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驯夫录-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樱桃。
加上他原本就长的很是可爱,如今大眼睛里面水汪汪的一脸忧伤。叫人看着只觉的心尖尖都是软软的,哪里还说得出半丝的狠话?
秋彩性子最是直爽,哪里受得了这个?
于是,立刻伸出手来在他圆嘟嘟的脸颊上揉了揉:“你别怕,如今你也算是小姐的人了。莫说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即便真的有什么,小姐也定然会护着你,不会凭白的叫你受那么多罪过。”
“恩。”土魂点了点头,顺势倒在了秋彩怀里。毛茸茸的头颅在她胸口蹭了蹭,满意的眯了眯眼,鼻子里面淡淡的哼着。
唐韵瞧的万分无语,秋彩真是个傻丫头!
五魂卫的统领,怎么可能是个那般柔弱可怜没有主心骨的人?那人作出那么一副模样来,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占她的便宜,她居然还一脸的甘之如饴?
说起来,老变态手下这些人都跟他一样,根本就从来没有打算要过脸。
“土魂,马都喂好了么?”
土魂身子一僵,立刻从秋彩怀里爬了起来:“这就去。”
说罢,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飞快的吐了吐舌头出门去了。
……
及第客栈一共有三层,其中的两层都是用来招待考生的,第三层却是自来不许考生涉足。据说那里是给身份极其尊贵的特殊客人准备的地方。
此刻,三楼却有一扇窗缓缓关上了。一张万分妖娆的面孔便悄然隐在了窗扇之后。
“占家主可是看到了?我们主子的意思是,那个女子定然不可以入院。”
屋子里半晌没有声音,说话那人的脊背渐渐弯了下去。
这间屋子色调很是明丽,用的都是极其抢眼的色泽。鲜艳的黄配着张狂的紫,墙壁上并没有如寻常大户人家一般挂着名家字画,而是挂了满满三面墙壁的美人图。图上的美人各不相同,却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如今,一个穿着金灿灿华丽衣衫的男子正站在屋角的桌案边,手里边执着支青玉笔杆的毛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身后五步之遥站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那人脸庞白净无须,虽然已经上了些年岁。但皮肤却是比寻常男子要白皙的多。
“占家主。”屋子里的静默叫男子觉得很不自在,尤其是房间里那鲜艳明丽到了极致的色彩,此刻落在他的眼睛里面只觉得异常的刺眼。叫他心头越发的烦躁起来。
“我们主子给您开的条件已然不低了,您若是还想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那被唤作占家主的男子骤然抬了抬眼,天地间便好似有异样的光彩一闪。原本在所有人眼中,无论是这房间里的色泽还是墙壁上挂着的美人图都已经艳丽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但,在他一抬头的瞬间,你才会觉得这房间里的一切都已经失了颜色。只因,那人才是天上地下最抢眼的颜色。
中年男子一时间看呆了眼,想要说的话便尽数给忘记了。眼前这人也说不出是哪里好看,实际上除了那一双眼睛之外,似乎他的五官你根本就看不真切。
便如那镜中花水中月,明明近在咫尺,就是看不出他真实的样子。只因那一双眼睛里面的光彩太过灼人眼却又变化莫测。一忽如同聚满了漫天桃花,一忽却又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只要你看到了那一双眼睛,便再也看不到其他。
“占家主。”中年男子直到他再度敛了眉目方才缓过了神,随即心底里就生起了一丝恼怒。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怎的如今在一个男人面前还能失了神魂?
“我们主子可还等着回话呢。”他清了清嗓子,用力挺了挺胸膛,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倨傲起来:“您虽然身份很是尊贵,但在咱们北齐这地界,怎么也不可能大过了我家主子!”
这话分明便是已经开始威胁了。
“嘘。”占家主骤然间朝着他勾唇一笑:“还差最后一笔。”
“嗯……?”
男人一愣神的功夫,占家主再度低下了头,手中的毛笔在桌案画纸上轻轻一抹。之后,终于缓缓搁下了手里的东西,将画纸举了起来。
“占……?”
“不好。”占家主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终归还是不及那人万分之一的风姿。”
说着话,他将手里的举着的画纸一把团了起来,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水盆中。
中年男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那画纸并没有团起来的一角露出女子清丽如出水芙蓉的一张面庞。他心头一跳,那画上分明画的就是……蕙义郡主?
“世间的美人都如花一般的娇艳,却也如花一般总得有个盛开的过程。只有到了那尽数绽放的时候方才最是动人心魄,她显然还没有到了那最动人的时候。你说是么?”
“啊……?”中年男子一愣:“占家主,杂家……”
“哎。”占家主缓缓摇了摇头:“在如此美人面前说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可也太煞风景了。”
“占家主。”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彻底黑了下去:“杂家虽是个奴才,今日来可不是代表杂家自己!”
