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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论陛下的撩妹技巧-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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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令月明白了这一点,忽然心痛断绝。。
  她自来以为,相较于姬泽,玉真公主这个小姨是真正彻底真心疼爱自己的。可是直到今日,方发现这样的疼爱原来是有条件的。伤心之余亦生出一丝惶恐。对自己这般的疼爱的小姨都如此,那若长安旁人听了消息,又当如何呢?
  “……你也不必多想,”玉真公主见着顾令月这般,心中也生了怜惜之情,诚声劝道,“当年的事,虽然久远,但只要有心去查,总能查的水落石出的。咱们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将那些个暗地的恶人捉出来狠狠报复回去,岂不是更爽快些?”
  顾令月低头,声音像含了一个闷桃一般,“我知道的。事实真相自有公断,我从来没有担心过。”
  玉真公主道,“你能这般想,就对了。”
  悠悠道,“你母亲是我的胞姐,她一辈子慈悲待人,这样的人是该当遭遇好报,福泽子女的。咱们不能让她在身后令名遭损,你说,是吧?
  顾令月对着玉真公主的目光,道,“您说的对。”
  玉真公主浅浅一笑,“你能够想通了就好。”伸手抚摸顾令月的脸颊,含笑道,“好生生的,别一个人郁闷了。”
  顾令月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瞧着天色不早,玉真公主起身欲离开,道,“小姨,我送您出去吧。”
  玉真公主瞧着顾令月身上微微的萧瑟,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含笑道,“你身子弱,便在府中歇息不必相送,我自己走也就是了。”
  顾令月目送玉真公主离开的背影,一个人坐在廊下,站立良久。
  碧桐担忧顾令月,忧心唤道,“郡主,你没事吧?您好好的,不要吓我啊!”
  顾令月回过头来,望着碧桐,微微一笑,“碧桐,是你啊!”
  她道,“这长安城中,大多数人对我好,都是基于我是丹阳公主的女儿的前提,真正毫不相问只因着我自己的缘故对我好的,怕只有你一个吧!”
  碧桐越发惊悚,“郡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
  碧桐道,“郡主,奴婢脑子笨,你想开点。”
  顾令月浅浅一笑,“你说的对,我是该想开了。”
  “我本来想,这不过是一场闹剧,压住了当做没有发生过就好了。掩住耳朵,捂着眼睛,整个世界都和从前一样。如今瞧着这般,方才知道竟真的是圣人说的是对的,我自个儿错了。”眸光中露出凛冽之色,“既然想明白了,就该和这恶人斗一斗!”
  晋昌坊顾宅,
  “放肆。”顾鸣狠狠的责打了苏妍一个巴掌,“你这贱人,贱人,”指着苏妍的手指气的发抖,“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寻人诬陷留娘的身世?”
  苏妍捂着通红巴掌的脸颊躺在地上,仰头望着顾鸣,“妾身不明白,妾身做了什么事情,竟让郎君发这么大的火?”
  顾鸣气的发抖,“你还敢不承认?”
  “那紫金长命锁我曾在你这儿见过。还感叹过机缘巧合,将此锁渊源转告于你。如今却由那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拿在手中,借此诬告留娘,你还敢说,这事跟你没有丝毫干系?”
  苏妍放下手掌,冷笑道,“原来郎君是为了这个啊!”
  顾嘉辰听闻外间动静,从里屋的榻上跌下来,爬着到了外面,“阿爷不必责问娘亲,”她道,“是我求她做这事的。”
  数月前那场责罚,虽勉强挣了一条性命来,一双腿却残了,身上更是留下无数的疤痕。性子愈发古怪,思及顾令月,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怨恨之意。“是我嫉恨顾令月,她害我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方求了阿娘替我出气方设下此计。”
  顾鸣瞧着这对母女不知悔改,气的浑身发抖,“留娘再怎么也是我的嫡亲女儿。你们怎么敢,怎么敢用此事诬陷于她?”
  苏妍捂着脸蛋扬眉道,“事情已经至此,郎君既然知道,又打算如何呢?”她的声音尖锐,指着顾嘉辰道,“您瞧瞧咱们的阿瑜,她本也是温柔可人,美丽大方的小娘子,因为顾令月落到这般天地,您说,我这个做娘的是否痛心?我想为了她报复顾令月,又有什么错?”
