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良缘:傲娇相公来种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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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小声说道:“大少爷不是南家的血脉,这是老爷过世前亲口说的。老夫人怕大少爷抢南家的家产,故意说话把大少爷气跑的。这不又派我来亲眼看看大少爷是不是真走了……我得回去交差了,你以后说话可一定要小心着点,幸亏方才是被我听到,万一让别人听见了,你可就真吃不了兜着走!”
南程莫站在门口,将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股怒气涌入心头。却又听得那小厮低声问道:“听说今日新娘子逃婚,夫人临时给找了个替嫁丫头,这事是真是假?”
“可不,原来那两个父女是骗婚的,想来是听说咱们老爷病重故意提醒夫人冲喜的。就是可怜了那个丫头,据说是昨日小虎子从京都回来的路上捡的,一直昏迷不醒,连成亲都是靠两个大力气的奶妈子架着完成的……也多亏大少爷明智,将那丫头背了出去,不然依夫人的意思,便是等大少爷离家后给直接扔出门去了。”
南程莫听完,只觉腿脚发软,耳中嗡嗡作响,紧紧扶着墙立了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肩上的女子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发出小声的呻吟。南程莫本有意将女子直接扔在街角不管,但又想到她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的样子,心又软下来。
黑云层层压上来,天幕极黑,全然看不到半点星光。只偶然能看到几丝通过窗纸透出的烛光。南程莫漫无目的的扛着秦梦遥在路上奔走,此时虽已是春初,但夜深凉意仍让人有些吃不消。秦梦遥身上衣衫极薄,除了外面罩的一层喜服,里面便只剩一身薄薄的亵衣,此刻在凉风的侵袭下,开始瑟瑟发抖。
☆、第5章 帮助
“好冷,爸妈,你们在哪,屁股好疼,“南程莫听到肩上所扛女子说起了胡话,不禁眉头一皱,伸手一摸秦梦遥的额头,只觉烫手,心知不妙,于是又加快步伐摸黑前行。
南家本就地处城郊,走了小会便已行至城门口,然而此刻夜深,城门早已关闭,南程莫无法,只得找到一处避风之所,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又将秦梦遥轻轻放在外套上。秦梦遥整个身体几乎冻僵,腰腿的的伤痛也被冻得麻木起来,但高烧却丝毫不减,南程莫用手一试,仍旧烫得吓人。秦梦遥陷入昏迷中,梦到父母焦急的面孔,似近在咫尺,却再也触碰不到,不由得大哭起来。
南程莫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犹豫半晌只得把她抱在怀中。
哭声将城门守卫从梦中惊醒,巡逻半天才在城门的小角落看到二人,南程莫不得已放下平日的傲气,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块碎银塞到守卫手中,又哀求半天,那被扰了清梦的守卫才将城门开了一条小缝,将二人放出城去。
城外三里有座废弃的寺庙,之前南程莫出城做生意时曾在父亲的带领下,入寺庙祭拜。如今得以出城,便背着秦梦遥一路向寺庙走去。
刚出城门,天空便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南程莫将外衣罩在秦梦遥身上,将她抱在怀中,一路小跑往寺庙而去。然而老天却似故意与他作对,雨越下越大,终于来到寺庙时,两人的衣衫都已湿透。
寺庙之中,早已燃起一堆柴火,火堆旁坐了一人,忽见两人闯入,不由吓了一跳,抓起手边的一根扁担挥在手中,待看清楚来人一男一女,才微松一口气,但仍警惕地用扁担指着二人。
南程莫自知闯入这寺庙有些鲁莽,又见对方穿着粗布衣衫,身后摆着货架,猜测是进城做买卖,归家晚了才在这破庙中过夜,于是尴尬的一笑道:“不知这位老乡也在此地休息,有所惊扰,真是对不住。小生内人今夜突发高烧,又逢下雨,见此地有所寺庙,所以着急进来避雨,惊扰到了老乡,还望老乡海涵。”南程莫说罢,对着火堆前那人深深鞠了一躬。
那人见南程莫如此有礼,扔了扁担,憨厚的哈哈一笑:“没事,公子,看你衣服都淋透了,快过来坐下烤烤火,我再去捡点柴禾过来。”
经雨一淋,秦梦遥的高烧竟然稍微降了一些,虽然仍旧昏迷,但是却比方才安稳了许多。南程莫抱着她靠近火堆,烤了许久才将衣服烘干。
生火那人见南秦二人极为年轻均不及二十岁的模样,且身上衣着不似常人,且那女子身上更是穿着婚嫁的衣服,心中很是纳闷,便开口道:“公子,这小娘子是你刚娶进门的媳妇?”
