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品-第5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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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卢承泰奉旨来少林寺,车内的卢承泰满面阴云,这次他还没有出手,或者说是刚刚出手,就被自己的父皇狠狠的敲了一竹鞭,这让他很是郁闷,连带着看着一边的圣旨,都很厌恶起来,这不是下达给自己的圣旨。而是给郑仁基的。
“殿下,宣德殿大学士许敬宗、刑部侍郎狄仁杰、洛阳留守郑仁基率领洛阳有司官员已经出迎十余里。就在前面长亭等候。”就在这个时候,车厢外,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知道了。”卢承泰声音低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卢承泰打开一边的车窗,透过那些御林军的缝隙,朝前面望了望,果然见到一对人马正在前面,为首有三人,中间一人虽然须发花白,但是面色红润,神情儒雅,不是大唐宣德殿大学士许敬宗又是何人,在他右边一人乃是一个中年儒雅的男人,长须飘飘,潇洒非凡,正是东都洛阳留守郑仁基,站在许敬宗之左的却是一个年轻人,身着浅红色官袍,面色清秀,唯独双目似朗星,深不见底,隐隐可见其中闪烁着一丝智慧的光芒,如此神情,如此打扮,不是大唐官僚新贵狄仁杰又是何人。
“大人,您说这次魏王殿下前来,真能能呆在少林寺吗?”郑仁基皱着眉头,淡淡的对一边的许敬宗问道。一个亲王到这里来了,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无论这个亲王是什么样的身份到洛阳,大家都得好生伺候着。若是可以的话,他是不愿意在洛阳留下这么一尊大神的。
“他若是不安心呆着,我们有陛下的圣旨,怕什么?”狄仁杰不屑的说道:“他难道还有胆子敢违抗陛下的圣旨不成?”
“不是怕他抗旨,而是怕他留在洛阳城内。”许敬宗扫了狄仁杰一眼,虽然聪慧,到底是刚刚进入官场,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更加上又是太子的死党,心中也只有一个太子,自然是不会将别的亲王放在眼中。但是作为亲王,又是那么简单?他自己本身就是一面旗帜,要想动他,就得顾忌到他身后的皇帝陛下。如今皇帝陛下还是在长安城,但是一旦皇帝陛下去了西南,御驾亲征,到时候,莫说是洛阳城内,就是长安城内,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慑服他了。这个亲王前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就能对付的。
“好生将他送走吧!”郑仁基叹了口气,这位魏王殿下能有那个胆子与太子殿下叫板,若是没有一点实力那也是不可能的。想让他安心呆在洛阳,恐怕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一想到这里,郑仁基脑袋壳就发疼了,再看周围的时候,却见许敬宗也是眉头紧皱,只有狄仁杰双目中闪烁着一丝斗志来。年轻人就是有斗志。
“这位太子的亲信党羽与这位心中只有丘壑的魏王殿下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愿陛下迟一点离开长安,或者在离去之前,将魏王召回长安,免的留在洛阳,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为难。”郑仁基苦恼的想到。
“来了。”许敬宗轻轻的说道。郑仁基赶紧抬起头来,朝前望去,果见一队骑兵缓缓而来,护卫着一辆马车,马车颜色明黄,正是皇家所有的马车,看着威武雄壮的御林军护卫的马车,显然马车之中端坐的正是魏王卢承泰。
等到了马车赶到众人数十步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只见一个小宦官打开车前明黄细纱,就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人缓缓走了下来。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小宦官双手捧着圣旨,此人不是卢承泰又是何人。、
这个时候的卢承泰脸上一扫在车内的阴沉与不悦之色,而是面带笑容,加上一身的服饰,端显雍容与华贵。到底是皇家出身的人物,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高高在上,就算狄仁杰也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个小胖子卖相还是不错的。但是若是说与卢承烈相提并论的话,显然还是不够格的。
“下官许敬宗、狄仁杰、郑仁杰率领东都官员恭迎王爷大驾。”许敬宗脸上也露出笑容来,领着众人上前迎道。
“阁老大人不必多礼。小王前来,乃是奉父皇之命,前往嵩山少林,封赏嵩山的,参研佛学的,顺带前来传旨而已。”卢承泰面色祥和,哪里有当时在乾清宫的尴尬模样。好像在长安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这种风范却是让人佩服,许敬宗也连连点头。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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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回 皇帝也是人
第五百八十五回 皇帝也是人
洛阳钦差行辕内,众人将卢承泰迎了进来,宣读了圣旨之后,也不管愿意不愿意,这个卢承泰还是坐了首位,许敬宗等人在一边相陪。
“孤在长安也听说了,说你们在东都洛阳查案遇到了困难,原本是准备让韦挺韦大人前来,加强一下你们的力量。可是父皇却认为,你们三人足以解决此事。呵呵!孤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只是如此,你们三人千万不可辜负了父皇对你们的信任。否则,就是父皇能饶得了你们,孤王也饶不过你们的。”卢承泰坐下之后,原本的祥和的面色顿时又变的威严起来,双目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出一番话来。
许敬宗等人皱了皱眉头,这个魏王是什么意思,张口就提案件的事情,好像此事真的是由他来做主一样,更为重要的是,就算失败了,那也是陛下和太子的态度,也不是他魏王的态度,他这是想干什么,现在就想夺取太子之位吗?或者说,他已经将自己当做一个太子了?
