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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将血-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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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一个才是真正的内衙职衔,有了这个职位,出来便可调动一州内衙人等,是真正的实职,不过来的几个人对他虽说恭敬有加,也留在了金州,但并不归他统属,也就是说,想要调动人手,却要知会主事之人才可,赵飞燕明白,自己算是彻底成了内衙中的异类,人家防着他呢,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自己靠上了一颗大树,使内衙的这些人有了忌惮,不然的话,别说升迁,锁拿问罪都是轻的。

    这么一来,他却是没了什么退路,只有跟紧了眼前这位才成,他这个时候,就怕自己没什么用处,被撇下不管,一听又有差事派下,自然大喜过望。

    不过他也经历了不少生生死死,很是能沉得住气的,当即应了一声是,这才又道:“大帅放心,找些拖家带口的,将其家人看住,不愁他有反复,只是大帅能给小人多少时日?又需多少人手?”

    “最多一个月,也许时间会更少,你也不用着急,到时找几个算几个,又不是要去打仗杀人,也不是让他们去刺探军情,你只须尽力去办就好。”

    “是,大帅,小人一定尽心竭力,将事情办好。”……

    晚间,金州,种府。

    种从端舒服的半倚在榻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几个小菜,配上一壶温热的老酒,有那手脚伶俐的丫鬟添酒夹菜,温柔如水的夫人坐在一旁,绣着什么物什,吃的一口酒,夹上两口菜,种从端长出一口气,舒服的跟什么似的。

    “老爷这些日子操劳太过,也该闲些时候了吧?”

    “怎么?府中有事?”

    “没,只是老爷整日在外,大儿和七娘也不在家,总觉着不踏实,前些日子闹匪,让人心惊胆战的……现下胜也胜了,怎么看似老爷比之前还要忙碌?”

    “你呀,别担心这个那个的,只将自己个儿身子养好便是,你老爷我若不忙,哪里还有家中的安宁?”

    “嗯,前几日见了大儿一次,这又不见影儿了,还有七娘,这都多一个月了,也不见回来一趟,许是忘了娘亲了吧?”说到这儿,温柔的声音已是带了哽咽。

    种从端赶紧劝慰道:“七娘那里是有军务的,哪里能像平日般自由自在?人还在金州你就如此,将来若是调到旁处,还怎么活?”

    他这话哪里是安慰人,简直是火上浇油,他这位夫人其实是个妾室,种从端的正室夫人在长安府中坐镇,那是正经的折家女儿,性子刚强,身在京师维持着种家嫡系的脸面,不过向来不为种从端所喜,在这夫妻情分上,拍马也赶不上眼前这位随他外十多年的妾室,所以金州种府也就多出了一位夫人。

    他这么一说,这位夫人虽说温柔如水,却也是地地道道的秦川女儿,泪珠子掉下来的同时,立即便道:“奴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到哪里,奴家就到哪里,到时若有人拦着,我就让七娘打杀了……”

    种从端一口酒没来得及咽下去,被呛的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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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千里江山入战图第五百四十四章 父子

    第七卷千里江山入战图第五百四十四章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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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闲话,闹了些不痛快,不一会儿也就过去了,不过说起这个女儿,这位夫人也是无奈,好好的女儿家,却从了军,多年之前又在折家闹了那么一出儿,金州人谈起来确实津津乐道,但门当户对的却闹的不好找婆家了。

    随着女儿年岁渐长,她这个当娘的心里可着急的厉害,女儿野惯了,又有了军职在身,她想管也管不了,只能在种从端这里唠叨,种从端听的多了,也成了一块心病,要说自家这个女儿,聪明伶俐练武,样样都是出类拔萃,要是儿子,严加管教之下,将来兴旺家门说不定就能落在她头上,可惜是个女儿,从小就宠的不成样子了,婚姻大事却是耽搁了下来,也确让他头疼,加上金州地界,除了吴家之外,真还找不到什么门户相当的,而吴家却是他的死对头。

    折汇那小子是不错,但想娶他种从端的女儿作妾,想也别想,不然若是没他的默许,种七娘也不能闹出那般大事来,他就是想让折家的人瞧一瞧,种家的女儿养出来,都要比折家的男人强。

    不过话说回来,等蜀中事毕,确也该给女儿说个人家了,想来蜀中之战结束,他这个按察使,又是随军转运使没有功劳也应有苦劳吧?不说再次进京为官,也应能换个地方了,到时入京述职,好好打听一下京中少年俊才,总归要挑个好女婿出来的。

    这些心思他也没跟旁人说,蜀中之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平息的,到时候再说吧,不过这些年来,起起伏伏,他又是废太子李玄持的舅父,为当今圣上所不容,谁知道将来能如何呢?若是当今圣上真有那个度量,能容他种正贤回京任职,六十多岁的人了,也没什么想头,安排好了儿子女儿,安心为当今圣上效力便是。

    “老爷,少爷回来,说有事跟老爷说了,在后院偏厅等着呢。”

    种从端应了一声,又吃了两口,心里还在奇怪,庆功宴这个时候应还没结束,怎么就回来了?莫不是喝多了?喝多了还谈个什么事?

