作战时,一般都只是承担辅助任务。象于寿生这样的新兵,都是部队的保护对象,一般情况下上了战惩这还只是射击一项,论起其它战斗技能,那他纯粹是一个新兵蛋子。说的于春圃心里灰扑扑的。
这两天,部队接到命令,开始集中,看样子是要打大仗了。果然,连长、指导员从营部开会回来,就要求各排检查弹药,抓紧补充。然后就开始了白天隐蔽、晚上行军,一直向胶济路方向运动。
11月7日,也就是王老虎袭占安丘县城的这天,于春圃跟随部队到了益都县北部的牛庄镇附近的时家村。这牛庄在明朝的时候开始叫崇信乡,清末明初展成鲁北有名的大集镇,商贸流通业达,是山东省三大牲畜市场之一,老百姓俗称牛庄大集。时石家村也了不得,是吕剧的源地,方圆百里家家户户都会哼两句。不过这个时候吕剧由田间地头搬上舞台时间不长,名字也不叫吕剧,当地老百姓俗称“驴戏”,主要是因为吕剧主要创始人、东路琴书艺人时殿元曾以纸糊毛驴,化装演唱《王小赶脚》,受到群众的欢迎,人们便把它称为驴戏。当然,老百姓这样叫可以,文人学士这样叫就有点不够风雅了。于是,当起源于民间说唱艺术山东琴书的驴戏到济南府演出并大获成功后,文人们边把驴字改为吕字,定名“吕戏”。一些喜爱山东琴书的观众对这种脱胎于琴书、又不同于琴书的戏曲非常喜爱,就把它叫作“化装扬琴”、“琴戏”。
这吕剧主要演出小戏,也可以演出连台本戏,基本腔调是四平、二板,伴奏乐器坠琴、扬琴、二胡、三弦,俗称吕戏四大件。
上次八路军主力在冀鲁边全歼第十师团返回清河时,吕剧班子“义和班”、“庆和班”就曾经赶往小营镇演出庆贺。现在八路军到了吕戏发源地的时家村,村子里各家各户的院子马上就响起了欢快的吕戏唱腔。
快天黑的时候,于春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