“殿下放心,太子殿下在我等前来之时,就已经嘱咐过我等,认真办案,报效陛下。”狄仁杰却笑呵呵的说道:“太子殿下还说了,若是有什么困难,随时禀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会帮助我等解决的。想来在太子殿下的帮助下,我等还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此案的。”
“哦!好,好。”卢承泰闻言双眼一眯,看了狄仁杰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想必你就是当年太子殿下发现的人才了。都说太子殿下如同我父皇一般,生了一双慧眼,今日一见过真是不凡啊!孤也希望怀英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此事,要知道父皇即将御驾亲征,总不能在父皇出征之后,在征讨西南蛮夷的同时,还挂念着东都洛阳一案吧!”
众人脸色一变,这个卢承泰实在是可恶了,他是在给众人定下时间啊!要知道,此刻距离卢照辞出征的时间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因为半个月后,就是太子和蜀王的大婚,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如今线索已断,若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此案已经是难上加难,但是如今卢承泰却想让众人在一个月内解决此事。这下众人心中也很为难了。虽然气愤,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此事卢承泰占了理。是啊!总不能让此案无限期的延迟下去吧!总得有个解决时间不是。
天子御驾亲征在即,到那个时候都不能解决此事,难道真的如同卢承泰所说的那样,让天子在打仗的同时,还在心中挂念着东都洛阳的事情吗?众人一下子沉默起来,就是许敬宗心中也很是担心。
“此刻距离陛下御驾亲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我们也不是不能将此案的幕后黑手抓获。”哪里知道狄仁杰却笑眯眯的说道。除掉许敬宗和郑仁基之外,东都洛阳的其他官员面色一变,紧接着露出惊讶之色。
“哦!这么说,三位大臣已经有了章程了?”卢承泰双眼一亮,小脸上露出一丝欢喜之色来,笑道:“能不能说与小王听听,小王最喜欢的就是听着写曲折离奇的事情了。”
狄仁杰闻言朝许敬宗望了一眼,那许敬宗朝卢承泰拱了拱手说道:“小王爷,并非下官隐瞒,实在臣等出京的时候,陛下曾经叮嘱过,不能泄露案情的一分一毫,呵呵,前不久,百余名官员被人灭口就是一个例子啊!还请小王爷恕罪。”
“哦,对对。是孤王的错误。”卢承泰双眼一眯,紧接着哈哈大笑说道:“孤王这次前来洛阳,是要去少林寺的,待孤王从少林寺回来,想必此案已经侦破了,到时候,三位可是要将这里面的情况详细的告诉孤。”
“这个一定。”郑仁基赶紧说道。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恐怕天下人都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了,哪里还需要自己来告诉他的呢!只是眼下先将此人哄走了再说,此人留在洛阳,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洛阳好啊!”卢承泰笑呵呵也笑呵呵的站起身来,说道:“当年杨广将此处定为东都确实是有眼光,周围有八关之牢固,确实是帝王之基业啊!诸位在此当官,一定要记住,这是父皇的恩典。大唐是父皇的天下,你们是要忠于父皇的。”
“下官等一定谨记。”这个时候,许敬宗等人赶紧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道。声音很洪亮,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那卢承泰见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好了,诸位,孤身体一向不好,这次从长安到洛阳,虽然是坐在马车之上,但是身心疲劳,要好生休息。”卢承泰站起身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之色。摆了摆手,说道:“就不需要诸位在此了,各位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孤明日一早就去少林寺。这里就不留诸位了。”众人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的,这位主子明里暗里,话里面都藏着机锋,一开始,就给众人一个下马威,将查案的时间再次缩短,一下子变成一个月了。话音之中,更是说了太子如何如何之类的,众人纷纷告辞而出,一瞬间钦差行辕之中,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殿下。”随行的小宦官小心翼翼的说道。
“下去吧!”卢承泰面色阴沉,冷冷的朝长安方向扫了一眼,双目中隐藏着说不出的意味来。只是却是没有人发现。
次日,钦差行辕内再次传来一个消息,魏王卢承泰偶感风寒,在钦差行辕内,一病不起。这下整个洛阳城热闹了。
“怎么回事,怎么说病了就病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许敬宗面色一变,万一魏王卢承泰在洛阳城内出了什么事情,他许敬宗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在众多的官员之中,没有人比他更着急了。
“下官也曾听闻,魏王自小身体就不好。听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宫内传闻是娘娘有身的时候服侍天子所导致的,呵呵!从长安到洛阳虽然修建了官道,但是他那个身子骨,到洛阳,恐怕也是累坏了,这个时候生病也是可以理解的。”郑仁基摇了摇头,说道:“这下我们只能一边上奏天子,一边派名医为魏王殿下治病了。关系到王子性命,我们也是不能马虎了。”
