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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唐隐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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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的气氛早已消退得一干二净。

    酒逢知己千杯少,二人喝到后来,已然分不清手是谁人的手,腿是谁人的腿,互相夸赞着对方的好,昏昏沉沉的倒在了一起,手里还都拿着酒碗。

    李承训只顾在一旁与金鳞鹰敲定后续行动细节,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女人在对拼酒量,及至他发现的时候,这两人已经醉倒在一起。

    “你们怎么也不劝着点?”李承训皱眉问道。

    虎子和鉄手鹰笑得很无奈,“谁敢去招惹这两个喝醉了‘醋’的女霸王?”

    李承训此刻无言以对。

    翌日一早,两个女人醒来之后,都觉尴尬异常,也是,喝酒的男人们没醉,倒是两个人女人醉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态?但是醉过也好,没了心中的隔阂,甚至有了些更亲密的感觉。

    山壁侧旁的树林里,无忧抱着李承训,头贴着他的胸口,哭了起来。

    “没出息!知道丫头舍不得哥哥,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李承训柔声细语道,但心里还是担心无忧,继续说道:“丫头一定要小心谨慎,平安找到哥哥。”

    “嗯,哥哥,你也要保重。”说完,她略带幽怨地,还泛着些许酸意地道:“不过,有窦姐姐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说完,她抬起头,定定地盯着李承训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出些她心中期待的一些东西。

    李承训的眼神平静似水,看着惹人怜爱的无忧,轻声道:“丫头,我答应过爷爷,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放心吧!”

    无忧顿时脸色一红,再次把头埋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他。

    窦红娘在树影之外,看着这一幕,不禁眉头大皱,暗道:怎么这么大胆?这,是什么人啊?正思念间,突见李承训和无忧牵手向林外走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踱步回到众人中间。

    李承训第一次束起发髻,露出他的真面目,俊美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出他英姿勃发的霸气。

    除了傲天鹰似笑非笑,面色古怪外,其他三鹰倒是没什么特别异样的反映。

    无忧、虎子、悟空早已见过他的容貌,自然是视若平常。

    唯有窦红娘一睥之间,竟是脸红心跳不敢再看,可偏又想看他眉宇之间的那股神气,再一抬眼,不想却与他四目相对,便连忙转头。此刻她更理解无忧,为什么会不顾众人跑出去哭了,想到此处,不由得脸上又是一阵红潮袭来。

    众人昨夜已做了告别,这时便不再多言,换上官兵的衣服,夹杂在换防的兵士中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伏牛山,来到军营驻地。

    在军营中,各人又换了装扮,便分道扬镳,约定两个月后,晋州暗影门再见。

第五十八章 潜行晋州

    晋州,东倚太岳,西控河汾,南通秦蜀,北达幽并,四周被群山环绕,中间是一马平川。这里山地、丘陵、盆地错落有致,地势险奇多变,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远的不说,单说隋大业十三年,李渊刚起兵时的一场关键战役,霍邑之战便是此处。

    再往上说,唐尧建国,晋文公称霸,平阳封侯等等历史,全都发生在晋州这地界。这里地处中原核心,从来就没有消停过,特别是暗影门入驻以来,更加增添了一种诡谲神秘的氛围。

    李承训一身青衣,商旅装扮,赶着一架双人马车,里面载着窦红娘,一路晓行夜宿,低调行进,终于在一个月后,进入晋州地界。

    驱马入城的李承训心里非常清楚,这里作为暗影门老巢的所在地,必然会有更多的暗哨盯着城内外的动向,相信任何陌生的面孔出现,都会被他们关注。

    马车停在一座极其奢华的酒楼前,不是他想高调出场,而是这年月,能用得起马车这种奢侈品的人,不来这种地方歇脚,定会惹人生疑。

    “迎风楼!”是晋州城远近闻名的大酒楼,既分前后两院,又分上下双层,集酒肆、客栈为一体,此时正是午间饭口,前院酒楼座无虚席,楼上楼下人头攒动。

    早有小二迎上前来,一手揽过马缰绳,点头哈腰地道:“客官您请,快里面请,呦,还一位夫人哪!”