南程莫抬起头,正欲摇头,口中却应道:“是的,是小生刚过门的媳妇儿。”
“这刚娶进家门,不好好洞房,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嘛?”
就在这时,秦梦遥翻了个身,险些触到火堆,南程莫急忙伸手拉回身边,又听到秦梦遥小声嘟囔着梦话”你要去哪儿,别抛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说着抓紧了南程莫的手,才又沉沉睡去。
南程莫低头沉默少许,才道出父亲辞世后,紧接着被养母赶出家门之事,此事越想越令人揪心,南程莫说着说着,心中难免又起波澜,因而也只将经过简要述说一通,却将秦梦遥替婚一事隐了下来。
果然那人听完,极为震怒,将落井下石的南夫人痛骂了一通,又听闻两人如今已无处可去,想到自家隔壁空了许多年的老房子,便好心的说,“公子,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要是信我,就带着你家娘子到我们石塔村,虽说日子过得可能不比你们在城里的好,但至少不愁吃不愁喝。我们石塔村虽然穷点,但是还没有那样的黑心婆姨。”
南程莫见那人面相忠厚,说话又耿直,想了小会,这才应了下来。
☆、第6章 重病
天放亮后,雨也渐渐停了下来,太阳躲在云后将云朵镶了一层金边,过了许久,才肯露出脸来。 天一放晴,那人便挑起扁担,带着南程莫返回石塔村。
由于刚下了雨,小路显得格外泥泞,南程莫背着秦梦遥几乎一步一滑,走的极为艰难。待走到石塔村村口时,身上已惊出了一身的汗水。
刚到村口,便看到几个半大小子围在村头玩老虎吃鸡。一个在旁边围观的小子见有人进村,便忙冲过来打招呼,“李叔,你可回来了,今早上我婶都来村口看了好几次了。”
其他几个正玩得起劲的孩子看见李叔回来,都丢了手里的石子围过来,见李叔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来,这才哄抢着散去。接着便看到一个挽着发髻的妇人往村口走来,看到村口之人,这才放下心来。
小小的村庄里,棋盘星点地错落着数间院落,其间纵横着数条黄土小路。
妇人笑盈盈的迎上前,正是李大壮的内人李齐氏。她接过男人手中的包袱,一眼瞅见自家男人身后立着的二人,女子身着红衣有气无力的趴在男子肩头,将那妇人骇了一跳。
“当家的,这二位是?”妇人心中疑虑,自家男人热心肠是村里出了名的,可将外人带回家中却是头一遭。
“哦,这二位是昨夜我在庙里避雨时遇到的,见他们挺可怜就领回来了,走,先回家再说,“男人说完回头憨厚一笑,挑起担子便往家里走去。妇人见男子背着那女子有些吃力,便在身后帮扶着,慢慢往家里走去。
路上时时有坐在院门前晒太阳的老者,看见远处来人便好奇的张望。
“哟,是大壮啊,这是又进城赚大钱去了吧,“不远处头皮光光的老翁看见李大壮挑着货篮,老早便咧着嘴笑起来,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
“哪呀七叔,倒卖点山货,也就刚够贴补家用的,“李大壮憨笑挠头,“您老人家可真是会享福,今儿这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
“可不,昨天夜里忽的下那么大一阵雨,我还心思今天一准晴不了,谁知道竟是个大晴天,“李家七叔在太阳下眯着眼睛像一只老猫,此刻已看到站在李大壮身后的两个陌生男女,“大壮啊,这两个后生怎么看着这样面生?”
