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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启大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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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连忙领命去了,看得风三公子口瞪目呆,直到胡山他们走了出去,风三公子咽了一口唾沫,嘴里带涩向丁一说道:“如、如晋兄,这可是锦衣卫的试百户啊!你怎么跟在骂开蒙小童一般?”

丁一看了风三公子一眼却便笑了起来:“丁某在京师衣食无落,所以嘛,就收上几个武人教他们识字来糊口,本来就是开蒙弟子,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他说得轻飘飘,风三公子听得直飚冷汗,这话不就是当日他自己这么嘲讽丁一的么?说是京师大居不易,所以想以物业来换丁一的美婢。风三公子顾不得抬手抹去额角汗珠,连忙向丁一讨饶:“如晋兄,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如晋饶过这桩……”

丁一笑着摇了摇头:“好了,过去就让他过去吧,这淡马锡的海图可曾带来?”

风三公子不敢多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递了过来,丁一接过看了,这倒真是海上营生的物件,刷了桐油有些防潮的功用,打开纸袋取出里面一卷油布,也同是刷了油的,按那略有点抽象的笔迹看去,还是能看出南海海岸线的模样。

这份海图看来,船只都是沿岸而行,标注了哪里有淡水补给、哪里又是深水港可以上岸避风等等,虽说简陋至极,但在这时代却也算难得。风三公子又对丁一说道:“其他硝石、硫璜等物,还须如晋兄宽限几日。”

丁一点了点头将那海图收起,便对风三公子端起茶盏道:“请茶。”

风三公子是七窍玲珑心肝的人儿,此时已明白丁一不是好惹,也不敢多话连忙告辞而去。丁一一路将他送出了门,使得风三公子一颗心终于放进肚子里,看来今遭回去算是能跟他父亲有个交代。

丁一袖手站在宅院门口目送风三公子送去,如玉不知何时跑到他身后,却恨恨地骂道:“少爷是个善心人,却这般便放过了这厮,这厮焉坏了,若按奴奴的心思,不捅他个三刀六洞怎么能解心头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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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受辱(一)(求收藏求推荐!)

“胡说八道,小小年纪你能不能别这么暴戾?”丁一抚着如玉乌黑的秀发,忍不住捏起她白瓷一般的小脸,如玉嘻笑着跑开了,边跑边埋怨着,“少爷好坏!”

丁一笑着走进宅院里,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风三公子。

但若明白这厮过几天就要家破人亡,有必要在这时候去折腾他么?

风三公子这家伙丁一是不打算给他留下什么机会的,因为到了土木堡事变之后,一旦丁一失了势,这风闲绝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再说容城来强索如玉、京师要强买雪凝,这厮行径也真的过了丁一忍耐的下限了。

“老爷,小心风寒。”却听雪凝那清脆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一袭披风已在丁一肩上,丁一不自觉轻嗅着雪凝那幽幽体香,只觉如腊梅放于寒chūn泌人心扉,下意识伸手握住雪凝那纤纤柔荑,四目相对,雪凝羞红了俏脸垂下螓首,丁一却伸手挑起她的下颔,好声对她说道,“雪凝,你在这里过得可开心么?”

雪凝点了点头,却羞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却传来几声咳嗽,吓得雪凝连忙挣脱开丁一的手,叉手立在边上。却见侧边厢门推开,却是看着忠叔行来,雪凝行了礼,便自下去支应茶汤。丁一只觉极为无奈,长叹一声道:“忠叔,您老人家的咳嗽得治啊。”

“少爷,这事老奴无论如何要劝上一劝,若是少爷看这雪凝合适,不如便把她收入房中便是,但现时光天化rì之下,又在庭院之中,如何可以做出此等行径?”忠叔一副正sè地劝说着,似乎丁一做了什么有违人伦之事。

丁一方才想起,这年头有携jì踏青、有赠婢送妾、有走马章台,但偏偏白天两夫妻行房事就叫白rì宣yín。当下他也不想和忠叔纠缠这茬,随便应了一声却是对忠叔说道:“王振让你去找他,说是船只不成问题,还说可以给我们二百校尉,或是不够五百也行。”当下便把自己对王振所编造的杀父仇人拿破仑仔细与忠叔说了。

“尽管挑选忠于王振的人手,忠叔你别问为什么,便按我这话去办就是,到时把胡山他们几个的家小,还有丁直母子、如玉、雪凝,一并带上船走了。”

“行!”忠叔先前和丁一已就这事谈过,便也干脆没有再做小儿女状。

“还有一点就是忠叔你得跟王振要个官,来节制这些人手方才名正言顺。一旦到了淡马锡,就按我本rì里训练胡山他们的法子,将他们打散队列从头练起……若是忠叔你支应不过来,胡山他们几个您带两人过去帮手也行……”

“这倒不必。”忠叔摇了摇头,尽管六十多岁但老人对自己的记忆力却很自豪,“不过横竖就那么几个套路,老奴先让他们练习着,等少爷使人接我等回了大陆,再由少爷亲自训练便是。”

