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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红颜(妖姬脸似花含露)-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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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着看看能否为他怀个孩子,届时先抱去东宫抚养,过几年再转到她名下,这期间也不会拘着她与孩子见面。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赵润:“那么黎至谦呢,你这样做置他于何地?”
  赵润反问:“难道你还不知我与他的协议?我并非偷人,他也不算你夫君,这么做只不过是迂回的想要与你在一起,我赵润生平从未失信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失信于你。”
  她请赵润失信自己一回,因为她现在过的很好,即便这是黎至谦与他的交易,但她认了,八年前就认了,赵润这样对她,与偷人发妻无异,而她亦与红杏出墙没甚分别。
  良婷安急忙将眼角泪意逼退,而她的贴身丫鬟正好也迎了上来。
  ……
  直至星月升空,鲁公府的女眷才浩浩荡荡自长公主府离去。
  家里的几个年轻子弟则又耽误了许多时辰,最后陪鲁国公打马而行。
  庄良珍一直听着动静,哪怕回到慎德园也没放松,大约亥时一刻才听人前来回报鲁国公回府了,结果没到两刻又有人回禀鲁国公从马上摔下来了。
  确切的说是追燕摔倒才导致鲁国公摔倒,幸而鲁国公身手不减当年才没出好歹,但却把当时在场的人都吓得汗湿衣襟。
  然而庄良珍费解的是月华堂那面一直没动静,最后才传了陈氏前去。
  按理说年初她给老太君的那张药方已经在江陵马场起效,以这群唯利是图的小人习性,大约早就恨不能将她压榨干净,如何能忍得住不派一人前来慎德园?
  庄良珍想了想,冷笑,如此更好,最好拖得久些而陈氏又束手无策,毕竟她也不是那么好请的。
  这一夜安静的有些诡异,庄良珍独坐灯下,连良骁何时进来的都未发觉。
  他也没打扰沉思中的她,兀自解衣更衣,沐浴过后才来到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要急,高手都是要压轴才出场。”
  她没急,她在想另一件事。
  灯光下庄良珍的眼眸黑黝黝的,淡淡望着良骁:“我自来是不屑与你再说从前的事,可今日却忽然很想听听。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不是你对不起阿爹,而是阿爹对不起你。”
  良骁握着杯盏的手一顿,缓缓抬眸看向她,眼神如故,她却颤了一下。
  尽管已经过去一年多,她还是如此惧怕他的眼,大约是再也好不了了。
  可是也只有努力盯着他的眼,才能判断他是否撒了谎。
  良骁不答反问:“大姐又对你说了什么?”
  “跟你说的差不多。说我父亲是个……跟你一样的卑鄙小人。之前不管你如何说我都是不信的,可是她一说我就害怕,一整天都恍惚,喘不过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我琢磨了很久,连追燕的事都放在一边,我就想,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对我做的一切……也解释的通了。”庄良珍怔然望他。
  良骁拧眉呵斥:“住口。你是不是怀疑我在报复你?”
