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醉-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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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慢悠悠的,来到西边花园时,看到青石路旁站着二十几个喽啰,这些喽啰手拿刀斧,个个目露凶光,见东方瑾等人走进院门。还一同扭头瞪了瞪眼。
东方瑾心头暗笑,这就是传说中的下马威么?酒宴未开,先震心神,王庆想的不错,不过可惜了,他们可不会被这点小场面吓住。与客厅里的时候不同,王庆身边多了不少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粗犷的莽汉,如李助那般文雅的却是一个没有。虽说有这么多人,东方瑾却不觉得是一种重视。相反他觉得这是一种示威。
王庆换了身白色长袍,紫玉冠上镶着一颗红色宝石。乍看上去还真有种江南公子哥的风采。他满面春风的迎上来,很热情的拉住了东方瑾的手腕,向着主桌走了两步,方才指着周围十几个手下笑问道,“东方先生,我这些兄弟与郭大头领麾下相比,如何?”
话语之中透着丝傲气,好像吃准了东方瑾肯定会谦虚一番似的。东方瑾是何人?也许论谋略比不上章士平,可论把握人心,还少有人能比得过他。眉头微蹙,呵呵笑道,“殿下的部属,各个雄壮,与我家大头领麾下,自是各有千秋。”
王庆听之,不由得一阵郁闷,东方瑾真不愧是“关中银狐”,说话端的是滴水不漏。这时一名魁梧大汉迈步向前,此人长发草草的束之脑后,长着一张方脸,下巴满是胡渣,额头上缠着一条灰色丝带,丝带正中镶着一块椭圆绿宝石。此人长相威猛,话声也是响亮。
“各有千秋?还真是大言不惭,如此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壆手下第一猛将酆泰。这酆泰受杜壆看重,连带着王庆对他也是多为倚重,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副目中无人的性子。换做平时,酆泰这般莽撞说话,王庆肯定会不高兴的,可这次王庆却是暗自得意,正愁没法杀杀东方瑾的威风呢,酆泰能站出来也好。
酆泰语出无礼,东方瑾自然不会太高兴的,他撇撇嘴,很不屑的讥笑道,“哪来的狂夫,殿下还未发话,你就胡乱放屁,无礼至极,眼中可还有殿下?”
懵,全都懵了,莫说王庆,就是李助也撇着嘴暗自摇头,真没想到东方瑾应变能力如此之快?他这话说的妙啊,明明是在骂人,可别人又反驳不得,酆泰是个实诚汉子,他胸口起伏,心里似炸开一般。王庆见酆泰已经双拳握起,生怕他再惹什么事端,赶紧挥手道,“酆泰兄弟,莫要胡言乱语的,郭大头领纵横关中那么多年,自然不是我等能比的,你还不快退下?”
酆泰不敢违逆王庆,乖乖地退了下去,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东方瑾的。事实上,酆泰确实很怕王庆,王庆为人暴虐,动辄打骂,所以身边之人大都不敢逆着他的心思,当然段三娘是个例外。
双方落座,王庆拍拍手,下人便将早已备好的酒菜端了上来,与此同时,还有十几名舞女来到宴席中央。一曲舞,舞的是什么,并没人关心,赵有恭和东方瑾见惯了场面,自然是看不上这些低级舞蹈的,而王庆等人则干脆不懂舞,之所以弄这么多舞女,无非是附庸风雅罢了,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满足下私欲。
酒过半旬,那酆泰就起身走出桌案,等着舞女们退下,他抱拳行了一礼,嚷声道,“殿下,咱们一群粗俗莽汉,看着软绵绵的舞,着实乏味的很。今日大好的日子,又久闻郭大头领麾下韩永明刀法出众,小弟便想借此机会,向韩兄弟讨教两招,也当是给大家助助兴了。”
看着酆泰,赵有恭就暗叫一声糟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王庆麾下,这酆泰一身功夫可仅次于杜壆,想要斗败他,又谈何容易?
