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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狼烟:我的1937-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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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喝了。”我对着她直视向我,因着阻拦了她继续喝酒的愤恨目光,柔声说道,“先坐一会儿,等喝了老板做来的醒酒汤,我送你回家。”
  想要阻止一个醉鬼继续喝酒,可当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可慕容静在听我说了这些话后,却真就听话的不再坚持,只是看着我喃喃说道,“小雨,你对我真好。”
  她眼中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可是你真的,不用对我太好啊……”
  见到慕容静眼中重新涌出的泪花,我更加的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眼前这位喝多了酒的大美人儿。
  因为对眼前这样的情形,我就是两世为人的所有经历都加起来,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在店老板怪异的眼神下接过了他送来的醒酒汤,转头想要劝慕容静喝些下去。
  但这时早就眼神迷离的慕容静,又哪里还有喝下这碗汤的力气在?
  深吸口气,我就要出声劝上几句,可慕容静却忽然的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与刚才只是双目含泪不同,这一次,是真的放出了声,称得起嚎啕大哭这四个字了。
  我苦着脸,虽然已经明知道慕容静不会听懂我在说些什么,却还是对着她说道,“我的姑奶奶哟,你倒是别再哭了啊!就算要哭,你也得说个理由给我啊?”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哭,又怎么知道怎样来安慰你嘛……”
  口中碎碎念着,就要站起身将慕容静扶起,想要直接就这么的送她回去。
  但慕容静却抓住了我的手,猛然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问道,“小雨,你说我做错了没?”
  “没有。”虽然不知道慕容静问我的是什么问题,但我还是对着她肯定的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顺着她的话头,说她是做错了事。
  “可是,我一定是做错了的!”慕容静别过了脑袋,眼泪已又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伏在桌子上哭着道,“我的心里本来是只有他的,也一直是除了他再也存不下别人的,可后来在其他人身上瞧到了他的影子,我却偏偏忍不住要对他好。”
  “我明明早就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他,而我这辈子也再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我做错了,一定是错了的,一定……”慕容静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来再也听不见分毫。
  只能隐隐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似在固执的说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她真的醉了。
  我还是苦笑,但这次的苦意明显的要比先前更加浓了许多。
  慕容静的话虽然混乱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从她最后的这些话里,我也隐隐猜出了一些事情。
  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看着伏在桌上呼吸渐渐均匀起来的慕容静,心中只剩下了一片怅然。
  恐怕她口中那个被她瞧到什么人影子的家伙,指的就是我了罢。
  按着过家芳今天说的,慕容静是个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的人,我原以为是自己有什么特殊地方还沾沾自喜了好久,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只是为什么,她会从我身上找到那什么的影子呢?
  我轻轻拍了拍慕容静的肩膀,将她搀扶了起来。
  嘤咛一声睁开眼睛的慕容静,看着我的动作,面上露出了笑意,“干什么?”
  “送你回家!”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转眼一看,慕容静又已靠着我的肩头睡了过去,叫我心里一阵的无奈。
  心疼不已的把兜里的两块大洋送了出去,找老板会了账以后,我这才搀着慕容静离开了酒店。
  叫了一辆黄包车过来将她送上去以后,我却又开始犯起了难。
  只得轻轻晃了晃慕容静使得她再次睁开眼睛向我看来,“你家,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可是只会对着我傻笑的慕容静,终于叫我的脑袋也不由大了几分。
  不知道这位姑奶奶的住处,我能把她往哪里去送?
  难不成,真给送到隔壁的那间同福客栈里去?
 


第205章 吴家子



  【二百零五】
  慕容静虽然还能卷着舌头和我说几句话,但她毕竟是已经醉了的。
  想要从她口中问出她家里的准确地址,难度显然不是一般的大。
  幸而那酒店的老板似乎和慕容静有些交情,见到我站在酒店门口为难了半天也没有动身的样子,猜出了我此时或许面临的难题。
  走了出来问我,是不是不知道慕容静的具体住处。
  正在纠结万分的我听到店老板的这些话便是眼前一亮,在仔细问过以后更是从店老板这里得到了准确的去处。
  这位五十余岁的老人和慕容静之间的关系,想来定然非比寻常。
  我忽然灵机一动,问这老板说既然您知道慕容静家里的住处,要不我就将它托付给您
  可是店老板只是笑着对我说,既然慕容静能在我的面前安心醉倒,心里自然是信任我的。由我来送比他这个糟老头子要好了许多。
  看到店老板眼里含着的那份瞧后辈般的满意笑意,我只感觉脑袋又大了一圈。
  想要解释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拉过黄包车夫喊了句走路。
  却是将还在笑着连连点头的店老板直接丢在了身后。
  慕容静住的地方是军方给分配的宿舍楼,我在楼下表明了身份,又喊了她的室友来接以后总算是长出了口气。
  将慕容静交到她室友的手中,想要无视慕容静还在看着我的一声声笑,却不能无视她那室友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的异样眼神。
  逃也似的从她那里离开,走在路上被清凉的夜风一吹,我的头脑中总算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踱着步子缓缓回到家中,过家芳还在点着灯靠在椅子上看书。
  他看到我开门显得很是惊异,抬起头对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不回来做什么?我可是还没有活够呢!”