    此时,窦红娘已被李承训从车中扶出,她螅旃蟾痉Ⅶ伲ㄖ氐陌俗稚涎锩迹亲油滤浔缓焐凑谧。慈允悄蜒谀强磐蛊鸬拇蠛陴胍约吧厦娴哪谴槌っ�

    窦红娘狠狠地瞪了李承训一眼,当先向走进酒楼。她心中想想便气:自己化装成如此模样,都是李承训的主意,他还非说只有这样,才能使一切贼人见之退避三舍。

    李承训跟在后面,看着窦红娘婀娜丰满的身段,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一个月来,两人朝夕相处,日夜谈说,彼此间越发的了解和信任,已然发展到互传武功,引为知己的地步。

    原来,李承训自从得知秦岭骷髅便是窦红娘的师父凌云客后,便要把太虚功秘籍默背出来还给她,可窦红娘讲这《太虚功》实乃天下奇学,并非人人都可练得,她师父也只练得“太虚步”和“太虚剑”两种**,据说这“太虚荒”内功据说数百年来尚未有人练成过。而以她的资质,仅能勉强练得太虚步而已。

    “师父的遗骸被你发现,秘籍为你所得,又有师父留言遗命,你便是师傅的弟子。”

    窦红娘心知李承训的资质远高于自己,便亲尽全力的为他讲解道家练法,辅其练功。

    投桃报李,李承训则传授了她易筋经。起初,他顾虑重重,但听得无忧也学了百兽拳,禅纳法,正在修习易筋经,立刻就答应了,她也不知自己这是什么心态。

    就这样,以练武为契机,两人相互切磋,共同研琢,一来二去便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了开去。孤男寡女,共处一车,时不时再喝点小酒,感情自是急剧升温。

    他们被店小二引致酒楼二层靠窗处坐定后,李承训点了二斤酱牛肉,要了一坛女儿红,又给红娘点了一份雪衣豆沙,两碟素炒青菜。

    “你真是酒鬼,顿顿都要一坛老酒!”窦红娘似嗔似怨地道。

    她现在心里很矛盾,因为她感觉到自己开始喜欢李承训了,可她又觉得李承训对自己却总是若即若离。

    窦红娘不似夏雪儿那般细腻中藏着羞涩,也不似无忧那般温柔里带着娇俏,而是敢作敢为,颇有男儿风度的侠女。她向来反对婆婆妈妈,认为喜欢便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但在李承训面前,她还是软弱了,也不那么坚强了。她恨自己喜欢他,却不敢挑明,因此爱恨纠结不清,却又无人倾诉,只能越发的恨自己懦弱。

    李承训心思敏锐,如何看不出来此间道道?可他并不是滥情之人,相反却是非常理智的。他不允许自己到处留情,因为他知道,留下的情债迟早是要还的。

    酒楼之上,纷扰吵闹,桌桌自有故事,不是笑谈他人趣事,便是打听别家秘密,再或喝酒行令,又或自吹自擂,众生百态,形色各一。

    李承训的酒菜已然上齐,但他却没有动筷,因为他的注意力正被邻桌谈话的两人吸引着。

    这二人,一位年纪稍长,坐于桌前,一位年轻,站在桌旁。

    那年轻的酒客,一腿搭在凳子上,说得唾沫星子乱飞,“这位道长,仙风道骨,从长安到洛阳,一直到此,无数达官显贵渴求他给相上一面,你猜怎地?”

