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皇后之盛世惊华-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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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卫芷岚半天都没有说话,柳霜霜轻轻推了她一下,又笑道:“芷岚?”
闻言,卫芷岚这才缓过神来,怅然道:“我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日,心里乱的很。”
“留在西京吧。”柳霜霜低叹一声,顿了顿,又道:“若你真的离开了,他会难过的”
卫芷岚没有说话,顿了好一会儿,方才道:“等寻到我姐姐的下落再说吧,西京终究不是我想要待下去的地方,等到找到她了,许是会离开也说不定。”
语罢,柳霜霜也不知如何再劝,深知卫芷岚如今与赵胤两人的隔阂,并不是很容易便能解开,便不再多言,继而似是想起了什么,叹道:“晴姐姐的事情,我倒也问过胤哥哥了,可惜了非然这孩子”
闻言,卫芷岚眸光闪过一抹伤痛之色,冷声道:“如今,我只希望姐姐没有出什么事才好,但伤害非然的人,我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这个兰贵妃倒真是有些手段,好几年我见过她,便知晓定然是个颇有心计的,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不仅会武,且武功高强。”柳霜霜眉目寒冽,沉声道。
“我也小看她了,当年丞相府被屠满门,清雪宫也被禁卫军把守得密不透风,若不是床底下密道,怕是早就去见了阎王了。”卫芷岚秀眉紧蹙,继而语气满是担忧道:“我姐姐定然是在她手里,兰贵妃与我有怨,却没想到她会将姐姐与非然劫走,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她这人向来便心机极重,不然也不可能避开皇上派出去的人,安全的躲过了搜查,前几天查到人在汴楚,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却是不知晓。”
“芷岚,莫要太担心了,晴姐姐性子温婉,心地善良,应是个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柳霜霜安慰道。
卫芷岚容色淡淡,语气没什么情绪道:“但愿她能平安无事,若是受了伤,倾其一生之力,我都不会放过兰贵妃。”
即便是如此清清淡淡的语气,但卫芷岚说出的话,但仍是让人感到心惊,这段时日,卫芷岚也是这般安慰自己,但在没有真正看到卫芷晴,不能确定她安危之前,总是感到难以安心。
龙承宫
泗水镇距离汴京并不远,快马加鞭不过一日便能到,几天的时间,刘安已是回了皇宫,将事情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遍,发现了些不对劲,便立刻去了龙承宫,见了楚云晗。
“皇上,奴才亲自去了泗水镇,的确是发现了些可疑之处。”刘安道。
“仔细说来听听,不准有丝毫遗漏。”楚云晗背靠着龙椅,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刘安低声回道,继而脑海中认真回忆了一番,复又道:“皇上,奴才亲自去了泗水镇,在清暑山庄,发现了一处地下囚室。”
“囚室?”楚云晗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知为何,心竟感到有些紧张。
“是,奴才去的时候,这处底下囚室,已是空无一人,但地上仍残留着些许血迹。”刘安如实道。
闻言,楚云晗皱眉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了,囚室的地面上,血迹早已干涸,想必已是有些时日了,里面还有两处铁笼,不知是关押人还是兽。”
楚云晗薄唇紧抿,没有说话,良久,方才沉声问道:“你可知,之前皇后出宫去了泗水镇,这清暑山庄,可是去过?”
“皇上,奴才不知,只知晓皇后娘娘在您回宫之前,便离宫去了泗水镇,但具体去了哪里,并不知晓,因为,皇后娘娘的行踪太过隐秘,不好查。”刘安回道。
语罢,楚云晗黑色的眼睛,透过一抹精光,赫连雪在后宫生活了五年,几乎没有独自出宫过,但这次,不仅出了皇宫,且还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若不是有事,又岂会这般?
“派些人去凤栖宫,暗地里盯着皇后,注意她最近的动静。”楚云晗沉声道。
刘安低声应是,便退出了内殿。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楚云晗脸上情绪难辨,听闻方才刘安说的话,心便沉了沉,此时,楚云晗只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但想起刘安说的囚室,以及地面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心便感到很是不安,但愿他的猜想是错的,也希望赫连雪与这件事没有关系,仅仅是兰贵妃一人所为,不然,赫连雪定然会为此事付出代价!
