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珍珠的悠闲生活-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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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了,他和他的人马在太子韩宪与姜皇后的各种刺杀下死里逃生,狼狈逃窜,他表现得越优秀,遭遇的境况就越危险。
早年,他内院的嫔妃因怀身孕或意外身亡,或胎死腹中,或早产夭折,能活下的子嗣只有两个公主,两个皇子,公主还好,身体总算还健康,可两个皇子却都病病歪歪的,从小汤药不断。
这些年,在边境扎根久了,才渐渐把府内的暗线一一拔出,可惜,已有些晚了,内院已经五六年没有嫔妃传出喜讯了,太医查了又查,才肯定是韩玺身上出了问题,应是被下了某种慢性毒,对人体无害,所以很难觉察,却能对男子的生育能力产生巨大的影响。
韩玺握着信的手捏成了拳头,他唯二的两个皇儿,十岁的大皇儿乃嫡出的长子,天资聪慧,稳重明理,可惜,多数时候只能待在他的院落里养病,轻易不敢出门走动,边境冬日恶劣的天气,对他来说,犹如催命的音符。
四皇子妃怀上的时候,万般警惕,可是依旧着了道,意外早产,出生的时候,才三斤不到,痩得跟只小猫似的,连哭泣的声音都孱弱到几不可闻,大病小灾几乎从未断过,能活到十岁,已经是佛祖保佑了。
六岁的二皇儿是他最小的一个孩子,身体相对大皇儿略好,可是,智力却有些缺陷,原因是她的母亲在孕期时,被人在饭菜里下了毒,虽然发现及时,保住了胎儿,可终究影响了他的智力。
韩玺大手一抹,把脸上的湿润擦去,他在那两母子的手上吃了太多的亏,无论如何严防死守,总有那些不怕死的人前赴后继,一旦捉到有嫌疑的丫鬟婆子,无一例外的,都立刻服毒自尽了,足以知道,他们手段之狠辣。
太子先是中了类似曼陀罗的毒,后被沾了毒箭草汁液的利刃划破手腕,很明显,是早有预谋的暗杀。
无论是哪一方的势力干的,都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韩玺这些年憋屈在边境的怨气终于舒畅了一回。
姜皇后失去了太子,精神崩溃到发疯,消息不知真伪,但可以想象,没了太子的皇后,等于没了牙的老虎,再蹦达也无济于事。
韩宪的两个皇子都各自带着缺憾,大皇子憨实蠢笨,十四岁的年纪,连《幼学琼林》都没能学完,二皇子则出世便带着残疾,这也是皇后与太子为何花样百出用尽手段,扼杀他与三皇子韩轶子嗣的原因。
他们没有好的血脉,也决不允许别人有。
三皇子的内院,比他好不了多少,唯一的一个皇子,也是从小意外不断,更别说夭折掉的那些。
说不得,太子就是让三皇子给弄死的,两人在京城明争暗斗多年,各自都在彼此的手中吃过不少亏。
韩玺把信中的内容仔细又看了一遍,静静地沉吟半响。
等他再次抬头,明亮地双眸迸发出复杂的光芒。
该是他准备回京的时候了。
冷冬的夜空,孤寂萧瑟。
一座三进的普通宅院里,轻灵的笛声悠悠响起,婉转悦耳,绵延回响,萦绕着深深地思念和入骨的缅怀,曲调低回带上微微的悲戚,柔肠百转触动人心。
罗十三望着罗璟所在的位置,深深叹了口气,太子虽然死了,罗家的冤屈却还没能平反,顶着谋反的罪名,他们连埋葬在祖坟的资格都没有。
明日去祭拜老太爷他们,少爷的心里也不好受。
一曲尚未吹奏完,笛声戛然而止。
罗十三心中一突,疾步朝院落里的正房奔去。
“少爷,您没事吧?”