  不管早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也早就知道我和慕容静之间关系,却依然坐在那里只顾偷笑的过家芳,我径直回了自己的卧房。
  点起台灯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的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坐在原处发起了呆。
  想了好一会儿也只是头脑空空的我,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怀里的一封信纸拿了出来。
  这是今天邓先生给我,父亲前些时日寄给邓先生的一封信。
  邓先生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将这封信交给了我,叫我仔细看看信里面的内容,等到下次去他家里的时候再将信还给他。
  在从邓先生那里拿到这封信以后,我回到家中没有多久慕容静就来找了我,虽然她这次找我并没有太多的说什么话,反而还叫我见到了她的一番醉态。
  但也给我心里添上了许多的愁绪,叫我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保持我和这位国‘军女特工之间的关系。
  此时在书桌前坐了半晌以后,心情平静下来的我总算有了时间去看看这封邓先生特意拿给我的信,看看父亲在信纸上究竟写了些什么样的话。
  借着身前泛着橘色的台灯灯光,我将信封打开,取出里面叠的整齐的两张信纸。
  看着信纸上那一个个的对我来说尚算熟悉的字迹,看到父亲写给邓先生的嘱托,我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父亲与邓先生之间是多年老友,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按着后世的通常做法,有了这层关系以后信里面写着的定然都是些请求照顾的话,多给些照顾,多给些优待。
  像那些身边有些特权的人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老子上面有人!
  如今算来,我在学校,上面也是有人的,还是一位中将级别的特殊教员。
  如果是后世那样的大环境下,我是不是,自此就可以横着走了?
  但我在看了父亲的这封信以后便知道,从今以后我不仅不能横着走,还要更加的增添几分小心。
  不论是在学校的学习,还是平时的为人处世。
  即便我做不到像身边的过家芳那样完美,也一定要中规中矩严守学校的各种条例规章。
  因为,我是吴家的儿子。
  这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责任。
  父亲在信里只是和邓先生提些旧年的革命故事,只在最后说了我一句,说是叫邓先生不必将我当成他吴文华的儿子。
  只作为一个最普通的小兵去训练,去鞭策。
  他相信他的儿子能在陆军大学的锤炼中坚持下来,而我,也必须要对得起父亲的这份相信。
  将信纸叠好收起,又打开窗户看了看头顶静谧的夜空,我心里忽然念起今日对邓先生说过的那句话。
  救中国,救自己……
  ……
  第二天起来,过家芳看到我还是那样的一副古怪笑意。
  直到被我追着厮打了一番后,才笑着向我讨饶起来。
  我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位,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正在穿着军装外套的过家芳,在一旁干脆的答道。
  见我故作凶狠的扬起了拳头,对我一挑眉头,笑道,“别动手,今天早点我请,怎么样?”
  “吃学校食堂?”我皱着眉头向他看去。
  学校食堂的饭食本来就是免费的,只不过口味和饭量都没有保证罢了。
  要是说请吃学校食堂,那这话我也可以说,反正又不用花我半块大洋,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嘛。
  “吃什么食堂啊。”过家芳摇头,“出去,道口那小吃街,随你挑!”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过家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之色。
  咱两个谁不知道谁啊,都抠门……不对,节俭的和那传说中的周扒皮似的,恨不得一块大洋掰成几块来用。
  请客?这小子不是憋着什么坏呢吧?