这时王庆点着头,笑眯眯的看向了赵有恭,“韩兄弟,可否赐教两招?王某也久闻韩兄弟威名的。”
虽是询问,却语种带刺,赵有恭要是拒绝了,王庆也不会说什么。可那样不就是说自己浪得虚名了么?江湖中人。混的就是一个名声。赵有恭神色未动。他相信东方瑾一定有办法的。
很快,东方瑾就端着酒杯坐直了身子,遥遥敬了王庆一杯,他轻声笑道,“殿下,你若想看看韩兄弟的本事,那自然没问题的,不过这刀剑无眼。伤了谁总是不好的。韩兄弟功力深厚,出手又没个轻重,着实让人担忧。”
东方瑾的话可不算拒绝,相反还透着些兴奋,好像很希望韩永明和酆泰斗上一番似的。这下王庆和李助等人可就暗自挠头了,王庆暗衬,韩永明成名已久,与那乔峰、慕容复、金世龙号称“大宋四杰”,其本事虽然比不上乔峰与慕容复,但肯定差不了太多的。倒是失算了。酆泰虽然本领不俗,但照着乔峰那些人还是差了太多。
王庆所担忧的。也是李助锁担心的,他接着东方瑾的话,笑言道,“东方兄弟说笑了,比武也只是想看下韩兄弟的招式而已,要真伤了谁,那可就不美了。不如这样,大家只亮招式,莫运内力,双方点到为止,岂不妙哉?”
听李助这般说,王庆鼓掌笑道,“正该如此,东方先生以为如何?”
东方瑾端着架子,一副失望之色,看他如此,王庆心中一阵暗骂,这头狐狸,还真想借机会抖抖威风啊,亏的反应快,否则真上他恶当了。
“韩兄弟,比武是你的事情,你觉得呢?”东方瑾没有回话而是转头问了问赵有恭,赵有恭自然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殿下和诸位头领既然有兴趣,那韩某就献丑了。”
站起身来,虽然目光锁着酆泰,心中想的却是韩永明。韩永明的刀法招式记住不少,但想要拿来就用,还得多想想才行。持刀走出桌案,这时酆泰也让人取来了双锏,酆泰天生神力,与鲁智深倒有几分相似,二人都能不运内力便可轻松举起百斤重物。酆泰手中双锏,左手重七十斤,右手重八十斤,钢锏乃是高人匠师所铸,很是不凡。虽未动手,赵有恭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酆泰了,他可没有酆泰那般天生神力,硬拼自然不妥,唯有以身法和招式取胜。
酆泰双锏交错,目光深邃,双锏一碰,叮当作响,随后瓮声道,“韩兄弟,请吧!”
没有废话,赵有恭左手手腕一翻,手中秦王刀旋转两圈,向外一拨刀鞘飞出,顺利落入阿朱手中。古朴的秦王刀,通体如墨,只有刀刃处闪着阵阵寒光,双手紧握刀柄,耳旁风声流动,未等酆泰动手,秦王刀已经率先劈下。这是一招简简单单的力劈华山,只要学武之人,都能用出来,可赵有恭这一刀却大有不同,力道更强,角度更刁,速度更快,他在努力模仿韩永明的出招手法。韩永明用刀,就是势如猛虎,出刀便是山地震撼。
一刀劈下去,酆泰眉头紧皱,狂退两步,双锏挡在肩头,兵刃相交,窜出一串火星,酆泰双手用力,双锏就像剪刀一样闭合,他心中暗衬,只要双锏咬住刀锋,在反手横扫,韩永明只要想活命,就必须弃刀才行。酆泰想的很好,赵有恭却已经摸透了他的心思,眼见双锏就要绞住刀刃,双足一蹬,手腕一缩,拔刀便回,借着足下弹起的力道,斜下方砍去。酆泰做梦也未想到招式会变化如此快,眼看着秦王刀朝左肩劈来,他左手腕一番,倒提钢锏,用力去挡,虽然挡住了这一刀,但强大的力道却震得他手臂发麻。
酆泰到底不是庸手,左臂发麻,右手钢锏不作停留,想猛敲刀背,这一下非常快,但赵有恭抽刀更快,秦王刀向外一撇,堪堪躲过。这次因为要躲避钢锏,所以动作幅度很大,招式衔接不紧,酆泰借着机会,大喝一声,双锏左右翻飞,直朝赵有恭双肩戳来。赵有恭嘴角含笑,不退反进,他放低身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步法,只见他左右一晃,整个人竟然从双锏中间空隙插了进来,右手一拖刀柄底部,秦王刀腾空而起,酆泰心神一滞,本能的仰头缩脖子躲开,就在他分心躲避之时,赵有恭双手一分,猛敲酆泰左右手关节,酆泰只觉得手腕一麻,几十斤重的双锏就掉在了地上。此时秦王刀也已从空中落下,酆泰想要接刀,可赵有恭比他还快,只见身影一闪,秦王刀横拿,一阵寒芒划过,赵有恭已经来到了酆泰身后。
