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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向北,不停歇 by 锦瑟靡靡-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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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的高峰大半夜爬起来提拎着暖壶洗内裤,手指接触到那团滑腻,人就怔住了,梦中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何向北!

  后半夜高峰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梦到何向北了,而且还和自己做那样的事儿,那不是男女之间才做的?自己以前也是梦见和女人才这样的,这回怎么就梦见和个男的呢?百思不得其解,第二天,高峰是被走廊里嘈杂的人声吵醒的,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操,迟了!”高峰赶快穿上衣服,胡乱洗漱一下跑去食堂,食堂快关门了,连大烩菜都只剩看着就没食欲的菜底子了,高峰又跑去校门外买了两个菜和六个馒头急匆匆向教学楼跑去,刚走到何向北教室门口,隔着玻璃窗,高峰定住脚步,邓宇坐在平时高峰坐的位子上,边和何向北说话,两人边从一个饭缸里吃饭,不知邓宇说了什么,何向北抿着嘴笑了一下,随手拿起桌边的书在邓宇头上敲了一下,邓宇作势一缩脖子,做讨饶的样子,两人都笑起来,然后接着吃饭。

  高峰忽然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很刺眼,眯了眯眼睛,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吃完了,照例是何向北拿着饭缸向教室门走来,像是要去洗饭缸,高峰下意识的躲开,何向北很快洗好饭缸回来,邓宇给饭缸里倒满开水,何向北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打盹,高峰看着邓宇占据着自己的位子,做着自己平时做的事儿,心里堵得难受,想想也觉得无趣,刚想走开,却被邓宇的动作吓了一跳,邓宇小心翼翼的偏头,轻轻的亲了何向北脸一下,很快离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眼睛却一直看着何向北,傻了一样。

  高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教学楼的,脑子里乱成一片,邓宇为什么会亲何向北,自己怎么会梦见和何向北做那样的事儿?如果何向北是个女生很好理解,可是那是个男生,而且邓宇有女朋友的。回到宿舍,高峰敏感的闻到屋里一股精/液的味道,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放下早就凉了的饭菜,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高峰坐在床上细细的回想昨天晚上自己梦中对何向北做的一切,以及邓宇亲何向北的样子,下身有些燥热,高峰做贼似的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锁好宿舍门,脱下裤子躺在床上,边上下撸动自己的东西,边想着昨晚梦中何向北的样子,嘴里忍不住低声叫:“小北……小北……”直到瘫软。

  整个下午高峰都沉浸在罪恶和愧疚中,自己居然对朋友做出那样的幻想,而且还在那样的幻想中高/潮了,那种窃喜和痛苦交替产生,高峰不知道该和谁说,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没办法面对何向北,匆匆忙忙跑回家了。

  这件事情让十五岁的高峰很不解也很难堪,因为妈妈抛弃这个家的原因,高峰从小就和爸爸高大燕生活在一起,高大燕可能是因为妻子红杏出墙受了刺激,在官场上越混越顺,却至今依然独身。高峰也因为妈妈的离去而对女人天生的不信任,即使现在哥们儿几乎都有对象了,他依然不想和女的有瓜葛,但是他毕竟和哥们儿一起看毛片,甚至还和其他几个偷看过哥们儿的现场版,知道这事儿是男人和女人干的,现在的情况和他掌握的那点儿资料完全不同,让他憋屈的难受。

  从那天高峰莫名其妙的生气到现在,何向北连着一个星期没见到高峰了,每天下了晚自习何向北都去高峰宿舍一趟,总是铁将军把门。邓宇倒是来的很勤,每天中午和何向北一起吃饭的任务就像接力似的,传到了邓宇手里,何向北知道邓宇和高峰关系好,问过几次高峰最近的情况,可是邓宇也不知道,问得多了,邓宇说:“怎么?小北想我们老大了?”何向北瞪他一眼,也就不问了。

