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隐王-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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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将其当作天神下凡?他们现在看向李承训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与唐军欢欣鼓舞的场面截然相反,那些个突厥骑兵则是一个个灰头土脸,呆若木鸡,随着大雨的从天而降,他们手中燃火的兵器全都被雨打灭,只是丝丝拉拉地冒着青烟,火攻的优势瞬间被瓦解。
就在双方情绪波动之时,眼尖的唐军突然指着突厥大军的身后,惊恐地喊道:“不好!快看,突厥增兵了。”
所有人的目光被牵引过去,果见突厥人的后方,正有一票人远远的向这边奔来,看其人数绝对不止一万余骑,观其衣着打扮定是突厥大军无疑。
瞬间,唐军阵营一片寂静,他们以区区两万步兵,对阵突厥两万骑兵鏖战一日,已是强弩之末,根本经受不住新生力量的冲击,可以说他们已经崩溃了。
已经有人将擎举着兵器的手放了下来,有的甚至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弃了反抗,放弃了斗志,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孬种,废物!”老兵们上来脾气了,叫骂声不绝于耳,但他们嘴里虽然叫骂得凶,自家握着兵器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饶是唐军方阵开始混乱,李承训也没有出言抚慰军心,而是牢牢地盯着远处,眼见这票人马越来越近,最后冲入突厥军中。
“怎么回事?快看,他们居然自己打起来了?”
唐军士兵发现,那票人马竟然不是与突厥骑兵合兵一处的,而是拎着各色兵器杀入突厥营中,与突厥骑兵做生死搏斗的。
“看,他们的衣服,他们不是突厥人!”又有士兵嚷道。
这票人马久居塞外,其风貌与突厥人大体相同,而且他们所穿的粗布衣服,都是相同的面料,因此远远望去与突厥人并无二致,但现在距离近了,便不难发现这两伙人衣服上的服侍纹路其实大不相同。
突厥大军中,乙先生是最先发现异常的,他忙喝令部下阻止抵御,但为时已晚。
突厥铁骑向来以凶悍著称,不讲什么战术,唯是冲杀起来不要性命,所以其战力惊人,但是眼前的这些骑兵与唐军步兵方阵交战多时,鏖战至此,也都是疲惫不堪,甚至有的战马都在拒绝迈步。
而且,骑兵的优势就是奔跑起来冲锋,站在那里不动的骑兵其实就是待宰的羔羊。但不正常的是,这种溃败仅限于阿史那薄布所在的后军,且这溃败虽乱,却是目的明确,那就是用血肉之躯,誓死保卫阿史那薄布和乙先生快速撤离。
与此同时,围困在唐军步兵方阵其他三个方向的突厥骑兵,也立即改变战略,放弃围困,拨马掉头,杀奔过来解围,而当他们拍马赶到,将阿史那薄布和乙先生维护在中间时,包括那“火骑兵”在内的突厥后军,已经尸横遍野。
李承训并未立即加入战团,而是冷眼旁观一阵,越看竟是越兴奋,信心也是越足。他目测了一下,那票人马斩杀的突厥骑士,绝对不下两千余骑,而且其士气旺盛,相反,突厥骑兵混乱成一片,很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反击。
他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可以发起攻击了,“兄弟们,那是咱们的援军,认好他们臂膀上的黑布条。现在,是时候反攻了,杀狼队,给我冲!”。
话音落点,便见步军方阵中立时涌出数千手拿子母剑的兵士,他们脱离出方阵,争先恐后地向战场疾奔而去,伴随着他们的,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由于方才遭受火攻的损失,加之数千勇士的冲出,这个时候的唐军步兵方阵已经缩小了将近二分之一,但他们依然保持着严谨的队形,也在快步向战场移动。
大雨未停,只是变小了许多,此时更是丝丝片片地夹杂了许多雪花,而且雪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这草原的第一场雪,竟是这样的来了。
天空中的雪花洋洋洒洒,战场上却是血花飞溅,但这是红色的血,染红雪的血,血红雪白。
