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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陛下有个黑月光-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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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入到耳中,萧钧心里的那个恨!
  事到如今,她仍是口口声声,说与自己不是同路人,表现的那般冷静,他的感情在她心中,根本没有一点分量。
  他咬牙冷笑,盯着她说,“那你现在又来做什么?既然与我毫无干系,方才又出手救我做甚?”
  情势危急,被逼到这份上,她当然不能再告诉他是听闻他被匈戎围困,特意赶路千里前来驰援的,便别过脸去,冷声说,“我来看阿冬的,方才路见不平随手相助罢了,你莫要多想。”
  这令他微微一顿,而后眯了眯眼,问道,“真的?”
  一双眸子紧盯着她,仿佛想探出她是否言不由衷。
  她依然不敢看他,只硬着心肠点头,“真的。”
  话说出口,四周静默了。
  他没再说话。
  须臾,也松了她的胳膊。
  拂清却是微微一愣,忍不住朝他看去。
  他似乎自嘲般笑了笑,而后,竟要扭头离去。
  看见他转身的瞬间,拂清直觉心间一空,彻底愣住了。
  他……就这样走了吗?
  哪知不过几息之间,却见他又猛然回头,直直朝她走了过来,在她未来及有任何反应之前,伸手将她收拢在怀,对着那两片樱唇,直直吻了下去。
  不同于上次在西山的杏花林中,此时的这个吻,凶狠又热烈。
  她初时还懵着,直到被他一下侵占了唇舌,才终于有所反应,急忙要将他推开,然而他今次使了大力,竟然一点都推不动。而且她越是挣扎,他就吻得越狠,贪婪勾她香舌,吸吮她的薄唇,情到热烈之时,甚至不惜用牙来轻轻噬咬,叫她尝到了淡淡腥甜之气。
  许久,许是察觉到了他胸中的那片恨意,又或是她也累了,她终于不再挣扎,就这般仰躺在他怀中,任他施为。
  又是好一阵过去,他终于勉强与她分开,令她得了些许喘息的机会,轻声问他,“够了吗?”
  语声无怨无怒,只是那双眼眸却仿佛含满了水汽,在月光之下,愈发动人。
  他深深凝望她,半晌,薄唇轻启,却是道了声,“没有。”
  随后又重新吻了下去。
  或许是被他唇舌之间透出的酒气染醉了,又或是她本也不想,她今次依然没有拒绝,甚至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萧钧仿佛是醉了,只管吻着怀中人,再也不做她想。


第七十八章 
  月光若轻纱; 落了一地银白。
  广袤戈壁之上,唯有阵阵风声。
  以及,靠在巨石上热吻的两个人。
  此刻,耳听他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唇舌之间也是他最为真切的温度; 走了这一路,拂清头一次感觉自己有些累了。
  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他的吻给吸走了; 腿脚也在发软,所以才不得不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肩,叫自己挂在他身上,否则; 恐怕一个不小心; 她就会跌在地上……
  而他; 也不再若前次那般凶狠,此时的这个吻,忘我又绵长。
  他温柔的吸吮,轻轻挑逗她的舌尖,竟引得她也忍不住与他互动起来; 而得了她的鼓励,他便更加忘情; 越吻越深; 忍不住去触碰她的耳垂; 脖颈; 妄图侵占更多……
  渐渐地,她尾椎骨升起一股酥麻之感,一路迅速攀升至脑间,令思绪都有些模糊起来,而身体深处也随之生出一种渴望,叫她几乎要忘了一切的理智。
  而他也忍不住又将她拉近,紧贴在自己身上,谁料就在这一瞬之间,怀中的姑娘忽然清醒了。
  没错,当他身体坚硬的某处隔着衣物膈到自己,拂清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上回去探长公主府,她查到常乾的院落,当时在屋顶之上,她亲眼窥到那人与萧怡容的丫鬟厮混,是以如今虽未经过人事,此时也能隐约猜到,他那个膈到自己的物件是什么……
  不行,这实在危险,她遂使了大力,终于将他的唇给推开了。
  萧钧此时正忘我,对她也没什防备,所以被她一推,也就推开了,凉风一下重又吹在脸上,好歹叫他清醒了些,这才也察觉到了些许尴尬。
  但尴尬又如何,他还是舍不得松手,便仍将她抱着,仔细凝望,好一阵,才开口问道,“你担心我,才来的,是吗?”
