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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拐走隔壁小冤家-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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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呖呖挂在易鹤安身上,仰头,盯着易鹤安那张望着她面色不虞的脸。
  气氛诡异的沉默。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殷呖呖心尖羞恼愤怒一同汇聚,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又红。
  啧。
  殷呖呖还会变脸。
  本来心情很不美妙的易鹤安挑挑眉,心头霎时风光霁月,升起戏弄之心,向后退,殷呖呖的身体自然而然跟着前倾。
  “你他娘的不许动!”殷呖呖眼睛立即瞪大。
  “那你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易鹤安讥讽地勾唇,笑得轻蔑。
  “……”
  殷呖呖涨红了脸。
  易鹤安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抬手要将殷呖呖圈着自己的胳膊扯开。
  殷呖呖眼瞅自己又要摔倒,圈着易鹤安的胳膊使了点劲儿。
  “你往前走几步,我就站起来了。”
  她从牙缝挤出的话被压得极低,后牙槽都快被磨平了,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如此受制于易鹤安过!
  “凭什么?”
  易鹤安继续扯着殷呖呖胳膊,但扯了半天纹丝不动,低眸就瞧见殷呖呖委委屈屈的小脸。
  一道身影刹那掠过脑海,虚无缥缈得难以捕捉。
  “殷呖呖。”他的声音沉了沉。
  “嗯?”殷呖呖疑惑这家伙怎么突然叫自个儿。
  然后易鹤安腾腾地后退数步,没反应过来的殷呖呖直朝地面砸去,脸朝下。
  “易鹤……”她想破口大骂,外面猛然响起林管家的声音。
  “少爷,出什么事了?”
  殷呖呖瞬间闭嘴,甚至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她抬头看向一脸看好戏的易鹤安,朝他挤挤眼。
  赶紧把林管家支开啊。
  她不想在两家老爹都回来的时间被逮到和易鹤安独处啊。
  她老爹知道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求我。”易鹤安俯身。
  她气得发抖,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易鹤安轻笑,低沉的声音如鸿毛擦过殷呖呖的耳尖。
  门外林管家的步子越来越近,殷呖呖又气又急,“易鹤安!”
  气红的眼睛直视着易鹤安,她撇撇嘴,“求你。”
  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里咔嚓一声,哗啦啦的,尊严碎了一地。
  “好。”易鹤安直起身,朝门外道:“没什么,一只猫儿闯进来,撞倒了笔架。”
  “一只猫儿?”
  “嗯。”
  易鹤安打发了林管家,听着外面脚步声远去,在地上僵持许久的殷呖呖终于架不住瘫了下来。
  不是累得,是吓得。
  “易鹤安,你混蛋!”她从地上起来后,想动手将他吊打一顿,但想起先前的教训,又忍着收回手。
  易鹤安对于殷呖呖吃瘪的样子,是百看不厌,且愈看愈欢喜。
  “你夜闯我的房间,我们到底谁混蛋?”
  “怎么着,有本事你也夜闯我的房间啊。”殷呖呖摊手,“就怕我门扉大开,你也进不来。”
  她又一叹,“唉,有的人想混蛋,也没资本。”
  易鹤安眼眸微眯,殷呖呖愈发不要脸。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气我了。到时候信不信我买了迷药,给你连夜绑出去卖掉!”
  易鹤安不语,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想怼殷呖呖。而他也知道,真把殷呖呖惹毛了,她真干得出来她嘴里说的事。
  殷呖呖十分满意易鹤安欲说却吞声的模样,吊儿郎当地走到一旁,脚尖一跃就坐到易鹤安书桌上。
  两腿不安分地晃呀晃,“说吧,你对我表哥的事知道多少?”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易鹤安不答,走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饮了一口,“你把我卖了,我也不知道。”
  “那行吧。”
  殷呖呖见易鹤安在自家表哥的问题上态度如此坚决,主动放弃,换了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易家与殷家来红鲤镇之前的事?”