众将士奋不顾身地往前冲,李承训更是一马当先率先脱出步兵方阵,是呀,他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等的太难了,甚至险些熬不住了。
他闪电般冲击出去,但冲击的方向却不是主战场,而是战场左前方,他的目标也只有三个人,很明显,他们是去向白沽蚁传令请求支援的传令兵。
“嗖嗖嗖,”
李承训的乌骓马乃宝马良驹,速度惊人,瞬间便奔到射杀那三人的射程之内。他弯弓搭箭,同射三箭而出,便见那三人应声落马。那三匹健马兀自跑出好远,才停住步伐,转身回到主人尸体旁边。
他对自己的箭法很自信,无需前去探查他们的死活,射杀完毕,立即一转马头,直奔主战场而去。
第八十四章 围歼狼兵
草原空旷,一览无余,乙先生早就看到了李承训所为,奈何距离太远,无法施以援手,而且他要以保护阿史那薄布为重,虽是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
突厥大军虽然是占据先天优势的骑兵,但遇到了李承训这个怪才,用特别的步兵方阵,,扬长避短,竟然与之鏖战一日。这样一来,突厥人的骑兵可就吃不消了,他们需要战阵中需要来回冲突,不似步兵那般守住一隅而不动,其身体消耗要大得多,哪里还禁得起那支神秘部队的侵袭?
纵观战局,乙先生已知兵败如山倒,难以挽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壮士断腕,已保证主力部队撤退。
“黑拓,断后!”他当机立断,开口吼道“嘿!”黑拓应声而出,而后命令所部骑兵全体拨转马头,不再四处游蹿。
乙先生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兵搅局,但其毕竟是久经沙场,决断力和判断力都是惊人的,他选择的突围路线不是幽州城,而是向左路,去汇合他在左路埋藏的伏兵,白沽蚁的队伍。
这令李承训吃了一惊,他纵马斩杀了去左路求援的三个突厥骑兵,目的就是将乙先生等人逼迫到右路去,因为左路距离青龙峡太近,那里尚有围困薛家兄弟的四万突厥伏兵,他就是想将这两部突厥大军从中割裂开来。
“好厉害!”李承训由衷赞叹,他的步兵追击骑兵根本是望尘莫及,而那票莫名的援军又被黑拓带人死死拖住,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史那薄布等人逃走,但不怕,先吃掉眼前黑拓这五千兵马再说,于是,他只得拨转马头向自己的步兵方阵回奔。
步兵方阵没有李承训的命令,全在原地待命,但他们见着突厥大军似乎正在撤离,不由得心头振奋,能躲过必死之劫,还有什么好说的?谢天谢地吧。
耗子同样兴奋得躁动不安,他身子靠近铁鞋,面上热乎乎地问道,“铁鞋将军,突厥狼子为什么不杀回幽州?”他并不知道铁鞋是内奸,只是想着他身旁这位百战将军,见识必定高于自己,或许能为他答疑解惑。
铁鞋的全部心思都在战局之上,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他,但他的确以明就理,并暗暗佩服自己的恩师乙先生,能够审时度势,做出正确的决断。毕竟他也是身经百战,粗通兵法的将军,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分析战事,突厥骑兵已经被冲得阵形混乱,而他们苦战一日,食不果腹,加之冷雨过后,大雪飘零,身上的衣服都冻成了冰坨,现在战力变得极其低下,支撑他们的,无外乎是人多势众和憾不畏死精神。
相反,突袭突厥骑兵的这支不明身份的队伍,则是吃饱穿暖来的生力军,虽然战力不济,可也着实有几位将官厉害的紧,始终压住阵脚,奋力拼杀,因此士气高涨,人心鼓舞。
双方本就僵持不下,待李承训这步兵方阵冲过去,完成合围,那早已没了力气的突厥骑兵便没了奔跑的空间,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所以,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之所以未回幽州,一方面是因其后路被堵,若要冲开,需要花费更大的代价,然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冲出围困,回到幽州城里,那才是真正入了死地。
原因很简单,突厥人进入幽州城,失去了马战天下的优势,只能困守孤城。李承训只要围而不打,切断城里与城外突厥伏兵的所有联络,便会将薄布小可汗以及乙先生等人瓮中捉鳖。
李承训刚刚射杀了突厥左路信使,此刻已回到唐军方阵前,立即大声急呼,“兄弟们!大唐以你们为荣,立即随我剿灭突厥余部,待幽州城破之后,活着的每人赏银百两,死了的抚恤双倍!”