  她眸色一顿,却并未否认,又似乎犹豫了一阵,才慢慢道,“我曾经梦见你身中很多箭,一身是血……”
  “中箭?”
  他眉间微微一凝,却笑了笑,道,“你心里有我,所以才会梦见我,拂清,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而怀中人面若桃花,眼睫微颤,似是在震惊,又似乎有所顿悟。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她之所以会对他生出内疚之意,夜夜梦见他,原来是因为喜欢他吗?
  想来应该是的吧,她一向厌恶男人靠近,却并未厌恶他,方才被他吻着,她甚至也曾一度忘我……
  便是当下被他抱着,她也只觉得温暖。
  所以,原来她也是喜欢他的。
  拂清望着眼前人,一时有些出神,却见他又勾起唇角,叹道,“我曾经想过无数的方法,想叫你回心转意,原来竟是如此简单?我流血受伤,就把你引回来了……”
  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她立时一惊,伸手挡住他的口,凝眉道,“什么叫简单?你怎么不知好赖,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顿,忙跟她道歉,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认真的道,“纵使你曾经那般绝情离开,那样抛下我,我也忘不了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留在我身边。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瞒你阿冬的事,叫你自己发现之后愈发愤怒,我也不该没去反对父皇,委屈了你做侧妃,这些事,今后不会再有,只求你不要再一声不吭就走,若再失去你一次,我恐怕会疯……”
  月光之下,他柔声诉说,将自己心内那些近似卑微的想法,如此坦诚的,尽数向她表达了出来。
  是的,在她走后的那些日子里,他虽无奈愤怒,却也总忍不住反省,在已经结束的过去之中,他的确喜欢她,明白她的不同,却还未真的设身处地为她着想,他甚至曾抱着侥幸,以为只要将她留下,再慢慢为她争取,她终究会接纳自己。
  可他到底忘了她的感受。
  而现在,他早已醒悟,此时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皇子亲王,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心爱姑娘的男子。
  他深深凝望她,小心的恳请道,“过去的就叫他过去,今后你不再是什么侧妃,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此时,方才的疯狂已经过去,拂清并非没有看到他眸中真切。
  她并不想伤害他,且内心深处,其实也并不想拒绝。
  因为只有靠近他,她才能感觉到心间那种暖意。
  可怎么办呢?他与她之间,天堑依然存在。
  她也回望他,将他眸间深情看在眼中,不忍说出一个不字,却凝眉道,“可是,你与我……”
  话未说完,他已经摇头,道,“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现如今萧怡容已经死了,父皇那里,我来想办法,至于其他……”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道,“皇天在上,为我作证,以后无论何种境地,我一辈子,只娶你一人。”
  这话一出,她怔愣一瞬,却紧接着红了脸,咬唇道,“谁要嫁给你……”
  他却笑了笑,道,“到现在为止,我只亲过你一个人,你一定一样,如此,你还要嫁给别人吗?”