他立在房门外问道。
“……没事,十三,你去歇着吧。”
罗璟醇厚的声音有些闷闷。
罗十三纳闷,不过,既然无事,他就退了回去。
临窗的暖炕上,一只灰扑扑的老鼠正用它黑亮的豆眼盯着罗璟。
“吱吱”它叫了两声。
罗璟刚才吹着笛子,正沉浸在忧伤的氛围,它突然从窗棂的缝隙间跳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
“……小灰,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这里离镇国公府可有一段距离。
“吱吱”小灰又叫了两声,然后指了指脖子上的东西让他看。
罗璟这才注意到,它脖子上绑了个小纸团。
他伸出手,在小灰的脖子上解下纸团。
罗璟第一次与小灰近距离接触,以往它总在珍珠身旁或是平安怀里,对于它只能说,罗璟是个比较熟悉的陌生人,它很少会让他靠得如此亲近。
手指触碰到它毛绒绒的毛发,它黑黑的小豆眼直愣愣的盯着他,罗璟突然体会出姐弟两为何都喜欢它的原因,小灰真的很萌很可爱,这词也是从他们口中听来的。
打开小纸团,皱巴巴的宣纸上,熟悉地字体映入眼中,她说,闲着无聊,写封信让小灰带过来,本来是想让小黑来的,可它不乐意替她跑腿,只好换小灰了,小灰乖顺,立马溜溜地应下了,罗璟莞尔。
絮叨了这两日在国公府的事情,然后问,他的事情办得怎样?还需几日?她怕再晚些,遭遇大雪封路,那就得留在外地过年,胡家二老该担心了等等。
罗璟想了想,瞥了一眼老实待在暖炕上的小灰。
“小灰,你等一等,我给你主人回封信。”他朝它笑笑。
“吱吱”小灰点头。
罗璟即使见过很多次,它们与姐弟两互动的样子,还是觉得很神奇,这些动物都成精了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古灵精怪。
他笑着摇摇头,起身走到黑漆描金山水纹的书案前,开始磨墨动笔。
京城的事情,能立即办的不多,等明日祭奠过后,再做一些具体的安排,应该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动身返程了。
罗璟让她别着急,京城往南的路线,一般只有在腊月时节有可能出现大雪封路的情形,现在离腊月还有些时间,让她在国公府里安心待着,过两日,他会提前通知她启程的时间。
他下笔的速度很快,小灰还等着呢。
罗璟没在信里提及姓名或地址,万一信笺不小心掉了,不至于被人拿来做文章,墨迹一干,他小心地卷成了小团,然后用绳子绑好,再绑在小灰的脖子上。
扯了扯劲道,确定不会轻易掉下来,他才松开了手。
小灰一直萌萌地看着它,虽然与他不算熟悉,但还是任他的手在它身上移动,因为女主人说了,他不会伤害它的。
“吱吱”好了么?那它走了哦。
小灰迅速地蹿上了窗棂的缝隙间。
等罗璟推开窗户看过去时,早已没了它的身影。
第三百一十五章 猫大爷与鼠小弟
珍珠拿到信的时候,已经在床上滚了好一会儿了。
傍晚,吃完晚饭后,她闲着无聊,便问小黑,能在京城里找到罗璟的踪迹么?
小黑傲娇地表示,那有什么难的。
珍珠心喜,想让它给罗璟送封信,谁曾想,丫的摇头拒绝,它晚上有约,不能失约。
珍珠无语,瞧了瞧外面的冰天雪地,这还不到春天呢,怎么就开始与猫有约了。
她无奈,找来了小灰,小灰立刻就点头应下,珍珠心中感叹,猫大爷和鼠小弟的区别,不是一般的大呀。
等她在暖炕上滚了几圈,小灰就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屋里。
珍珠高兴地揉揉它的小脑袋,给了它一根绿油油的油菜芯作为奖励。
然后躺回炕上,读起信来。
嗯,照他的意思,那就能提前两三天出发,很好,京城虽繁华,却没有他们的家,胡老爹和李氏都等着他们呢,她不想让两人太过担忧。
罗璟的字一如既往的行云流水,笔走龙蛇,洒脱不羁。
还真是字如其人啊,哈哈
珍珠捧着信,乐滋滋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地折好,收进了空间里。
二日,京城的天空难得的晴朗。
阳光虽然不大,也让阴沉了许久的人们高兴起来。
安华院内,响起了女子尖叫嬉戏的声音。
“……哎呀,它沾了水变得好小呀!”
