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驯夫录-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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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韵心里面咯噔了一下。紫姬说过,乐正容休与蛊虫命脉相连。蛊虫身亡则乐正容休必死。
“快,速速返回家主府。”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凤吟的身体状况到底是不是允许,什么都没有乐正容休的命重要。
“这里……。”她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
如今的月牙湖一片纷乱,万一她走了……
“大小姐只管回去吧。”巴赫扬声说道:“下面的人都已经救出来了,这位先生方才也给所有人都检查过了。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夫留在这里替您看着便是。”
“好。”
唐韵点头并不推辞:“土魂和白羽留下帮忙,有任何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来通知我。”
她语速极快,说完之后快马加鞭的带着乐正容休回到了府里。
当凤吟瞧见风风火火赶回来的唐韵时吃了一惊。
“你……。”
“快。”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唐韵便冲进了屋子:“请您立刻给阿休解毒。”
她的声音是颤抖着的,不得不深深吸了口气才能够将整句话给说完整了。凤吟瞧了她一眼,难掩心底的一抹震惊。
她所见到的唐韵,即便经历了法阵和禁地当中的种种灭顶之灾,都始终能维持着镇定。什么时候见过她如此的慌乱?
虽然她脸上还始终维持着往日的平静,但她宽大衣袖中的双手分明在微微的颤抖。
“好。”凤吟点头:“将他放在床上。”
凤吟朝着乐正容休看了一眼,眼底便浮起了一丝古怪出来。
唐韵皱眉:“您怎么还不动手呢?玉青书说,蛊虫就快要死了!”
凤吟却突然抬头朝着她看了过来,唐韵分明看到她眼中有毫不掩饰的震惊。
“可是您身子还没有恢复,所以无法施展功夫替他解毒么?没有关系,需要做什么您只管交代,我来动手。”
“你们……。”凤吟却始终盯着唐韵观瞧,眼底渐渐透出一抹意味深长:“你们可是已经圆房了?”
她这话明明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斩钉截铁,显然对答案分明已经了然于胸。
“这个问题重要么?”唐韵略抿了抿唇,她并没有习惯同他人来讨论这种私人问题。
凤吟只点了点头。
“是。”
凤吟的呼吸似乎微微有那么片刻的停滞。
唐韵皱眉:“可是有什么妨碍?”
“没有。”凤吟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圆了房还怕蛊虫做什么?”
“……恩?”唐韵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蛊虫以我经血为引,想要解除我下的蛊毒除了我自己以外。便需要一名与我血脉相连的凤族女子的纯净之血。”凤吟缓缓说道。
唐韵点头:“我知道。”
这个事情她曾经听紫姬讲过,若不是为了这个。她和乐正容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是忘记了么?”凤吟瞧她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的无奈:“你就是凤族嫡女。”
唐韵:“……。”
所以老天爷是给她开了个大玩笑么?乐正容休的蛊毒早已经接了?
难怪他们明明圆了房,自己却没有被他的蛊毒传染而死。难怪在他们圆房之后,他再也没有发作过,除了这一次。
“你是说如今的蛊虫早已经没有大碍了?”
“是。”凤吟点头:“蛊虫对他已经无法造成威胁,即便蛊虫生命衰竭他也无碍。”
“那为什么玉青书说因为蛊虫就要离体,所以他再度毒发?”不要怪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跟玉青书比起来,这个便宜的娘亲还真不怎么值得相信。
“他说的没有错,蛊虫的确就要离体。”凤吟沉吟着说道:“而真正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实际上是他体内的毒。”
“……恩?”唐韵表示没有听懂。
“我在他体内植入的蛊虫实际上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蛊虫消亡他体内的毒素没有了克制的对象,自然就尽数发作了出来。
唐韵眨了眨眼睛,表示这话根本没有听懂。
“蛊虫已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克制他体内的剧毒。如今最要紧的是得立刻为他祛毒。”
这么说着她却叹了口气:“他这毒虽然不是无解,但解药却都是世间难寻之物。一时之间难以集齐,若非如此我当初也不会想着用蛊虫来为他续命。”
到了这会子唐韵终于反应了过来,也顾不上同凤吟说话便风一般卷了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凤吟瞧的微微一愣,何曾见过如此行色匆匆的唐韵?
“小姐早已经将所有解毒之物都找齐了。”白羽皱着眉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追了出去。
“找……齐了?”凤吟声音顿了顿:“他刚才是说找齐了么?”