    来到偏厅,却见种遂满脸通红,一边喝着茶一边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连种从端进来都不知道,种从端加重脚步,种遂这才猛然惊醒,一下站起身来,“父亲来了,孩儿不孝,这么晚还要惊扰父亲。”

    种从端进来坐定,板起脸来随口便道:“没有军务在身,庆功宴也不知和军中同袍多多叙谈,先自离席,别人还不以为你仗着家世,不将旁人放在眼里?你都多大的人了,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他这里上来就是一顿训斥,种遂刚坐下,又一下站了起来,躬身聆讯,直到他说完,这才解释道:“父亲教训的对,儿子以后定谨记在心,只是有事想和父亲商量,明日还得去军中处置军务,怕回来的晚了,父亲已经歇下,扰了父亲休息,所以才早回来了一会儿。”

    “哦,说吧,什么事。”

    种遂咋了咋嘴,晃着脑袋想了半天,却不知如何开头,种从端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由微恼,“惹了什么事,说就是了,总告诉你,男儿立世,当敢作敢为,你这畏首畏尾的像个什么样子?”

    种遂一缩脑袋,咬了咬呀,“父亲……妹妹的……亲事没……没定下来呢吧?”

    这回却是种从端愣了愣,脸色也缓和了下来,“难得你还记挂着你妹子的亲事,不过你当哥哥的还不知道这事?你问这个,可是有合适的?赶紧说来听听。”

    种遂陪着笑,这个时代,儿子总是畏父如虎,他也不能例外,说到这里他心里已然有些后悔谈起此事了,本来想着接着酒劲,总得说道说道这个事情,但真到了如此时候,却还是觉着心惊胆战的。

    他这笑容和哭差不了多少,种从端见了,眼珠子可又瞪起来了,种遂赶紧道:“姨娘那里没跟父亲说什么?”

    种从端狐疑的看着儿子,他心思也不是不够数的,当年别人叫他呆尚书,只不过是因为说话太直,又有股倔劲,所以得此称呼,却非是心思不够用,听了这话,加上就刚刚夫人那里还在唠叨女儿的亲事,只微一琢磨,就明白了个大概。

    眯着眼睛就问,“可是七娘那里自己看上了,要你这个做哥哥的来说项?”虽说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还真没觉着要是自家女儿自己看上了什么人是什么大事儿,只要那边过得去,就算门第低些也无所谓。

    再说了,以种家这样的门阀世家,非是紧要关头,也不用女儿非找个大家族不可,加上以他想来,女儿身在军中,眼光又高,不定是看上了哪个军中豪杰,这样更好,种家世代将门,比找个文弱书生要强的多。

    种遂咽了一口唾沫,心说,姜还老的辣,不过这回虽然猜的不能说不对,却也不能说对,妹子那里口风紧,也没叫他这个哥哥来说项,纯是他自己忍不住了,这才接着机会把事情跟父亲说上一说的。

    “哦……也不是……要不,父亲找妹妹来亲自问问?”

    “嗯?”种从端直起了身子,“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是不是你妹子不让你说,我还没老糊涂,又非是迂腐穷酸,还能将她怎样不成?我说呢,这些日子都不回来,是在躲着家里人吗?你去告诉她,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是种家的人,想要嫁给阿猫阿狗,也得他老子我点头才成。”

    见父亲话越说越重,种遂胆子也越来越起身来,连连点头,“是,父亲教训的对,儿子这就去军营告知妹妹,让她赶紧回来。”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暗道,妹子,可不是哥哥要卖了你,父亲向来疼你,你说什么话父亲还能听一听,哥哥这里若再多嘴,估计家中祠堂里的藤条又要落在身上了,说完转身就欲溜走。

    种从端哪里会让他得逞,大喝了一声,“回来,你给我坐下,好啊,还反了天了你们,都长大成*人了,当老子是摆设了是不是?”

    当父亲的人都知道,教训儿子那是越说火儿越大,种从端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无名火一起,语气便越加严厉,连老子这两个字都用上了,可见是真的恼了,“你这是个当哥哥的样子?妹子胡闹,你不知道劝诫也就罢了,竟然还帮他瞒着,兔崽子长本事了是吧?说你两句,竟然都听不得了,想当这个家了是不是?那还得等我咽了这口气才行。”

    这样的戏码虽不常有,但隔三差五的总会上演一遭,种遂也只能大叹倒霉,熟练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亲息怒,儿子不孝,知道错了,您消消火儿,别气坏了您老人家的身子。”

    种从端鼻子出气哼了一声,无名火起的快,去的也不慢,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到底是哪家的儿郎,你妹子眼睛恨不能长在头顶上,竟然能看得上,肯定有其不凡之处,我也不求那人顶天立地,只要别像你个不孝子似的就好,家世低些也无妨。”

    要不怎么说是呆尚书呢,这倔强的劲头是越老弥坚,认准了就不松口,对着儿子,嘴上就更没把门的了,一句话,差点没把种遂的鼻子气歪了,什么叫不像我就成?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无妄之灾受的……

    不过他也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偷偷抬头看了看父亲的脸色,试探着问了一句,“父亲看羽林左卫都指挥使,鹰扬将军赵石如何?”

