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配之训妻记-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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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后追问道:“你所言当真?这件事上,你若是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便地陷刘氏族人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献忙不迭点头道:“臣所言据实,若有一丝隐瞒,就让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况且臣手中的人也有限,全面撒网,不如重点捕鱼,臣要的也只是永平郡公手中的兵权罢了。”
刘太后冷笑:“哦,你是准备要了他的性命,好取他的兵权而代之,我竟看不出你还有这等志气。”
刘献低头道:“我知道姐姐和父兄一样地看不上我,认为我无能,但我还是感念姐姐自小对我的疼爱之情。如今皇上身体越发的虚弱,我总要为姐姐的后路着想。兄长他们眼中只有权势,当年为了讨长先皇,任你在后宫挣扎,将来皇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知他们又将如何对你。我想着若是我手中能握着一支军队,到时也能帮着姐姐几分,让姐姐的路能走得从容些。所以,我才买了方家一个庄园,训练了一些好手,谁知一朝不甚,竟让人拿了把柄,也是臣做事不周全,害娘娘受牵连。”
刘太后闻言,一时倒没话说了,良久,湿润着眼睛又问道:“自始至终都是你的主意,还是另有人给你出谋划策?”
刘献答道:“臣原本也有这个想法,后来有几个门人也暗中为臣谋划,训练人手和刺杀永平郡公也是他们帮着臣谋划的。”
刘太后忙问:“他们现在可还在你府上?”
刘献叹道:“当日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几人亲自带人去刺杀的,后来都遭了不测。”
刘太后气得直捶凤椅:“你真是糊涂,这明明是入了别人的彀!他们必是借机遁了去,偏你还拿他们当心腹。你当日为何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了主张。”
刘献此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见刘太后生气,便求道:“还请姐姐救臣一命,臣是一心为姐姐尽忠的。”
刘太后恨了半天,终还是狠不下心拿这个弟弟顶缸,只得去见儿子。
再说长兴帝经过最初的手足无措后,在安国公等人的咄咄相逼中,慢慢在头脑中将事情理顺,慢条斯理地将其中的破绽一一指出,又道:“朕知道你们也是太着急查明真相,猛然发现线索,自然穷追不舍,却不想急切间来不及细思,便入了别人的圈套。众卿不如暂且先回去再寻线索,朕这里也会派人好生查证,自会还众卿一个公道。”
安国公等人也是老谋深算之人,岂会发现不了其中的不通之处,不过是欺当今皇上年幼,指望威胁恫吓一番,便是不能趁机将刘氏一族拿下,也要逼着太后自此避让前朝政事,如今见小皇上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因时机不成熟,众人不肯往自己肩膀扛一个胁迫皇上的罪名,故只好奉命退下。(未完待续。。)
第一五四章 事败身亡
长兴帝身体虚弱,方才乃是强自支撑,看到众人退去后,心中稍稍松懈,这才懒懒靠在龙床上让侍者帮着换去沾满汗水的衣物。
这时刘太后也带着刘献去见皇上,一进大殿便看到儿子面色发黄嘴唇灰白,几无血色,好象随时都要羽化成仙而去。
刘太后既心疼又感到心悸,便向身后摆手,令刘献不必跟来,她自己则一步步慢慢走到儿子跟前。
殿中侍者宫人见到太后进来,忙矮身低声行礼,长兴帝听到动静。转头过来,略将身子坐正,轻声笑道:“母亲可查明事情真相了?”