黑暗的囚室里,暗无天日,没有丝毫光线,阴暗潮湿的可怕。
卫芷晴已经是被关了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对她来说,便像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从那一日,兰贵妃与赫连雪离开之后,倒也没有再折磨过她,但因着不知楚非然去了何处,卫芷晴担忧着他的生死,内心便像是在冰与火中煎熬,每日每夜的折磨着她。
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囚室中,卫芷晴不是没想过死,但每当想起楚非然,卫芷晴顿时便清醒了,若是她死了,非然还那般又当如何?想起赫连雪恶毒的眸光,卫芷晴心中便满是恐惧,要是非然进了宫,迟早会丢了性命
卫芷晴不敢去想,便只能努力的让自己活下去,唯有如此,以后许是还能再见到非然,想到此,心中便抑制不住悲伤,没想到自己在燕州安稳的生活了五年,以为远离了这些是是非非,但却没想到,最后仍是被卷了起来,且还如此凄惨。
当日被毁容时钻心的痛,如今已是在脸上形成了十几条狰狞扭曲的伤疤,卫芷晴素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腹间似乎还能感受到有些凹凸不平的痕迹,倏尓,卫芷晴轻轻咳嗽了两声,粗糙低沉的嗓音,完全不复往日的空灵,在这黑暗的空间中,显得越发刺耳。
卫芷晴苦笑,从那日被毒哑了嗓子之后,她便时常会咳嗽,嗓子也经常感到难受,似乎在昭示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说话。
一个月之后,北含墨已是来了西京,正值八月份,比起北周,西京更要凉快些,北含墨骑马进城之时,已是傍晚了。
街道上人潮人涌,繁华热闹,两旁不断有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北含墨牵着马,不紧不慢的在往前走,因着清秀俊雅的外貌,顿时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但他去浑然未觉般,依然大步朝前走。
距离上次来到西京,已是时隔四年多了,还是赵胤当初即位的时候,自己前来恭贺,却没在西京待上几天,便回了北周。
湘儿,你还好么?
似是想起了卫芷岚清丽含笑的容颜,北含墨轻轻勾了勾嘴角,黑色的眸光看向前方,便连眉目间都染了几分笑意,明明才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但自从卫芷岚回了西京,北含墨便感觉,时间是从未有过的漫长,此番前来西京,知道的人并不多。
北含墨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只希望这次前来西京,卫芷岚能够随着自己回去北周,北含墨明白,自己这么着急前来西京,便是因为卫芷岚,怕她在赵胤的身边待久了,以后便留在皇宫了,这才下定了决心,亲自来了西京。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北含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起很快便能见到卫芷岚,眸光变得愈发温柔,便连身边跟着的随从,瞧着北含墨脸上含着笑意,似乎心情极好,心中不禁感到疑惑。
临仙楼二楼的雅间
柳霜霜斜靠在美人榻上,姿态妖娆,神色慵懒,涂着蔻丹的青葱玉指,轻轻将一侧的窗户推开了些,顺着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便能将热闹的街景尽收眼底。
恰时,柳霜霜似是有些倦了,正欲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眸光却不经意间掠过街道上一抹青色的身影,顿时,睡意顿消,整个人立时便清醒了过来。
柳霜霜忙坐直了身子,一双春水般的美眸便向下看去,正好便见到街道忠心,那一抹令她朝思暮想,熟悉且陌生的身影,一时间,柳霜霜似乎感觉自己身子梦中,连忙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却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街道上车水毛龙,人来人往,但北含墨气质出众,一袭青衣,身姿挺拔,优雅从容,像是行走在江南烟雨中,即便周遭喧嚣嘈杂,北含墨似乎完全与之隔绝,在人群中,显得极是耀眼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柳霜霜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完全没有想到北含墨竟会突然出现在北周,这熟悉且陌生的身影,曾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柳霜霜一度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但却又是那般真实,让她的视线根本就舍不得移开。
此时,柳霜霜竟很想立刻冲下去,见北含墨一面,但想到当年他的无情拒绝,眸光闪过一抹痛色,也不知北含墨怎会突然出现在西京,从当年自己离开北周,如今已是过去了好几年,当初,他没有爱上自己,如今,又还能有机会么?
☆、402
街道上人潮人涌,柳霜霜神色怔怔,痴痴的眸光眨也不眨,定定的凝视着北含墨,想起在自己在北周的两年,每日都追着他,原以为随着时日长了,北含墨便是心冷如铁,应是也会被自己的真情打动却没有想到,他依然不为所动,以至于伤心难过之下,便回了西京,好几年过去了,总以为能忘了北含墨,然而当此时突然看到他出现在西京,柳霜霜情绪依然难掩激动。
此时,柳霜霜不知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坚持,因为,北含墨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即便自己感到难以接受,但却是事实,北含墨为了她,登基之后,好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纳后封妃。
北含墨走地很快,没一会儿,便转过了街角,向着另一处方向行去,柳霜霜紧盯着他清秀挺拔的背影,眼里满是浓浓的爱恋。
良久,柳霜霜苦笑了一声,心中虽还爱着北含墨,但此时却不知该如何,以前,她总以为自己在西京,与北含墨怕是再没有了相见之日,却不想,如今竟然又看到了他,当初独自跑到北周的时候,承受了家族的压力,即便是她最无忧的那两年,满心欢喜的追着北含墨的时候,也不曾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是放弃还是继续争取?柳霜霜不知道,也根本就不能确定,即便自己再想要去争一争,北含墨会不会还是如当初般,对她没有丝毫感情?