  其实说实话,何向北和邓宇在一起学习更有共同语言,两人都爱看书,一些话说出来不会像和高峰一样鸡同鸭讲,两人尤其喜欢谈论一些名著和历史,对于这点,邓宇很惊讶,何向北数理化特别好,相对来说文科稍微薄弱一些,尤其是英语简直是死门,亏得何向北刻苦才能保持好成绩,这样说来,何向北应该是喜欢理科多一点,可是没想到一旦谈论起来文学,何向北简直是神采飞扬,邓宇喜欢看何向北眼波闪动,说到激动处白皙的脸颊上会带起一丝红晕,这段时间,每次何向北中午睡着了,邓宇都忍不住偷偷亲亲他的脸,邓宇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知道,第一眼看到何向北,他就想要把这个人放在自己身后,疼爱,照顾,不再让人欺负他。当看到高峰对何向北表现出无意识的关心,邓宇知道,高峰其实和自己的心思一样,这让他不舒服,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好兄弟产生不满。

  邓宇认真的想过自己对何向北的感觉,最后的定位是何向北比他们都小,所以他们对何向北产生了保护弱小的感觉,至于自己总是忍不住想亲亲他,邓宇很鸵鸟的采取了回避态度。

  在连着十多天没见到高峰后,何向北请邓宇带他到高峰家去看看,邓宇虽然百般不愿意,却也没理由拒绝,所以十一月下旬的周末,何向北和邓宇站在高峰家门外。

  给他们开门的是高峰家的保姆,听说他们找高峰,保姆客气的让他们进来,不一会儿高峰从里屋出来,看到何向北和邓宇愣了一下,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何向北咬咬嘴唇说:“你是不是病了?这么久都不来上课?”

  高峰斜着眼看了一眼靠在一起坐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何向北仔细的看着高峰,的确是瘦了很多,看起来也没精神,忍不住向前探了一下身子,伸手去摸高峰的额头是不是发烧,指间刚触到高峰额角,高峰受了惊吓一般,下意识的一躲,伸手“啪”的打掉何向北的手,三个人都愣住了,何向北尴尬的收了手,低下头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说着向外走,邓宇还没来得及和高峰说句话,站起来就追出去,高峰心里烦闷的厉害,张嘴叫:“邓宇,追他干啥,咱哥俩坐会儿!”

  邓宇犹豫的看看开门出去的何向北,回头看了一眼高峰,想了想说:“等一会儿,我安顿一下!”跑出去。

  高峰站在窗户前看邓宇拉住何向北不知说了什么,何向北站着不动,邓宇拦了一辆出租车看着何向北上车,还不顾何向北的阻拦提前打了车钱,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回来,高峰郁闷的厉害。

  邓宇和高峰坐在客厅里说话,邓宇明显心不在焉,高峰看着就来气,出言讽刺:“怎么?刚分开就想了?要不是知道何向北是个男的,我还以为你要追他呢!”

  邓宇身子一震,抬头看高峰,慢慢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老大,你干嘛躲着小北?”

  “小北?”高峰被邓宇亲昵的称呼叫的喉咙堵得慌:“挺亲热的!我躲他干嘛,我病了呗!”

  邓宇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又落在高峰脸上:“老大,你是不是……”倏然收口,邓宇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刚才想说的居然是“你是不是喜欢小北”,邓宇慌乱的看着高峰。

  高峰反而平静下来,看着邓宇:“你为啥亲他?”

  “啥?”邓宇更慌张了。

  “我看着你趁他睡着,亲他了!”高峰看着邓宇说,他觉得邓宇如果能说出个一二三,那么自己也就有答案了。

  邓宇急忙说:“哥,你千万被和小北说,不然他就不会理我了!”

  高峰看着他问:“你就告诉我,你为啥亲他?”

