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驯夫录-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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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铮嘴角一抽,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师父瞧起来那么斯文的一个人居然已经不是童子了么?
“别多想。”唐韵冷了脸:“这个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等会子若是我先到,你再将它还给我,若是你先到了,自然就是胜利者。这玩意由你献给长公主再合适不过。”
善铮朝着手里面的锦盒看了一眼,略一沉吟说道:“不,我不跟你抢。”
说着话他将锦盒给轻轻放在了地上:“无论你承不承认,我善铮既然叫了你一声师父,你便永远是我的师父。这个东西师父喜欢便只能是你的。”
唐韵侧目:“我也没说是你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善铮是这么个一根筋的人?
“等我赢了你,自然得给我!”
“不行!”善铮摇头:“我今日来原本就没有想要与师父相争,不过是为了来和你一起对付琴木头罢了。”
他朝着地上的锦盒看了一眼:“东西我放在这里了,师父若是不想要便只管摆着吧。”
说着话他侧过了头去朝着杨枫说道:“杨美人,我们走了。”
“铮哥哥等等。”杨枫朝着地上的锦盒看了一眼,眼底分明有那么一丝不舍:“既然容公子都说了要将东西给你,你何故要推辞了呢?要是叫善伯伯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输了比试,只怕回去有的罪受呢。”
善铮皱眉:“我善铮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要什么东西却还知道要自己去争取。旁人的施舍我才不稀罕。”
唐韵侧目,她是真心想要叫善铮先保管着锦盒好么?他哪知眼睛就看出自己是在施舍他了?
“那……公孙先生不也是……人家的人?”
善铮陡然间瞪向了杨枫,那人原本胆子就小,叫他这么一瞪越发如同三魂吓掉了七魄。后头的声音便小的蚊子哼哼一般,几乎叫人听不出来了。
“你说的对。”哪知道善铮突然扯了扯唇角,微笑着说道:“所以,就咱们两个走吧。”
这话说完,那人竟大踏步径自走了。丢下了瞠目结舌的杨枫半晌没能反映过来。
“铮哥哥。”小鹿一般的眼睛朝着唐韵和琴明渠瞧了一眼,便蹬蹬蹬大踏步朝着善铮追了过去:“你等等我,等等我!”
唐韵朝着那二人的背影瞧了一眼,弯腰将锦盒给捡了起来:“咱们也走吧。”
从始至终没有人关注过地上躺着的琴明渠,似乎连他带着的侍卫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你就这么走了?”唐韵才走了两步,便停住了脚步,一双清眸朝着白羽瞄了过去。
白羽抱着刀,满面的木然。
“是要我推着么?”唐韵朝着八宝香炉旁的公孙无常瞧了一眼:“还是要公孙先生自己走?”
“……我合适。”湛蓝色的身躯一步步朝着轮椅走了过去。
那人的神色一贯是淡淡的,也看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唐韵撇了撇嘴,当然是你合适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与善铮相同的道路,而是从自己来时的那条路又重新走了回去。
“呵呵。”眼看着暗门在身后关闭,空旷的地道中突然传出公孙无常一声低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舍得将锦盒送给其他人。”
唐韵脚下步子略略一顿:“想不到?”
公孙无常抬头:“你这个女人素来心狠手辣,自私而阴险。即便不是你的东西只要叫你瞧上了便再也不可能叫他人得了去。这锦盒对你的价值只怕是不可估量的。我以为你怎么都不可能将它给了旁人。你一定藏着什么旁的心思吧。”
“对啊。”
“……恩?”公孙无常一愣,他对唐韵素来没有好印象。是以,方才说的话一点都不好听。
他以为,这虚伪的女人怎么都要为了自己的面子辩解一番,哪里想到他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当然得有旁的心思,这个玩意就是个定时,炸,弹。谁拿着谁就得成了众人攻击的目标,玉灵雪既然说过不计手段,谁将锦盒送去她手里谁便获胜。我自然乐得袖手旁观,坐收渔利呢。”
公孙无常哼了一声,别开了眼:“就知道。”
“可惜呢。”唐韵咂了咂嘴,很有些惋惜。
“呵,就许你算计别人,还不许别人算计你了么?”公孙无常显然半点都不肯体会她的心情,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
所以,你怎么都没有想到善铮不但不肯中计,还反将了你一军吧。
“那人……得防着。”白羽突然开了口。
唐韵撇嘴:“这个天下,有什么人是不需要防着的么?”
“不过,这玩意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清美女子缓缓勾起了唇角:“便再也不可能叫旁的人得去了!”
