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帝师-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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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鸿升心中一时间不定，不知道这是幽姬的又一个阴谋，还是她屡次挫败，原本自负天高的自尊被狠狠践踏，是以心灰意冷，自暴自弃，真的束手就擒。
于是暗中朝那些间谍打了个眼色，然后说道：“走到这一步，也是你咎由自取。也罢，本侯设宴为你送行。”（未完待续。）
第400 惊天秘辛
夏鸿升环顾四周，眼前熟悉的场景令他还一时间有些恍惚。小厮和掌柜都还是那张熟面孔，同样的雅座，同样的位置，透过窗台，看到的是同样的街景。窗旁的老树还是那一株老树，只是上面没有了叶子，似乎在昭示着，一切终归还是不同了。
“侯爷，菜齐备了，您看是一齐上来，还是一道道的上？”掌柜毕恭毕敬的躬身站在桌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起上来吧。”夏鸿升对掌柜的点点头，又问道：“掌柜的，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展柜的赶紧躬身答道：“回侯爷，小的是听总号的人说的。”
很快，店中的小厮便端着一道道菜上了桌，摆放整齐，又恭敬的退了下去。
“这些都还是当初侯爷教给咱们的厨子做的时候的味道，侯爷慢用，小的就在外面候着。”菜上齐了之后，掌柜的又是恭敬的施了一礼，退出了雅座，放下了帘子。
夏鸿升往外面看看：“本侯所谈之事乃是隐秘，尔等自去下面看着，莫要让人上来。”
“是！”掌柜在外面应和了一声，然后领着那群小厮赶紧下了楼去。
整个逸香居的二楼，便就剩下了夏鸿升同幽姬两个人了。
两人相视看着，谁都不开口。沉默了半晌，夏鸿升才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肴来，放入了幽姬面前的食碟之中，说道：“趁热尝尝吧，这些菜色佳肴只有在逸香居里面才能吃的到。就是长安城里的醉仙居。也是没有的。”
见夏鸿升先开了口。幽姬也才开了口，笑道：“听方才掌柜所言，这些菜肴还是公子教给他们的？”
“你该知道我家破落，当初在鸾州城的时候，为让家中好过一些，所以嫂嫂在集市上贩售些容易做的小吃来，补贴家用。就在这逸香居的对门。嫂嫂一介女流，我又要在书院进学。担心有市井泼皮无赖惹事，就以这一桌菜式为酬，换一逸香居照看着。”
“妾身也是好奇，公子在鸾州城中一十三年，听人描述，方觉去岁之前的公子，与去岁之后的公子简直判若两人。”幽姬说道，然后尝了一口面前的菜肴，接着夹起一筷子来放入了夏鸿升的碟中：“公子尝尝这个，清淡可口。”
夏鸿升笑了笑：“我也好奇。不拘是郑妃本人，亦或是朝中老臣。太上皇旧部……就连秦王府一干人等，全天下，都道建成长女早夭，却也不知为何。”
“公子可知素叶城？”幽姬放下了筷子，说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妾身却是不知道了。自妾身记事起，就同兄长在素叶城中，随父亲信重的人于素叶城经营。父亲与娘亲的事情，也都是从奶娘口中得知。直到武德年间，奶娘病死，方才随着护卫回来。父亲虽宠爱有加，然却始终不愿告知为何要将妾身与兄长送去素叶城。武德九年，父亲自感岌岌可危，于是命妾身与兄长返回素叶城。父亲本以为，纵是于李世民撕破脸皮，也终归戮不及妇孺，也是为了不被他人猜度，故而留下了众位幼弟。却不想，那李世民竟然冷血若斯，连自己年幼的侄儿也不肯放过，竟然将妾身的幼弟尽数屠戮！”
“兄长？！”夏鸿升大吃一惊。她……她还有兄长？！
幽姬看了看夏鸿升，轻声道：“公子既然知道太子长女早夭，难道就不曾听说长子承宗亦早卒？”
夏鸿升心里巨震，一下子没拿稳筷子，掉落到了地上。
“父亲一直都明白自己不是李世民的对手。父亲勇武不输李世民，仁德更胜之，却远不如李世民狡诈。”幽姬盯着夏鸿升，轻声道：“父亲对外以早夭为借口，暗中将兄长与妾身送去素叶城中，是为了让兄长与妾身经营素叶城，以其为东山再起的根基。只是惊闻家中遭受灭门之灾，兄长竟然一蹶不振，再无斗志，留居在素叶城中，不愿再踏进中原一步。”
夏鸿升没有说话，有一种三观尽毁的感觉。纵是夏鸿升自后世而来，知道根据后世的考证，李建成并不如广为流传的那般无能无道卑鄙平庸，反而却是直率、宽简、仁厚，很有才能的一位储君，李世民也的确要比李建成更为狡诈，可听了幽姬的话，却还是被惊的犹如雷击。
真的假的？脑洞是不是太大了？！
消化了许久许久，夏鸿升总算是又平复了下来，弯腰拾起了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真是耸人听闻，想不到，息王的长子长女，竟然一出生就被送到了素叶城，这是即便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啊！”
“公子现在知道了。”幽姬盯着夏鸿升，说道。