雅间内,极是沉寂,柳霜霜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许久,方才闭上了双眼,心中已是有了决定,既然还是忘不了,便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北含墨依然没有爱上她,从此以后,便将这份情意彻底断了。
凤雎宫
夜晚,天际边挂着一轮上弦月,淡淡的月辉轻洒,如白银般倾泻。
此时,卫芷岚方才沐浴过后,柔软的长发湿漉漉的,正披散在圆润的肩头,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粉色纱衣,越发衬得她身姿玲珑有致。
殿内,燃着烛火,沐浴过后,卫芷岚不仅没有丝毫睡意,反倒越发精神起来,转头看了看窗外,但见月光朦胧,耳畔似乎还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卫芷岚在软榻上坐了下来,随手便拿起了之前放在榻上的书卷,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恰时,紫兰掀开珠帘走了进来,笑道:“娘娘,已经很晚了,您还不睡么?”
卫芷岚摇了摇头,淡淡道:“还不太想睡。”
紫兰轻声道:“夜里看书,最是伤眼,娘娘可要仔细着些。”
“嗯。”卫芷岚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紫兰,又道:“今晚是你值夜么?”
紫兰应道:“上半夜是奴婢,下半夜是秋菊。”
闻言,卫芷岚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倏尓,窗外响起了轻微的动静,即便声音很但卫芷岚耳力极好,且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越发显得清晰。
卫芷岚秀眉挑了挑,不过片刻,便又见一支羽箭被钉在了窗框上,上面还插着封信。
紫兰心中一惊,正欲说话,便听得卫芷岚淡淡的声音道:“不用惊慌。”
语罢,卫芷岚便立刻起身,走向了窗前,将羽箭拔出,手中拿着上面的信,眸光微微有些变幻,让人看不透内心想法。
但也不过片刻,卫芷岚便将信封拆开,清淡的眸光看向上面的字迹时,神色怔了怔。
瞧着卫芷岚许久都没有反应,紫兰不知这信上写的什么,便轻轻唤了一声,“娘娘?”
闻言,卫芷岚这才缓过神来,将手中的信叠好,语气没什么情绪道:“没什么事,你先退下吧。”
“是。”紫兰低声应道,便转身退出了寝殿。
殿内灯火明明灭灭,映照着卫芷岚清冷的容颜,看不清面上情绪。
卫芷岚将信紧紧攥在手中,想起北含墨约她明日在杨柳湖见面,竟不知自己该不该去,原以为北含墨应是在北周,却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西京,一时心中情绪极是复杂。
这几年,北含墨对自己的情意,卫芷岚也都看在眼里,但她向来是个冷静理智的人,知晓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其实心里仍是忘不了赵胤的,对于北含墨的感情,注定只能辜负了。
况且,还有柳霜霜,想起前两日柳霜霜来了凤雎宫,两人说话时,每当提到北含墨,柳霜霜仍是会伤心难过,好些年过去了,心中依然爱着北含墨,可谓是用情至深。
卫芷岚叹了口气,将北含墨写给自己的信,又给展开了,便见上面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心中竟感到很不是滋味儿北含墨的性子,卫芷岚与他相处这几年,早已是清楚,若是明日没有等到自己,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此时,已是月近中天,夜色越来越深了,卫芷岚依然没有丝毫睡意,因着北含墨一封信,竟是乱了心。
次日,天色微明,卫芷岚便已是起了身,昨夜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应该出宫去见北含墨一面。
毕竟,在北周的这三年,北含墨待她极好,也帮助了自己许多,西京距离北周路途遥远,北含墨这一离开,耽搁了这么久的时日,若是不去,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思及此,卫芷岚便也想开了,用过了早膳之后,便换了身素色衣裙,便离开了皇宫,临走之前,特意派人给赵胤说了一声。
华阳宫
赵胤已是下了早朝,方才走近内殿,便见于石走了过来,恭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方才派了人过来传话,说是出宫了一趟,让皇上不必担心,要不了几个时辰便会回宫。”
闻言,赵胤薄唇微抿,没有说话,黑色的眸光却渐渐泛起了一抹幽深。
于石抬头,但见赵胤俊颜淡淡,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时竟有些揣测不透内心想法。
良久,赵胤方才淡淡道:“朕知道了。”
于石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赵胤竟会是这样的反应,皇后娘娘出宫,倒底是因为什么事,于石自然是知道的,赵胤也是清楚的,原以为皇上定然也会出宫,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冷淡的反应。
赵胤淡淡的眸光瞧了于石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情绪的道:“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若要出宫便让她出去吧,有些事情,不是朕想拦,便能拦得住的。”
闻言,于石叹了口气,心中倒也明白了些,知晓皇上与皇后娘娘两人之间经历了太多事,这中间的隔阂不是轻易便能解除掉的,便只道:“老奴明白了,皇上是不想太约束着皇后娘娘,让她觉得没有自由,且有些事情,皇后娘娘也总归是要面对。”
赵胤没有言语,但黑色的眸光却含着一抹伤痛,昨晚他便知道了卫芷岚收到了信,即便信中的内容,不知道写的什么,但赵胤本就是精明的人,联想到北含墨来了西京,不用想也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若不是因为心中爱着卫芷岚,不想再次伤了她的心,赵胤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忍受自己爱着的女人,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