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骑-第7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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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张松一手安排的。
可现在,张松竟然背叛他,转眼之间变成了接应李利入府的内应。
面对如此巨变,刘璋如何能够接受摆在眼前的冷酷事实,情何以堪?
心神恍惚之间,刘璋面如死灰,神情黯淡,惊骇颤抖半晌,方才渐渐冷静下来。随即他慢慢抬起头,冷漠地看了看堂下的张松和吴懿,沉声道:“万万没想到,我煞费苦心组建起来的东州兵竟是为大将军作嫁,顷刻之间便成了颠覆州城的最大威胁。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大将军何以如此笃定我会组建东州兵,并且是招募流民组建成军?莫非大将军当真有神鬼莫测之能,未卜先知么?”显而易见,刘璋仍然不相信东州兵是李利事先安插在益州的一支兵马。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便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李利当真如传闻所说的天神附体,天命所归吗?既如此,为何前番他会兵败冀州,一举葬送了二十余万大军呢?
李利闻言后,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异彩,而后神情平静,脸上流露着自信的笑容。稍加思索后,他微笑着道:“季玉谬赞了,李某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焉敢自诩神祗,未卜先知。说起来,当初我之所以安排凉州郡府兵乔装前来益州,本意是替季玉抵御南蛮犯境劫掠,毕竟你我兄弟情深,为兄理应略尽绵薄之力。然则,为了不让季玉起疑,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事先并未知会于你。其中原由,想必季玉应该能够理解,谁让我们是兄弟呢,我深知季玉多疑善忌,因此有些事情可做不可说,否则你只怕是早就寝食难安,欲将这数万青壮除之而后快了。
至于益州内乱之事,季玉是当局者迷,而我则是旁观者清,早已洞若观火,预感到益州内乱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季玉浑然不察,兀自不知罢了。自季玉提领益州以来,痴迷于酒色,疏于军政,军政事务尽皆倚重于长史赵韪,如此就让赵韪一天天做大,俨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手遮天。长此以往,益州就形成了主弱臣强的局面,无形中赵韪已然将你置于楼阁之上,却把他自己当成了益州之主,肆意培养势力,提拨亲信,随着势力不断壮大,不免滋生取而代之的谋逆之心。
经过这么多年的暗中发展势力,其人羽翼已丰,大势已成,岂能久居人下,甘受驱使;于是赵韪叛乱便是预料之中的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不是汉中之战让赵韪遭遇重挫,兵马损失大半的话,想必他领军从汉中回师益州之际便是季玉遭遇迎头一击之时。因为他之所以极力谏言出兵汉中,就是为了执掌益州大军,而后借得胜之师,弑主篡位,取季玉而代之,执掌益州。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汉中之战,赵韪率领六万大军连战连败,兵马损失惨重,最终全军覆没,包括他在内的所有领兵将领全部兵败被俘。由此导致他的狼子野心遭遇重创,不得不蛰伏待机,继续暗中发展势力,以待时变。
此番他终于按耐不住发动叛乱,是因为他已经看出我西凉军兵败冀州之后,势必休整一段时间,养精蓄锐,恢复元气。这样以来,我军便无力出兵益州,而他就能趁此机会夺取益州;否则一旦我军恢复了实力,他便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我西凉军早晚都会出兵益州,收复西南州郡。然而他并不知道,我早已在汉中屯集重兵,一旦益州局势有变,十余万大军就会闻风而动,出兵收取益州。”