  殷家与易家,皆是二十年前来到红鲤镇的。
  所以殷呖呖对于自己并不出生于红鲤镇很惊讶。
  尤其是红鲤镇似乎对于过往的事情都十分默契地摇头不知,殷呖呖并不有疑,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就是红鲤镇的人,当真是不知。
  “你觉得那时候我出生了?”易鹤安反问。
  “也是。”他就比自己大两岁,二十年前,也没出生呢。
  她颓唐地挠挠头,看向坐在座椅不紧不慢饮茶的易鹤安,有些来气。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好奇害死猫。”
  “拉倒吧。”殷呖呖耷拉着肩,随手拿起易鹤安放在桌上的书本,“咦,易鹤安,你居然也看话本子?”
  易鹤安瞥了眼殷呖呖手里的书,“有意见?”
  “没。”殷呖呖摇头,难得没跟他呛起来,翻了翻手里的书,“我也喜欢看。”
  摇曳烛光替少女的侧颜添了几笔与白日里的喧嚣截然相反的宁静,盯着书本的眼眸乌黑发亮,微微扬着的唇角,如清风明月般美好。
  易鹤安有一瞬的心晃神摇,鬼使神差地道:“你想看就拿回去看。”
  说完,他就后悔了。
  “真的?”殷呖呖欣喜地看过来。
  那双眼睛亮得溢彩。
  “真的。”易鹤安侧过脸,避开殷呖呖的视线。
  殷呖呖转头立即看向易鹤安一墙高的书架,“那我能多拿几本吗?”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殷呖呖吧?
  最后殷呖呖满心欢喜地抱着十几本话本往易鹤安屋外走,简直开心到飞起。
  易鹤安头疼地瞧着那蹦跶得不亦乐乎的背影,蓦然出声:“殷呖呖。”
  “嗯?”
  殷呖呖转过身看向他,有些警惕地抱住怀里的书,他不会是后悔了吧?
  易鹤安无可奈何地叹口气,“你表哥。”
  “我表哥?”
  “罢了,你记得离他远些。”
  “离他远些?”殷呖呖眨眨眼,促狭一笑,“你今儿不还说他‘还可’吗?”
  易鹤安不遗余力地反讥:“以你的眼光,能找着人,就是‘还可’了。”
  “易鹤安!”殷呖呖咬牙,想起她的那位吴公子,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找的人,不仅叫你说‘还可’,那会是相当‘可’!”
  “拭目以待。”
  “倒是你,可别找个丑八怪!气坏了姨。”
  易鹤安轻笑,思绪飘在画卷中恍若遗世独立的女子,“放心,比你漂亮。”
  “呵!那也是眼瞎的!”
  两人对望,瞬时就是火花闪电。


第19章 新先生
  殷呖呖还没快活几天不上学的日子,就听闻学堂来了新的先生。
  毕竟这都五月了,金秋八月,红鲤镇的学子们就得进省城里参加秋闱了,一日都耽误不得。
  熬夜将《西游释厄传》看完的殷呖呖匆匆爬起床,洗漱,而后准备去学堂。
  “等等。”
  在她出门的时候,面色不虞的殷老爹将她叫住。
  从昨晚她自易家出来后,这是殷老爹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嗯?”
  殷呖呖回头,一脸通宵的倦意。
  “将早饭吃了,然后和你表哥一起走。”殷老爹哼哼了一声,瞥了殷呖呖一眼,而后甩甩袖子回了屋。
  上学的日子在家吃早饭,殷呖呖还是头一遭。
  但她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看向一旁晨练的熊叔,“叔,表哥也要和我一起去学堂?”
  “是呀。”熊叔边挥舞着大斧,边说:“小姐,你快去吃饭吧,表少爷已经在那儿了。”
  殷呖呖点点头,她算算这位表哥年纪比她大四岁,待在家里虚度光阴也确实不好,倒不如和她一起去学堂。
  她进堂屋,赵译已经坐在那里,执着瓷勺慢条斯理地喝粥,见她来了,抬了抬眼眸,只微笑示意。
  殷呖呖挑眉,得,又是个食不语的人。
  她拉开一张板凳,直接拿过一根油条,就着稀饭吃起来。
  油条有些干干的,虽有粥,可太清淡,殷呖呖不免一叹,还是赵笑笑给她带的肉包好吃。而且,和赵译待在一块,她莫名有种压力。
  一顿早饭吃得食不知味。
  两人出门的时候,殷呖呖忽地想起来件事,“表哥,你今年也要参加乡试吗?”