叫唐韵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居然是最快的。
一路之上不但没有碰到丝毫的阻击,即便连个新的机关都不曾出现过。
所以,当他们出来的时候,连守在殿门口的涟漪都很是意外:“恭喜容公子旗开得胜。”
涟漪一看便是个长久浸淫在权势中的人,即便心里头有再多的意外和心思,脸上都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更不会在语言上表达出来,一切都表现的很是得体。
“可不是得恭喜么?”唐韵说的别有深意。
说好了的遍布机关呢?说好了的没有下限的截杀呢?这么轻松就叫她通关出来了?为毛觉得好不甘心?
堂堂东岚的藏宝库这么轻松就叫人走了一个来回,真的没有问题么?
那一头,涟漪朝着她福了福身子:“请公子出殿。”
“多谢。”唐韵朝着她点了点头:“我可以去见长公主了么?”
涟漪微笑:“自然可以。”
“那我们便走吧。”
如果唐韵的心再狠一些,也许就真的成了东岚的驸马了。但,如果她的心再狠一些,将会失去了人生中一个重要的助力。
她若成了驸马,虽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了凌霄赤玉果,但却少不得要为了个这个身份陷入到麻烦中。她若失去了那个助力,在她以后人生的很多重大事件当中,将会陷入到无尽的麻烦中。
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注定了要与麻烦为伍。
就在唐韵刚准备带着人踏出大殿的时候,突然就在耳边响起了一串急促而清脆的铃声。
若不是亲耳听到,实在很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能有铃铛发出了这么巨大的响声。
虽然这个铃声很是清脆,但响声太过突然,加上如此的巨大。在这空旷而安静的坏境里头,莫名的叫人一阵心慌。
“不好。”涟漪神色一变:“有人遇险!”
“善铮!”
唐韵面色一紧,下意识就回了大殿。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是这么个反应,而且直接就断定了遇难的人一定是善铮。
“各位请自行前往寻找长公主,奴婢要去救人。”
“在哪里?”唐韵沉声问道。
“听声音该是在乾字位。”
“你留下,我去。”
涟漪觉得自己的袖子一紧,叫人将她的身子给挤在了一旁。有女子纤细的身躯风一般从身侧卷了出去。同一时间,一个香樟木的匣子划了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白羽手中。
“拿去给玉灵雪。”半空里只留下女子一串清冷软糯的声音,人影却再也瞧不见了。
“容公子请等一下。”涟漪一声大喝,却哪里有人答言?
“好歹,您也等奴婢将机关锁死啊!”
涟漪摇了摇头,眼前突然便看到男子放大的一双蔚蓝色眼眸。深邃的海底一般,仿佛一瞬间能将人的魂魄都给吸了。
“机关在哪?”他说。
“在……。”不明白为什么,涟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四肢似乎都僵硬了:“那。”
女子细长的手指伸了出来,颤巍巍指向了大殿正中的黑白双鱼。
“眼睛。”她说。
话音刚落,便看到湛蓝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下一刻便是噗一声响,眼看着黑白两色的明珠鱼眼叫人一刀给削平了。而那香樟木的匣子却落在了公孙无常腿上。
“拿去给玉灵雪。”
这句话与方才唐韵说的那句一般无二,却是出自两个不同的人。
盯着再度空旷的大殿,公孙无常嘴角不可遏制的一抽。
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么不负责任,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一个残疾人真的没有问题么?
盯着失去了眼睛的太极双鱼图,涟漪的嘴角不可遏制的一抽。
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么不负责任,将机关完全给破坏了真的没有问题么?
正文 449 我要嫁给他
然而,作为被腹诽对象的唐韵和白羽两个,这会子才不会去关心旁人都是什么心思。
几个起落之间便已经冲到了乾字位所在的房间当中。
“公子。”白羽刚开了口便听到唐韵喊了声别动。
白羽是个很听话的人,唐韵叫他别动,他立刻就站住了。蔚蓝色的眼眸顷刻间便将房间里的情形看了个清清楚楚。
即便他是个相当淡定的人,还是被眼前的情形给惊了一下。
离着他们不远处,善铮浑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他今日穿着件素色的衫子,如今已经瞧不出本来的色泽,全都叫鲜血给染的成了一片淋漓的红。
鲜红,暗红交错着,狠狠刺激着人的感官,四下里漂浮着刺鼻的血腥味。而他的脸色却苍白的可怕,叫人忍不住怀疑他一腔子的血是不是都叫自己的衣服给吸走了。
而杨枫则坐在地上,拿着两只胳膊将善铮紧紧抱在怀里。他此刻半个身子都浸在了血里,连一张脸上都给糊的全是鲜血。一双眼睛则瞪得直直的,半晌都没见着转那么一下子。显然给吓得傻了。
好在,这人还留着一口气在。
“杨枫。”唐韵沉声开口:“出了什么事?”
对面半晌没有人应声。
唐韵皱了眉,朝着他走近了几步。杨枫仍旧没有反应,对于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突然多了个人,分明半点都没有知觉。
唐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却连眼珠子都不曾动弹一下。唐韵便放弃了同他说话的打算,伸手抓向了善铮。
“你干什么!”