“是呢。”魏妈妈立刻低声说道:“白羽是说小姐已经将解药都找齐了。”
凤吟的声音便又是一顿,终于化作了悠长一声叹息:“凤族嫡女这一辈子终究还是辜负了白家啊。”
魏妈妈也默了声,良久也摇了摇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奴婢相信白家能够明白。”
凤吟和魏妈妈的对话唐韵并不知道,她这会子只恨自己往日没有在轻功一道上多多用心,到了这会子居然跑的这么慢。
咣当一声,屋门被她一把给推开了。用的力道太大了些,门板撞在了墙上狠狠弹了回来。一下子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小姐回来了?”土魂立刻就迎了上来。
“你……。”关泽秋眼眸一动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到女子纤细的身躯从面前一闪而过。
唐韵速度极快,从贴身的锦囊中取了颗冰晶一般的药丸出来,迅雷一般塞进了乐正容休口中。
“你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唐韵的手被人一把抓住了,那人另一只手不由分说探向了乐正容休的嘴巴。那个势头分明是要将他口中的药丸掏出来。
唐韵哪里能叫人打扰了给乐正容休解毒?素白指尖一翻,原本晶莹如玉的甲贝一下子变的殷红如火。指甲一瞬间犹如利刃,毫不犹豫朝着那人手背抓了过去。
那人立刻扯了手:“你疯了么?”
这么一耽搁,冰晶药丸便已经落入到了乐正容休肚子里去了。唐韵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扭过头去。
“怎么是你?”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来抓她手的人居然会是关泽秋。
“没想到关大将军居然是这么一个人。”唐韵冷笑着:“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趁人之危,企图要破坏阿休唯一生存的机会。”
“谁说我……。”关泽秋似乎愣了那么一下:“你给他吃的是解药?”
唐韵瞧他一眼,心里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你以为呢?”
关泽秋便低下了头去:“随你怎么想。”
之后,那人居然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唐韵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半晌,总觉得这样的关泽秋瞧起来似乎很有问题。
到底是什么问题,却绞尽脑汁也不得而知。
“土魂。”
“到。”土魂轻轻走在唐韵身边。
“关泽秋以前和阿休关系如何?”
“……恩?”土魂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听到的居然是这么一个问题:“小姐怎么问我这个?”
唐韵瞧他一眼:“不能问?”
“自然是能的。”土魂挠了挠头:“ 他们……他们实际上……。”
他们了半晌终是没能说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不用说了。”唐韵说道:“莫说是关泽秋,只怕连容时都将阿休给当作了眼中钉。关泽秋恨不能要他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您说的是。”土魂抬手,悄然擦了把额角的汗水:“可不就是这样么。”
“传令下去,给我严密监视关泽秋。绝对不允许他靠近阿休。”
“是。”土魂的回答极其响亮:“主子也绝对不会希望叫他靠近。”
屋子里面静了下来,到了这种时候唐韵才顾得上好好看看床榻上躺着的那个人。
那人仍旧穿着水源工地上的袍子,因着在地道中时间太长,衣服上头沾染了不少的泥浆和灰尘。头发也如瀑布一般遮挡着他半边的面颊。
于是她立刻起了身,拿着铜盆就要出门。
“小姐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便是。”秋晚立刻迎了上来,伸手便要去夺她手中的铜盆。
“我自己来。”唐韵闪身躲开:“阿休素来喜欢整洁,醒过来瞧见自己的样子会不高兴。”
正文 352 姑爷是什么鬼
说着话,唐韵便亲自去打了温水回来,又亲自投湿了布巾给乐正容休擦了手脸。之后换了干净的衣衫,再之后便坐在床边拿玉梳沾了香油给他梳头发。
乐正容休这一觉睡的极沉,一直睡到月圆当空都不曾醒过来。唐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靠在廊柱上睡着了,直到身子猛的一震才猛然惊醒了过来。
一睁眼,眼前是绝艳如妖的男子一张放大的俊彦。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已经睡在了床榻上。
“阿休?”唐韵瞧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声音中却带着几分迟疑。
眼前这一张面孔当然是乐正容休,却又不像乐正容休。乐正容休长着一双与所有人都不相同的酒红色眼眸。
但,此刻的乐正容休眼眸却是黑色的。通透幽深的暗黑,叫人看了一眼便能将魂魄都给吸了进去。
“你压着本尊的衣袖了。”乐正容休皱了眉:“若是弄皱了本尊的衣袖……。”
唐韵的心里头立刻就咯噔了一声,乐正容休这人相当爱惜自己的容颜衣饰。他永远忘不了当初勾破了他衣服上丝线的婢女的下场,自己压着他的衣袖睡了整整一夜,能不皱么?
“对不起,我……。”
才说了一句对不起,唇瓣便叫男子如玉长指给遮住了:“这种话以后不要在本尊面前说。”
唐韵眨了眨眼,这种话是什么话?她小心翼翼将方才说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您是说……对不起?”