  邓宇低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觉得……好像……”邓宇忽然瞪大眼睛:“喜欢他……”是了,邓宇忽然知道了,就是喜欢,自己喜欢何向北,即使他是男生。

  高峰也被震住了,直到邓宇失魂落魄的离开,高峰才起身回屋,最近他一直在装病,自己却也觉得自己真的病了,平时挺喜欢吃的饭菜都没味儿,总想着和何向北每天中午吃的大烩菜馒头,晚上变本加厉的做着猥亵何向北的梦,有时做梦醒来还心有不甘,自己还要弄一回,满脑子都是何向北的脸,他隐约知道自己的想法,却不敢想下去,直到刚才邓宇那句“喜欢他”让高峰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是啊,自己喜欢他,喜欢同是男人的何向北。

  高峰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不过他很快就做好决定,即使心里很难接受,但是高峰决定尽快去学校,不管自己对何向北的感觉是不是应该,都不能让邓宇抢占先机。

  第7章 第 7 章

  爱是火热的友情,沉静的了解,相互信任,共同享受和彼此原谅。爱是不受时间、空间、条件、环境影响的忠实。爱是人们之间取长补短和承认对方的弱点——安恩拉德斯

  何向北回到宿舍摊开英语书像往常一样背英语,可是没几句就走神了,想到高峰刚才挥开他的手时的样子,何向北眼神黯淡,这几个月和高峰邓宇一起学习,几乎忘记了他们和自己之间的不同,他们都是大官的孩子,而自己家在老百姓中间也是贫民,他们打心底里是看不起自己的吧!想到前段时间和高峰兄弟般的相处,想到最近邓宇的关心,何向北叹了口气,是自己没看清自己的位置,走错了方向,本来就是补课的关系,自己却一厢情愿的想要和这些公子哥儿做朋友,不知道他们心底怎么嘲笑自己呢!实在看不进去,何向北八点就窝进被子里睡觉了。

  刚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人推自己:“小北!哎!还补不补课了?”

  何向北恍恍惚惚的扭头,似乎看到高峰站在床前,恼怒的伸手一挥:“离我远点儿!”接着睡觉。

  高峰被打了一下,愣住了,再看何向北裹着被子接着睡觉,还有两个没回家的同学在床上看书,干脆一下扑到何向北身上,掐着他的脸说:“小北,醒醒啊,是我!”

  何向北感觉脸上疼,恼怒的回头,正对上高峰的脸,两人鼻子对鼻子,一时说不出话,不过何向北还是反应快,伸手推开高峰,冷冷的说:“今天我不舒服,明天再说吧!”

  高峰知道何向北还在因为自己挥开他的手那事儿生气,嬉皮笑脸的说:“你看我都专程赶回来了,走吧,到我那边儿去!”

  何向北裹裹被子,不理他。

  高峰眼珠子一转,伸手连被子带人抱在怀里,一脚踹开宿舍门向自己宿舍跑去,何向北被他这样一抱,惊吓中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大声说:“你疯了,放下我!”

  高峰不理他,很快跑到自己宿舍门口,松开一只手说:“抱牢了啊,我开门呀!”何向北果然用力抱住他的脖子,高峰脖子感触到何向北胳膊温热的感觉,心头荡漾起来,何向北怕掉下去,用力向上攀了两下,高峰感觉何向北的呼吸就在自己脖子边,身上热的厉害,急忙开门,几乎是把何向北扔在床上的,自己转身去了厕所,用凉水洗了两把脸,再转回来,何向北上身穿着一个很旧的白色二股经背心儿,下身还围着被子,正坐在床上瞪他。

  高峰嘿嘿的笑:“甭生气了,我不是故意打你手的,你就当让驴踢了还不行?”

  何向北本来生气,让他一说,绷不住扑哧的笑了一声:“就是让驴踢了!”急忙收起笑容:“我们平民百姓哪敢和你们这些大公子们生气!”

  高峰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大衣递给何向北:“穿上,一会儿着凉呀,我这儿没点炉子!”