  难得他情绪外露一回。
  难道不是吗?庄良珍承认除了第一次,后面的两次是半推半就,因为那时她对他余情未了,而他又变着花样的哄她。但他利用她的心,趁她懵懂,强行要了她也是不争的事实。再联想到后面一次次的……庄良珍终于忍不住背脊发寒。
  倘若她阿爹真的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她终于明白良骁为何禽兽不如的在那上面折腾她了。
  烛火摇曳,她面色微白,却无悲无喜。
  他就知道这件事不能说与她听,她信了,那么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将显得更卑劣,不信的话……他依然卑劣。
  良骁对她一贯是忍耐悉心,可是再能忍的人连续戴绿帽子也早就忍到崩溃,如今好不容易把她哄的稍稍软化……她竟又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忍无可忍的男人攥了攥手心,连额头的青筋也攥了出来,却还是尽量温和的开口:“珍珍,你不必说的那么委婉,就当我玷/污你好了,只是污一次和污一百次也没甚区别,至少我用的是自己的身体来污你,不像你,找其他女人来污我,论卑劣,咱俩平分秋色。至于你不想与我上床,那是你的事,成亲前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她一直都知晓他的无耻,所以听见这番说辞也未曾动怒,只是空然的望着他:“难道当时我乖乖听话,不嫁你,你就会放过我?与其被你藏着掖着玷/污,那我倒不如光明正大嫁进来,说不定哪一日就能趁你睡熟了一刀捅死你。”
  成亲前三日,是谁雪夜拜访,又是谁强行要与她发生关系?只是这个人一穿上裤子便变得一本正经了,仿佛连那些下流无耻也藏进了衣服里。
  良骁笑了笑:“说白了你还是怨我霸占你。珍珍,做人不能这样不讲理,饮水还要思源。我若真是那种不顾你身子的人,又何须等你及笄,远的不说就说鲁公府,哪一个通房不是十四便开始伺候人,我把你养到及笄,一心想着娶你为你好,一年才碰了你三次,你还想怎样?”
  他对她好的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是她呢,为何总也捂不热?
  也不想想以她的身份与样貌,若是没有他,别说十四,恐怕十三也别想保住清白。难道她忘了余尘行和良骏那些人是如何待她的吗?
  余尘行向他讨要她回府玩一玩那年她不就才十四。
  而良骏,又是如何对待那个硬要嫁进来的表妹的?她有本事也这般对良骏试试,把对他使的这些性子撒到良骏身上试一下,恐怕她哭死了也别想让男人停手!
  他们不过是这世上强权的一个缩影罢了。
  只有他对她最好,将她照顾的容光焕发,为何她还是不懂?
  原来良骁在吃醋。
  不管他如何伪装,如何维持庄良珍喜爱的温柔大度,可还是在今夜露出了马脚,那颗积郁的心也早已沉的不能再沉。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这么累,假装成熟,假装忍让,假装大度……这些都是她喜欢的,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不管装的如何像,她都不爱他,那么他为何要忍的这么辛苦?
  别以为他不知白日的时候她跟余尘行在后花园见过面,却没事人般离开。

☆、第87章 【番外】不为人知的相遇

  那年良二夫人自娘家回归,途经上谷,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便去探望了那个被家族发配此地的鲁公府世孙——良骁。其实此行也是为了看看庄家那个小东西,以便回去之后好回老太君的话。
  平心而论,这个孩子挺讨人欢喜的,长得招人疼谈吐亦令人舒适,可惜不会投胎,偏偏是蓝嫣芝那个妖孽生的,便也怨不得落得这个下场。
  良二夫人带着刚满十二岁的良骏在卫所的临时府衙下车,周围浩浩荡荡的围了一圈仆妇和护卫
  良骁穿着淡青色的普通官员遥溃颖鸫Ω侠矗涞南侣矶运├瘢钟肓伎バ辛似奖怖瘛�
  “多日不见长高了不少。”良二夫人客套的夸了一句,边走边道,“就算你不想让人家知道身份,但也不能苦了自己,缺什么便让人去京都递个信儿,咱们鲁公府的世孙总不能在这里受委屈。”
  她的话是一句比一句漂亮,但也只是说说而且。且就算良骁真的如她吩咐这般做了,那时老太爷又会如何看他,跟看不思进取的乞丐没甚分别吧。
  所以有时候某些听起来像是关心或者爱护的话,比□□还毒。她也太小看这个半大的少年了。
  良骁自是对二婶娘道谢。
  良骏正是好动的年纪,在大堂坐了一会便闲不住,不耐烦听阿娘与良骁絮叨,便找个借口溜了出去。
  因为他年纪小,身边的小厮更小,园子里的守门婆婆不免要放松警惕,主要是看他衣着不凡,恐是京都的王孙世子。
  他沿着草丛捉蛐蛐,小厮在前面帮忙围追堵截,谁也没想到草丛深处蜷缩了一个小女孩,在偷偷抹眼泪。
  小丫头大概七八岁,瘦的像根豆芽菜,所以脑袋便显得比较大,头发又稀又黄,一看便是营养不良,气血不旺,而良骏最讨厌稀疏的黄毛了,他只爱浓密的黑长发。十二岁的男孩子说小也不算小,早就具备了对异性的审美,所以他厌恶的看了那小黄毛一眼,转身便走,可是……又有点舍不得那只威武雄壮的蛐蛐儿。
  犹豫半晌,他忍着厌恶,上前客客气气道:“小妹妹,你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哭?”
