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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大宋金手指-第256章

小说: 大宋金手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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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只是牵个头,与臣可没有太多地干系。”崔与之立刻撇清自己:“陛下,臣太老了,老糊涂,有时记事都记不牢,马上端午了,陛下这有什么好东西,是不是随便赐些与臣?”

    “你还老糊涂?分明是老无赖!”赵与莒心中大骂,只不过拿这位惫怠的丞相也没有太多的办法。顿了顿,他慢慢啜着茶水,思考着是否要立刻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想做的,无非是“法治”而已。

    但这个法治与长期同儒家的德治唱对台戏的法家那一套法治不同,其核心无外乎八个字:成法面前人人平等。

    廉政司要办的更是如此,正经的矿主,自然是不去动他地,可那些不正经的矿主,胆大妄为的贪官。哪一个背后没有靠山,哪一个不是如同章鱼一般八脚乱伸地!

    “这样吧,朕拟个章程出来,廉政司的人……先给朕上学习班吧。”赵与莒放下茶杯,嘴迹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来:“以后,这学习班还得常办下去。”

    崔与之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学习班是什么东西,还只道如同6军学堂一般,就是一个学校罢了,故此也未曾往心里去。他却不知道。赵与莒这灵机一动,却是想出了一个令那些死硬脾气的旧式官僚谈虎色变的地方。

    “这学习班如何运作?”

    尽管不以为然。不过出于谨慎,崔与之还是问了一句。赵与莒听了之后笑道:“你且放心,过一个月自知。”

    “一个月……一个月后北边的战事大局已定了吧?”崔与之道。

    “夺下临闾关,战事便已经定了……”赵与莒淡淡地道。

    “夺下临闾关,战事尚未决定。”

    就在赵与莒与崔与之说话之时,北方,蒙元重镇辽阳,一处矮小的汉人屋子里,有人在细声说话。

    “我知道,这几日风声甚紧,分明蒙鞑在孤注一掷!”另一人道。

    “你将消息传回临安,路上多加小心!”先前一人道。

    “是,你也多保重,切勿轻举妄动。”另一人道。

    “我身负重任,忍辱数载,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唯有做出一件大事来,才可回报陛下与都督对我的信任。”先前一人无声无息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有八成把握,若不成功,便会成仁。”

    “此话勿说,这几年来咱们合作甚是愉快,未曾想到,你这般年纪竟然如此沉稳,此事毕后,官家必会召你入京重用,到时临安再见,小兄弟!”

    “临安见!”

    二人合作了数年,虽然直接接触并不多,但相互间甚有默契,此时说到分别,禁不住真情流露,相互紧紧抱了一下。

    片刻之后,二人中地一个出现在辽阳府的街道上,他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面色焦黄,几缕鼠须,虽然穿着蒙胡的服饰,不过看起来倒有几分象是投靠的契丹人。他回头看了那小屋一眼,深深吸了口气。

    这应该是自己最后一次任务,完成这个任务之后,自己便可以回到临安,回到温暖的家乡去了。

    “站住,你是何人?”

    在城门之前,他出示了自己的通行令谕,自从拖雷决意御驾亲征之后,无论是汉人还是契丹人,都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没有这个通行令谕,他便是用上烈酒等蒙元官兵喜欢的东西贿赂,只怕也能出得城门。城门前的兵丁认得他,知道他身份有些特殊,故此未曾为难,但他才走了数步,便又被人喝住。

    喝他地是蒙语,而且相当精熟,证明那人是个蒙胡。这汉子转过身来,摘下帽子,露出蒙胡喜欢扎的髻,然后鞠躬行礼:“贵人,我是商人。”“商人?”

    那蒙胡听到这个词时目光中闪过贪婪,他伸出手来:“通行令谕!”

    那人将通行令谕又递给蒙胡,蒙胡接过来之后,却是看也不看,而是交给自己身侧的一个汉人,那汉人奴颜婢膝,一面点头哈腰一面将通行令谕上的话语念给那蒙胡听。

    “唐凡,商人,四十四岁,面黄,鼠须,三角眼,身高……”

    通行令谕上记载得非常详细,不仅有这汉子的姓名体貌,还有他此去的目的、中途经过的囤镇。那蒙胡目光在唐凡身上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微点了点头:“你走吧!”