“昨夜里我在庙里避雨,正好遇上这两个人,这女娃子病了,俩人无家可归,怪可怜的,我就给领回来了,“李大壮指指南程莫背上仍处于昏迷中的女子。七叔当年也做过几年的野游郎中,对于病症也颇有些了解,打眼一看,便知这女娃子身子虚弱,便挥挥手说,“快回吧,一会我老头子也过去看看。”
又拐过一条街,李大壮才在一处石头堆砌的大门口停下来,竹制的简易大门斜斜的挡在门口,李齐氏只上前一推便推到一旁。院中几只鸡鸭悠然低头搜寻着食物,看到生人都咕咕乱叫起来。院子一侧有一棵极大的枣树,枝桠险些便戳到屋檐。三间土坯房一字排开,虽极为简陋,但被主人打扫的很是干净。
李齐氏推开中间的房门,引着南程莫穿过堂屋,来到一侧的偏房中,只见房中陈设简单,只摆着一张木床,屋角放着一只大箱子,上面堆放着一叠干净粗布衣衫。
南程莫在李齐氏的帮助下将秦梦遥放在床上,许触到了痛处,疼的秦梦遥轻哼一声。李齐氏见秦梦遥脸色红的出奇,伸手一摸,只觉烫的吓人,“这丫头怎么烧的这样厉害!忠儿他爹,七叔来了没有?”
☆、第7章 情感之间
李大壮刚将扁担竖在院中,胡乱洗了一把脸,冲房里回道:“还没,我马上去请。”话音未落,便听见院外传来七叔的声音,“来了,来了,咳咳,老头子老了,身子骨都不利索了……”
乡村之中,并无大门大户的讲究,七叔便直接坐在榻前,手搭在秦梦遥的手腕处,几息之后,原本略带笑意的脸上渐渐皱起眉来。
“七叔,她怎么了?”李齐氏见七叔皱眉,心知有些不妙,于是轻声问道。
“啧啧,这女娃身上原本便有伤,伤口有些感染,后来又受了风寒,“七叔无奈的摇摇头,“老头子我医术不精,只能开一副药先吃着,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南程莫冷冷的倚在墙角揉着肩膀,这女子虽然很轻,但一路走来却也将他半边身子压得麻木。他本就无意救出秦梦遥,如今已觉仁至义尽,至于秦梦遥能不能活命已经与他无甚关系,所以只是淡然地看着面前众人围着她团团转。
李齐氏见他面无表情,以为难过之极,心中对他很是同情。又听见自家男人大略提起此人无家可归,再看到病榻上的女子,更觉二人身世可怜,便同李大壮商量道,“忠儿他爹,我看这两人可怜,不如先留他们在咱家住上几天,等那女子养好身子再作打算如何?”
李大壮原本正有此意,连连点头,“那就让他们先在家里住着吧,这二人也是个可怜见的,刚成亲就被养母夺了家产给撵出来。”
“这养母的心真是够狠的,看这孩子的模样那么斯文,倒不像吃过苦的人,以后的日子可真是够他们熬的,“李齐氏压低了声音,轻叹一声。
“可不是,“李大壮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床上女子低低呻吟:“痛、好痛……”李齐氏闻声,早已快步走到床前。
“姑娘,你终于醒了,不哭,不哭,哪里痛,来跟婶子说说,“李齐氏握住女子的手,见女子眼角有泪珠滚落下来,不由轻声安慰。秦梦遥听到这温和而亲切的女声,心下安静下来,可随着意识的恢复,身上的疼痛却越发明显。她自幼身体康健,甚至连磕碰都少有,如今却逢遭如此剧烈的疼痛,每动一下都似钻心一般,眼泪便忍不住成串的顺着眼角滴下来。
李齐氏见状,示意房中几个男子避出门去,而后将秦梦遥薄薄的一层衣衫解开,衣物尚未完全除下,便看到腿部已淤青肿起来。而仅是衣衫与皮肤摩擦,已令秦梦遥疼痛不已。李齐氏动作极尽轻柔,却也仍引得秦梦遥痛得直倒吸气。
“姑娘,你忍一下,“秦梦遥含泪点头,看着那已泛着紫色腰腿部,李齐氏狠狠心,将秦梦遥翻过身,背部呈现在面前时,纵是李齐氏,都忍不住捂住嘴巴,满眼含泪冲出门去。
李大壮从未见妻子如此失态,以为房中发生了冲突,便猛地要往房中冲去,却被李齐氏一把拉住。南程莫亦觉奇怪,便往房中走去,刚走到偏房门口,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立门口。
只见趴在床上的女子,自背部至大腿部位淤青一片,青紫色的瘀伤加一条条透着血迹的鞭痕,显得触目惊心,而大片的皮肤早已变得浮肿,些许部位已溃乱化脓。整个背部狰狞不堪,与她白皙清秀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间,李大壮已快步将走远的七叔请回家中,躲在外面避嫌。李齐氏止住眼泪,见南程莫呆立门口,缓步走到跟前道:“这位公子,那姑娘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人动用这么狠毒的刑罚?”