  她这才抬起脸,良骏眼眸微微瞠大,嘴角轻启的盯着她。
  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丫头,那双微红的眼眸那么深,眼尾儿真像一只小勾子,一直勾进他心间。
  大概她哭的太投入,也没想到会被人发现,不禁瑟缩了下,看上去像受惊的小兔子。
  “你是谁?”她问。
  “我是良大人的堂弟。”他好奇的打量她,甚至轻轻捏起她下巴,像是端详一只易碎的瓷器。
  “原来你也认识骁哥哥。”她说着,一串眼泪滚落。
  “你为什么哭?”他问。
  “我阿爹不要我了。”
  她的泪珠儿那么烫,落在他指尖,痒痒的。
  忽然有个丫鬟模样的姐姐跑过来,不停喊着姑娘,焦急不已,发现黄毛丫头后赶忙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他才发现她好小,矮矮的,也许才六七岁吧,依然像个豆芽,但应该是最美的豆芽。
  那丫鬟对他行了个福礼,仿佛有什么急事般,抱着她匆匆消失。
  她乖巧的伏在丫鬟肩上,那双美丽的眼一直望着他,也许是什么都没望,还沉浸在悲伤中。
  那之后离开上谷,良骏每日不仅要习文还得练武,好不辛苦,再无一丝空闲时间,也渐渐将那个令他惊艳不已的黄毛小丫头忘在了脑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小丫头的面目也越来越模糊,但不可否认,每当想起她,他便会有种无法言说的奇怪悸然,哪怕再也记不清她的模样,哪怕后来见识了许多美貌女子,甚至尝过了女人的滋味。
  也许最大的遗憾是当初没有问一问她叫什么。
  其实她叫庄良珍。
  是长大后的他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甚至是毁灭的女人。
  他惦念了她一生。

☆、第088章

    长房小夫妻俩拔高音量的第一轮争吵结束,四周便瞬间安静下来。
  几乎都听不见两个人的呼吸,仿佛要随着这样的安静一起消融。
  庄良珍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啐他一脸的不屑。
  因为某些方面他确实没有说错,但这不代表他就是好东西。
  她终于开口:“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是对我最坏的男人,那么确实如此。”
  他确实比余尘行、良骏之流把她当人看,也确实因着他的关系,那两个一心想要玷/污她的人才未能得手,可她不明白在一群坏人里面拔尖的他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难道还要她给他颁布一个类似“你不是最坏的”表彰册吗?
  良骁果然诧异了下,慌忙看向她,大概是要解释。
  庄良珍抢先道:“我承认一开始误会你娶我的原因是与其他人同流合污,想要骗取经书。其实你就是为了合法的占有我,真跟经书没关系。你的下面跟他们一样,上面又比他们对我好,所以你就了不起了是吧?我就得感激你对不对?你说的都没错,没有你,我一个孤女,又是这等相貌,撑死了被人放在内宅当个得宠的姨娘。可是那又怎样,至少我不会心痛。”
  心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被伤的血淋淋的。
  这世上谁都可以伤害他,独他不行。
  没有任何缘由,就是不行。她对他就是这般的苛刻与无理,她就是要折磨他!