  “不信啊?不信我不还请了!”过家芳见到我眼里的怀疑,陡然提高了音量,一副我小看了他的样子。
  我赶忙收起面上的怀疑,对着他点起头来,“我信我信,您的话那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哪里敢去怀疑啊。”
  过家芳得意的一笑,大手一挥当先向屋外走去,却没有看到他身后的我正在连连咬牙,嘴皮上下翻动着说这些不出声的狠话。
 


第206章 生了病的朋友


  【二百零六】
  之后的日子倒是平淡的很。
  按部就班的在学校学习,期间有一天去了邓先生家里做客,也就是吃了顿便饭,和邓先生之间说了些闲话罢了。
  不过和邓先生这样的人物之间,就算是闲话也要花费我十好几分的精神,从邓先生家里出来时我背上都是湿透了的,却叫我只是暗暗苦笑不已。
  奇怪的是,慕容静在那一晚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我。
  或许是她记起了当夜酒话的内容,未免见到我以后互相尴尬吧。
  对此我反而没有太多的挂念,心里早就对慕容静的身份早就生出好些戒惧的我,对这因此得来的清静,可是连偷笑的心都有呢。
  至少身边的过家芳,就很少再拿慕容静的话题来打趣我。这,就已经能算是我的收获了。
  在我看来,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下去却也不错。
  直到有一天周末,过家芳神秘兮兮的来找到我,说他有个老朋友想要介绍给我认识。
  我往后的日子,甚至于我往后的人生,却也终于因着他的这位老朋友,而发生了天翻地覆一样的改变。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
  过家芳带我去的,是南京城里的一家医院。
  他所说的那位老朋友,也正在这家医院里接受治疗。似乎,是不小的病症。
  在路上的时候,过家芳告诉我说,他这位朋友是他打在初中就认识了的,只比他大了一岁。
  两人之间虽然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但相互间的情谊却没有一分的减轻。
  过家芳说,他这位叫沐风的朋友,是和我们这些战友一般无二的生死弟兄。
  拎着在路上买的果篮到了医院,寻到那位沐风所在的病房,正在仔细打量着病房里的布置摆设,尤其是听到房门响动声,将目光从窗口挪向我们这边的那人,那位过家芳的,名叫沐风的朋友。
  “你就是吴雨?”
  沐风说话的声音果然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虽然因着患病而显得中气不足,但依然叫听到的人感到如沐春风一样。
  轻柔的语气,就像是自己相识多年的老友,令人倍感亲切。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或许同样也可以成为我的朋友。
  我看着他笑了,“你就是沐风?”
  “我是。”沐风先是一怔,继而也和我一样笑了起来。
  我笑,沐风笑,过家芳也在笑。
  爽利欢快的笑声充满了小小的病房,在这笑声过后,我们已经能算是朋友。
  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一句话,一杯酒,一声笑,甚至于只是一个眼神,两个原本素无关联的人之间就可以变成朋友。
  尤其是对军人来说,这个相交过程就更加的简单明了。
  或许是沐风身上独有的人格魅力,反正我在经过家芳介绍几句,和沐风之间说了些话后,就仿佛感觉自己和沐风之间已成了好朋友。
  古人所说的倾盖如故,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了罢。
  心里转过一分奇异的念头,我却是更加放开了心绪,和沐风过家芳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沐风没有瞒我,在说了一阵的话后,他告诉我自己住进这医院里并不是因着什么病症,而是受了不轻的枪伤。
  也正是因着受了这足以危急性命的枪伤,本来在一个小县城里讨生活的沐风才不得不来南京城里的大医院。
  因为治疗这样的伤患,南京城的大医院可要比那小地方的医院靠谱的多了。
  当我问及他这枪伤是从哪里得来的时候,沐风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声,“村里招了土匪。”
  听到他这话的时候,我对眼前文人模样的沐风可谓是大为改观。
  能在土匪手里活下来,还能以这样一副平淡的态度来对待记忆里被土匪的打劫,仅存这一点,就能看出沐风的不凡来。
  若是个平常人,哪里还能有沐风这样宠辱不惊的气度?
  倒也不愧是被过家芳念在口中,赞扬了好长一段话的沐风,还真是有些门道。
  见我对他和土匪之间火拼而现出的敬意,沐风却是笑着对我说道,“打几个土匪算什么,我这都差点连小命都给赔进去了。”
  “和你们这些于国有功的军人来说,我这百无一用的书生,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
  沐风摇头晃脑的说着,过家芳大笑一声表示赞同,“当初早就叫你和我一起去投军,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沐风却正了正面上的颜色,道,“于乡间学馆传道解惑,开我国民之民智,即便力小难支,却也是救国救民的大事!我不后悔。”
  看到沐风面上的坚定,过家芳眼光一闪,轻叹一声,道,“可惜我却还得继续穿着这身军装,是无法体会到你所说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怀咯!”
  眼看过家芳和沐风两人又要说些什么感慨的话出来,我忽然间的恍然大悟却是有了些煞风景。
  睁大了眼睛看着沐风,疑声问道,“原来你是个教书的?”
  沐风一愣,转而大笑出声,“对!我就是个教书的!”
  我们三人又说了些话,但止不住沐风的伤势严重,在护士的厉声呵斥下,笑声有些放肆的我和过家芳两人却只好灰溜溜的从医院里逃了出去。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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