刘太后慢慢坐在儿子身边,笑道:“你只管安心休养,这些琐事自有母亲,你不要多耗心神。”
长兴帝便叹道:“看来三舅舅果然掺和到这件事里头去了。这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思 ,若是外祖父和大舅舅暗自谋划,这事倒也不稀奇,真是难得三舅舅还有这样的气魄,看来这世人人人难过权利关啊。”
说到这里长兴帝不由一阵急咳,刘太后忙帮着儿子轻拍后背,宫人急忙上前跪呈上药汤,长兴帝接过一口喝干。
刘太后接过药碗,轻嗅一下药味,不由蹙眉,轻斥侍者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服侍皇上用药,太医按时服药的嘱托,你们都当耳边风了。”
殿内侍者宫人吓得都跪了下来,殿内静悄悄地,只除了长兴帝的咳喘。
长兴帝平静下来。勉强开口笑道:“和他们不相干,他们倒是想着按时服侍的。只是方才安国公等人在此,所以我就没让他们呈上药来,免得那些人见我药不离口的,又该生出些事非了。”
一席话说的刘太后低下了头。
在世人看来,她的儿子是天下之主,她贵为皇太后,天下最荣耀的也莫过此了,却哪里想到刘氏外戚和安氏皇族正虎视眈眈盯着儿子的龙椅呢,她母子二人不过是相依为命孤苦度日罢了。
当年她的父兄或许只是为了富贵荣华一心效忠先帝。帮着先帝打下江山。但因为先帝对刘氏的不能全然信任,导致自己在后宫步履维艰,却未免寒了父兄的心,同时。也因为父兄已经享受到人间权力的极致。心思自不免有些活动起来。
先帝时还能压制一二。如今他去了,儿子年幼体弱多病,安氏皇族子弟手中也握着一些兵权。其中自然也不乏心思活络之辈。
也亏得两方势均力敌,相互制衡,又都不肯痛负乱臣贼子的骂名,她母子才得以安刘两方的夹缝中生存。
刘太后想到这里,心里黯然,虽然儿子是个聪慧的,偏身子又不争气,三年五载怕是振作不起来,以后的路艰难着呢。
好容易有个疼她的弟弟,却眼高手低,净给她惹麻烦。
刘太后收回神思,叹道:“他也是护咱们母子心切,本身却又才能平平,所以才着了虽人的道:被劝着私自在庄子上养了几个江湖草莽。原本也成不了气候的,偏偏又不知死活地瞄上永平郡公手中的兵权,这才被人嫁祸了。说来也可笑,他竟还想着将来能取永平郡公而代之,成为咱母子的后盾和心腹。”
长兴帝却不觉得好笑,面上淡然,说道:“我倒觉得他想成为国丈的心思更切!”
刘太后面上笑容凝结,叹道:“世间上哪能有不存一点私心的人,他虽还有这个想头,但总体来说,对咱们母子还算真心,就冲着他的这点真心,还请你能放他一马。”
长兴帝看着母亲,心中一叹,人人都争权夺利,却哪里知道身在高处不胜寒,真站在最高处,便真成了孤家寡人。
长兴帝如是想着,便放缓语气,说道:“说到底他仍是参与刺杀永平郡公了,若是轻饶了他,安氏皇族怕是不答应。这事,容我再思量一下。”
刘太后便道:“只要查出真正的幕后主谋,这事就好办了。看来那人所图不小,并非只是让我还政这么简单。”
长兴帝便冷笑:“幕后主谋的事情,我们在明,他在暗,哪里说查就能查出来。我觉得这一两年似乎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里,我这里虽也有些线索,但真要找出那个人只怕不易。不过就目前来看,多半是皇室近支所为。”
刘太后闻言,倒有些埋怨儿子道:“这几年,你只一味地在在兵权上打压刘氏,让安氏众人渐渐做大,却又在京城将刘氏捧得那般高,徒让安氏憎恨刘氏,致使两方势力失衡,也怨不得让安氏子弟钻了空子。你到底是安氏血脉,先帝那般待你,你仍在心底向着安氏。”
长兴帝本还微笑地听着母亲发怨言,后听到“先帝”二字,面上一冷,说道:“我做这些与先帝无关。我既然是安氏子孙,自然要守住安氏的祖宗家业,不可能任由刘氏篡了江山去。之所以对刘氏既打压又高捧,却不仅是为了安氏社稷,难道母亲想将来刘氏因谋逆被诛满门?便是成功了,母亲了不起一个长公主,哪有现在这般自在。”