眼看着乐正容休眸色一暗。
“好的,不说了。”唐韵的声音中分明带着笑意。
“阿休,你醒了真好。”
女子声音软糯脆嫩,毛茸茸的头颅朝着男人胸膛靠了上去。管他眼睛变成了什么颜色呢?只要这人是乐正容休即便没有眼睛又有什么关系?
乐正容休声音顿了一顿:“傻。”
他似乎想要抬手,无奈使了半天的力气终是不能如愿:“小东西,你将为师的胳膊压了一夜。再压下去只怕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恩?”唐韵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到了如今似乎都还一直压在乐正容休的胳膊上。原来刚才他出声提醒不是因为自己将他衣袖压皱了,而是胳膊给压的受不了了吧。
于是,她立刻忙不迭的起了身:“对……。”
才说了一个字便想起来刚才他说的话,便改了口:“要不要紧?我去找玉青书给你瞧瞧?”
“无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唐韵总觉的这会子的乐正容休瞧上去似乎有点不大高兴。究竟为什么不高兴却不得而知。
“那你饿不饿,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妥?”
乐正容休只静静的瞧着她:“水源工地的事情如何了?”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土魂和关泽秋重新选择了最合适的挖掘地点。经过那夜的营救,如今的凤族再也没有人反对将月牙湖的水引入城里来了。”
她微微一笑:“也算是因祸得福。”
乐正容休这才点了点头:“还好。”
“阿休。”唐韵突然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绝艳如妖的男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凤家主的关系?”
乐正容休眸色一紧:“因何有此一问?”
“感觉。”唐韵说道:“你一早就知道凤家主的身份,她在萧王府的事情定然逃不过你的眼睛。那么……。”
那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凤吟的女儿。凤族的蛊虫必须凤族嫡女才能破除,所以当初他接近自己莫不是……
“知道一些。”乐正容休并不否认。
唐韵眸色便暗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心里头就是不舒服。
“但你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找上的本尊。”
乐正容休半眯了眼眸,可不是本尊惦记着你。
唐韵声音一顿,可不就是她蠢萌的主动将自己送上门去了么?难怪这个一毛不拔的老妖瞧见自己投诚会一点意见没有的就答应了呢。
“那你为什么……。”他既然早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凤吟之女,为什么有数次圆房的机会却都放弃了。
“用你的血可以给本尊解毒这种事情不过是猜测。何况,本尊并不屑去做那种事情。”
他乐正容休是何等骄傲之人?日日在花丛中打滚尚且能保持着童子身不破,怎么可能为了不知结果的事情轻易的跟女人滚床单?
唐韵没有再傻的去问他后来怎么又愿意了,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搞的那么清楚明白。
“咦,不对呢。”她声音一顿,便认认真真瞧向了乐正容休:“你既然知道我的来历,我们已经圆了房你便该知道蛊毒已解。为什么还要不远万里的到凤族来?你……莫非是有什么目的?”
她突然就想到了玉青书。那人可不也是莫名其妙到了这里么?
说什么偶然碰到,骗鬼么?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提前串通好了的,凤族莫非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东西?
“引水入城还需要多久?”乐正容休突然挑了眉,显然对于这件事情有点子不满意。
“那是个大工程。”唐韵轻声说着:“估计得需要一阵子。”
“不能叫旁的人看着么?”
“阿休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唐韵侧过了头去,多少有那么几分意外。
“楚京并不安全,定国公被绊住的日子只怕不久。”
唐韵没有说话。定国公和宗政钥现在僵持不下,全凭着占家在后面推波助澜。但乐正容休不可能让占家在这一次对峙中损失过重,占家随时都有可能抽身离开。
那么,穷凶极恶下的定国公很有可能便会孤注一掷的来个鱼死网破。任谁也不能忽视了他身后数十万的定国军!
唐韵沉吟了片刻:“我会吩咐人加快进度。”
“说起来……你和玉青书真的是偶然碰到的么?”唐韵仔细瞧着他。
乐正容休低头:“他是这么告诉你的?”
唐韵点头:“恩。”
“适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
乐正容休皱眉:“我说,适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我说好啊。”唐韵瞧着他,自己这话没毛病。
乐正容休也瞧着她,良久唇畔终于勾起一丝微笑,也只说了一个好。
他有事,她不问。他说该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说,她就等着。这只能说明,她对他足够的信任。
“大小姐起身了么?”
“谁?”乐正容休习惯性皱眉,在他和小东西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来打扰,是嫌弃死的不够快么?
“别,是魏妈妈。”唐韵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乐正容休微微抬起的手指。感受到指尖一闪而逝的冷意,她的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幸好反应的快,不然就没法给凤吟交代了。
“什么事?”那绝艳如妖的男子眉峰仍旧紧紧颦着,显然这会子心情非常不美腻。唐韵便识趣的闭了口,任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