    唐凡又行了一礼,然后牵着自己的马继续前行。

    那蒙胡身边地汉人看着他地背影,眼珠转了转,凑在那蒙胡耳畔道:“贵人,如今虽是天下太平,可是野外尚有豺狼猛兽,这厮通行令谕上写着的虽是商人,可一人行走……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声音说得甚大,又伸出手指在那蒙胡面前做了个搓指地手式,那蒙胡立刻明白,这确实是敲榨的好机会!

    “你,回来!”

    蒙胡又将唐凡唤了回来。

    唐凡面色不慌不忙,拨回马头,来到那蒙胡面前,下了马,再次摘下帽子,恭敬地行礼:“贵人还有何吩咐?”

    “带走!”那蒙胡喝道。“贵人,小人是奉命前往高丽收购棉衣的。”唐凡从口袋里有些不舍地掏出两张纸钞,极隐藏地交与那蒙胡:“奉的是孛鲁大王与李全万户的命令……”

    这事情蒙胡倒知晓,听得是这正事,他心中犹有不甘:“搜!”

    从唐凡身上,除了两千贯钱钞外,倒未曾搜出什么可疑之物。蒙胡身边的汉人见着那两千贯,眼珠都变成了金黄色,又在蒙胡耳畔嘀咕了两句,唐凡听得隐隐约约,不由得哂笑道:“贵人,你身边这个南人是在害你呢。”

    如今这情形下,蒙胡个个多疑,听得唐凡之语,他伸手便给了唐凡一个耳光,但目光却飘向身边那个汉人。

    在蒙元四等划分之中,南人是最下等的,那人虽是汉人,却不是南人,正待自辩,被打了个耳光的唐凡却说得又快又急:“我这钱钞是孛鲁大王与李锐学士千户赐下,专购棉衣所用,这厮鼓动贵人夺去,又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只怕过不得一个钟点,李锐学士千户便要寻上门来了。”( )

三一三、大胆

    若是放在铁木真时代。这蒙胡还真敢不将汉官的谕令放在眼中。即使是现在。换了别的汉官。这蒙胡也敢不放在心上。但是。对着的是李锐的话。他就有些忌惮。

    这几年来。李锐在蒙元强行推行汉化。颇有些不开眼的贵戚阻挠。官司甚至打到拖雷那儿。结果无一例外是李锐获胜——拖雷还指望着李锐为他敛财。加上李锐又颇知进退。即使获胜也从不提公事以外的要求。那些贵戚尚且拿李锐无法。何况这个蒙胡只是一个区区的百夫长。

    他挥手便给了自己的那个通译一个耳光子。抽的那个通译原的转了三圈。两颗牙随着血水喷了出来。唐凡笑嘻嘻的看着那厮。面上的讥讽之色。便是傻瓜也看的出来。

    方才蒙胡也给了他一记耳光。如今又打还到那汉奸身上了。

    “你……你……”那汉奸恼羞成怒。但在蒙胡百夫长身边又不敢乱动。心底将唐凡恨的痒痒的。他这样的汉奸。全然不想正是自己动了贪心。先要招惹唐凡的。

    “须的让这小子死。”那汉奸心中想。脑子里便在拼命转动着坏主意。这般人。成事不足。坏事却是有余。回头的途中。他绞尽脑汁。终于现一个破绽来。

    如今蒙元高压统治之下。境内并不是十分太平。不少被迫的流亡荒野。他们若是啸聚一处人数众多。自是少不的有官兵出去围剿。但若只是几十号人占个山头。那么谁会吃饱了撑的去管这个闲事。

    这就使的单身商旅几乎绝迹。

    唐凡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单身跑到高丽去收棉衣。这让谁能相信?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手中的通行令谕不假。若是顺着这条线摸上去。没准还能找到给他通行令谕的上线。最近因为庞玉叛元的事情。不是弄的计多汉官都被拘么。若是寻着个差不多份量的。或许还能获的恩赏。