说到这里,李利停顿了下来,注视着刘璋,正色道:“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赵韪掌握了益州军六成以上的兵马,一旦他发动叛乱,季玉手中兵力便捉襟见肘,无兵可用。于是你就不得不招募新军,藉此抵御赵韪叛军,平息叛乱,而你所能招募的新军只有早年安置在西南的流民青壮,因为他们都是逃亡千里而幸存下来的彪悍敢死之士,战斗力毋庸置疑。
除此之外,即使招募了新军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事先安插在西南郡县的郡府兵便自然而然地进入新军之中,成为平定赵韪叛军的主力。现如今,统领东州兵的所有将领都是出自我麾下的军士,而这则是仰仗永年和庞羲二人倾力举荐之功,也幸得季玉成人之美。”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利索性不再隐瞒,因为他留意到窗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且隐约听见狂风暴雨中夹杂着兵器抨击声和惨叫声。这一切都说明,诸葛亮已经接管了驻守北门的东州兵,并将城外的马超所部龙骧营迎进城中。
“当然了,此刻李某能够坐在这里,所倚仗的还是东州兵现在,他们应该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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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陌上桑,孔明受辱
狂风暴雨的夜晚,雨帘掩盖了电闪雷鸣中的刀光剑影,卷走了血泊里的鲜红,留下清清爽爽的州城。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万里碧空如洗。
一夜过后,城中除了多出许多水洼和积水之外,没有明显变化,一切如故。
北门城外,城门大开,一队轻骑疾驰而来,马不停蹄地奔出城门。
“吁!”跃马渡过吊桥,随着一声提缰勒马的轻叱声响起,这队约有百余人的轻骑纷纷勒马驻足,停在北门外的护城河畔。
“子龙不必远送,速速回去吧。”
驻马河岸边,肩披红袍的李利仰头看了看城头上迎风飘扬的“刘”字大旗,以及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守城将士,他们全都身着银白色战甲,赫然是益州军才有的甲胄装扮。
看到这一幕,李利甚为满意地轻轻点头,遂对跟在身边的赵云叮嘱道:“子龙回城之后切记不可声张,严令将士们不得轻举妄动,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不许擅自脱掉益州军甲胄,违令者严惩不贷。此外,子龙务必时刻盯紧刘璋,谨防他仍不死心,死灰复燃试图再行反抗,还要留意他临时起意,心存侥幸。”
话音一顿,李利伸手拍着赵云的肩膀,低声吩咐道:“刘璋帐下一众僚属如无异动便罢,一旦有人察觉到异常,当众挑唆生事的话,子龙无须顾忌,尽可当机立断。坚决予以清除。切记,不可心慈手软。不得心存妇人之仁,当断则断;只需顾全大局即可。其他人和事都不用顾忌,一切后果皆由我一肩承担。”
说完话后,李利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寒光,赵云当即会意,点头应允:“主公大可放心,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午后便与刘璋一起迎接主公入城。”
李利微微颔首,微笑道:“如此甚好。此次军师(孔明)点名让子龙留在城中,正是因为子龙历来行事稳重。机智果敢,堪当重任。对此,我深以为然,与军师所见不谋而合。既如此,城中大小事宜便交给子龙了。”
话音未落,李利轻轻摆手,遂提缰纵马,带领百余轻骑直奔三里外的马超大营而去。
目送李利一行挥鞭跃马离开吊桥,赵云回头与身旁的史阿对视一眼。轻声道:“军师倒是看得起我,把如此重任交付于我,可他却待在吴懿府上躲清闲,甚是惫懒。如此一来。你我二人便时刻不敢松懈,必须睁大眼睛,盯紧刘璋和益州一众官吏。以防刘璋突然反悔,狗急跳墙。尤其是东门守将张任。此人与我乃是同门师兄弟,早先曾有过几面之缘。是以此番便要劳烦史阿兄弟跟在刘璋身边,既要保护他的安全,又不能让他横生枝节。有劳了,待事成之后,我便替你向主公请功!”
史阿闻言后,面露感激之色,谦逊道:“将军客气了。此乃末将份内之事,焉敢居功?临行前,军师交待过末将,一切听凭将军调遣,但有所命,末将无不遵从!”
