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配之训妻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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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家的另一个护院已经回去向刘婷复命,刘婷气得直骂道:“真是一群废物,天天吹自己如何工夫了得,让你们去个平民之家绑个人都做不到。”
那人低头听了半天的训斥,等到刘婷骂累了停住歇息时,方小心开口道:“如今李护院已经被丘家人拿住了,如果丘家能立时将他打死,这事倒也好办,不过是费小姐几两银子安抚一下他家人,就怕丘家对李护院用刑,万一李护院吃不住招了出来,这事可就麻烦了。”
刘婷冷笑:“有什么麻烦的,只要姓李的该招出我来,我就敢把他一家子都打出去,刘家从来就没有他这个人。”
那人闻言,不由抬头看了刘婷一眼,心中颇有些兔死狐悲,叹道:“他在刘家做护院,也有些年头,只怕到时不是小姐一句话,就能将他这个人抹煞了的。”
刘婷却不以为然,像这种内院进了贼人的事情,大多人家为了内院名声着想,大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丘家也就只敢在心里恨自己一下,哪里敢真嚷出来。
不想,这时刘献得了顺阳县令传递过来的消息,气得肝疼,一叠声地叫人喊了女儿过来。
刘婷这才慌了,慌忙跑去母亲房中,请母亲在父亲跟前代为求情。
但这时张氏知道事情原委后,气得给了女儿一巴掌:“你真是个糊涂透顶,这种坏人名节的龌龊事也亏你想得出来。”
刘婷忙跪到母亲跟前,泣道:“女儿知道错了,还请母亲帮女儿求求情,别让父亲责打女儿。”
刘献久等女儿不到,早就猜到女儿去寻妻子帮助,于是便自己走了过来,冷笑道:“我如果这次打死你,也要将你脱了父女关系,免得污了我刘家的名声。我刘家自来还没有一个闺阁女子被衙门传唤。”(未完待续。。)
第一六六章 四处说情
刘婷闻言,反倒在心里减了恐惧之心,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顶撞刘献道:“父亲不如现在打死女儿好了,也省得你自家没本事,眼睁睁看着女儿抛头露面,将刘家名声败坏了。就算父亲现在将女儿赶出家门,女儿可是自小得父亲的教诲,女儿在外丢了人,父亲面上同样无光。”
一席话气得刘献脸色煞白,扬起手便要往刘婷脸上招呼,吓得张氏慌忙上前抱住丈夫的手,苦劝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女儿也是吓坏了,才出言无状的。要打要骂,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想法子,让丘家撤了状子,不然女儿难免要往公堂上走一遭儿了。”
刘献不由叹口气:“都是我没用,刘家其他女孩儿,出格的事不知做了多少,也没见人敢怎么着她们,偏到了我刘献这里就不行了,连个小小丘家都赶上来告状。等我将来发达了,敢小瞧我的,看我难饶过谁去。”
刘献发过一阵狠,终是命管家拿了自己的帖子去找丘荣爷俩说话。
丘荣爷俩此时也得了于氏送上来的消息,对刘婷所行之事,气愤不已,心里也极支持于氏状告一事。
就在丘荣命儿子提笔写信安抚于氏母子时,刘献府上的管家便登门拜访了。