转过身,赵有恭刀柄向上,不咸不淡的笑道,“兄台,承让了。”
话音刚落,就见酆泰额头的丝带竟从中间断开,红色宝石落到地上,摔成了粉碎。(未完待续。。)
第323章 入洛阳
酆泰有些呆呆的看着地上碎裂的宝石,而王庆等人也到抽一口凉气,就连那个目中无人的段三娘也没了先前的傲慢。
好快的刀法,场中这么多人,竟然无人看清韩永明是如何切断那条丝带的。薄薄的丝带断了,皮肤却未受到半点伤害,这是何等的技巧?不愧是关中狂刀,就刚刚表现出来的力道、气势,说是关中狂刀,一点不虚。这还是没有用内力的情况下,若是双方不受约束,有内力做根基,韩永明要恐怖到何种程度?
所有人都觉得酆泰很幸运,可他们哪里知道实情?要真的用内力,倒霉的可就是赵小郡王了,如今他不能随意使用内力,就算能随意使用,一身内力也与韩永明相差太多,能有多大作用,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骗过了王庆。
鼓着掌,王庆笑着站了起来,“韩兄弟果然好刀法,怪不得郭大头领纵横龙门无人能挡,有韩兄弟和东方先生帮扶,郭头领可是幸运得很呐。”
“殿下过奖了,韩某一介武夫,当不得殿下这般夸赞!”赵有恭拱拱手坐回了案前,他看上去有些呆板,不过真正的韩永明不正是如此么?
经过一番交手,酆泰也没了那份狂傲,他输得心服口服。一场酒宴,到了戌时才散去,宴席之上,合作的事情也算确定了下来。
当夜子时,明月当空,本来醉酒的王庆竟坐在屋中喝起了茶水。此时他哪有半点醉酒的样子?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李助和段二。三人围着炭盆。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
“殿下,今夜试探,可知来人必是韩永明,由此可见,郭三彩想要的东西肯定差不了,否则姓郭的不会将手底下最为得力的二人全都派过来的。”
李助小声说着,段二也在一旁帮腔道,“确实如此。东方瑾和韩永明可是郭三彩的左膀右臂,这二人一起出马,看来这洛阳城里肯定藏着什么重要东西。”
王庆又何尝不知,他只是还拿不准该如何做罢了,那东方瑾狡诈如狐,韩永明勇武非凡,单凭一个酆泰盯着肯定不行的。想了想,王庆低声道,“李先生,过两日还得麻烦你去趟洛阳。不管东方瑾想要什么,咱们都得想办法分点才行。”
“殿下放心。李某心中有数,不过朱家那边还得盯紧了才行,可别到最后该得的也没得到。”
李助微微点头,还不忘嘱咐两句。事实上他不赞成王庆这么贪心的,能得到万石粮食,就已经是好运了,何苦去求太多东西?洛阳可是几朝旧都,太过贪心,一个不好,可会先进泥潭之中的。心中清楚,李助却不会劝王庆,王庆要是不贪了,他也就不是王庆了。
正月十二,粮队从符祥出发,与此同时赵有恭等人也离开顺阳,朝洛阳赶去。一路向北,时至正午,饥肠辘辘,三人找了家路边酒馆歇息起来,坐下没多久,酒馆中又进来十几个灰衣汉子,赵有恭抬眼看去,那十几人便眼神躲到了一旁。
看到这十几个大汉,阿朱暗自撇了撇嘴,这些人跟踪的本事真是太差了,也不晓得酆泰是怎么训练的,就这些人就差头上写上三个字“我是匪”了。
洛阳,千年帝都,牡丹花城。虽冬日没有牡丹,可一点不影响洛阳城的庄重。比起汴梁,洛阳更像是一国之都。此地立于河洛之间,据天下之中,既有北国的粗犷豪迈,也有江南柔和唯美。自古以来,洛阳便是帝王气息之地,居群山之中,四处雄关林立,谁取洛阳,谁便占了天下之机。汉末曹操,若无洛阳以控中原粮仓,又有何资本抗拒蜀中千里沃土?哪怕到了宋朝,依旧改变不了洛阳的地位,只要中原还是天下粮仓,洛阳就是天下之根。