  赵译不是红鲤镇的人,更不属于他们的县,籍贯不在此地,如何参与今年的乡试?
  莫非到八月的时候,他就要回去了?
  想到这里,殷呖呖心尖莫名一喜。
  赵译微微垂眸,余光瞥见殷呖呖微扬的唇角,大抵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我不参加乡试。”
  难不成是明年三月的春闱?
  殷呖呖的脸阴下来。
  “我也不参加会试。”赵译轻飘飘一句,让殷呖呖的希望彻底破灭。
  可她陡然又想,纵使她不很了解赵译,可观这几天他的言行举止,都彰显着他是极有内涵之人。
  “那表哥你……”
  赵译竟一笑将殷呖呖的话截了,“莫非这世间道路,只有科考一条?”
  “可我观他们都参加科考,都以中榜为荣,那些中举的都被唤一声老爷,说什么前途不可限量,飞黄腾达,高官厚禄。”
  就连易鹤安都不例外地参加科考,殷呖呖如此想。
  “如若科考便是为飞黄腾达,高官厚禄,那你就当我已中了状元。”赵译笑得莫测。
  殷呖呖瞪圆了眼睛,“既然已做了状元,你为何还要与我一起去学堂?”
  “去学堂不好吗?”赵译答非所问。
  “好个屁。”殷呖呖提及就忍不住爆粗口,“先生讲课枯燥乏味还不如斗蝈蝈,成天之乎者也,如今换了个新先生,也不知是圆的是扁的。”
  赵译只笑听殷呖呖抱怨,不作任何表示。
  直到两人到了学堂,殷呖呖想动用下武力给这位表哥安排个好点座位时,赵译施施然地走到先生的讲座。
  “接下来的时日,赵某将与诸位共同度过,必当竭尽所学授于各位。”
  言罢,他神色坦然自若地对呆如木鸡的殷呖呖颔首示意。
  殷呖呖:“……”
  亏她还想今天上课睡觉的!
  这还怎么睡!
  简直握了个大草!
  “殷姐,你和新来的先生是什么关系?”课休,李焕山按捺不住八卦的小火苗,凑了过来。
  “没关系。”殷呖呖扯扯嘴角。
  她真的不想和他有关系。
  “老大,我分明看见你与先生一并走来的。”赵笑笑怀疑。
  “今早遇见,他不认得路,我给他带路。”殷呖呖面不改色地撒谎。
  很有说服力,李焕山与赵笑笑信以为真。
  殷呖呖松了口气,然后她看向易鹤安的位置,空荡荡的,按照以往他都该是在认真看书,或者说认真看话本才对。
  经历过那一晚,殷呖呖已经认识到,易鹤安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对于易鹤安的不在,她本来不怎么放心上,毕竟人有三急,易鹤安就是去如厕啊什么的,可有个人阴测测地飘到她身后。
  “殷姑娘,你好不好奇易鹤安去了哪里?”
  她被吓了一跳,看向身后,白白胖胖的华服少年,“你是……”
  “林修睿。”
  “……”
  不怪殷呖呖记性不好,着实是林修睿存在感太弱。
  “啊,那位林兄啊。”殷呖呖瞬时尴尬了,立马堆笑,冲林修睿抱拳,“感谢,感谢。”
  在旁的李焕山和赵笑笑对殷呖呖突如其来的感谢,很懵。
  林修睿明白殷呖呖在说上回画像的事,摆摆手,“殷姑娘借一步说话,如何?”