刘府管家一番威逼利诱之后,丘荣父子倒踌躇起来。
刘献虽然目前失势,但他是皇上的亲舅舅。起复还不是太后和皇上一句话的事情。
况且,刘献虽然不成器,但刘家众人为了刘氏名声,也必不许刘婷被传唤到公堂上。如此一来,丘家怕是不能赢了眼前的这场官司,而从长远来看,和刘氏硬碰硬,对丘家也有诸多的不利。
刘府管家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见此情景,便笑道:“我家小姐自小养在太后娘娘眼前。被纵得行事没有轻重。闯下了这个祸事。我家老爷方才已经狠狠教训了她一顾,小姐也发誓诅咒说再不这样行事了。冤家宜结不宜解,此事没有真正伤害到贵府诸人,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不然这场官司,贵府也未必能赢得了,到时两家鱼死网破。不仅让外人看了笑话,贵府以后也难在京城立足。”
丘如源不由看了父亲一眼,丘荣也皱起了眉头。
刘府管家又收了笑容,正色说道:“您也是有女儿的,当明白女儿都生得娇贵,名声上容不得有半点瑕疵,不然这一生就算完了。府上捉到的那人,妻儿老小都还在我刘府上,让他翻供也容易的很,只要有权有势,天下指鹿为马的事情多了去了。”
丘荣闻言不由怒视刘府管家,刘府管家却又笑了,道:“我家老爷也不愿多事,以后定会严加管束小姐,再不会寻丘家的事,以后说不定两家还能相互帮扶一把呢。”
丘荣考虑良久,叹道:“也罢,我会写信让家人撤了状子,我家也不敢指望得刘家提携,只希望以后两家再不要有交涉。”
刘府管家点头笑道:“识实务者为俊杰,我这就回府复命。”
当天夜里,于氏接到丈夫的书信,展开看完,不由掩卷长思。
丘如意性急,见母亲如此神态,忙伸手拿了信笺过来,丘如海和王巧儿在旁就着读完了信,面上若有所思。
于氏等他们看完了信,便问丘如意道:“关于这件事,你作何看法?”
丘如意在心里细细斟酌一番,方道:“女儿信不过刘婷,我们今天放过了她,她却未必肯放过女儿。”
王巧儿内心深恐丈夫的前程被刘家掐断了,便劝道:“妹妹想的不无道理,不过这次的事件足以给刘婷教训了,想来一时半会,她也不敢再出手了。将来等妹妹嫁入卢国公府,越发可以安枕无忧了。”
丘如海倒是着实担心刘家用逆天手段,让那人改了口供,到头来害了丘如意。
丘如意摇头道:“哥哥多虑了,以那人的人物年纪地位,凭刘家如何泼脏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倒是昨夜,咱们家里喧嚣吵闹、灯烛通明,左邻右舍必定生疑。今天母亲又让人往县衙里递状子,他们未必不会瞧出端倪来,偏咱们这里又偃旗息鼓了,这才是实实在在勾起他们的好奇心,什么样的舌根子嚼不出来,到那时,咱们什么样的解释都将变得苍白无力,那才是悔不当初呢。”
于氏低头思索,女儿的话倒是和自己的担忧不谋而合。
于氏也担心自己这边息了事,刘婷却是个心高气傲的,定不会将丘家放在眼中,这次低声下气,将来必会再整出别出的事情来找回面子,自己家岂不是要吃了哑巴亏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第二日,县令夫人见丘家没动静,便亲自上阵打探消息来了,得知于氏要一路走到黑,县令夫人久劝无果,只得无功而返,顺阳县令一边解嘲自己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一边又认命地再次派人往京城刘家而去。