不想长兴帝因心中激动,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慌得刘太后急忙起身一边拍着儿子的背,一边命人去请太医过来。
长兴帝咳嗽稍缓,便摆手道:“不必了,我刚吃了药,太医来了也就这样,我稍微歇息一下就好了,母亲还是去前边处理政事要紧。”
刘太后见儿子已经平静下来,便叮嘱儿子一番,又训斥了宫人一顿,这才放心起身离去。
直到刘太后离去,长兴帝命心腹太监李全速派人去顺阳城细查,交代完后,又出了一身虚汗,李全忙带着宫人服侍长兴帝更衣。
长兴帝任由宫人服侍,眼睛贪婪地看着殿外夏日灿烂的阳光,苦笑道:“当日父皇怕刘家有了皇子外孙后,会架空算计自己,所以极力避免母亲生下儿女,拜他所赐让我有了今天这样一幅虚弱不堪的身体。如今我空守着大好江山,想到将祖宗家业发扬光大,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被人算计,都没精力还击。这个龙椅终久还是要成全了别支的安氏子弟,也不知先帝在天有灵,是否会感到心慰?”
事关皇家丑陋隐秘,宫人们屏息静气不敢吭声。
倒是李全因得长兴帝的宠信,见长兴帝似心中消沉,便大着胆儿劝解道:“前几日罗太医还说皇上身子已有起色,想来过不多久,就能旧症尽去,到时皇上定能文安天下,武拓边疆。”
长兴帝到底是少年气胜,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又喘了几喘,笑道:“你别在只在这里说嘴,倒是赶紧督促着下边的人快些查出些东西来才好。”
不提李全如何答应保证,只说他底下人也确实不是吃素的,不几天工夫就查了线索出来。
安世弘没想到小皇上的人行事这样迅速,倒是生生惊出一身汗来,赶忙密令底下人将事情打扫干净。
当然不明就里的百姓们是看不出这里面的波涛汹涌,至少顺阳城里的百姓就几乎不知京城贵人们被刺杀之事,只是奇怪周县丞怎么无端端就寻了短见了呢。
要说这个周县丞据说当年也是极有才华的,只是时运不济,得不到贵人们的赏识,所以蹉跎半生,也只做了个县丞,至于才气似乎也随着一并泯然众人了。
不过他在顺阳城这些年,虽没有多大政绩,却也没仗势欺人行恶,无论在百姓眼中还是同僚眼中,他都可以说是一个本分可交的人。
况且娇妻美妾儿女成群,又有丰厚家财,怎么就想不开寻了短见?顺阳城内但凡和周县丞有过交道的,皆是困惑不解,而且周县丞在那之前看着也蛮正常的。
不过,随着朝廷派人到顺阳城抄封周家,这个谜底便被揭开了,却更加让人困惑不解。
因为朝廷给的罪名是:周县丞与匪徒勾结,谋财害命,杀人越货,前几天的的那场纵火灭口案便是他的杰作。
这下众人越发的疑惑起来,先不提顺阳城地处天子脚下,治下严谨,民风淳朴,这么些年了,虽没达到路不拾遗的地步,却还真没听说过盗匪之事,不然今年春天闺中女孩子也不敢学京城女子在外郊游了。
但民向来不敢与官斗,朝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人死如灯灭,反正周县丞早已自寻了死见,无论他身上背着什么罪名,于他来说,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但是百姓们显然把此事想得过于简单了,因为周县丞勾结匪徒为非作歹,罪恶滔天,而他犯的事又是针对国舅刘献,所以一来二去,竟断了他欲对朝廷图谋不轨的罪名,这么一来,周县丞的家人便也被牵扯进来,抄封周家时,一并被投入狱中。
至于周亚茹,因为是出嫁女,不算周家人,准其拿出一笔钱来自赎,虽然失了一笔钱财,却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章 怀疑世弘
