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隐王-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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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亮忍不住惨叫声起,又是那股灼烧的疼痛,而这次却比胸口那次要厉害得多,这也是为什么黑衣人选择打他肩膀的原因。
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而张亮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皮肤瞬间都鼓账起来,那是水泡,被体内之火烧出来的水泡,随即便是噼啪水泡破裂之声,直接将张亮疼得昏死过去。
讲到这里的时候,张亮仍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
李承训从他的眼中看出了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也难怪,正如那黑衣人所说,张亮等于是被人剥了层皮去,那可不是人能忍受的痛楚,也难怪张亮如此包裹,避不见人了。
“郧国公的确不是老实人,也难怪这黑衣人人用出这种手段。”李承训非是调侃他,而是要继续压榨他的诚信度。
“哎呀,隐王爷,那人阴险凶狠,哪有王爷这般宽厚仁慈?张亮真心求救,还望王爷救命。”张亮真情流露,连连作揖,可他双手桎梏,挥动起来,显得格外滑稽。
他不可能去请求皇帝的庇护,因为他的确参与了造反,被神秘人抓住了把柄,而且神秘人武功极高,即便他请皇帝罩着,又怎能护得了一世?而李承训不仅武功极高,又是游走于朝廷之外的人,不受谋反一事的负累,当真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我想不通为什么要帮助你?”李承训问了这么一句。
“不知隐王爷可曾听说过十二生肖扳指的事情?”张亮眼放亮光,凭空为暗黑的屋内增加了一丝光彩。
“当然,江湖上谁人不知那是千年传承的宝物!”李承训故作糊涂。
“那人想要夺这扳指,难道你不想要吗?我帮你将东西凑齐,你只要帮我杀掉那幕后之人,咱们是两利。”张亮赶紧说道,他还不知道其实李承训早就参与其中。
李承训当然也不说破,故作沉吟,而后伸出手掌,“好吧,将宝图和扳指给我。”
张亮的眼睛直了,想其隐藏在绷带之后的脸一定苦瓜色,那扳指和宝图早就在上次交给了神秘人,这让他如何拿得出来。
这个情况方才李承训已经听说,此际倒不是有意为难他,只是不想如此轻巧的被张亮利用,这就像是做买卖,想要他办事,那得付出代价。
“我,我……”张亮张嘴结舌,他心中急切,明白是李承训想要现下的好处,忽然想到,自己不是刚刚得了虎形扳指嘛,便说道:“对,这里有虎形扳指,先献给隐王爷。”
说完,张亮便急不可耐低向床下钻去,却于半途又被李承训拉了回来。
“郧国公,你将扳指给我,他日,你的主人来向你索要,你拿不出来,他会怎样对你?”李承训自不会要他这假扳指,笑着说道。
张亮被问的哑口无言,隔了半晌,才道:“那,那我说被人盗了便是!”
“好了,既然见你有这诚意便好,扳指你还留着,若是那人来索取,你便给他,早晚我会去把所有扳指多来,你现在给我这一枚也是无用,如何?”李承训说完,终于将张亮从地上搀了起来,安抚他做到床上,现在他们也算的是盟友了,他也不想太过为难张亮。
张亮受宠若惊,恨不得挤出几滴泪花来,“我只求王爷拿我当自己人便好。”
“好,我信你,这尸体我带走,替你处理掉,你就当今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我估摸着这黑衣人的主人必定还会来此找你要人,你自管随机应变,而对于那些人要你做的事情,你按着他们说的做便好。”李承训继续安抚张亮,他的目标是扳指,而张亮尚有可用之处。
“那你要怎样揪出那神秘人?”张亮似乎心中没底。
“你只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李承训自不会与其多说。
“好,不过隐王爷,你一定要小心,我的性命全在你手上啊!”张亮情真意切,“下次您再来的时候,我一定将宝贝为你准备好。”
“好,咱们后会有期。”李承训说完,扛起地上的黑衣人尸体,重新钻入壁炉中,以其百兽身法,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张亮在李承训走后,仍然愣愣的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弹。
李承训悄然回到了夏府密室,而夏老爷已在这里等了一夜。
“王爷,你怎么背个死人回来?”夏老爷上前要搭手,却被李承训阻拦。
“你叫我什么?”李承训对与‘王爷‘这个称呼还是不太习惯,即便最近不少人叫他隐王爷。
这个称呼是夏老爷商榷许才想到的,李承训不许他称呼皇帝,国主,他又不好称呼李承训为贤婿,无名,便想起了他在大唐的最高地位。
“呵呵,就叫王爷吧!”夏老爷尴尬的笑笑。
李承训无奈,也不想再纠结这称谓,他将尸体放下,“今天晚上收获颇丰,稍后再说与你听,我现在要检验一下这具尸体,一会儿还要把它处理掉它。”
夏老爷毕竟是商人,不愿见这生死,便告辞出去,也不打扰他。
李承训扯下那黑衣人面巾见是个中年汉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再查探其手脚,发现其手掌是红色的,特别是手心处更见红烈,而且有厚重的老茧。
“是崆峒派的?看来这石万三来夺扳指,不是偶然啊!”