    这汉奸便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怀疑到孛鲁与李锐身上去。不过在他想来。下边经办的具体官员中。必定有唐凡的同党。

    听他如此说出来。那蒙人百夫长大觉有理。只道是邀功请赏的时机到了。而且若是为着这理由。便是抓错了。孛鲁与李锐也只有称赞他谨慎的。却不会怪罪。故此。立刻点了人马。飞出城。赶来追捕。

    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辽阳。出了城不过三里。唐凡弃了马。站在辽河之畔。又过了会。只见一艘小渔舟自芦苇丛中过来。因为隔着老远的缘故。那小船还只是个小点。唐凡眯着眼睛笑了笑。

    只要上了船。他的安危便没有问题了。蒙胡虽然也建了支水军。不过想要在这辽河上抓船舶……恐怕还是捕鱼来的更轻松些。

    乘着船。就可以到辽河口。然后再在辽河口转乘海船。赶回临安。听说乘火车会更快些。到了华亭府便可以改乘火车了。三年未曾回过江南。江南一切应当还好吧。这个时候。正值莲红柳绿。临安西湖上应是风景如画。若是赶上周末休息日里。那些织厂绣厂的女孩子们裙袂飞舞娇笑连连。国子监的太学生们在湖畔绿荫中饮酒读书。临安城御街之上。应是人流如织。那先施百货的灯光经夜不熄。三轮车和黄包车的车夫们聚在广场一角。等着自己的生意……

    他虽不是临安人。但早就将临安当作自己的故乡。在临安城中也为自己置下了宅院。此次回去之后。他便可以的到一大笔赏钱。天子待人最宽厚念旧。这下半辈子便不愁了。在家中养上一条狗。每日晚饭之后牵着狗儿在西湖畔转转。看着湖光山色。听着画舫之上歌女们若有若无的歌声。若是有合适的。还可以娶上一房媳妇。再生下两三个儿女。待到垂暮时。可以和孙子外孙们吹嘘自己在蒙胡的间细经历……

    然而就在这时。唐凡听的身后马蹄疾驰的声音。他回头去看。却见数十骑狂奔而来。

    “休走了奸细!”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喊起。正是那个汉奸的声音。不过那家伙骑术最差。落到最后头。

    唐凡心中一动。也不知是哪儿出了差错。他回头望了望河面上。那小船显然也是觉查到不对。划的更快了些。唐凡心中焦急。也等不的船靠岸。便自己跳入水中。他原本会水。只是这几年未如何游了。故此初入时有些不利落。但很快就游的飞快起来。

    若他未曾入水。蒙鞑或许还有些疑心。而往水中一跳。却是将自己的罪名座实了。

    四月底的辽河水虽是不冷。水流也不急。可这百余岁也不是好游的。而那蒙胡百夫长又精于骑术。贴在马身上仿佛粘住一般。催着那马飞狂奔。瞬息之间。便到的河边。

    唐凡慌乱中回头望了一眼。见着那蒙胡正在驱使部下入水。他扑腾的更快了。那蒙胡百夫长叫的虽凶。可手下没几人会水。这些蒙胡骑马倒是一等一的好手。但下了马便连走路都摇摇摆摆的。何况去水中扑腾。看来看去。好死不活的那汉奸此时冲了过来。结果便被那百夫长一指:“你。下水!”