唐时东都洛阳城,曾有是个门户,到了宋时,真正常用的也只有南北七门和东西两门了。从南边长夏门进入,左面是归德坊,右边是仁和坊。在仁和坊逛了两圈,轻轻松松的甩掉了后边的尾巴,将马安置好后,三人便来到了南市旁边的永泰坊。永泰坊可是一处老坊了,自汉时便已经存在了,一直到现在都未改过名字。此处靠着南市,西北方便是旧时皇宫,可算得上是寸土寸金,所以住在这里的大都是非富即贵。既然是权贵住的地方,那一切相应陈设也必然是最好的,其中洛阳最好的酒楼天洛楼就坐落在永泰坊西侧最中央。
来到天洛楼,楼里伙计识趣的跑上来迎着,也不知道赵有恭帖耳说了些什么,那伙计躬着身领着三人去了二楼最右边拐角的包房。推开房门,屋里坐着一个人。这是一个女人,她背对房门,一身黑色劲装,长长的秀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鬓角长发搭在肩头,透过缝隙可看到粉嫩白皙的脖颈。肌肤光滑如雪,看上去煞是动人。
看着这个女人,赵有恭心中激动,三两步走过去,弯腰揽住了女子肩头。这时那女子也转过头来,薄薄的粉唇,倾城的容貌,灵动的星眸,那神色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不正是木女侠么?
“哼,你这恶贼,可舍得来见我了,不是说好了昨天就该到洛阳的么?”木婉清嘟着嘴,满是不乐,当初离开同州时,她便想跟着的,奈何不懂易容,只好由着阿朱跟着,自己便提前来到洛阳等着,未曾想恶贼却整整晚了一天才到。
“哈哈,婉儿,可莫生气,这不是出了点变故么?”坐下身,将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大致说了一说,听了解释,木女侠才算多了点笑容。
事实上木婉清哪里会真的生气,要说生气,也是生阿朱的气罢了。她可是晓得的。这一年来。恶贼不管去哪里。总是带着阿朱,这让人如何高兴得起来,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师傅还与她说过那么多话。恶贼有那么多女人,若不紧跟着点,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夜幕降临,一桌四个人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东方瑾和阿朱很识趣。吃晚饭便借故离开,将诺大的房间让给了木婉清和赵有恭。没了旁人,也没了许多顾忌,木婉清趴在桌上,明亮的眸子扫来扫去的,粉嫩的小嘴轻声嘀咕道,“恶贼,咱们要在洛阳待多久?”
“不知,不过应该超不过十天,等着府库那边有了消息。咱们就动手!”
伸手摸了摸木婉清的秀发,看着那张白里透红的玉脸。总有些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莫看平时木女侠好像什么都不怕,可每每这个时候,总会露出几分羞意,她将颔首挪了挪,摸了摸脸颊上的湿润,转头剜了两眼,“你这恶贼,惯会欺负人,口水这么多,恶心呢。”
“多吗?那再试试”赵有恭是个厚脸皮的男人,所以他毫不理会那些话语,向前挪了挪,搬过木女侠的肩头,便狠狠地吻了下去。这次木女侠生疏的回应着,一对男女,吸食着津液,似乎是醉了。良久之后,摸着木婉清光洁的额头,有些感慨的叹道,“婉儿,以后不要走了好么?”
“嗯,以后哪也不去了,就好好看着你这恶贼,有我在,你要是再拈花惹草的,哼哼。。。。”眨着美目,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