他见这是练火云掌的人独有的特征,不禁嘀咕出声,而后,他又将这汉子全身衣衫剥尽,开始查看其有无特别之处。
“这是什么?”
这汉子后背肩胛处有一只类似雄鹰一样的标记,他怎么有些眼熟?可凭借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竟然搜寻不到他见过这个标记,想了一阵,没有头绪,也便作罢,想来是在别处看到过的暗记太多,记忆出了差错吧。
再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李承训便将这尸体收拾妥当,现在已经天亮,他不方便将这尸体弄走,自然也不便于在这里焚烧,看来要存上一个白日了,而如此天气,一日下来恐尸体便会发臭腐烂了,于是,他出门去弄了些石灰回来散在尸体上。
忙完这一切,他这才与夏老爷简单说了发生在都督府的事情,而后令夏老爷多加留意都督府的近况,而他则不打算吃东西了,多睡一会儿,待晚间的时候,出来将尸体处理掉,而后他便直接去咸阳,查看兔形扳指所在地的情况。
“你说,那兔形扳指会不会已经被那个神秘人夺走?”夏老爷突然问道。
“或许有可能,张亮受到威胁,是在咱们挖出虎形扳指后,而那时夏家商队已经开赴咸阳去寻找扳指下落,不排除他们早就盯上了咱们。”李承训若有所思。。
“那还有必要去吗?”夏老爷担心他的安危。
“要去过才能证实!”李承训若不探查一下,始终心里没底。
夏老爷点了点头,“那你说张亮可靠吗?”
李承训笑道:“张亮胆小,滑头,不可靠,但咱们按照咱们的路数走便是,能用,便用之,不能用,便弃之。”
夏老爷再次点头,而后向李承训保证,洛州之事,请他放心,他会密切关注各方动向,小心行事。
第五十二章 咸阳阿房村
洛州风雨欲来,但李承训却一定要抽空去趟咸阳,那个叫阿房村的地方,那是宝图上标注的兔形扳指的所在地。
鸡形扳指已经现世在天池,那兔形扳是否还在其原本的存储地?实在是不容乐观,而且夏老爷说是他们商队到那里后才瘟疫横行的,怎么会这么巧?所以他必须要去查探一番,以确定下一步行动的方向。
若是宝物不在,那他也只有揪出威胁张亮的幕后之人,毕竟那人的嫌疑最大,若是宝物依然在那里,他或许会以寻求宝物为主,不理这边的是非,离开洛州继续寻宝。
李承训处理了那黑衣人的尸体后,便直接奔赴咸阳,他是夜间行走,自然毫无顾忌的用上了百兽步伐,于天明时分,到达了长安地带。
白日行动不变,他只能放慢脚步,好似一个观光客,悠哉游哉的奔往目的,而为了保持精力,他又在午后的时候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醒来后才动身前往阿房村,待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日将西落。
“不过月余竟是如此荒凉?”
李承训见这里家家闭户,院内鸡鸭不见,房顶炊烟稀少,看来这里的人是非死即逃了。
据夏老爷探得的消息说,这里是个大村落,居住的都是当年老秦人的后代,当年汉高祖刘邦为了体现自己对秦人的宽宥,而特别划定的秦朝遗民居住区,数百年来代代传承,也算是人丁兴旺。
“汪,汪!”一阵犬吠将他的目光吸引到左近的一座茅屋处,他见那里房顶隐约有炊烟升起,便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请问家里有人吗?”来到茅屋前,他朗声询问。
“汪汪!”只有那只狗在回答他。
李承训微微一笑,他在秦岭大山靠着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细心体察百兽生活细节,摸透了它们的语言,而对于人类最忠实的朋友,狗的语言,他自是不会不察。
他明白这狗是在驱赶他,于是他便也“汪汪”的回了数声,意思是问他叫什么,家里有谁?
那狗老实,也不察这人如何能与它交流,自又“汪汪”的回了他的话。
李承训与狗交流过后,得知这狗叫大黄,这家人家有祖孙俩相依为命,而村里**多逃到山上去了,是这老人病得厉害,走动不得。
“老人家,大黄说您病得严重,我略懂医术,可以为您瞧瞧,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您也不用担心小红!”小红是老人的孙女,李承训将他们一家的状况摸了个门清。
“吱呀”一声,那茅屋的草门被打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探出头来,“大黄,他是坏人,咬他!”
“汪汪!”那大黄对着小红欢叫起来,它忠诚,自是要听主人的,但它与李承训交流的很好,又不好伤害朋友,便只能这般向那小姑娘解释,却是没动地方。
那小姑娘见大黄反常,呸了一声,便要关门,谁知她刚缩进身子,便感觉到一阵风动,带着些许臭气,那门便被卡住了。
是李承训晃动身形,来到门口,一把抓住了门楣,而后在小姑娘的惊恐神色中,推门而入,“小丫头,若是我想害你们,你们早就死了!”