“是哦,好可爱,你看,它还瞪我。”
“……真的耶它生气了,哈哈,好可爱哦。”
“……”
珍珠无奈的瞥了眼围观小黑洗澡的几个女人。
月英、小香和小晴,三个人眼冒星星地看着冒着热气的木盆里。
小黑正坐在热水盆,柔顺的毛发漂浮在水面上,而湿透的脑袋上,毛发紧贴着皮肤,小黑瞬间小了一号。
它幽绿的眼珠不满地瞪着她们,仿佛在控诉她们,小模样十分的可爱。
把围观的几人,都笑眯了眼。
珍珠拿着香胰子搓在小黑身上,打起泡沫给它揉搓。
天冷,小黑隔三差五才洗一次,倒也不脏,珍珠就是怕它与别的猫狗接触多了,粘上跳蚤虱子。
月英羡慕的看着珍珠,她养的宠物实在太听话了,让它别动,真就乖乖不动,国公府里也养了只京巴狗,脾气可大了,每次洗澡都难伺候得很。
看看人家的猫,站起、坐下、抬手、抬脚、仰头、翘尾巴,简直比士兵还听话,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珍珠快速的给小黑洗好了澡,在椅子上铺好了厚棉巾,双手捧起小黑,甩了甩水,放上去,然后包起来,擦拭干净。
“它居然不抖身上的水珠?”月英瞧得稀奇,猫狗沾了水,最喜欢抖一抖了。
“哦,小黑以前也抖,后来,我说过它了,就不抖了。”珍珠快速的给小黑擦拭水渍,天太冷,不擦干,容易生病。
“哇小黑真是太聪明了。”小香捧着小脸围着小黑一阵惊呼。
“呵呵”都成精了,能不聪明么。
换了两条棉巾,总算把小黑擦干。
趁着有热水,珍珠把小灰也顺带洗了。
小香给换了盆热水,然后好奇的打量小灰。
小灰比普通的老鼠,个头略大,灰灰蒙蒙,虽然是只老鼠,却没有老鼠的猥亵脏乱。
黑亮的豆眼盯着围观的人群,懵懵懂懂地,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小灰个头小,很容易就清洗干净,一条棉巾就能把它擦拭干净。
两货的卫生解决干净,珍珠松了口气。
洗净后的一猫一鼠找地补觉,它们昨晚又玩了一夜,早上天快亮才回来。
小香和小晴把洗澡的东西刚撤下,月英就领着刘娘子来了。
她们身后的丫鬟手里捧着连夜赶制出来的冬衣。
一件橙红色暗纹镶貂毛夹袄,一件水红色织锦缎棉袄,一条月色云锦棉裙,一条胭脂绣百合袄裙,都是绣工精巧,款式明丽大方。
大户人家的针线房就是厉害,这么神速就能赶制出两套衣裳,珍珠感叹。
应刘娘子的要求,珍珠试了试其中一套,橙红色暗纹镶貂毛夹袄配上月色云锦棉裙。
她换上衣裳走出室外,众人的眼睛皆为之一亮。
清丽秀雅的面容,被明艳华贵的衣裳一衬托,平添了几分高贵优雅的气质。
如雪的肌肤被鲜艳的绸缎映得更加白玉无暇。
“真好看,胡姑娘,这身衣裳实在太衬您了。”
月英真心的称赞道。
“是啊,姑娘肤色好,什么衣裳都能驾驭得好。”
刘娘子感叹,胡家姑娘穿这一身出门,谁都不会看得出,她只是个小地方来的乡下姑娘。
珍珠对着铜镜左右看了一圈,“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句话果然有道理,服装对于一个人的形象真的影响很大。
一身锦衣华服,把她内敛的贵气都释放出来了,哈哈
平安的衣裳也赶制了两套,不过,此时,他还在青澜院与萧珺下棋,就把衣裳直接放在了她的屋里。
珍珠拿起其中一件,石青色暗纹镶貂毛的夹袄,柔软华顺,手掌摸上去,非常的舒服,可以想象穿在身上有多舒适。
速度快,质量好,镇国公的针线房效率就是高。
忽地,珍珠想起了一样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从包袱里,掏出了那只缝得大小不一的手套。
刘娘子接过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呃”
珍珠示范的戴给她看。
刘娘子眼睛一亮,拉过她的手仔细打量。
“不错,不错,这么缝制,手就能很好的保暖了,胡姑娘,这是您缝制的?”