  何向北打个寒战,没接高峰的衣服,而是把被子往高拉拉,转过头不说话了。其实何向北现在也不是那么生气了,何向北因为早上一年,现在才十四岁,也是小孩子心性,这会儿看高峰连夜过来,明显是来赔罪的,倒也没有那么生气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峰坐到床边看何向北整个人被被子裹着坐在床中间,嘻嘻的笑:“别跟哥生气了!”

  “你给谁当哥呢?”何向北瞪他。

  “呵呵,对了,你多大?我记得你比我小!”高峰伸手搂过何向北的脖子问。

  “十四……”何向北低声说,他知道自己比他们早上学,一定比他们小。

  高峰乐了:“还说不是弟弟,快叫哥!”

  何向北哼了一声,撇过头不理他。

  “快叫,不叫我咯吱你了!”高峰把手伸进被子里作势要咯吱何向北。

  何向北向里挪:“手凉,拿出去!就不叫!”

  高峰干脆扑过去就咯吱他,何向北大笑起来,两个人一个说:“快叫哥,快叫!”另一个笑的断断续续的说:“就……就不叫……”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何向北躺在床上双手抓着高峰的手,高峰隔着一床被子压在何向北身上,都喘着气,高峰俯视着何向北略略浮上红晕的脸,想起邓宇偷亲他的样子,迅速的低头“啪”的一口亲在何向北脸上,嘴唇触到的感觉细滑,感觉真好,正想再亲一口,却被何向北一把推开。

  何向北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大睁着眼睛问:“你干什么?”

  高峰一怔,马上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哥哥亲弟弟啊!”

  何向北哼了一声,用手背擦擦脸:“欺负人!”倒也不说什么了,主要是何向北根本没意识到两个男人之间偶尔亲一口代表什么,而且他被其他事牵走思绪:“你去宿舍给我把衣服拿过来,你缺了挺多课,趁着休息赶快补……对了,你明天不回家吧?”

  高峰摇头:“不回!”

  两人又像半个月前一样,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但是有些东西也改变了。

  二人行也罢,三人行也好,何向北对这些不是很在意,多个人也挺热闹的,何向北最在意的是最近高峰很不对劲儿,白天和邓宇像斗鸡似的一会儿斗气一会儿斗嘴也就算了,每天晚上都会找理由扳着何向北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几口,甚至昨天晚上做对题还要求何向北亲他一口以示鼓励呢,当然结果是挨了何向北一拳。

  何向北用手揉揉眉心,以前明明觉得高峰是个冷漠嚣张的人,可是最近何向北觉得高峰不止不冷漠,反而热情的让人受不了。

  “这家伙以前一定在装酷!”何向北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今天何向北回家拿蜂窝煤,装了一袋子后,何向北犹豫着又装了一袋子,高峰宿舍虽然用的是煤炭,可是那家伙很懒,半夜从来不起床加炭,如果晚上睡觉前压上两块蜂窝煤,就可以烧到第二天早上,不至于太冷了。何向北抬头看着一堵墙一样的蜂窝煤,这些都是赋闲在家的马东方整个夏天自己压得蜂窝煤,明年冬天何向北就要去市里上高中了,听说高中的宿舍不用炉子了,不知道暖不暖和。

  何向北胡思乱想着,帮马东方收拾了院子,顺便修理桌角凳腿,换灯泡,把漏水的水管子拧好……凡是能干的都会做好,马东方岁数越来越大,何向北依然像多年前那样整天呆在马东方家里,马东方所有的书已经看完了,现在何向北经常和马东方聊天,听着老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从前的事儿。

  周日下午何向北回到学校,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去高峰宿舍,用高峰给的钥匙打开门,蹲着开始点炉子。

  “诶?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高峰进门把背包甩在床上,也蹲在何向北身边:“这是什么?”

  “蜂窝煤,晚上给你埋火的!”何向北用手背蹭蹭脸。

  “呵!”高峰笑起来:“脸抹黑了!”说着伸手抹何向北脸上的那道黑。

  何向北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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