夏鸿升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我却不信。死了就是死了，就不要再拿已经去世的人来做文章了，扰了亡者清静，不好。”
幽姬脸露浅笑，端起面前的杯盏：“多谢公子，妾身敬公子一杯。”
“幽姬啊，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知道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我知道这正的李建成是什么样子，也知道真正的李世民是什么样子。若是我早生几年，兴许我帮助的就是李建成了。可世事就是如此难以自控，我并没有出现在那个时候。而抛开那些黑暗的过去不提，现在的皇帝却的确是一个明君。逝者已逝，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我们终归都是活在当下的。所以我帮助当今圣上。你因为灭门的仇恨，与皇帝对立，可你不能要求我也同他对立，毕竟，被灭门的不是我，我不会与你感同身受，也不会体会你所体会过的绝望和仇恨的。”夏鸿升叹了口气，对幽姬说道：“正是因为知道真正的李建成是如何的，所以我才三番五次的放过你。可你们终于还是执迷不悟，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也只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了。”
“哦？公子屡屡饶过妾身，竟是因为这个？”幽姬做出一副吃惊而幽怨的样子，说道：“难道不是因为看上了妾身的姿色么？亏得妾身还因着能入公子眼中而心里暗自高兴呢，却原是自作多情！”
夏鸿升一口水喷了出来，心虚的干咳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401章 山中野狼
夏鸿升同幽姬二人在逸香居的雅座里面相对而坐，老实说，夏鸿升心里真的感觉十分可惜。只是，这一次谁都救不了她了，就算是夏鸿升有心放水，也已经再无机会，是她一步一步自己走到了这个份上。
“你不该来鸾州城，也不该终日买醉而令幽飒去刺杀于我，只为让你振作。更不该，诱骗走了林二狗一家人，让我不得不亲自前来。”夏鸿升对幽姬说道：“你甚至不该出现，而是知道我来，放了林二狗一家人，然后遁走，去往他出。这些原本还能有一线生机的路你都没有走，现如今，却是在没有半分机会了。”
“幽飒这回也是凶多吉少了，妾身失去了一切，已经万念俱灰。”幽姬摇了摇头：“妾身与公子，棋逢对手，惺惺相惜，怎奈立场不同，终究是有缘无分。公子屡次放过妾身，妾身又何尝不是屡屡放过公子？妾身屡为公子所败，心中不免好奇，一个区区十四岁的少年郎君，究竟是经历了如何故事，才会有如此心智。妾身与公子相交，总是会忘记了公子的年岁，便如此刻，也觉得面前所坐，非是少年郎君，而是睿智长者。若是不来鸾州，又岂能知道公子一梦千年呢？若是不将林二狗一家藏起，今日又如何能够与公子同坐一席，彼此交心？”
“一梦千年……是刘师告诉你的吧？”夏鸿升摇头笑笑：“只是我蒙骗他的敷衍之语，莫要当真。”
“妾身倒觉得，世事浮沉。大梦一场。是真人入了梦。还是梦里人成了真，庄生梦蝶，孰我孰蝶？”幽姬笑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夏鸿升摇了摇头：“玄之又玄的东西说那么多干嘛，林二狗一家人在哪里？”
幽姬又笑了起来：“公子真是个妙人……林二狗一家被妾身藏在山中，这顿饭了。妾身就带公子去找他们。而后此去长安，怕是日后与公子天人两隔，若欲再见，只得化身梦里了。却正教妾身也入公子的梦中看过千年。妾身再敬公子一杯。”
夏鸿升和幽姬二人，真如知交故友一般，在逸香居中品诗论酒，从二人的身世浮沉，说到书院墙壁上夏鸿升的诗作，又从书院墙壁上的诗作，说到天下百姓的疾苦。天南地北。无话不说。
终于，午后已过。幽姬盯着夏鸿升看了许久，说道：“今日同公子高谈阔论，心愿已了。走吧！”
夏鸿升默然看看她，叹了口气，摇摇头站起了身来。
二人下去逸香居，掌柜恭敬的送行，夏鸿升却也并无兴致，摆摆手打法了他。
有间谍过来，将幽姬围在了中间。
“妾身这就带公子去找林二狗一家。”幽姬对夏鸿升说道。
夏鸿升点了点头。
将幽姬压上马车，夏鸿升同那些间谍翻身上马，将马车围在中间，朝城门外走去，
夏鸿升骑马走在马车后面，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将齐勇招呼了过来。
“悄悄通知咱们的人都多加小心一些。”夏鸿升对齐勇说道。
齐勇眼中一凝：“公子觉得有诈？！”
“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她不像是会束手就擒的人。”夏鸿升皱了皱眉头，说道：“总之，让大伙都戒备着，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齐勇点了点头，然后去通知其他人去了。
一行人离开鸾州城，渐渐步入了山林之间。沿着山中的下路走了一段路程，马匹就上不去了，众人只能步行继续往前走。
几个间谍在前面押着幽姬带路，其他的人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山林中的树木高耸入云，虽然没有树叶，但是密集交织的枝桠仍旧遮住了从天而降的阳光，使得山林之中显得阴暗。