  顾鸣没有想到苏妍有这一面,几乎退后一步,望着苏妍几乎不认识一般,“你……。”
  苏妍瞧着这个男人,悠悠一笑,“郎君,您是郡主的生父,大理寺到时候说不得会请你上堂。郎君想想怎生办才好。”
  她蛊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郎君该知道,郡主恨你,便算你替她证明了身世,她也不会感激你认你赡养你。如今你身边,日夜陪伴着的是我们母子三人。我和阿瑜虽然此次算计了郡主,但是锦奴是无辜的,他是咱们唯一的儿子,若是郎君狠心大义灭亲,要将妾身和阿瑜都送到大狱里去。儿子也会也因着有一个犯罪的生母抬不起头来。郎君,你就疼你那个嫡出女儿,让我们母子三人都为了一个顾令月陪葬。”
  顾鸣气的浑身发抖,打了苏妍一个耳光,“你这贱妇。”
  苏妍被打的摔倒在地,脸上出现了一道鲜红的痕迹。她重新爬到顾鸣面前,抱着顾鸣的臂膀,“郎君,若是此前您责骂,妾身也就认了。但如今事情已发,便是妾身后悔,也再没法挽回了。妾身微不足道,可若是这时候让人查到此事乃是妾身后面布置,妾身便必死无疑。您就瞧在阿瑜和锦奴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顾鸣苍凉道,“如何救你们?阿瑜和锦奴是我的孩子,可留娘也是我嫡嫡亲的女儿。”
  顾嘉辰听闻顾鸣话语眼睛一亮,“您可以的。”望着顾鸣声音充满热切之情,“您是郡主的嫡亲父亲,只要您能表态,郡主并非您的女儿,大理寺定会重视您的意见。”
  顾鸣怒瞪着顾嘉辰,目中露出杀意,“我顾鸣如今虽然落魄,当年却也曾是率数十万大周军民的将军,让我当众污蔑女儿并非亲生,这等事情,我绝做不出来。”
  苏妍连忙道,“妾身不敢让郎君指认郡主非亲生,郎君若顾念妾身母子三人半分,在公堂之上只要模棱两可,言道不知道谁是您的女儿,就可以了。”
  顾鸣闻言怔忡半响,颓然道,“便是这样又有什么用?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便是我不出来指认,难道大理寺的官员就是吃干饭的,竟查不出事情始末么?”
  “郎君尽管放心。”苏妍柔声道,“妾身知兹事体大,为筹谋此事下过大工夫,人证一一安排妥当,便是当年细节编的绝无破绽。如今公主已亡故,只要郎君您不出面指认,想来郡主就算是千张嘴巴,也辩解不开当年的事情去的。”
  顾鸣闻言大怒,森森盯着苏妍,“留娘究竟得罪了你们什么,你们竟要这般陷她于死地。”
  苏妍惊片刻,“郡主不会死的。”垂头道,“当初郡主走失之时年幼尚不记事,其后认亲随波逐流,并非主动冒认,本就是不知者无罪,且她乃是圣人看着长大,到底有一丝情分,身上又有和亲功劳。纵然事发性命得保总不是问题的。”
  她落下泪来,“妾身身份卑微,带累一双子女,决不能和郡主相比。若是此事事发,便全完了。”她抬起头来,热切的望着顾鸣,
  “所以,郎君,您只要保持沉默,咱们所有人都可以很好。可您若是说错了一句话,我们母子三人就万劫不复。您可怜可怜妾身吧!”
  顾嘉辰收到苏妍的眼风,连忙上前,抱着顾鸣呜呜的哭起来,“阿爷,您就疼疼我和顾嘉礼,给我们留一条生路吧!”