    “怎地?”那年长的酒客,一脸质朴。

    “他只辰时算卦,巳时收摊,而且无论贫富,都要排队相候。”青年酒客向嘴中仍了几株花生米。

    “切!那富贵人家,托了人去排队,或是那恶霸,抢占了先,别人又奈何?”老酒客不屑地道。

    “嘿嘿,你还别不信,但凡这样的人,道长二话不说,算银黄金万两。”年轻酒客得意洋洋,仿佛做这件大事的人,便是自己。

    “乖乖,一卦要万两黄金,那平头百姓,可甭想求卜了!”老者神色失落。

    “错,错,错,老百姓,他却并不要钱,渔夫送他几尾鱼,柴夫送他几困柴,都可。”青年酒客,话说得口干,又喝了一碗酒,用手揩掉嘴边的酒渍,继续说道:“我到长安贩货,刚听了个仙道长与泾河龙王赌雨故事,想听不?”

    “嗯嗯嗯!”老酒客频频点头。

    李承训喝了口酒,笑了,他已猜到这两个酒客口中,所说的那个道人是谁。

    唐初最出名的道人有两个,一个是袁天罡,一个是李淳风,二人都熟知天文历法,阴阳术数,有着惊天泣鬼的才能。

    在后世,有传二人为师徒,又有说是挚友,但无可争辩的是二人共同著写了一部奇书《推背图》,这书预测了唐朝及以后朝代的重要历史事件,比如近代的太平天国运动、辛亥革命、日寇侵华等等都被列在《推背图》当中。

    起初,李承训还不确定酒客所说的那道人是二人其中的哪一位,如今听到这脍炙人口的斩龙传说,便能肯定那人应是袁天罡无疑。

    李承训心里琢磨:我来自未来,已然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唐代历史的走向,不知这位大师见到我,会作何感想?又会对我的未来有何预测?或许,他会知道我因何能到唐代来?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地抚摸起隐藏在冰蝉手套下的龙形扳指。

    从夏雪儿送他这只冰蝉手套后,他便日夜戴在手上,而那扳指刚好藏在期间,不易被人察觉,也不用担心不小心遗失了。

第五十九章 断案

    窦红娘已完全听得入了迷,当听到泾河龙王私改雨落点数时,竟然“哎呀!不好!”地叫了出来。

    那年轻酒客,见周围已围了些听众,更是眉飞色舞卖力地讲。

    李承训知道,这斩龙一事多半是假,便是酒肆里这般编纂出来的,但袁天罡的算法通神,却是后世可考证的,所以,他便琢磨稍后去见见这位高人,请他为自己占卜一卦,算算自己的来世今生。

    上面说得热闹,楼下却是打得热闹,“叮当”,“扑通”,“哎呦”声不绝于耳。众食客呼啦一下,都趴到二楼栏杆上向下张望。那青年见人群散去,便失了趣味,也跑过去看热闹。

    李承训耳力极好,虽然楼下嘈杂,却也听得楼下发生的事情,便笑着说道:“红娘,想不想去见见那位道长神仙?”

    “当然想了,还想请他算上一卦呢!”说到此处,她顿觉面颊滚烫,不想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测姻缘。

    “走,楼下那两伙人,说要找那道长仙人断案,我们去看看!”李承训说罢起身,向楼下走去。窦红娘紧随其后。

    此时辰时刚过,正是袁天罡出摊之时,楼下撕扯在一处的两人已出了店门。酒楼里呼啦啦跟出三四十位好事者,随着他们向街口走去,李承训和窦红娘也混在其间。

    到得街口闹市,众人却呆住了,平时那道人摆摊的地方,已然人去摊空。

    有好事者当先跑了过去,发现案几上有一白绢条幅,便拿了起来,嚷道:“有字,有字,谁认得?”

    李承训也好奇袁天罡那字条上写些什么,便分开人群走了进去,窦红娘紧随其后。

    此时,已有识字的秀才,把那字条上的字迹念了出来,“求助红袍女,断案青衫客!”

    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即哗啦啦地分做一圈,把李承训和窦红娘围在中间。

    “红袍女!那不就是红袍女吗?”众人指指点点窦红娘。

    “看,旁边那男人,一袭青衫,没错,就是他们!”又有人高声喊道李承训的确青衫素衣,转头再看身旁的窦红娘,她红巾遮面,红袍,红裙袄,整是一个红彤彤的小娘子。

    “这袁天罡是什么意思?”李承训正暗自皱眉,琢磨不定,便见过来一个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在窦红娘身前。

    这人肩高背曲,形似骆驼,急得脸色涨红,“求夫**恩,您可要为我做主,那可是我全家的棺材钱啊!”