哪里想到,木雕泥塑般的杨枫突然有了动静。将一双眼睛都瞪圆了,声音又尖又细刀锋一般亮了出来。
“啪”一声脆响,唐韵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将那锐利的声音给拦腰截断了。
“醒了么?”女子的声音如同雪山之巅的泉水,带着彻骨的寒意。叫听着的人忍不住便想要打个哆嗦。
“是你?”杨枫眨了眨眼,唐韵便在他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暗暗松了口气。
“谁干的?”她的问题相当的间接,直奔主题。
“我……。”杨枫嘴唇翕动,身子却陡然间一软毫无征兆便倒了下去。
唐韵:“……。”
“你在干什么?”白羽冷不丁问了一声。
那个时候唐韵的手指头已经放在了杨枫的鼻子下头。
“没事。”眼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悻悻收回了手指。
所以说,电视剧什么的果真害死人。那种一说到关键时刻就断气的设定简直太深入人心。她才会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来看看这人到底还有没有气。
“有线索么?”
“没有。”白羽摇头:“很干净。”
唐韵皱了眉,只略略一沉吟便叹了口气:“去叫人过来救人。”
白羽半眯了眼眸,显然并不明白她突然这么吩咐是因为什么。
“这里有两个人,又都神志不清。我们根本弄不出去。”
白羽站着没有动。
“你去叫人,我给他们简单处理一下。”
白羽这才点了头飞快的走了,功夫不大便看到常公公带着几个年轻的小太监抬着担架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人多好办事,不一会的功夫便将善铮和杨枫都给抬出了太极宫。
“容公子,你输了。”
叫唐韵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出了太极殿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看着高高在上坐着的玉灵雪,唐韵觉得心里头莫名的堵得慌,突然就不想跟她再辩解什么。
“你说的不错,我输了。”
香樟木的锦盒此刻正被玉灵雪捧在手里头,而她身边站着的是琴明渠。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回到玉灵雪身边的人居然是琴明渠。
“琴世子,真是恭喜了。”唐韵勾了勾唇角,声音中不辨喜怒。却分明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
白羽则皱了眉朝着公孙无常看了过去,那人也正目光灼灼看着这边。眼底之中分明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那一头,千钧部的人已经开始得意洋洋的给琴明渠道起喜来。
人群中的涟漪眸色一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却看见琴明渠突然扬起了脸。
“皇上容禀,臣有话要讲。”
玉青书的面色并不好看,暖阳般的眸子自打唐韵一出来便盯着她一直瞧。听见琴明渠突然开了口才朝着他侧过了头去。
“琴世子有话尽管说吧。”他此刻的声音与往日一般的温润,叫所有听着人都觉得很舒服。但唐韵却觉得,他似乎并不大喜欢琴明渠。
“我输了。”琴明渠微勾着唇角淡淡说着。
众人:“……。”
小伙伴们表示已经完全惊呆了,对他说的话表示半个字都不能相信。
“你说……什么?”玉灵雪第一个缓过了神来,即便她平日里是个极其恬淡的人。这会子也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我输了。”琴明渠轻声说道:“我不是第一个走出太极殿的人,更不是将锦盒带出太极殿的人。”
他吸了口一字一句朗声说道:“我宣布,千钧部退出驸马甄选。”
唐韵眨了眨眼,这个情景莫说是旁的人。即便是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她心里早已经认定了琴明渠是个如同容庚一般张狂没本事又叫人讨厌的官二代。再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玉灵雪咬牙:“你知道你说这个意味着什么?”
琴明渠点头:“自然知道。但是……。”
他声音一顿:“第一个走出太极殿和拿到锦盒的人都是容隐,若不是因为善铮出事,我不可能比她更早出来。”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天下万事都得讲究个规矩。我琴明渠平生最厌恶的便是营私舞弊不懂规矩的人,又岂可叫自己因着这个叫人诟病?”
“皇上,太上皇。”说着话,他朝着玉青书和太上皇行了个礼:“请容臣下告辞。”
玉青书略顿了顿朝着他挥了挥手:“去吧。”
琴明渠说告辞便真的告辞了,听见玉青书准了他的请旨,立刻就带着千钧部的人退出了夏宫。
唐韵盯着他的背影,清眸中有什么一闪而逝。这个人还真真叫她意外呢。她唐韵自问这一辈子慧眼识人,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哈哈哈。”台阶上头传来太上皇爽朗的一阵大笑:“这么一来,娃娃你便是当之无愧的驸马了。”
“不行。”玉灵雪说道:“我不同意。”
“雪丫头别闹。”太上皇说道:“参选世子的有四个人,千钧王世子已经退赛。雷霆小王爷和月落部那个娃娃都昏迷不醒,还有比娃娃更合适的人选?”
玉灵雪摇头:“锦盒不是她带出来的。”
公孙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