他这一嗓子震惊百里,大唐官军人人振奋,立时欢呼起来,这可真是大手笔呀!他们见到李承训的本事,早就五体投地的信了他。说实话,军士们出生入死,保家卫国那是高调,实则还是为了好的待遇。
“杀!”唐军士兵像打了鸡血一样,向突厥的骑兵战队冲去,弓箭,长矛,盾牌,有什么用什么。
“杀!”那票神秘的人马感到友军的振奋,也好似被催情了一般,爆发出最后的战斗力,与唐军相呼应,继续纠缠着突厥骑兵。
“杀!”那是突厥骑兵绝望的呐喊,不仅充满了活命的渴望,更包含了杀红了眼的**,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拼死一搏。
乱战之中,鲜血淋漓,肢体横飞,不是活着,便是死亡。在战阵的核心地带,黑拓正与那票援军中的三位首脑走马斗将,他以一敌三,却是占尽上峰。
“嘿!”卮蠛纫簧徽谢芈砬梗料虻毕瘸逑蜃约耗侨说暮笮摹�
“砰”得一声,立时血光乍起,红雾喷出一条,那人大叫一声跌倒于马下,却有一只脚仍然锁在一只马镫上,被那马在地上拖得染红了一片白雪。
“啊!”另外两人于左右齐齐赶至,他们见同伴被斩杀,无不震怒,一人用长刀,一人使双刀,奔着黑拓头脑斩去。
黑拓身子一斜,侧伏于马头之旁,堪堪躲过二人攻击,随即三马错凳,他已奔出好远,之后,他马不停蹄,拨转马头,复又杀来。
黑拓征袍之上,鲜血淋漓,却没有一滴是自己的血,他已经杀敌无数,光是将官摸样的人,他就已经斩杀了五位,累得膀子生疼。
三马交错,又到了一轮搏杀之际。
黑拓只有一杆长矛,而对方兵器却是两样,就在其枪杆抵挡住长刀之际,黑拓见那使双刀的汉子已经贴近其身侧。
“哼,”他闷哼一声,猛地用力顶脱长刀,而后倒转长矛刺向那用双刀的汉子。
“哦呀”那汉子忙缩回双刀去架封,可对方的长矛好似一条滑腻了的蛇,于他双刃之间弯曲两下便直插入自己的胸口。
黑拓用的是矛杆的后部,非是矛头,但其力量巨大,竟然硬生生的把那茅杆的后部戳进了那人的胸腔,随即他向上一挑,那汉子的身体便被挑落马下。
与此同时,他感到后背风声,知是那使长刀的汉子袭来,已来不及收矛,他便身子向侧旁一滑,脱开一脚勾住马背,而另一只脚勾住马蹬将身子藏于马腹一侧。
电光火石间,双马错蹬盘旋之际,黑拓寻得机会再次翻身上马,单手挺起长矛直刺那使大刀的将军胸前。
这使长刀的将军非是关二爷那般风采,长得一副苦瓜面容,穿的也是寒酸,但眉宇间视死如归的气质倒颇令人尊敬,他见黑拓挺矛刺向自己的心窝,便将大刀横在胸前去搪塞。
“嘡,”双方兵器相交,又各自收手变招,而后矛来刀往斗在一处,转眼三五个回合逝去。
“去死!”黑拓又寻得一个机会,一矛挑掉对方的长刀,矛尖直刺对方小腹。
“呀!”那汉子兵器脱手,双手分开,眼见那矛刺向自己已然不及躲闪。
就在这十万火急的空当儿,李承训拍马赶到,他手中没有兵器,索性腾空而起,一招“鹰击长空”,探出双爪向黑拓头上抓去。
黑拓想故技重施,刺杀那汉子过后,再设法躲避头顶的攻击,但他敏锐地感到头上风头甚急,怕是不避不行。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驱马躲避,那手上的长矛自也失了准头,“噗,”的一声,刺在了那苦瓜脸汉子座下马颈之上。
饶是如此,黑拓还是未能躲开李承训的攻击,“哇呀,”一声,他感觉到背上一沉,眼看着自己被一团黑影扑落于马下,忙就地一个翻滚,躲避开去。