森林里变的昏乎乎的，高耸的树木挡住了天上日头落下来的光辉，只有在枝梢的缝隙里面才漏下来几缕阳光的光亮。阴影里丛生的灌木和巨树落下参差的斑驳的树影，峭楞如恐怖的鬼怪一般，森林里一片沉寂，神秘莫测，高大的落叶松正挂满针枝，摇摇欲坠，偶尔有一道柔和光辉在一些稀疏的地方穿透树巅，沿树身照下来，忽而照出一块腐叶覆盖的林中空地，忽而照出半截埋在土里的巨大枯木，突然一阵轻微风动，刹那间一切又堕入神秘的沉寂之中。
走在前面的幽姬回过了头来，说道：“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妾身正是将林二狗一家关在了那里面，”
说完，又继续带着众人在没有路的山坡上左拐右转。
并没有在山坡的密林之中继续穿梭多久，很快，一个洞口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嗷呜……”
突然，一声长嘶猛然间响起在了密林之中，那声音在游动，忽左忽右的，响彻山林。
“狼！有野狼！”那些间谍们立刻反应了过来，马上掏出了武器来，将夏鸿升和幽姬给围了起来，围城了一个圆圈。
“还没过来，去山洞里面带人走！”夏鸿升立刻命令道。
齐勇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几个间谍也同时一起冲进了那个狭小的洞口里面。其余的人立刻重又将夏鸿升围聚了起来，警惕的死死盯着四周。
很快，山林之中的狼嚎声就此起彼伏起来。
“候，侯爷！狼能闻着活人的气味追来，此地不宜久留，快，快撤把！”随同而来的县衙捕快心惊胆颤的随着狼嚎声来回看，战战兢兢的对夏鸿升说道。
夏鸿升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洞口。
突然，一条手臂从那狭小的洞口里面猛然伸了出来，借着就见齐勇抱着一个少年，从里面钻了出来，正是林二狗家的孩子，而后林二狗和他婆娘也被送了出来。
结果一出来，林二狗就冲过去跪倒在幽姬的跟前了：“仙子，这些人……”
夏鸿升看向了幽姬。
幽姬笑笑：“妾身也没有想到红莲仙子的名号如今已经这么好使了。”
“你就是这么把他们一家骗进山的？”夏鸿升问道：“就这么简单？”
“恩？这不是俺姐的小叔子？”林二狗这会儿还摸不清楚状况呢，听见声音才转头看见了夏鸿升，于是惊讶的问道。刚说完，就又听见了几声狼嚎来，这一下倒是反应快：“狼！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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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略胜一筹
夏鸿升都顾不上说林二狗一句没文化真可怕，就这么轻易被骗了还不自知，就立刻招呼着众人马上原路返回。众人匆匆前跑，却还没有跑出去几步，就见林二狗又突然停了下来。山林间到了这里本就没有路，林二狗这一停，后面的人就都被堵住了路，也只能停下了。
众人顺着林二狗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已经显得有些黑暗了的林子深处冒出来了一双明晃晃的绿眼睛来。
“别慌！都别慌！”夏鸿升低声交代道：“别冲动，是狼群！”
林二狗忽而转过头来，冲幽姬喊道：“仙子，咱们被狼围住了！请仙子救救俺们！”
夏鸿升二话没说冲他一脚踢了过去：“救个头，准备好点火把！
即便是在崎岖不平的山林之中，人也是无论如何跑不过狼的。反而越跑，越能激起狼的凶性，紧追不舍。
那些间谍身上都有火折子，并且都带的有火把，是标准装备之一，用的是最耐烧的木头，顶端的火头上都是泡过桐油的，一点就着。只是为了便于携带，那些火把的长度都很短，不能支持长时间的烧。
听夏鸿升的命令，众人都将随身的火把摸出来握在手中，也将火折子都拿了出来，准备着将手中的火把点燃。
“别愣着，慢慢往下挪！”夏鸿升再次低声说道，一边紧紧的盯着林中出现了那双眼睛：“一次只点三个火把，其余人准备好手弩！”
大唐刀锋，和间谍营。配备的都是军机坊中最新式的工艺和材料打造出来的最新式的武器。
众人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动着。林中的那双绿眼睛也随着众人慢慢的挪动着。突然。齐勇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滚落下去，所幸他反应极快，一脚勾住旁边的枯树，同时手猛地一下抓住身旁的树木，这才没有摔倒滚落下去。
“都小心着脚下，山上冷，积雪难以融化！”夏鸿升提醒道。
一行人慢慢的往山下下。因为已经远远偏离了平常进山的人踩出来的山路，所以众人不得不一边提防着周围已经愈渐增多的“绿眼睛”，一边还要寻找下山的路。而天色渐渐黑了，这很不利。早知道林二狗一家并没有事情，就等到明天一早在来了。马上天一黑，山林中就更加危险。先不说容易迷路，更可怕的是周围的群狼。光是看周围的眼睛，已经不下十多只，而远处仍旧时不时的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