史阿素来沉默寡言,与李挚的性格十分相像,沉稳持重,武艺高强,都是天生的贴身侍卫。这番话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破例了,在此之前他一直是惜字如金,应诺之后再不言语。此次赵云以诚待人的热忱,令让他甚为感动,以致他史无前例的多说了两句。
话音未落,史阿还不忘替诸葛亮解释一句:“军师留在吴府并非躲清闲,而是几位主公夫人都留在长乐苑,为避免发生意外,军师才会亲自坐镇吴府。”
赵云闻声错愕,随即爽朗笑道:“史阿兄弟还当真了,我方才不过是戏言耳。此番能得到军师的赏识,并向主公举荐,此乃莫大的荣幸,我为此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埋怨军师。呵呵呵!”
大笑之余,赵云勒马转身,招呼史阿回城:“好了,你我二人皆有重任在身,不可耽搁,北门便交给龙骧营接管了,我等立刻回城。”
话音未落,赵云和史阿二人带着亲兵折身进城,径直朝着州牧府疾奔而去。
北门外,马超大营。
随着越来越清脆的“哒哒”马蹄声逼近中军大帐,马超带着龙骧营一众将领疾步走出大帐,于帐外列队迎接李利的到来。这是他们事先接到的命令,夺取北门之后大军原地待命,不得声张,自然也不能走出辕门迎接李利,只能在大帐里等候命令。
“末将等拜见主公!”
不等李利翻身下马,马超便带领帐下二十余名将领疾步迎上去,躬身施礼。
飞身下马,李利随手将缰绳丢给李挚,伸手扶起马超,抬手示意众将免礼起身,笑呵呵地道:“数月不见,孟起倒是愈发客气了。以后无须拘礼,太生分,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这般客套。”说话间,李利迈步踏上台阶,龙骧虎步地走进大帐,马超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带着众将入帐。
主臣落座,马超恭声道:“末将昨夜便要率军杀进城去,却被孔明军师所阻,命我等不得入城,只需守住城门即可。而后又吩咐末将,留下五千甲士守城,还须换上益州甲胄,余下兵马全部撤出城门,驻守大营待命。不知主公知晓此事与否?”
“嗯,此事我已知悉。”李利早知马超有此一问,昨夜孔明率军赶到州牧府后,便向他禀报过此事。
昨夜三更时分,孔明与东州兵统领庞羲会合后,顺利接管了北门,而后打开城门,迎马超所部龙骧营入城。马超率军入城后,孔明命他留下五千甲士接管城门,然后率军返回城外大营;马超就想不通了,好不容易进城,为何又要撤军。于是他迟迟不肯退去,而孔明为了说服他撤军,端是苦口婆心地解释一通,最终不得不将李利搬出来,严令他率部撤出北城,至此马超方才不情不愿地姗姗退去。
正是这一番交涉,耽搁了一些时间,以致诸葛亮率军赶到州府的时间比预期晚了半个时辰,险些耽误大事。当时董和已经察觉到不妥,所幸被张松和吴懿二人及时制止,随后刘璋也有所警觉,奈何他懦弱胆怯,惜命不敢冒险,由此才让李利有惊无险的硬撑了半个时辰。而后,孔明率领东州兵赶到,迅速控制州牧府,悄无声息地接管了益州治所,将刘璋及其家眷全部控制起来。
与此同时,驻守在南门和西门外的赵云和黄忠所部,趁着雨夜转移兵马,只留下三千兵马留守,余下兵马全部转移至东门营寨。而赵云和黄忠等主要将领则第一时间从北门入城,听候孔明调遣,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马超在内。截止大雨停歇之时,孔明只留下黄忠率领的两万秦弓营和赵云所部五百亲兵,另外还有驻守北门的五千龙骧营将士,余下所有入城的西凉军借助风雨声响的掩护,相继撤出城池。
对此,各营将领甚是不解,对孔明的安排极为不满,若不是孔明声称这都是主公军令,诸将只怕不会遵从。即便如此,仍有许多将领对此持质疑态度,马超就是其中之一,亦是最让孔明头痛的军中悍将。好在西凉军军纪严明,这些将领虽然对孔明的命令心存疑虑,却不敢公然抗命,终究还是领命执行了。