“嗯,是的,缝得不好,让你见笑了。”珍珠脱下手套递给她,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笑。
“裁剪针法确实很差,不过,主意却是很好的,姑娘真是太聪明了。”刘娘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口中感叹不已。
月英凑近了细巧,也啧啧称奇。
“这心思多巧呀,怎么能想到这样缝制的方法,就是针脚差了点。”
何止针脚差,裁剪不好,指头不齐,收口杂乱,女红大概只有七八岁小姑娘的水平。
刘娘子眼角微抽,嘴角动了动。
“嘿嘿,我女红学得不好,我娘也总说我。”珍珠自嘲的笑笑,“刘娘子,你看,照这样缝制,一双手套需要多久时间?”
“这叫手套么?还挺贴切,嗯,皮子有些硬,如果用软一些的皮子一个时辰应该能做好一双了,皮子硬的话,就得多花些时间。”
刘娘子估算着,主要是没做过,如果有经验的话,速度能更快些。
珍珠眼睛亮了亮,这么快?太好了,不愧是专业人士呀。
“刘娘子,那你照着普通男子的手,帮我缝两双可行?我拿回去送给我爹和大伯,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一双给她爹是真的,还有一双是留给罗璟的,嘻嘻,她大伯嘛,回去让大伯娘给他缝制吧。
“行啊,不过,姑娘可得等等,针线房在赶制您和令弟的衣裳,这手套啊,得先缝上一双试试,有了经验,下一双就容易了。”刘娘子感兴趣的把手套从里往外翻了出来,仔细研究裁剪和针法。
“不着急,能缝出来就成,嗯,其实,手套边上可以缝些银鼠毛或兔毛上去,会显得更好看些。”珍珠忍不住指着手套开口处说道。
刘娘子来了精神,低头与珍珠商议起来,月英在一旁凑趣,不时跟着讨论几句。
好半响,刘娘子才兴致冲冲地离开了安华院。
中午,平安回来吃午饭,珍珠让他试了试新衣服。
衣裳上身,平安着实添了几分公子哥的贵气,少了两分初出茅庐的青涩感。
平安对新衣服兴趣不大,随意试试,便拿回了自己屋里,继续看他的话本去了。
京郊,漫山的枯枝落叶被白雪覆盖着。
一座偏远僻静的山头边,十几个人围着一片坟头忙碌着。
剪除杂草枯枝,添上新土培护,点上纸钱香烛,供奉水酒食物……
罗璟跪在祖父的坟头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一转眼,就过了四年多了,罗家坟头草都窜得老高了,虽然每年的清明,大哥都让人来除草扫墓,可是,罗璟和罗睿都没能亲自前来祭奠。
这次,也是他第一次来祭拜。
泪水在眼中打转,罗璟却强忍着没让它落下,大仇虽得报,冤屈却未雪,罗家众人的墓穴依旧不能迁回罗氏祖坟。
太子刚刚殒落,皇上心绪不佳,还得等待时机,罗璟目露坚毅之色,朝廷迟早要还罗家一个清白,等到那时,再把他们的墓穴大操大办的迁回祖坟。
祖父啊,韩宪这罪魁祸首死了,虽然没能手刃仇人,有些遗憾,不过,您孙媳妇动的手,也算是替罗府报了仇,等以后他们成了亲,就带她来给您老人家磕头,罗璟跪在罗嵘昌坟前,口中报告着,脸色有些微赧。
罗伞抢铮欢蚁炙氖难裕乙丫婺萄盗怂院笠遣恢诟模撬锒椭苯铀退ツ埃盟耐啡洗怼�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