接着忠叔却又提出自己的看法:“只是淡马锡那不毛之地,恐怕到达之后,这一众人等的营生极是问题……若如云贵广西等地的土著,外人入聚往往会惹得那些土著群起而攻之,如说江湖厮杀老奴倒也不惧……”

丁一点了点头,忠叔这倒是极为老诚周到的想法,不是哪些寻常江湖汉子,真以为战阵对决如同江湖厮杀一般,只不过丁一想来想去,似乎这个年代的新加坡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战事,也只好对忠叔说道:“那些土著是记打不记吃的货,若是到了那里土著敢生事,忠叔您不妨就施展一下年轻时的手段便是。”

忠叔点了点头,脸上却少见的有了愁容。其实忠叔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的典型,他作为见证过靖难之役的人,深知道大军对阵,千百枝枪捅过来、千百把刀斩过来,什么武功都是没有意义的。但他却没有去想那淡马锡的土著,能与靖难之役中燕王百战jīng兵相提并论么?

看着忠叔的泛愁的老脸丁一心里有点碜得慌,想想忠叔今年也六十多了,自己还让他远渡海外奔波,自个前世到处在骂延迟退休,现在忠叔算不算被延迟?不过当真除了忠叔,丁一手头也找不出谁能担此重托的,那五个锦衣卫就这个把月相处,当真放出去能力如何不提了,是否可靠也只有天知道。

若说可靠和能力那么大嫂丁杨氏倒是个女强人的风范,只不过去荒芜之地各种凶险是必定有的,她一弱女子又不是如玉那样手底下有工夫的角sè,丁一也实在放心不下;至于如玉就得了吧,那就一孩子,别说什么甘罗十二为相,得想想甘罗十二为相之后是去送死的,指望如玉这心xìng还没定的小萝莉,那实在也是跟赌博没区别。

当下宽慰了忠叔几句,笑道:“忠叔,听说江湖之中易容之术略为神奇,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忠叔这种老江湖又不是如玉两串冰糖葫芦就能哄出笑脸的,要哄老人开怀自然是捡他jīng通擅长的领域来说。

忠叔却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对丁一说道:“那等样雕虫小技,济什么事?少爷你是没见过军阵,当年老奴是亲历靖难之役的……”看来那堂堂之师正正之阵的杀戮,真的给忠叔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记,提起江湖人江湖事,就算年老气衰忠叔一股豪情壮气犹在,但一说到军阵,真真是现了老态。

丁一却不是没经过军阵,相反他是军中jīng锐的特种兵,金三角的硝烟血火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更别提还出过任务去过蓝盔部队,所以忠叔说的丁一倒真的能理解,这道理不论正统年间还是千百年后都一般无二的,若把一队拳王、散打王放进战壕里,大抵不会比经受过正规cāo典训练的普通步兵活得更长,甚至只会死得更快。

不过忠叔的眼光,始终还是受时代和经历的局限,他认为江湖上的技艺对于战场完全是无用的,丁一却不是这么看,若让拳王接受基本的步兵cāo典训练,至少优于其他士兵的力量优势和体能,他们就能比普通士兵更好的充当突击手的角sè,物尽其用才是正道!

被丁一缠不过,忠叔终于便开口了,但老人开口就把丁一吓了一跳,因为忠叔说道:“人皮面具是有的,但易容主要是通过改变头脸的骨架,人皮面具更多是一层遮掩……”说着忠叔就出去提了一个小箱子进来,一打开里面是各种碎骨,真正的骨头。

忠叔边说边动手,按照需要用胶把这种骨头粘在颊骨、下巴等处,再把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戴了上去。丁一真是被吓到的,倒不是因为忠叔完成易容之后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是忠叔所说的这理论,这是现代整容的原理啊,通过改变颅面十数块骨头,来达成外貌的改变。这正统年间,想不到在这一方面就有如此先进的理论。

这也是丁一是个懂行的才会被吓到,所谓内行看门道就是这么个道理。

“忠叔,你出发之前得把这一手教会胡山他们几个。”深入敌后的话,有这么一手绝对是个保命的保险。

“成!”忠叔倒是痛快的应下,但转头却又唠叨上,“只是少爷,你还是得好好去按《武穆遗书》的练兵法门来cāo持,这江湖上的玩意,真的没什么用处的……”

接下来丁一每天在后院cāo练那几个锦衣卫,rì子倒是过得飞快,忠叔去寻了王振一回,领了一份告身和飞鱼服、绣chūn刀回来,看怕是王振给了忠叔一个官职,方便他统领那些将要派出的锦衣卫。

初十转眼就到了,但忠叔却无法陪同丁一去英国公的府邸,初九那天忠叔就带着如玉、雪凝和胡山他们的家小往南京去了,跟丁杨氏会合之后,便将带领王振派予的那些锦衣卫,上船直取淡马锡而去。