刘献见丘家软硬不吃,倒真是着了急,把刘婷骂了又骂,还是张氏拦着劝道:“除非你现在狠下心打死了她,不然还是快快想办法才成。”
刘献本就没多大才能,从前仗着太后和皇上的势,一向顺顺当当的,如今冷不丁见个没眼色的,倒有些束手无策了。
最终还是张氏献策道:“丘家之所以如此不依不饶,必是因为卢国公府,如今倒不如走一走卢国公府的门路——太后娘娘一向对他家恩宠有加,也是他们报答刘氏的时候了。”
刘献连道言之有理,因为他不能出府门,张氏只好厚着脸皮去了卢国公府。
再说卢国公府也已经接到丘荣的书信,言明那夜所发生的事以及现下的情况。
卢国公倒是对丘家的坦荡行事赞叹不已,倒是卢国公夫人心里嘀咕:“这个节骨眼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件吉祥事。”
卢国公却不以为然:“是咱们没有解决好刘婷的事件,才会累得丘家如此,幸好没有出什么意外,不然倒是咱们的累过了。”
卢国公夫人见丈夫表了态,便只好夫唱妇随,不寻丘家的茬,反倒在心里鄙视起刘婷来:“也不知当日太后和皇上是如何想的,竟会有立刘婷为后的想法,阿弥陀佛,幸好不成,不然,咱们大楚朝有这样一位皇后,也真够丢人的。”
夫妻二人正说话间,张氏便上了门。
卢国公夫人少不得待之如上宾,张氏为了女儿,也只好老着脸皮,开口将事情略说了一遍,上前跪求道:“千错万错都是婷儿的错,还请夫人看在两家的交情上,放婷儿一条活路吧。”
卢国公夫人忙上前搀扶起张氏,叹道:“这事只怕我们有心无力了,和丘家的亲事才刚提起,她又没有嫁进来,我这个未来婆婆如何好做她的主。”
张氏忙道:“只要夫人肯相帮,这事就能做成。丘家好容易攀上贵府这门亲事,必会十分在意,只要夫人开口,他们必肯听的。”
卢国公夫人倒不好开口拒绝了,却又不想帮刘婷这个忙。
丘家还要在心里斟酌掂量刘家,卢国公府乃是正经的皇室宗亲,却不怕得罪刘家,况且刘婷这次办的事情也确实太阴损,卢国公夫人不想助纣为虐。
最终张氏失望而归,气得刘献大骂卢国公府忘恩负义。
最终刘婷还是硬着头皮去求太后。
刘太后闻言,气得大声斥责刘婷道:“你胆大包天做下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有脸面来求我,倒不如死了痛快,免得给刘家丢人现眼。”
刘婷吓得跪倒在地,抱着刘太后的腿哀哀哭泣。
刘太后见了,心不由地再次软了下来。
说来说去,刘婷落到这个地步,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刘太后忌惮两位兄长手中的兵柄,不敢疏远却也不敢靠得太近,所以才有心扶持刘献,也间接地娇纵着刘婷,谁知这父女二人皆是烂泥扶不墙的主,她这里没得到助力,刘献父女二人也没落着好处。
刘太后被刘婷哭闹的头疼,于是派她宫里的大太监亲自去卢国公府走一趟。
卢国公夫妇虽不情意,却因为太后亲自出面,便少不得应承下来。
谁知安世诚闻讯赶来,对使者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娘娘位居高位,帮着皇上治理天下,怎么还知法犯法,包庇起刘婷来了,刘婷一事自有衙门审理,太后娘娘日理万机,还是不要操心这等小事为好。”
卢国公夫妇闻言,脸都吓白了,慌忙上前打圆场。
安世诚却犯了书生迂腐执拗的毛病,仍坚持己见,那太监倒也痛快,直接回宫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给刘太后。
刘太后闻言,不由恼怒道:“那个安世诚真是这样说的?”