    种从端正端着茶杯喝水,听了这个名字,噗的一下将水全吐在了衣襟上,接着就是一阵的咳嗽,种遂连忙站起来,上去拍打了几下,帮他顺气。

    不想却被种从端一把推了开去,只见种从端眼睛瞪的老大,盯的他毛骨悚然,“你再说一遍,你妹子看上了谁?”

    事已至此,种遂也横下了心,只是妹子那里的心事不好说,也不能跟父亲说谣言是如何如何说的,那还不把父亲气死?

    心里琢磨了半天,不过这越是琢磨,越是觉着,那赵石年方十七,与妹子年庚一般,虽说出身寒门,但却是外戚的身份,而且如今权势比父亲还要大上许多,又得当今陛下宠信,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这么算下来,和自家妹子还真般配……

    就是不知道,父亲听到这个反应如此之大,是高兴呢还是恼火,若是恼火,自己这里可有得受了,还有,如果妹妹那里知道了自己将事情告知了父亲,这皮肉之苦恐怕还得吃上一遭,哎呀,这酒喝的,没喝出胆子来,反而喝的晕头涨脑,竟然把自己给装进去了,见鬼了真是。

    今天都没上一百,唉,兄弟们,努力啊,阿草更新可是竭尽全力了,要是照现在这个增长速度,前六没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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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千里江山入战图第五百四十五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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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你妹子看上了鹰扬将军赵石?这是你妹子亲口说的,还是你这个兔崽子想拿妹子换前程?”种从端厉声问道。

    “父亲,儿子虽然不孝,但却断没有那等龌龊的心思,只是前些时,妹妹与大……赵石比武较量,很是吃了些亏,哭的跟什么似的,问又不说,那时贼匪在外,父亲忙碌不堪,儿子这里军务缠身,也没多少功夫去管,这才耽搁了下来。”

    “不过……前几日听说……听说那次比试……妹妹很是吃了些亏,而且还是军营校场之上,众目睽睽,外面……外面的人传的很是不堪。

    儿子这里气极之下,去寻赵石理论,但父亲你也知道,当时贼匪势大难制,金州一夕数警,若是闹将起来,对谁都没好处,赵石到……到是有些愧意,说是等退了贼兵再谈此事,不过到了今日,也没见他登门……”

    “儿子这里找了几人打探了一下,当初确是妹妹寻机找其较量,中间失手,这才……所以儿子觉着还是找父亲商量一下,总归要找那赵石要个说法,不然妹妹那里……”

    “行了。”

    种从端从他吞吞吐吐中已经清楚了个大概,比武较量,挨挨碰碰也是难免,而让人计较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还传了出去,于七娘或是种家名声不利。

    遇到这等事,种从端却是平静了下来,心中暗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经的事情太少,此事涉及的是什么人?怎么好径自去找他理论?即便是错在那人,种家这个闷亏也得咽下去,这人不论城府还是谋略,都是大秦一等一的,更别说还如此年轻,又得皇上宠信,就算是种家全盛之时,见到此人也得礼让三分,就别说现在种家这个境遇了。

    想到这些,已经不是自家女儿的事情了,若那赵石有求凰之意,上次来府中赴宴就会提起,还什么愧意,这个儿子啊始就不应该去找人家理论,既然去了,就应该厚起脸皮,什么对错,一概不去管他,总要让人家答应些什么才成,不然看在别人眼里,又不定会传出什么呢,现在看来,竟是被人糊弄回来了,真是个傻蛋。

    “你妹妹那里就没个话?”

    “没有,问她什么都不说,不过儿子听说,前些日妹妹找去了安抚使衙门,还跟李金花李将军动了手。”他这里到是查了个齐全,可见也是着紧的很了。

    “跟李金花动手了?这孩子,真是……没伤着人家吧?”

    “没有,听说就崩飞了李将军的枪,人到没事。”

    “那赵石知道吗?”

    “听说赵石去了,才将两人分开,不过说了些什么,儿子没打听出来。”

    种从端是彻底无语了,知道自家女儿性子有些野,没成想野到这个程度,竟然杀上门去,和人家的未过门媳妇交上了手,真真是无法无天了,最让人恼火的是,自己竟然被这两个小畜生蒙在鼓里,“去,把你妹妹叫回来,我有话问她。”

    “现在?要不等明日吧,父亲也好好休息……”

    “休息个屁,儿子女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这事别告诉你姨娘……”

    “是,是,儿子这就出城寻妹妹回来,不过赵石军法森严……”

    种从端这时脑袋上青筋已经蹦起老高,“赵石,赵石,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背后叫顺了口,当面你就能喊出来,你个小畜生,他军法森严,正好,你妹子胆大包天,也该挨些军棍让她长长记性了,你这个小畜生,拉也得将她拉回来,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看父亲这里怒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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