这rì清晨带着那几个弟子跑完步,丁一叮嘱着他们几人自行cāo练,便带着刘铁出门去,自有下人牵了马匹侍候不提,一主一仆便驱马慢行,早早就到了英国公府邸的门前。踢蹬下得马上,丁一对刘铁稍一示意,后者是挑通眼眉的jīng明人,立时笑道:“老爷且候,小的省得。”自取了帖子去寻英国公府的门房说话。

英国公府的门子早就得了管家的叮嘱,这等样人看多了来往的各sè人等,什么样的人欺得什么样的人欺不得,他们心里的透亮了。对于他们来讲,丁一便是欺不得的,因为张管家为丁一的事去顺天府说话,门子是清楚的;而若是这样倒也罢了,那些来英国公府上的官员,便是认识张管家,在门房被他们捉弄刁难也是常事,当官的总要讲究个体面,总不能见了张管家或是国公爷,去诉说被门子勒索了门包吧?要这样样的话,那这官也当得太掉价了。

而丁一无官无职是个秀才,门子要伸手找他要门包,丁一可以随时不要脸闹将起来的,秀才,在京师一个秀才需要讲究什么脸面么?所以门房自恃身份不与丁一为难,看着丁一的帖子便请到门房稍待,另有仆役持帖入内去报。

若说丁一看不出门子脸上居高临下的神态和那一脸恶心的假笑,那是几年的刑jǐng是白当了。只不过丁一不知道英国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要让自己今天过来,这个才是重点,总不能因为门子一副狗眼看人低的神sè,就拂袖而去吧?

一盏茶喝了三分,却听府里远远传来一个孩童气焰嚣张地喝叫声,只听得他吼道:“甚么容城的丁秀才?张家的门现时阿猫阿狗也可以随便进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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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受辱(二)(求收求三江票!)

又有仆人在低声劝说着什么,那孩童性情看来是不太温顺的,听着又是大怒暴吼道,“岂有此理!哪来的腌臜货!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胡乱来张家攀亲,待小爷教训这厮一顿方是!”

转眼便听脚步急响,那门子倒是犯了愁,对丁一劝道:“丁秀才,不如你且去吧,他日再来就是。你也看到这不是咱为难你,是我家少爷要寻你晦气……”门子肯定是不敢去挡阻张家少爷的,而这头丁一被少爷教训了到时去张管家面前哭诉,板子说不好还是落自己身上,所以门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便来劝丁一走人。

丁一笑笑点了点头,站起来抖了抖袍裾对刘铁道:“走吧。”

在这里闹将起来实在是件没意思的事,丁一来这里是存着索要好处的心理,又不是来踢馆的,再说英国公府,王振都踢不动的勋贵,丁一便是闲到蛋疼也不会去招惹。那个小孩丁一已隐约猜到他是谁——万历在前还是成化在前丁一真的不太懂,但是凡与土木堡、万历援朝这类战事相关的,丁一却是心里有数。

谁知还没走出侧门,却听身后传来孩童咆哮:“鼠辈!给本少爷站住!眼看事不可为便要藏头露尾么?今日不给你这狗男女一个教训,却还以为我张家好欺负了!”那门子看着自家少爷带了一群教习侍卫赶出来,连忙跪下行礼,哪里敢说一句话?

丁一微笑着回过身来,那孩童生得浓眉大眼躯干高大,倘不是他面上透露出来稚气,怕说是十四五岁也说得过去,丁一抬手唱了个诺笑道:“小公爷?”没错,在英国公府中如此骄纵的孩童,说来便只有一人:张懋。

也就是英国公老来所得的儿子,英国公张辅在土木堡殉国之后,眼前这位就是九岁袭爵,并且与英宗的太子自小玩到大,又有什么“三发连中,赐金带”的之类的等等,后面这些和土木堡战役时间相去甚远,丁一也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就是这小公爷是个九岁的孩子,所以丁一也不准备去跟他争吵什么——两世为人加起来几十岁,跟一个九岁小孩来争执,这也太出息了吧?

“哼,你为何来我张家招摇撞骗?从实招来!”那张懋自小便被捧在掌心的小人儿,想想英国公张辅到了六十多才得了他这个儿子,国公府里哪里敢去逆这小公爷的意?若放在寻常百姓家里,这便是小小孩童戾气早生了,但在这小公爷身上,谁不赞一声将门虎子?

丁一伸手拦住要开口的刘铁,这场合刘铁是没资格插话,但这下意识护主的举止,丁一却是看在眼里,个把月下来这刘铁倒是对丁家宅院有了一份认同,丁一捏了捏刘铁的手,这种聪明人自然懂得丁一的意思,退后了半步,却听丁一对那张懋笑道:“禀小公爷,学生也是读书人,招摇撞骗的事如何做得出来?却是有个老头儿,人称张老侠,教唆学生来这英国公府里寻亲的。”

“张老侠?什么玩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懋眼见丁一老老实说话或者说招供,一股气倒也便略消停了些,却向身边教习侍卫问道,“张老侠你们听说过没?”张辅年轻时行走江湖的事,也不是随便捉个人就知道,不是江湖大豪还真不知这往事。

当下问了半晌没有人知道,张懋戟指着丁一问道:“口说无凭,你说那张老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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