太监回道:“奴才不敢有一字隐瞒。”
刘太后便不由对都会皇上哼笑道:“这就是你口中懂得知恩图报,可以让母亲倚靠的人?”(未完待续。。)
第一六七章 太后徇私
长兴帝闻言笑道:“刘婷虽未酿成大祸,但实话说来,这事确实触犯了大楚朝的律法。安世诚若因为母亲派人说情,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儿子才真要对他失了望。”
刘太后冷笑:“他这般铁面无私,母亲又不是圣人,谁知道以后做错什么事就被他拿住了;到时怕要落个晚景凄凉。”
若这事是出在别人身上,她兴许还真不往心里去。之所以对安世诚吹毛求疵,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不赞成儿子将皇位给了安世诚,所以只要与安世诚有关的事情,便忍不住从鸡蛋里挑骨头。
长兴帝心中明白,笑道:“安世诚办事讲求原则法度,将来才会对母亲恭顺,只要母亲安心在后宫颐养天年,又能有何错之有,就太后的尊贵名位,谅他也不敢在心中生出一点的怠慢来。”
刘太后便叹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是血脉相连,不然,岂会不体谅刘氏女在外丢人现眼,我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摆。”
长兴帝垂眸不语,他极不赞同母亲纵容刘氏女,只是内心深处认为到底是闺中女子也起不了什么大风波,他又有许多国家大事要考虑,故也就听之任之,如今看来,还是他小看了女人的力量。
其实早在这之前,他就耳闻刘氏女名声不佳,不只闺阁女子做风大胆,便是嫁了的,也多行事不规矩,只是因为有母亲的庇护,众人也只好忍气吞声。这其中就有一些娶了刘氏女儿的安氏子弟,长此以往,必生积怨,倒是枉费自己当日为使安刘两家能够和平相处而费尽的心机了。
长兴帝暗叹,刘婷早前看着还算是个好的,不然母亲也不会动了立她为皇后念头,却没想到她现在也沾染了刘氏女飞扬跋扈的恶习,为了逼安世诚就范,就敢让夜闯民宅去掳人。
其实他原本倒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警告刘氏诸女。但现在看来。在母亲眼中,刘氏诸女的未来终久抵不上她现在的脸面重要,罢了,只要母亲开心。他也懒得再花心思去管刘氏的以后。
长兴帝想到这里。心中微叹。笑道:“母亲说的是,安世诚也确实太不知变通了,儿子这就叫他过来教训一顿。”
刘太后想了一下。觉得不妥,摇头道:“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点事还不至于让你亲自出面,一会儿我传进卢国公夫人说话就是了。”
正说话间,宫人来回:卢国公夫人来向太后请罪来了。
原来太监离开卢国公府后,卢国公认为刘太后还算是个有胸襟的,故对回绝一事,不太放在心上,安世诚也自认自己说的有道理,于是便各自走开。
卢国公夫人却不免多想,越想心里越忐忑,于是干脆进宫向太后请罪来了。
刘太后起身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传她去慈寿宫,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行事。”
刘太后在众宫人的簇拥下,摆驾慈寿宫,一进大殿,便看到卢国公夫人正规规矩矩地跪在殿前。
刘太后不由边往殿里走去,边笑道:“哀家还没进来呢,你行的什么大礼?快起来吧。”
卢国公夫人不敢起身,低头禀道:“臣妾有罪,请太后娘娘责罚。”
刘太后闻言,便住了脚,轻描淡写道:“何罪之有?”
卢国公夫人回道:“臣妾教子无方,使得我那逆子说话难说,冲撞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宽厚胸怀天下苍生,不与小儿计较,臣妾感激之余,心中惶恐,特来请罪。”
刘太后冷笑:“就冲你这句话,哀家便是想责怪,也得息了这个念头,不然岂不是显得哀家太不宽厚了。”
卢国公夫人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磕头,连道不敢。
刘太后便又笑道:“哀家不过说句玩笑话,瞧把你吓得,说到底都是一家子,便是当时被顶得脸面下不来,我这作长辈的,过后也不会记小辈的仇的。”
卢国公夫人听了刘太后的话,心中没数,少不得又再三地请罪。
刘太后便淡淡说道:“得了,顶撞的事到此为止吧,哀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倒是丘家那边,你府上准备怎么做?”
卢国公夫人深怕太后再强把刘婷塞到国公府来,于是窥着太后的神情,小心说道:“丘家于我家有恩,两家的亲事已经说了十多年了,前几日已经换了庚帖,这次事件是个意外,这亲事倒不好作罢……”
话未说完,刘太后打断道:“哀家不是问你这个,丘家若执意状告,哀家这面上可不好看啊。”
卢国公夫人原本想说:“这事国公府也不好出面管,丘氏女到底还没嫁进国公府,未必肯将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话到嘴边,卢国公夫人却说成了:“请太后娘娘放心,臣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