    “我我我我……”那汉奸登时慌了。他虽然曾学过两下狗刨。在一人深的小沟里倒不会淹死。可在这大河之中。莫说抓人。便是游过去也难啊。

    “下水!蒙胡百夫长可不管那么多。继续逼道。

    那汉奸知道。这些蛮子可是翻脸不认人的主儿。若是不下水。只怕他真能拔刀出来将自己砍死。毕竟随着会说汉话的蒙人越来越多。象他这般货色的重要性已经大打折扣了。

    他拖拖拉拉的脱了衣衫意欲下水。好不容易才游了两下。那边唐凡已经离船不足十步了。百夫长见情形紧急。便摘下弓眯眼搭箭。唐凡听的船上一声小心。心中惊觉。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潜水自保。而是摘下自己的帽子。将之甩了出去。

    那帽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险些落入水中。不过撑船的艄公探出竹篙。将之勾了过来。

    就在这时。百夫长松弦放箭。他的箭术甚准。随着破空之声。利箭直飞向唐凡的脖子。唐凡丢出帽子后。立刻开始潜入水中。箭自他身影消失处贯出水里。片刻之后。唐凡在船边上爬了起来。

    “快上来!”艄公拼命去拉唐凡。将湿漉漉的唐凡从水里拉起来后。刚待说话。便听的岸上又是一声弦响。

    这一次唐凡未能躲过。箭穿过他的背。从前胸冒了出来。他身子一挺。血从口中喷出。恰恰喷在那艄公手中的帽子之上。艄公顾不的照顾他。拾起橹拼命摇晃。将船远远划走。而岸上的蒙胡都纷纷射箭。脑子不好使的还跟在江边追了阵子。

    唐凡支撑着回过头来。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剧烈的咳嗽了两下。血不停的从他的喉咙与伤口流出。

    “看来……是回不去了呀……”唐凡这个时候没有想到藏在帽子里的密信。他想到的是江南的景致。

    船顺河而下。花了两天功夫到了河口。恰好这一日。大宋水师又到了河口“巡查”。那艄公靠上船后。将一顶染着血的帽子交给了船上的于竹。

    “他死了。”艄公用颤抖的声音道。

    于竹脸上的刀疤亮了一下。他每隔个十天半月。便要到辽河河口来转悠一下。既是给蒙元一种威慑。偶尔也要为潜伏在蒙元境内的密谍传递消息。虽然并不知道那个潜伏在蒙元境内的“红雷”究竟是谁。但这几年间。他对自己的那个从未见面的职络人也感到好奇。原本这次的任务。便是接那个联络人回临安。但派出的人却有把活人接过来。

    他看着岸上。这已经是夜晚。阴沉沉的。远处的山象是安睡着的兽。于竹点了点头。接过那顶帽子。然后下令:“鸣炮。”

    按着海上的规矩。这样英勇而死的汉子。应该为他鸣炮送行。

    那个沾着血迹的帽子。一共用了五天送到了临安。赵与莒看着帽子里拆出的秘信后。神色立刻变了。

    “召赵善湘、崔与之还有魏了翁来郑清之。”他下令道。

    秘信在四位朝中重臣手中一一传过。此前赵与莒给他们看的。一般都是副件。这次则是原件了。当看到信上有些黑色的斑迹时。郑清之问了一句:“这信为何如此……这是血迹?”

    “朕遣去蒙胡境内潜伏的一个信使。当初便是他联络窝阔台的。如今殉国了。”赵与莒抿了抿嘴:“此乃国士之血。朕必将奉之入英烈祠。”

    英烈祠是收复中原之后在武庙中建起的一座祠堂。说是祠堂。因为赵与莒重视的缘故。如今已经成了一片连绵的建筑群。建筑的前半部分对外公开。临安的驻军、初等学堂和各工厂。时常会组织人手前去洒扫拜祭。后半部分则不轻易公开。存放着许多对于大宋军事来说甚为珍贵的东西。象岳飞的佩剑、台庄大战中打响声的火炮、收复中原时阵亡将士的遗物等等。虽然看上去。凭着绝对的优势。大宋这几年来战无不胜。不过这背后密谍们做出的牺牲与奉献。赵与莒是一清二楚。这封信件。也算是那些为着大宋而将自己的姓名都遗忘掉的沉默为志。

    “陛下。蒙胡此策是否能行?”

    崔与之皱着眉。向赵与莒询问。他这些年来也饱读了智学书籍。其中的理一样。他看了不少。对于借冰封之机从最北的海峡穿过。抵达东胜洲之事。他觉的似乎可行。

    “以举国之力搞这个。虽然死伤会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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