  她闻言一噎,又气的要来瞪他,他却又是一笑,赶忙岔开话题,道,“这里太冷了,我们先回去说话。”
  语罢便吹了个呼哨,招了马来,随后抱着她一同上马,离开了戈壁。
  ~~
  第二日,府里人发现,王爷身边忽然出现了一名小侍卫。
  其眉清目秀,且身量较小,虽然穿了男装,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秀气。
  这实在很是可疑,然王爷的眼神不容置疑,也自然没人敢多问,权当“他”是府中老人,任由其在府中来去自如了。
  说实话,拂清头一回女扮男装,虽然有许多别扭之处,但眼见如此自由得多,便还是欣然接受了。
  最要紧的,穿成这样去看阿冬很方便啊,再也不用夜晚翻墙进来了。
  一早起,得了萧钧亲自指路,她大摇大摆的进了阿冬和卫离的院子。
  时间还早,爷俩正在吃早饭,桌上一荤两素三个小菜,两碗白米粥,三个馒头,还有一个肉烧饼。
  男人们饭量大,但卫离只吃素的,烧饼和荤菜是给儿子准备的。
  此时爷俩正在吃,便听见了脚步声,从窗户里往外瞅,见是个侍卫,原以为是萧钧派来的,哪知等来人进了屋才发现有些不对。
  卫离毕竟年长,怔了一下,立时认出了她来,惊讶唤道,“月儿?”
  而阿冬一听,也当即认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姐姐?真的是你?”
  拂清却眨了眨眼,压低声道,“叫哥哥,我的身份不能叫别人知道。”
  小少年愣了愣,忙点头应好,又拉她在桌边坐下,连声问道,“姐,呃,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少年满是欣喜,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来看你啊!之前不是说过,会常来看你的吗?这边关苦寒,你可适应吗?”
  阿冬忙点头,“适应适应,这里除过风大些,冷的早些,其他其实与京城也差不多,反正只要跟着爹,哪里都好。”
  拂清闻言,忍不住去看了看一旁的卫离,却见他对自己笑了笑,关问道,“你可吃饭了?要不要一起吃?”
  她摇了摇头,语声还算和缓,“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
  说着又去看阿冬,关问道,“现在入了冬,你背上的伤可有疼过吗?”
  阿冬如实摇头 ,“没有,那些只是皮肉伤,早好了,姐,呃哥哥放心。”
  这冷不防换了称呼,总是不适应,小少年稍显腼腆的笑了笑,又同她道,“我现在在帮着府里养马,还跟爹及侍卫们学了些招式。”
  说着还特意挥舞了两下给她看。
  拂清忍不住弯唇,见小少年明显比从前开朗,且身子骨也强壮了许多,这才真的放了心,又夸道,“很好,你虽说天生身体弱些,但今后勤锻炼,还是能补回来的,多吃些饭,多活动,还要记得跟你爹认些字,学着读一读书,就算不考取功名,明事理也是要的。”
  小少年连连点头,又跟她道,“这些我都晓得,我现在就盼着自己快些长高,赶紧上战场效力。”
  拂清闻言却摇了摇头,“你年纪还是有些小,且功夫还不到,现如今先踏实学些本事才好,否则真要上了战场,不但自己有危险,还可能会连累别人,急不得。”
  她恩威有加,语气老成,说出的话却很有道理,阿冬又是赶忙点头,一旁,卫离也淡淡含笑,心间却忍不住嗟叹。
  女儿明理懂事,儿子也听话,如若阿芸还在,该有多好。
  姐弟俩说了一会儿话,阿冬顿了顿,小心问道,“姐姐,你来之后,有没有见过王爷?王爷他自你那时走后,一直没怎么笑过……”
  拂清一噎,只得道,“我当然见过了,不然哪来的这身行头……”
  说着瞥了一眼桌上,同他道,“其他的事你不要担心,先好好后吃饭吧,不然饭都要凉了,我先过来看看你,还有些事要去办。”
  一听这语气,阿冬还以为她又要离开,忙道,“姐姐,你才刚来……”
  她却笑了笑,“我不急着走,放心好了,往后你还能见着我的。”
  说着拍了拍小少年的肩,又嘱咐他去吃饭。而后,把棉帘一撩,踏出房外,原去了萧钧跟前。
  ~~
  而此时,萧钧书房之中,侍卫们正在禀报昨夜抓住的那个刺客之事。
  “王爷,属下等无能,一时没有看紧,刺客已经咬舌自尽了。”
  闻言,萧钧忍不住与拂清互看了一眼。
  意料之中。
  拂清微微凝眉,道,“昨夜我见他一身下人打扮,行迹却十分鬼祟可疑,一路跟着他,才发现他进了你的房,且还在你炭盆里下了毒,想来,他应该不是才混进你府中的。”
  萧钧闻言颔首,“不错,就从入府的下人查起吧。”
  侍卫应是,便赶紧去行事。


第七十九章 
  侍卫走了,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回想起拂清方才的话; 萧钧忽的想起一事; 又问她道,“当时你已经发现刺客在炭盆中加了迷药; 为什么不离开?就不怕自己中毒吗?”