占家主却仿佛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何必要动气呢?平心静气方才能够活的长久。”
“占……。”
“行了,你的意思本家主知道了。”占家主朝着他淡淡一笑:“你可以回去了。”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对他明显敷衍的态度很是恼火。
“怎么?”占家主挑了挑眉:“公公这么舍不得走,可是想要留下伺候本家主?”
“小人告退。”中年男子打了个哆嗦,朝着他拱了拱手,立刻退了出去。
“蕙义郡主?!”占家主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去。”悠扬的男子声音淡淡说道:“给他长长记性。”
“家主。”李掌柜从暗门走了进来:“那人可是宫里头派来的。”
“又如何?”占家主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李掌柜立刻低了头:“属下明白了。”
墙壁上的暗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占家主淡淡哼了一声:“如今这年头,可是谁不谁的都敢来放话了呢,真是叫人忧伤。”
正文 099 小贱人?安荣郡主?
后院最里头的房门咣当一声响,小厮打扮的秋彩一下子冲了进去。
“小姐。”秋彩飞快地说道:“太子殿下也在客栈里住下了。”
“这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秋晚将手中的点心轻轻放在了桌案上:“即便苏妈妈不在,该有的规矩可也不能忘了。”
“哪里顾得上那个。”秋彩三两步跑到唐韵身边,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小姐,您快跟我瞧瞧去。太子殿下居然没有走呢。”
“我去看,他便能走么?”唐韵瞅了瞅自己被扯的变了形的袖子,很是惋惜了一翻。料子是从老变态那里顺来的,可贵着呢!
“小姐莫非早就知道他会住下?”秋彩眨巴着大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唐韵脸色一黑:“我哪里知道?”可以不要随随便便的脑补么?神展开会没有朋友的。
“安荣郡主住在哪?”秋晚突然凑了上来,却一张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秋彩飞快的答道:“就住在殿下的隔壁。”
房间里静了半瞬,唐韵刚把一块点心丢在了口中,耳边便响起惊天动地一声嚎,极是凄惨。
唐韵立刻给惊着了,手中的点心吧嗒一下跌在了盘子里。眼看着那一块蝴蝶酥立刻就跌的散开了,里面包着的枣泥直接漏了出来,染了一盘子。唐韵颇为惋惜的砸了砸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你是怎么了?”她抬起头,对面女子显然已经哭的过了最伤心的时候,如今抽抽搭搭的梨花带雨一般。
唐韵:“……”秋晚这哭功可是见长了啊,这才多大会,两只眼睛已经快哭成了个桃子。
“他们,他们也太欺负人了。”秋晚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同进同出的也就罢了,如今当着小姐的面就住在了一起。咱们小姐还没有过门就这么不顾忌她的颜面,等将来还不得给欺负死啊。呜呜呜。”
唐韵只觉得一口气给憋在了胸口,还没等她说话,秋晚便抽抽搭搭的再度开了口。
“奴婢只要想着将来小姐夜夜独守空闺,暗自垂泪到天明心里就觉得好痛。可叹您大好的年华,花一般的年纪,竟是连个盛开的机会也不给的么?”
“秋彩你也是,既然已经瞧见了那不要脸的小贱人在勾引殿下,怎的也不知道出手教训一下?”
秋晚眼珠子一转看到了秋彩,于是飞快的摸了一把眼泪,开始数落起她来。
“不是都知道她住哪个屋子了么?你就过去弄些个蜘蛛蟑螂老鼠蛇什么的,尽数扔到她屋子里去。叫她在那屋子里面好好的享受一下。死不死的到没什么要紧,若是能毁了她的脸那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秋彩:“……”
“秋晚你可以了。”唐韵脑后划过一丛黑线,莫名的便觉得头痛。
这丫头看起来比谁都温婉,动不动就哭的稀里哗啦的,看似半丝抵抗力也无。怎的说出来的话就这么恶毒呢?
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
蜘蛛蟑螂老鼠蛇,毁了她的脸还……小贱人?那可是安荣郡主!
“你是不想要命了么?”唐韵淡淡说道:“还有,你家小姐我,看起来就那么容易被欺负?”
秋晚眨了眨眼:“说的也是呢,我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眼看着那大眼睛里面氤氲的水汽分分钟就不见了。
唐韵叹了口气,眸光渐渐幽深起来。住在这客栈里的人都是等着明日云山书院开馆参加考核的学子。
宗政钥突然这么住了下来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阻止她通过考核?
唐韵自嘲的笑了笑,立刻便否定了这个可笑的想法。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
“秋彩,不要再贸贸然出去探听他们的消息了。”唐韵慢悠悠说道:“窥探储君可不是个小罪过。”
“那些酒囊饭袋才不会发现奴婢的行踪呢。”秋彩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性格极其不符合的冷厉:“秋彩也定然不会允许自己再给小姐招惹上麻烦。若真有那么一日,秋彩会先了结了自己。”
唐韵飞快地朝着她看了一眼,此刻的秋彩看起来似乎与平日大不相同。那陡然从她身上爆发出的煞气连她看了都觉得心惊。
那一股子煞气她可是太熟悉了,那是萦绕在乐正容休魂部身上共同的气息,如今却出现在了秋彩身上?