  “借几步都成。”
  然后一红一蓝的两道身影猫着腰往学堂长廊的拐角走去,由于他们太过全神贯注,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尾随着三道蹑手蹑脚的身影。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因为干的事鬼鬼祟祟,殷呖呖声音自然而然地压下来。
  “嘘。”林修睿冲殷呖呖做了个手势,又往前指了指。
  殷呖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角落站着的两道身影,可不就是易鹤安与她表哥赵译吗?!
  易鹤安还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个王八蛋!
  她气愤地就近拽了一把能拽的东西。
  林修睿只觉得自己胳膊上的肥肉被狠狠一拧,疼得飙泪,想叫出声,可怕打草惊蛇,两手立即捂嘴,白白的脸憋得通通红。
  内心连连叫屈,他真不想再干费力不讨好还得牺牲肥肉的事儿了。
  殷呖呖目光死死地锁在易鹤安与赵译身上,然而离得太远,他们谈话声又不大,她怎么也听不清。
  最后运起了内力放大五感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隐隐约约分辨出几句。
  “你我一起……”
  “你要什么……”
  “只有我……”
  “若我不愿……”
  这聊的都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殷呖呖气愤地想跺脚,“不行,我们离得近些。”
  她准备向前靠近,被林修睿一把拉住。
  “前头没挡着的地方,你可别冲动!”林修睿拉住殷呖呖,那叫一个急。
  “可我听不见!”殷呖呖气得想甩开他。
  但因为二人都怕惊扰了角落里的人,动作幅度很小,看起来倒不像是你推我搡,更像是拉拉扯扯。
  “林修睿!你放开我家老大!”
  “殷呖呖!你放开我家少爷!”
  平地一声惊雷,赵笑笑与阿木跳了出来,横眉怒竖指着林修睿与殷呖呖。
  殷呖呖一个机灵,脑海里飘过一句:“呔!妖怪,你放开我师父!”
  她和林修睿很默契地互相一看,尤其是拉扯不清的两双手,顿时如触火般地松开。
  “不是,悟……咳,小赵子!”殷呖呖赶忙对赵笑笑摆手。
  “阿木!你误会了!”林修睿慌地对阿木摇头,脸上白白的肉肉跟着嘟嘟抖。
  就在这边纠缠不休的时候,易鹤安他们那边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两人相视一眼,易鹤安稍稍伸手,漫不经意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赵译前一步,易鹤安后一步,齐齐地朝殷呖呖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
  赵译的视线从面色尴尬且潮红的殷呖呖移至林修睿,目光吝惜到不看赵笑笑他们一眼。
  殷呖呖与林修睿对视,企图通过双方的眼神交流想出将此事圆过去的法子。
  殷呖呖:你说呀!
  林修睿:我说啥?
  殷呖呖:再不说我两就暴露了。
  林修睿:那为什么不是你说。
  殷呖呖:你逼我?!
  林修睿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殷呖呖转头,迎上自家表哥审视的目光,一不做二不休,小脚一跺,整个人靠过去,“表哥!他欺负我!”
  李焕山与赵笑笑:“?!”说好的没关系呢?!
  而殷呖呖喊得是自家表哥,却在扑向赵译的刹那,身子一转拉住易鹤安的胳膊。
  已做好准备的赵译:“?”
  毫无防备的易鹤安:“!”
  他低头,微垂的眼眸,细密的长睫,将眼底思绪遮掩的极好,面色更是看不出任何波澜。
  殷呖呖仰头,望着那张看了十来年的脸,虽然无耻混账,可关键时候望见,莫名的心安,至少比起赵译如此。
  于是殷呖呖冲易鹤安挤挤眼。
  丝毫未察觉她已然将易鹤安与心安二字牵扯到了一块。
  易鹤安漠然地偏过头,没眼看,太丑。
  但他并没将殷呖呖的手甩开,算是默许她的靠近。
  反正他与殷呖呖这般靠近也非一两次,实在难用寻常女子的标准去对待殷呖呖。
  他是如此想,可落入旁人眼里并非如此。
  赵译淡淡地扫过,二人的互动完全逃不了他的眼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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