当然有人不这么想。
康于氏借着西山寺提供给于氏消息的机会,又开始重新在丘家登门入室。
周县丞事发后,康于氏就到于氏跟前哭诉自家的命苦:“原本想着将来能给少立的前途借点力,后来便是借不着,好歹孙子也能有个说得过去的外家,现在倒好,全都收了监狱里去了,将来成了官奴是一定的了,万一再和方家一样,将来可怎么好呢。都是少立这个孽子,若是当日不自作主张推了亲事,哪里会有这样的祸事……”
于氏闻言早就皱起了眉头,听见又提当日拒亲的事,便打断道:“当日周县丞勾结贼寇时,就该想到不仅能得好处,将来事败后,亦会牵连到家人。你家现在这般也算好的,虽损失了一笔钱财,到底人没事,还是个完整的家。”
康于氏方才只顾着叫苦,说话没个数,此时被于氏一顿数落,头脑倒清醒了许多,知道不该说拒亲一事,戳了于氏心底的痛处,又不想被于氏太看不起,便忙又笑道:“姐姐说的是,只要人没事就好。说来,家里倒也没损失一丝一毫的钱财,反正媳妇自己手里也有不少的私房,这笔钱财她拿出来倒还没伤筋动骨,她也说了,若是官中允许将亲家买出来,也不用我们出这笔钱。”
于氏倒是愣了一下:“当日不是说她被继母苛待,没多少嫁妆吗?”
康于氏神情间颇有些得意:“她继母管什么事,当家的还不是爷们?她明里是没有多少嫁妆。但她父亲暗地里倒是补贴了一大笔银子给她。我这个媳妇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她继母弟妹对她无情,她倒是还想着将来赎她们呢。”
于氏垂眸不语。
原来周县丞早就有了准备,匪徒一说本就漏洞百出,看来还是被丘玉娟说对了,果然是朝堂派系争斗的结果,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派系。
不知周县丞当日是否想到会连累家人?他以死相酬明主,也不知他的明主是否会救出他的家人,只怕他的家人到头来还不如方家呢。
其实于氏想的也不差,安世弘此时除了袖手旁观。还真没有其他好办法。
当日方家他不能出手。如今的周家,他为了不暴露自己仍只能眼巴巴看着,而且因为周县丞为女儿家人留了后路,也让安世弘有了借口。更加的心安理得地在旁干看。
但安世弘的袖手旁观。却并没有真将他的嫌疑摘去。
就在康于氏对于氏哭诉的当口。长兴帝正同刘太后一起听李全汇报这几日的所查所获。
当长兴帝听到,当日方芸出现在秋枫山庄,亦有周县丞的手笔时。不由点头道:“这个人心思也够狠的了,当日利用完方进,竟然连他的女儿都要利用,幸好有丘如意开导,没能死成,不然又是件棘手的事情。”
李全也笑道:“人行事不能太决绝,虽然那姓周的只是奉命行事,却也因此知道自家主子的狠辣。知道他若出了事,不仅丁点不能指望相救他的家人,说不定他的家人还会更悲惨,所以才匆匆将女儿打发出去,也为自己一家留个希望,却没想到,他女儿在丘家奚落丘如意时,竟被咱们的人瞧出不对来,顺藤摸瓜就到了他那里。”
长兴帝点头笑道:“又是丘如意!这个女子倒是有点意思,几件事下来竟都有她的影子。”
李全笑道:“可不是,据说那日她原本也是要路经国舅爷的庄子的,偏她身边的嬷嬷旧疾复发,因为那个嬷嬷是她母亲身边的人,她便不肯撇下她前行,倒是因为这份难得的孝心免了灭顶之灾。”
长兴帝便笑道:“我倒认为她是个极有福气的,便是真遇到那个场合,也必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李全是长兴帝的心腹,知道长兴帝的心思,既然丘如意是安世诚未过门的媳妇,自然是个有福气的。
倒是刘太后心中一动,便对长兴帝说道:“如此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