对于整件事情的经过,李利都已了解清楚。仅此此事而言,诸葛亮和马超等将领都没有错,错在李利自己。他事先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知各营主将统领,对代传军令的后果估计不足,高估了诸葛亮在军中的威信和影响力;由此造成了由孔明代为传达的军令不足以让各营将领信服,继而引发混乱,险些酿成大祸。所幸各营将领得知他孤身前往刘璋府邸之后,当即平息了争执,纷纷听从孔明调遣,总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将一场祸事消弭于无形。
否则,一旦刘璋孤注一掷,宁愿拼得鱼死网破也不愿束手就擒的话,那么李利就将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即使他和李挚联手冲出府邸,一场空前的大混战亦是不可避免。果真如此的话,他想兵不血刃地收复益州的初衷便彻底破灭了,以致整个益州之战的战略谋划虎头蛇尾,最终演变为一场殊死搏杀,由此引发的后果将是无法想象的。
而这起突发事件的根源就在于,李利并没有给予诸葛亮书面军令,全是以口头传达的方式调遣兵马。
如果随军军师是郭嘉、贾诩、李玄和周瑜等四人之中的任何一人,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他们在军中颇有威信,并且与各营主将统领极为熟悉,甚至私交笃厚。
与之相比,诸葛亮虽是李利的义弟,却终究太过年轻,资历太浅,又没有足够显赫的战绩,仅有一次统军征战经历,那还是三年前的卢龙塞一役。可那次战役的战功虽然记在孔明头上,但军中将领并不认可,仍旧将其视作李利的战绩。
因此诸葛亮此次出任左军师之职(右军师是法正),在各营将领眼里颇有裙带之嫌,仗着他是李利的妻弟和义弟的双重身份,才得以坐上军师之位的。可实际上,诸将打心眼里并不认可他,于是才会对他传达的军令抱以怀疑态度,百般刁难;若不是碍于情面,说不定就有哪个愣头青敢对他动粗。
这是骄兵悍将的最大弊病
(备注:陌上桑,汉乐府诗名,本文取原意:田间小路上的桑林。暗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第168章将相和,养痈遗患
这是骄兵悍将的最大弊病。
西凉军中许多将领都是桀骜不驯之徒,其中不乏“刺头”,马超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如果发号施令的人没有足够显赫的战绩或足以震慑诸将的威信,根本驾驭不了他们,由此遭遇百般刁难、插科打诨之事便无法避免,甚至还有人敢于阳奉阴违,亦或直接抗命不尊。
在此之前,这种现象并不是没有,却一直没有引起李利的重视。
即便是偶尔听到某些文官或某将领反应,他也是一笑而过,并未真正放在心上,更不用说着手解决问题或处理相关人员了。这是因为他完全把这些细枝末节的琐碎之事看作文官们或某些将领的牢骚,无关痛痒,不值得小题大做,无须计较。
但是此次与以往不一样。昨夜的突发事件影响巨大,性质极其恶劣,不仅关系到诸葛亮的颜面,还直接影响到他的生命安全。
如此以来,李利就不能不重视了。事关自身安危,岂可等闲视之?
就因为这件事,从昨夜三更至今,李利一直没有合眼,脑海里反反复复思考着这件看似不大却又不能不重视的“琐事”。
说起来,诸葛亮已经出仕三年多了,如今已有二十岁,不算小了。想他李利当年十几岁就跟随叔父李傕东征西讨,未满十六岁便已独自领军征战,于中牟一战打败名将朱儁,自此声名鹊起。十七岁那年他奉命外放武威郡太守。自此独当一面,此后东伐西讨、南征北战。近十年间都在马背上度过;麾下兵马从最初的三千余人发展到现在的拥兵近百万,治下地盘从仅有的几座小城发展到今日的半壁江山。
时至今日。李利也不过二十五岁,虚岁二十六,比诸葛亮大不了多少。然而在他的戎马生涯里,从未出现过被麾下将领刁难之事,更不曾发生过抗命不尊的先例,没有人胆敢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