“洛阳名医是何人?”许敬宗摇了摇头,皱着眉头问道。卢承泰生病了,这个时候也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生病的,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众人被人家说了闲话不是。许敬宗更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宣德殿大学士的位置,就因为此事被人参奏,然后被人摘了官袍什么的。保住卢承泰的小命是最重要的。至于魏王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许敬宗也不想知道,更是不能知道的。
“洛阳名医当属张一珍了,他的本名是如此,后来因为他善于用针,人称张一针。是说他不管什么病,一针就好。”郑仁基笑呵呵的说道。
“那就请张一针去为殿下治病。”许敬宗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最后目光落在狄仁杰身上,说道:“怀英,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开始行动吧!魏王前来,可是让将我们破案的时间提前了不少。虽然如此,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还得遵从不是。”
“也只能如此了。”狄仁杰点了点头,说道:“就有烦阁老向陛下禀明这件事情吧!郑大人去请张神医。”
“阁老大人,殿下冒病去了少林寺。说是奉陛下圣旨,前往少林寺宣旨抚慰十八棍僧,还有参研佛学去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闯进一个亲兵,大声的说道。
“这,这如何是好在?”许敬宗面色一变。
“哎!这位魏王,这如何是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如何担待的起啊!”郑仁基也是面色一变,最后望着许敬宗说道:“阁老,您得想个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狄仁杰叹了口气,说道:“此事是陛下亲定的,魏王是要去少林寺的,到洛阳只是顺道给我们传旨的,若是还留在这里,岂不是违抗了圣旨?再说,少林寺也是有医僧的,想必能治好魏王殿下的,这魏王殿下先天不足,只能是后天来补。少林寺的和尚们武艺不凡,或许魏王在那里锻炼一体,可以弥补先天上的不足呢!”
“好了,怀英,此事不必说了。”许敬宗摆了摆手,说道:“你虽然是太子殿下的人,但是魏王说什么也是太子殿下的弟弟,更是陛下的皇子,这个时候生病冒险去了少林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莫说是你我,就是太子殿下也担当不起。还是上书天子,用六百里加急送出去,一边派人将魏王殿下拦下来,在沿途找上一个客栈按扎下来,郑大人,你去请张神医,一起赶过去,不可怠慢了魏王。”
“下官这就去办!”郑仁基深深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告辞而去。
“魏王在洛阳生病了,得的是伤寒。本来他是准备带病去少林寺的,但是许敬宗他们将他在路上拦了下来,郑仁基请了洛阳名医张一针前去诊断。不能轻动,只能好生调养。”御书房内,卢照辞叹了口气说道。
岑文本等人神情一愣,惊讶的望着卢照辞,很快就低下头来,这是皇家的事情,就算是岑文本也不好说话的,更何况,这里面的问题谁又知道呢?魏王卢承泰真的是生病吗?更或者是其他呢?
“张一针这个人臣是知道的。”房玄龄想了想说道:“说起来这个人与孙道长齐名,乃是前隋时期的人物,是隋炀帝杨广的御医。这人医术是很好的,当年陛下在太学中设立医科的时候,就想让张一针来担任副令正,可惜的是被他所拒绝。此人说魏王殿下得了伤寒,那必定就是伤寒了。”
“哦!张一针这个人这么有名?”卢照辞也惊讶的问道,然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有张一针在那里,想必魏王的病没关系吧!”伤寒在这个时代来说可是一个很严重的病,因为伤寒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陛下,少林寺内虽然也有医僧,但是到底是山上,而不是洛阳,洛阳名医无数,魏王殿下留下洛阳对他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岑文本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伤寒可不是一般的病,在皇宫大内自然是没有关系的,这万一,臣以为还是将魏王殿下留在洛阳的好。”
“你们呢?都是这么看的吗?”卢照辞转身问众人说道。
“臣等也无异议。”房玄龄等人也纷纷说道。不管这个魏王是不是曾经攻击过太子殿下,与众人不对路,但是他到底是魏王。当今的皇子,这万一因为其他的事情,对魏王的身体有什么损害,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更为重要的是,当今天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恐怕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回到洛阳诊治。
“既然如此,就让他回洛阳诊治吧!”卢照辞点了点头说道:“但是要转告他,让他不得参与洛阳城内的事情,尤其是和东都洛阳贪污案件有什么关系的事情都不要做,小小年纪,就知道借着朕的威风,擅自给许敬宗他们下命令,设置时间限制,若是破案都是如此简单,也不会弄成今日这样的局面了。”
“臣等遵旨。”岑文本等人不敢怠慢,赶紧说道。
“好了,此事就不说了。”卢照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