“不许动我爷爷!”那小姑娘一声尖叫,回跑到爷爷床边,伸出小手,护着爷爷。
“汪汪”,大黄也顺势而进,扑立在李承训的大腿上,用他的爪子努力拉扯着李承训。
“大黄不怕,我是要救爷爷!”
李承训以狗语对大黄说着,而后蹲下身子,一边抚摸着它,一边安抚着它,直到其温顺的趴伏在自己脚下,这才起身,又对小姑娘道:“好狗通灵性,我若是坏人,大黄能这般听我的话吗?”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叫大黄,我叫小红?”那小姑娘很激灵,只是警惕心很强。
“红儿,他不是坏人,咳咳!”此时,那女孩身后的老人强自支撑其身体,在床上坐了起来。
“老人家,让我先看看您的病情,其余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说!”李承训来到床边,见老人骨瘦如柴,咳喘不止,他便坐在床头,不由分说的拾起他的腕脉。
“别,别,我不行了,不要传染到先生,先生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那老人使劲向回缩手臂,奈何他人老力弱,又是病入膏肓,却是有心无力。
李承训静心诊脉,而后又看过老人的舌苔,敲打过老人的脏腑,期间他听到那小丫头也有微微的咳喘,心知他们的确都是病到了一处,难怪老人如此担心他。
“先生,来的郎中都死了,没救了,快走吧!”老人显然已经不抱生的希望,他只是可怜自己的小孙女也即将死去。
“爷爷有救吗?”小红站在李承训背后,一脸紧张。
李承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他已经探出老人非是感染了什么瘟疫,而是一种类似瘟疫的慢性毒药,他怀疑是有人在村子里投毒。
“老人家,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人?”他没有回答小姑娘的话,而是向老人问了一句。
老人立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家里没什么人了,小红还有个姑姑和乡亲们躲到了山里,哎,这妮子,我让她走,她偏要在这里陪我。”
“老人家,无需多虑,村里的人应该是中了毒,待我寻到那毒药的源头,乡亲们便都可以回来了,会让你亲自将小红交给她的姑姑。”
李承训笑笑,他这倒也不是纯粹在安慰老人,他可以用金针暂缓老人身上毒液发作,使他尽可能的多坚持些时日。
随后,他便开始给老人和小红施针治疗,治疗结束后,他明显感觉二人气色好了很多,便又开始询问在这村子发生“瘟疫”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老人回忆说,村子发生瘟疫的前几天,有个商队在此驻扎,后来瘟疫发生,那商队便走了,但随后却来了一批全身都包裹严实的人,他们说他们是官府派来的疏散大家暂时到山上暂避,而后他们要将整个村子封锁起来。
那时村子里已经死了不少人,那些健康的人,便都被管家的人疏散到山上去了,而那些得了病的,就全都被集中在村子里,由那些人看惯起来,然而那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些人什么也没说,又都悄悄的走了。
他们走了以后,村子里剩下的二三十个人这才又聚集在一起,去找村长,但发现村长家被大火烧了个干净,村长也死了,这些老弱病残的乡亲担心自己的瘟疫传染,不敢乱走,也是不想离开这祖居之地,便都在这里等死。
李承训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便嘱咐老人多休息,多喝水,以后会每日来为他针灸一次,又嘱咐小红不要担心自己的病,他一定会治好她。
那老人千恩万谢,嘱咐小红好好招待客人,不要怠慢了贵人,那小红自是高兴万分,点头应诺,爷爷的病情有救,她当然高兴,像只小喜鹊一样,把李承训拉到了他父母原来居住地草屋。
“小红,你告诉我村长家在哪里?还有你们全村饮水的井在哪里?”李承训当然不肯lang费这一夜的时间。
“村长家,和村井都在一处,你顺着前面的小路一直走,走到山脚下就是,不远,我带你去!”小丫头倒是口齿伶俐。
“不用,你好好陪着爷爷!”李承训谢过她之后,只身出了茅屋,在走出院落之时,那只黄狗大黄也跟了出来。
他本想让大黄回去,但想想真有人要害这祖孙二人,大黄在也是无用,还不如让大黄带路去他要去的地方,也可以省些力气。
“汪汪!”
“汪汪!”
一人一狗简短交流过后,大黄一狗当先,向前冲去,李承训紧步相随。
那口井在村子广场前,从其井口边上斑驳的水迹,与轱辘绳索的磨损度可以看出,这是供给全村人用水的地方,但现在井口处却塞着一块大石头,将这口井彻底封住。
李承训的功夫搬走这些大石易如反掌,他也不犹豫,分开双手,插入井口,暗中用力,便将那石头抬升起来。
“咣当!”一声,他将那大石搬起,仍在一旁,却见里面竟然是堆砌得满满的石块,“哼,这样就能难得住我?”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甩开膀子将那些石块一一搬出。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他大石头小石搬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