“秋彩。”她眸光一闪:“你受伤失踪那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秋彩低了低头:“不过是我师父给我寻了个好地方疗伤而已。”
唐韵抿了抿唇,她自搬去无极宫那一日开始就没有见过秋彩。秋晚说她是叫火魂给带走了。
她问过乐正容休,那人却只淡淡地说,秋彩筋脉尽断天下间除了火魂不可能再有人能治得好她。
于是,她便再也没有问过了。
直到她马上要动身前往云山书院的时候秋彩才再度出现,那时候她便隐隐觉得秋彩看着似乎与往昔并不相同。
而她却掩饰的极好,仍旧如往昔一般的直率而热情。她便什么也没有问。
如今想想,一个筋脉俱断的人能够这么好端端的站在人前,甚至武功更胜往昔,那该是经历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磨难吧。
“可说的呢。”秋晚立刻就忘记了宗政钥的事情,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秋彩身上:“你这么些日子不见,火魂姐姐也不曾出现。到底去了哪里?”
秋彩咬了咬唇:“师父带我回了魂部,她说我经脉俱断正是废体重铸的好机会。若是能忍过去将会有一番大际遇。后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似乎不愿再回忆起那些日子:“奴婢堂堂正正打出了魂部,这才重新回了小姐身边。”
唐韵心中一颤,忍不住看向了秋彩。乐正容休身边任何一个五魂卫若是想要从魂部走出去,都必须要靠着自己的实力。
五魂卫的明卫是有定数的,你要是想从暗卫转成明卫便只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便是挑战所有的明卫,之后现有的明卫会重新排名,最后的那一个会重新回到魂部去接受训练。以等待下一次机会。
正是因为有这样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制度,乐正容休的五魂卫才会在这短短十数年间席卷了整个北齐大陆。
秋彩说她是打出的魂部,那她如今的实力已然相当了不起了。
“奴婢排行第六十八。”
这话说完秋彩眼睛一眨,苹果样的脸蛋上顷刻间挂上了甜美的笑容:“自此后,奴婢再不会成为小姐的拖累。”
唐韵噎了噎,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滚,这不是你个蛮邦小子该来的地方。”恰在此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语,间或传来一两声咒骂。
“怎么回事?”唐韵皱了皱眉,及第客栈一向最讲究规矩。怎的如今夜色已然深了,还能容人如此吵闹?
秋彩身子一动已经到了窗子跟前,轻轻推开窗扇看了一眼便回身说道:“是白日里那个少年和小二起了冲突。”
“哦?”唐韵眸色一闪,也缓缓到了窗边。
院子里面,那个穿着破烂粗布衣衫的少年正缩着手蹲在廊檐下。小二手里面端着个铜盆大声呵斥着叫他离开。
那少年却如同个闷葫芦一般完全不理会他,任他嗓门再大,只管低着头蹲着。
“切。”秋晚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还不是看那人穷,白日又得罪了……那些人,所以想赶着人家走么?”
唐韵眯了眯眼,云山书院是不接受寒门学子的。
就他那打扮,莫说他有没有钱能付得起客栈的房费,即便是那高昂的学费他也定然是拿不出的。
瞧这意思,他竟是打算这么蹲在背风的角落里等到明日开馆么?
“你这人也真是固执。”小二撇了撇嘴:“我家掌柜也是好心给你了银钱足够你回乡去了,你怎的就是不走呢?”
少年:“……。”
“我这好话歹话的说了这么多了,你倒是也给个回应啊。”
少年:“……”
“算了。”小二对眼前木头一般的少年很是无奈,于是用力挥了挥手:“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暂且在这里歇上一夜。明日天一亮趁着贵人们都还没有起身,赶紧的拿着钱离开吧。”
“我不走。”
“啊?”小二端着铜盆刚走了两步,身后骤然传来男子一声低语。小二完全没想到那木头一般的少年会突然出了声,一时间没有听清楚。
“钱……我也不要。”
“你……。”
“秋晚。”唐韵缓缓关上了窗户:“去将那人送去土魂的房间里,叫他们今夜一起住着吧。”
“什么?”秋晚一愣:“小姐不是说万事莫理么?”
“这人……。”唐韵唇角勾了勾:“说不定有大用处呢。”
秋晚皱了皱眉,表示根本看不出那闷葫芦一般的穷小子有什么大用处。
“若是和那人对上,秋彩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奴婢汗颜,一分都没有。”秋彩略一沉吟认认真真说道。
“不会吧。”秋晚瞪着眼。
秋彩如今在魂部都已经排上了号,对上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居然说……没有一分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