  母女二人哭声凄凉。
  顾鸣瞧了瞧哭泣凄凉的妾室和长女,心中悲凉,立在屋中,一时之间竟是茫然,不知该当何去何从。
  行人司中,
  渤海郡公姬焰瞧着下面送上来的消息,冷笑,“撒下了大网,以为网住什么王八,没想到最后起来的竟是这么一条小鱼。”
  春部司使柳春娘立在花厅之下,听闻此事内情始末,眸中闪过一丝鄙夷之意,“这顾鸣偏爱妾室子女,对昭国郡主少有疼爱之情。昭国郡主摊上这样一个阿爷,可真是可怜。”
  姬焰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道,“若非舌灿生花之辈,如何能让那顾鸣冷落姑祖母,独宠一个妾室。也致使国公府削爵,明明有一个受尽宠爱的女儿,却依旧住在平民之中,没有升迁的指望。”他整理了卷宗,
  “你在司中自守,本公要进宫去禀报圣人此事始末。” 
  作者有话要说: 奉上本日更新!
  躺平!
  看营养液快到加更标准了!
  你们加把油。明天如果能加更,就可以把这段情节基本过到结尾了!

  第四十章 
  甘露殿中气氛肃穆。姬泽听闻姬焰禀了故顾氏内情,挑了挑眉; “朕以为幕后之人是何方人士; 倒没成想; 竟是……!”原以为是哪方人士窥破了自己对顾令月的情意,特意抹黑拉扯于阿顾;到最终竟只是顾家妇孺之间怨愤报复。一时之间一时之间啼笑皆非,复又为顾令月觉得可怜; 摊上这样一个负心凉薄的生父; 当真是前世不修,今生悲凉。
  复又问道; “如此,那块长命锁如何落到苏氏手中?”
  姬焰拱手禀道,“早年那长命锁为昭国姑姑身边刁奴当出; 为一客商买去; 辗转带到北地; 落入贼首孙沛恩之手; 赠给了其私生子孙保儿。后来孙氏落败,孙保儿手中的长命锁流出; 辗转流离; 为苏氏偶然所见购回; 得知此锁与昭国姑姑的渊源; 方花费了大笔时间物力,安排了此事。”
  姬泽低低冷笑,“朕虽素来怕丢份子不喜与妇孺计较,但他们既动了不该动的人; 免不了该付出代价。”
  吩咐道,“继续盯着顾家,瞧瞧他们可有旁的动作。”
  七月十日,真假郡主案数日之后第二次开堂。
  众说纷纭。目光不免集中在顾婉娘提供的呈堂重要物证——神宗皇帝御赐金锁的真假之上。
  银楼数位老手仔细查看,证实这名长命锁确然是江千重的手艺,道,“家师虽然已经过世,对自己经手的物品都是有烙印的。小人等都可鉴别,这块长命锁确实是出自家师手艺。”殿中监也命人查看了长命锁,“此锁出自御府,却为先帝赏赐旧物。”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议论纷纷。当年,小郡主走失之时身上佩戴着这枚紫金长命锁。如今,这枚真正的长命锁由顾婉娘奉上,莫非,这位顾婉娘当真金枝玉叶?
  周令德难以置信,“这不合常理。当年顾家上下仆役证明,郡主少时确然身边佩戴过一枚长命锁,只是被恶仆当去。梁阿监曾命人绘长命锁图样给郡主指认,郡主确实指认明确。”
  顾婉娘冷笑,“我不知道昭国郡主为什么说的出这枚锁的模样。这般重要物证不过口述,比诸民女手中确确实实的证物,难道更为可信不成?”
  一番话登时噎的周令德说不出话来。
  白城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
  心中却一筹莫展。案子到了此处,登时进入僵局。若无法引入新的人证物证,竟是不能再审下去。
  幕僚上前献策,“昭国郡主乃是原韩国公和丹阳公主之女,丹阳公主虽然去世,故韩国公却还在生,仅是贬为庶民而已。做父亲的总该知道谁才是自己的女儿,不若宣那顾鸣上堂一问。”
  白城闻言精神一震,深许此言有理,便从签筒中抽出一根令签来,命人前往晋昌坊传唤顾鸣。
  顾鸣一身玄衣沉默登上公堂,拱手道,“草民顾鸣拜见大理寺官。”
  白城因着顾鸣乃是韩国康公顾伉子嗣,昭国郡主生父,曾经在对抗吐蕃战役中立下战功,白城对其有着一些尊重,声音和气, “顾郎君,今日大理寺审理真假郡主案,案情不能廓清,因你乃郡主生父,请你前来分辨。”
  顾鸣恭敬拱手,“白寺正请问。”
  白城开口道,“如今这位顾娘子持状上告大理寺,声称自己方是真正的郡主。郎君乃是郡主的生父,想来对谁是你的女儿定然清楚。请问郎君,真正的郡主究竟是哪一位?”