  却见她挑了挑眉,不无得意的说; “我服了香凝丸; 当然不会中毒了。”
  “香凝丸?”
  他稍有些意外。
  却见她点了点头;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向他道,“是我师父制的,主料为仙人藤花; 能解奇毒; 你把这些拿去吧; 防身也好。”
  萧钧忍不住好奇; 伸手接了过来,拔开瓶塞瞅了瞅; 只见里头果真有几颗药丸; 呈粉白色; 凑到鼻尖闻; 淡淡花香掺着药香,这气味; 竟无端叫人心安……
  想来她师父是位高人; 这东西也该是好东西; 可他却将瓶塞盖上,仍递向她,道,“还是你带着吧,把东西给了我,你怎么办?”
  她不接,只笑了笑道,“我有备用的,再说,来害我的人必定没有你多,还是你拿着好。”
  这样一听,他便收了下来,将瓷瓶小心放入袖中,还不忘同她道了声谢。
  心里也暖暖的,认识这么久,这仿佛是她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还是这样金贵的东西,他自然得好好珍藏。
  药收好了,拂清想了想,又道,“我猜,就算今次侍卫们去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但是谁要害你,你自己心中可有数吗?”
  萧钧嗯了一声,抬眼望着她,道,“应该是京城。”
  拂清挑了挑眉,京城?
  京城有他父皇,还有宫里那一干人等,总不会是他父皇要杀他,所以,还能有谁呢?
  她啧啧了两声,道,“你说,从前你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也没怎么样,现如今你都已经被罚来戍边了,他们怎么反倒沉不气了呢?”
  萧钧倒是淡定,笑了一下,为她分析了起来,“从前我人在京城,手中却没有兵权,可此次打仗,不仅可以调动四万边防,父皇又增派了三万兵马驰援,这个数字,把他们给吓着了,此是其一;其二,我之前在父皇近处,稍微有什么动静,父皇必定要知晓,一旦查到他们,恐怕得不偿失,而现在,天高皇帝远,又在打仗之际,我若真出了事,等父皇知晓,也已经过去了好一阵,便是要查,恐怕也无从下手了。”
  拂清听罢,忍不住叹了一声,道,“说实话,她今次的法子还是挺厉害的,如若不是我昨夜进来,刚好发现了那人,那时你身中迷药,恐怕难以脱险,如此一来,府中人只会以为是刺客行刺,极大可能会忽略了那炭盆,那么此人很可能会继续隐藏在你府中,成功逃脱。”
  萧钧颔首,“说的是,所以我今次得感谢你,你奔赴千里来救我,到底没有空跑一趟。”
  说着,眸中甚至还现出笑意。
  咳咳,只要她在身边,他心间都是暖的,看什么都顺眼。
  拂清却皱眉,“我们在谈正事,你严肃点好不好?说吧,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他咳了咳,也终于严肃了些,道,“自然要上报京中,叫父皇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拂清颔首,“那你快些写奏折吧,事情宜早不宜迟。”
  他也点了点头,便要提笔,可想了想,又看向她道,“来帮我研墨可好?”
  她一愣,挑眉道,“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书童,我很忙的好不好?”语罢还作势要走。
  他则一顿,立刻求饶道,“好好,我自己研,你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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