    “他胡说,莫听他的!”说话间,迎风楼掌柜也探出人群,气势汹汹,但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下跪,毕竟他是这城里有身份的人。

    李承训皱眉道:“我姐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断你们的案子?想是你们搞错了。”说着,他便要引着红娘向外走。

    “这位大人,您不能啊!没了银子,小的也活不下去了!”那青年人猛扑到李承训腿前,拉住不让他走。

    李承训心中发苦,暗道:这算什么事儿呢?但见这人,三十多岁年纪,此时已急得满头大汗,脸色愁苦,眼角挂泪,不禁又心动恻隐,扶起他道:“既然这样,你说说是何事,能帮你便帮你一下。”

    这**喜过望,悲悲切切的讲了事情的始末,而那掌柜也慷慨激昂的说了自己的委屈。

    二人互相搬扯,纠缠不清,闹到最后,李承训总算明白了缘由。

    原来,昨日晚间,这叫邹凤炽的客商前来迎风楼投宿,拿了一个包裹寄存在柜台,请掌柜代为保管,说这是钱囊,明日一早取还。

    店主写到册子里:“收取邹凤炽钱囊一件。”并给了他证券,上面写着:“凭券付还钱囊一件。”

    今日一早,邹凤炽来取包裹,结果打开一看,发现原本里面存着的银子,居然都变成了铜钱。

    “呸!”店主没待邹凤炽讲完,便啐了一口,“你寄存的明明就是铜钱,这证券上写的也是钱囊,当时唱票的时候,大家都听到的,是吧?”

    人群中有不少人附和,看来昨日确是不少人见证了此事。

    邹凤炽急得面皮直抖,话都说不利索,驼着的背部微微颤抖,“你,你说贵重物品放,放到柜上,有保证,却黑了我的钱,我,我和你拼了。”说着,便要上前厮打。

    李承训急忙拦住,说道:“回迎风楼,这事儿,我管定了。”他心知这二人定有一人说假,如此恶人,不予揭发,心中难平,管他袁天罡是何用意,接招便是。

    众人簇拥着李承训和窦红娘回到迎风楼,二人站到二楼楼梯之上。李承训对着楼下的店主和邹凤炽,以及一帮看热闹的食客,说道:“诸位可知为何那道长仙人,让我来断此案?”

    众人皆答不知。

    李承训胡编道:“因为,我也会些道法,现在就来断这案子!不过你们所有人需听我调度,如何?”

    众人皆称是。

    李承训先令食客们都退出迎风楼,又向窦红娘耳语几句,便要店主和邹凤炽上前,在他们手心各写了一个“银”字,说道:“我用法术写的这个字,放在在日光下晒一个时辰,谁攀赖别人钱财,心里有鬼,他手上的字便会自动消失。”

    说完,他便带着二人出来,分别让他们跪在迎风楼东西两侧的窗根下,又要求他们伏趴在地上,手掌心朝上,不许抬头。谁若不听号令,私自动作,便是心中有鬼。

    邹凤炽毫不犹豫,依言照做,而那店主似乎微有不满,分辨说,“不跪如何?”

    李承训摇了摇头,“事先说好,听我吩咐,依我法术,如今你不听命,难道是心中有鬼?”

    店主哼了一声,这才依言而行。

    安顿好二人,李承训便回到楼上,让小二沏上一壶茶水,悠闲地看着楼下趴伏在地上的二人。

    半个时辰后,窦红娘引着一位肥胖婆娘从后门进入到迎风楼中。

    那婆娘西瓜脸,大眉大眼大嘴叉,满脸横肉,刚进得楼内便大声喊道:“小子们,都作死啊,不做生意,老娘白养你们了!”

    说话间,窦红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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