“是你?”当他从地上挺身站起之时,发现来者不是别人,竟是晌午要与他斗将的李承训。
他说的是突厥语,李承训自然不懂,不由眉头一皱,看向一旁惊魂初定的苦瓜脸。这苦瓜脸还真是争气,不仅懂突厥语,还懂汉语,于是立刻翻译。
“是我,尔还不束手就擒?”李承训与他搭上手,便知这位马上骁勇的将军,并无内家功夫在身,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休想!”黑拓听过苦瓜脸的翻译,断喝一声,立即一抖长矛,挺身便向李承训刺去。
李承训百兽拳已出神入化,加上天生神力,对付外加高手游刃有余,何况这黑拓根本算不得高手,但他此刻新悟太极奥义,正要在琢磨试炼一番,便心头默念太极歌诀,同时身体为之一松。
眼见那黑洞洞的长矛已到眼前,他心随意走,意动身行,右臂画孤,右掌撑圆,看是缓慢,却是恰到好处,在那长矛抵近自己咽喉的一瞬间,其手掌虎口刚好贴住那矛头,也不见其如何用力,那手掌一按一翻之间,已震得那杆矛枪“嗡嗡”直颤。
黑拓手上顿时感到一股好似螺旋扭曲般的大力,在拉扯他的手掌,到手臂,到这半侧身子,他再也拿捏不住这长矛,只得张开双手,果然见那长矛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瞬间离他而去。
李承训左手一抬,便将这长矛抓于手中,抬臂将矛头指向黑拓,大声喝道:“下令停止抵抗!”那苦瓜脸闻言立即翻译过去。
黑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招败于对手,脸色茫然地道:“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其实不光是黑拓想问,这苦瓜脸也想问,因为在他们看来,那杆长矛好似被李承训赋予了生命一般,任由他指挥。
李承训施展的正是太极拳中四两拨千斤,再加上缠丝劲的综合运用,虽然他还在不断摸索体验当中,但见到如此这般效果,也是心中异常激动,对今后的路更加有信心。
第八十五章 初战告捷
李承训并未解答他们的疑问,反而用黑拓的长矛抵住其咽喉,转头对苦瓜脸沉声道:“你告诉他,让他率部投降,我可以不杀他们。”
苦瓜脸将李承训说的这句话翻译给黑拓听,便见那黑拓“兹哇”咆哮数声,他再给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誓死不从!”
李承训轻叹一声,转头看向苦瓜脸,“这位将军,这黑子杀了你们不少人,你来动手吧,完事后你把他的头割下来,巡场一周。”
其实他倒是很欣赏这黑拓的勇猛,但其不降,便只能忍痛杀之,为的是威震全场,以减少更大的损伤。
苦瓜脸一听,心中激动,热血上脑,顿时双眼猩红,险些哭了出来,他想到有多少好兄弟,好部下死于此人之手,当真恨不得生啖其肉。
“好,多谢!”他二话不说,轮起手中大砍刀,对准黑拓的脖颈就是一刀,这是集结万般仇恨的一刀,干净利落,带出一腔热血冲天而起,随即便见那黑拓的人头骨碌碌的翻滚于地。
那苦瓜脸将自己长刀倒插于地,而后拾起李承训扔在地上的长矛,对准黑拓的头颅脖颈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