  顾婉娘望着顾鸣,目光中闪过紧张之色。
  顾鸣立在堂上,面色默默无闻。
  丹阳公主,顾令月、苏妍、顾嘉辰、顾嘉礼苍白的脸庞先后在自己脑海中飘闪而过,许久之后,方才开口,“我不知道。”
  堂下百姓“哗”的一声热闹起来。
  “不知道?”
  “自个的亲生女儿,这先韩国公居然说不知道。”
  ……
  白城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愕然之色,“你是郡主生父,怎么会不知道。”
  顾鸣心中痛楚,但刚刚开口之间,已经做了抉择,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维护苏妍母子,开了口之后,之后的言语就顺畅起来,“我的女儿三岁时在延州走失,待到回到长安的时候已经十岁。中间七年未见,七年时光,小孩子身上发生的变化太大,只是妻子丹阳公主已然认下郡主是我二人女儿,我自然便信了公主,对郡主的身份毫无疑问。近日听闻这顾氏女入大理寺状告之事,大为惊讶,仔细回想当初三岁前女儿模样,与如今郡主及堂前这位小娘子对照,竟是不能确认。”
  他眸光一红,“我愧为人父,致使亲女三娘丢失多年。如今知女身份未定,夜里思及,着实辗转难眠。大理寺明察秋毫,还请早日判公此案,也让我心中明白。”
  ……
  一时之间,堂下百姓闻言心中莫名。论来,七年时间却是很长,顾公爷不能确认自己女儿是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事到如今,竟连亲父顾鸣都无法确认究竟谁方是自己的女儿,这真郡主究竟是哪一个呢?”
  永兴坊郡主府中,一阵风吹过,园中树木沙沙作响,蜜香拉起窗帘,轻声道,“郡主,起风了!”
  良久,方听见顾令月应答的声音,“嗯!”
  玉真公主府
  玉真公主听闻了如今长安最热门的大案消息,挥手挥退从人,眉宇之间露出一片疲累之色。
  李玄见着公主这般模样,不由心疼皱起眉头,“你这又何苦?”
  “我虽不知此事底细,但也知当年丹阳公主认女自是经过多番确认,如何会有认错之事?事隔多年之后,此女仅凭一枚长命锁便前来认亲,也未免太儿戏了。”
  玉真公主道,“我其实也没觉得此事真有猫腻。只是事情闹出来,心中总有一丝疑虑。”她道,“圣人对阿顾有些男女上的好感,我担忧他会为了这点情思,不由自主偏向阿顾,纵然当年当真另有一些隐情,也压下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过。”
  李玄闻言高高挑起眉头,“公主怎么会做如此想?”
  “我虽如今供职翰林院做个闲臣,日常少见圣人,但观圣人素来行事,光风霁月,堂堂正正,昭国郡主真假事涉已故丹阳大长公主血脉,圣人乃盛世明君,想来绝不至于为了一丝儿女私情,做出这等事体来的!”
  “你知道什么?”玉真公主略带一丝烦躁,“我姬氏皇族男子若动真情,便多半痴情至死,尤其如今圣人追求阿顾尚没有得手。”瞟了李玄一眼,略哼了一横,“一个男人能够为了热恋倾慕中的情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没有人能够知道。我是阿姐的妹妹,总要多留个心眼。”
  李玄暗暗摇头,抱着玉真公主,觉得玉真近段时间情绪起伏过大,有些奇异,皱起了眉头,“你想的实在太多了。”
  “便昭国郡主当真非你阿姐血脉,圣人只需将其纳入后宫,许个高位妃嫔,比诸如今郡主之位也不差什么,又何必这般施为,失了宗室之心!”忽又自失一笑,“我也被公主你带到沟里去了。这事本就多半出于诬陷,昭国郡主本就是货真价实的皇室血脉,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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