  如果他以为用一些下流手段征服她的身体就算赢了,那他可真就错了。
  因为她跟他不一样,只要想起那些伤害,想起那个无辜的孩子……再多的欢愉都是地狱!
  庄良珍推开试图上前环抱她的良骁,提着裙角愤然跑走。
  良骁追过去:“庄良珍,你闹够了没?”
  “我不跟他们比,也不想做坏人里拔尖的,我对你好,是真的。”他上前攥住她胳膊,把她往屋里拖,外面人多眼杂,不能这样使小性子。
  春露愣了下,立刻驱赶院中的闲杂人等。
  林妈妈反应更快,一听屋里吵架声音不对就开始清点几个园中掌灯的粗使丫头,将人全都赶了出去。
  良骁没想到她会这样动怒,明知扭不过依然奋力挣扎,连衣襟都挣开了。
  她却浑然不觉,梗着雪白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他,锁骨在灯影中泛着珠光。
  像一只凶狠的小白狐。
  他只能用力拥住她,一臂环住她挣扎的身子,一手按住她后脑。
  “小乖,别伤心好吗,我不该提起那些伤心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与余尘行良骏他们坐在一起,便怒火中烧,又听闻你在芸和园单独见了余尘行,整个人就糊涂了,直到跟你谈正事那会儿还在糊涂,我也不想被你看出来,可是忍不住,我只想杀了他们,原以为你会像我一样的讨厌他们,可是你为什么见了余尘行之后还像个没事人,这让我……很不舒服。”
  原来最不舒服的地方竟是她见了余尘行之后没有跟他报备,譬如表达一下余尘行是如何的讨厌什么的。
  如此庄良珍哪里还看不出他在吃醋,也才想起他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在意。可是她感觉不到一点被人在意的虚荣与快乐,只觉得心口血流如注。
  遇到余尘行是个意外,她有多讨厌那个人,他又不是不知。只要平平安安的躲开了就好,为何还要专门去提?
  那种人,根本就不配被提起。
  倘若她始终将这些人放在心里,岂不要时时想起曾被人扒光羞辱的场面?她也有羞耻心啊,即使再坚强,被人羞辱的时候……难过是一样,她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会难过,恨不能将被人碰过看过的地方挖去。
  庄良珍不停的吞咽,努力将逼退泪意。“所以……你不舒服便要伤害我吗?我又不是专门去见他,谁知道会在那里碰上!你心里不舒服与我何干?那是你自己的事,是你自己想不开,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惨?”她浑身哆嗦,头发都乱了,像是困在暴雨中的落花。
  良骁被她斥的哑口无言,心神大乱,只一味抱着她,就是不允她走。
  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懂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说到底还是介意,介意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被人触碰,而宝贝却没有与他同仇敌忾!
  庄良珍挣不开,只能无力的靠着门扇,心口剧烈的起伏。
  夏夜深蓝色的天空亮起一道银色的闪光,闷雷轰鸣,暴雨倾盆而至,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掩饰了所有的声响。
  连老天爷都要帮着吵架的两个人?
  小长房那些隐在暗处的探子们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见,还淋了大雨,皆败兴而归。
  而房中交颈相拥的两个人一动不动,一阵裹着雨水的飓风陡然吹开半敞的窗子,瞬间灭了三盏烛火,偌大的房间也随之黑了一半。
  黑暗中,她只能听见良骁在头顶粗重的喘息。
  他太高了,为了紧紧贴着她,便无法弯腰,只能将下巴垫在她头顶。
  “良骁。”她淡淡道,“你要是连这种情况都能对我下手,我真就瞧不起你。”
  他浑身绷的比石头还硬,喉结在她眼前缓缓的上下滑动,好半晌才道:“不动,我不动你。”
  她幽凉一笑:“不动?你当我是三岁小儿?既然不动就管好下面。”
  他已经微微发颤,艰涩道:“这是男人终于自然的正常反应,没反应的才是废物。”
  然后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
  屋中的光线那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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