南程莫摇摇头,这才想到非礼勿视,猛地将眼睛遮起背过身来。
“得有多么黑的心,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李齐氏说罢,又执起手帕擦起泪来,听到七叔在外间轻咳一声,才想到自己此番的目的,“这位公子,我知道你们刚成亲,可你娘子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能不能请七叔看一下,对症开个方子,也好早日医好姑娘的伤?”
南程莫仔细一想,李齐氏恐怕是担心自己介意”娘子”的身子被旁人看到,所以有所顾虑。又转念一想,自己本就对此女毫无情感,成亲之事更近乎荒唐,于是毫不犹豫便点头答应下来。
☆、第8章 凑钱
见男子答应,李齐氏走入房中,又细心的将秦梦遥腰部以下仔细盖好,只露出部分背部肌肤,这才将七叔请进门来,两人站在房中静默良久,七叔终于叹口气走了出去。
“七叔,那女子到底怎么了?”李大壮见几人的反应,在门外急的不停挠头,见七叔出来,便迎上前问道。
“唉,作孽啊!”七叔狠狠吸一口手中的旱烟,闷头在门槛上坐了好一会,才抬起头说,“大壮啊,这女子你从哪里捡回来的再送回哪里去吧!”
此话一出,李大壮还没反应过来,倒令南程莫心中一惊,“莫不是这女子性命难保?”
“七叔,你这是咋说话呢,那女子不就是发高烧,咱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李大壮脸腾地红起来,又看见七叔身后自家娘子红着眼睛,“不管咋的,人都带回来了,那也得尽力救一救啊!”
“老先生,“南程莫随众人一同走至院中,一脸诚恳的看着面前的白须老翁,“请您务必救治内子,银两的事情,您不必操心,“南程莫将手伸入口袋中,却蓦然尴尬起来。
他在南家从不曾缺少花销,一向对钱财之物也不曾关心,随身也几乎不带银两,这次更是净身出户,那料到这么快就落到这等窘境。
而秦梦遥背部的伤势,南程莫看得清清楚楚。他背起秦梦遥走出南家大门时,尚以为这女子身患残障,却不料竟是身负重伤,而自己却那样粗暴的将她扛在肩上,心中想到这些,便不由觉得愧疚。
若是这女子真因此而有何三长两短,南程莫心下也定然过意不去,只是此刻不同往昔,纵然他有心求医,可囊中羞涩,不得不败给现实。
七叔看他面露难色,禁不住叹口气,“都是沦落人,不容易呐!老头子就尽力一试吧,至于能不能捱过来,就看这丫头的造化了!”
南程莫经年混迹商界,对各种行径早已宠辱不惊,可听闻七叔的话语,脸上却禁不住红成一片,他喉结上下滚动许久,终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氏夫妇见状,四目相视。
“若是银钱不够,忠儿他爹平日卖些山货,家中好歹也存了几百文银钱。七叔,眼下人命要紧,这些银两虽不多,不过也能换些药来,“李齐氏见南程莫憋得双颊通红,快步走进房中,不知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