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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闺趣-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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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年关本就事忙,府中宴客不暇总抽不得身,之前好不容易得了闲,就赶上周姑娘出阁。
    如今这几日便更不用说了,不说锦姐儿的婚事要办,便是我娘家妹子,府里也都忙着她和五皇子的大礼,我真是两头跑。”
    她苦笑着抱怨,眼底却没有丝毫怨艾。
    温氏的娘家堂妹温莹,正是前不久太后赐婚给五皇子的皇子妃。
    陆思琼心中微顿,笑着开口:“上回定亲礼那日,我好像见过温姑娘,可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位?”
    “正是,那日人多,亏你还记得。”
    温氏一笑,“我这妹妹得太后娘娘器重,亲自赐了婚,也是她的造化。”
    “真是恭喜温姑娘了。”陆思琼贺道:“听说五皇子颇得圣上宠爱,便是成婚后也都还留在宫中,并不与一般皇子那样在外造府自立呢。”
    后者一脸与有荣焉,“圣上是宠爱五殿下,我就是舍不得我那妹妹,进宫以后再见面就难了。”
    说着话语一顿,抬头道:“我给忘了,妹妹与太子妃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定是惹你伤感了。
    不过,我听说下个月太子妃闺宁,琼妹妹可去国公府见她一见。”
    这确是个新奇消息,陆思琼十分惊喜。(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二章 重逢

枫林畔枫叶如火,宛似云彩初霞,风光甚好。
    龚玉锦兴致潸然的采了几片枫叶,便无趣的丢给了身后侍婢。
    她又不爱这片枫林,采什么叶子制书笺?
    大嫂真是的,都要用饭了,还把自己支出来!
    她抓着旁边的虬桠,满是不悦的掰着枝叶,一点点揉碎。
    见状,龚玉容不由低道:“姐姐,母亲原是特地把咱们留在这儿,就想你和陆家妹妹处好关系。刚刚一句话不说便罢了,怎么还……”
    前者回眸一个瞪眼,她的话便再不敢说下去。
    二人虽是嫡亲的双生姐妹,但龚玉锦得嫡母喜欢,自小充作嫡女养大,哪里是自己可比的?
    龚玉锦知晓,自己妹妹素来惧怕自己,一方面满意她的识相,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怯懦胆小没得丢了自己面子。
    于是,她没好声的骂道:“我和她谁才是你姐妹?我是嫁给九王爷的,哪怕她以后和二哥成亲,做了我的嫂子,但我也没必要低声下气去讨好她呀!
    母亲这真是何道理?婶母以前就不喜欢我们,还总上赶着来这公主府,现在连个未过门的媳妇都那么客气。
    好歹母亲是长辈,大嫂也是,摆出这般没出息的样子,没得长了陆思琼的威风。
    这亲王和公主,哪个更尊贵些?”
    龚玉容听着,并不敢接话。
    龚玉锦和敬王府的晗月公主感情素来要好,一心以为陆思琼抢走了二哥哥,让自己的手帕交闺中失落,是以每逢见面总没好脸色。
    毕竟,在她眼中。德安侯府只是个没落贵勋,如何能与敬王府比?
    根本就配不上自己堂兄!
    她也不介意胞妹沉默,继续抱怨道:“我听说昨儿湘夫人到公主府里来,还见了她。你说婶母都是什么意思?
    我是她的亲侄女,她怎么向着个来历不明的人?陆思琼和个侍妾打交道,也是个没眼力劲的。”
    “湘夫人不过是个侍妾,姐姐不用放在眼里。”
    龚玉锦一脸骄傲。语气不屑:“我当然不会把她放在眼中。但和敏郡主就不一定了。
    都说以前九王爷将陆思琼和荣国公府的姑娘一般当做外甥女疼爱,是因为陆思琼的模样与隆昌公主有几分相似。
    就那么几分,九王就爱屋及乌。谁晓得和敏郡主与陆思琼又有几分相似,王爷会不会对她也另眼相看?!”
    这才是她的危机感。
    龚玉容总觉得眼前人多虑了,成天都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无声叹了一句。也不相劝。
    “两位姑娘,世子夫人让奴婢过来问问。说制作书笺的枫叶可采好了没。若采好了,就进去用膳。”
    见温氏派来丫鬟,龚玉锦突然使起性子,又折了一枝选叶。端的是一脸正经:“你去回嫂嫂,我就快选好了,马上就回去。”
    龚玉容双唇翕了翕。终是没说话。
    待她二人进堂时,位上的人已等了许久。便是热羹都有些凉了。
    温氏不悦的望着小姑子,嫁进龚家这么多年,也多少明白对方的性子。
    暗骂了句她的不得体,又免不了替对方担忧,就这种藏不住情绪的性子,就算进了九王府,怕也没什么前途。
    简直白瞎了一桩好婚事!
    念着可惜,心情便不似之前舒畅。
    膳毕之后,也就没再多留,起身回了永昭伯府。
    陆思琼因着昨晚没有歇好,送走她们后,即进屋小憩了会。
    醒来的时候,已过申初,然蕙宁公主还没有回来。
    她心里顿时就莫名多出了几分恐慌。
    今日是上元节,宫中必定喜庆,姨母怕是不回来了吧?
    她坐在枫林畔旁的凉亭里,仰头望着夜幕苍穹上高悬着的满月,突然就觉得寂寞。
    女儿家多生心思,又是在这样的日子,免不得有些怨气。
    这公主府虽大且华丽,侍人护卫不下百数,但还是少了丝人气。
    早知这样,又何必将自己接来?
    倒真不如在德安侯府里过。
    又想起往年上元节都是在外祖府里过,周家阖府上下十分热闹,灵表姐总缠着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今年,她在敬王府,已为人妇了。
    回门那日,陆思琼不在周家,也没有见到。
    不知她过得到底好不好,罗世子可有委屈她……
    不过,就算今日不是被接来公主府,估摸着外祖母也不会派人来接自己了。
    且不论之前二舅母与三表姐的所为是否咎由自取,总也有自己的几分缘故在里头,如今她们思过回来,再见面定不似过去和睦。
    未免尴尬,她也不会去破坏那份气氛。
    戌时一刻,蕙宁公主回了府。
    她没有提起宫内的事,陆思琼也不问。
    她一直不曾用晚膳,二人一道,也甚为温馨。
    喝了几盅酒,蕙宁公主就拉着外甥女的手说起年轻时与隆昌公主之间的姐妹秘事。
    陆思琼听得很认真,听眼前人道自己生母当年容貌是如何的冠绝京华,帝女的秉性是如何的肆意自在、如何的傲慢不羁……
    听着听着,眼眶就被对方染红,彼此都有些泪眼婆娑。
    蕙宁公主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也少了几分人前的冷漠,十分爱怜的瞅着眼前少女,泣道:“琼姐儿,你母亲当年若没有和亲塞外,如今定过得比我幸福。
    她那样的人儿,被先帝捧在手心当明珠般疼大的,是注定不该受苦难。可、可偏偏却受了这样多的苦……”
    她举起帕子抹了抹眼眶,哀叹道:“之前哈萨陌单于来信,说隆昌生了个小公主。这么些年,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这几日,我在母后跟前侍疾。就总听她念起你母亲,觉得对不住她。
    琼姐儿,你说,隆昌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十余年,十余年呐,连一个音讯都不肯传来?纵使当年先帝对不住她,母后对不住她。我这做姐姐的。又哪里亏了她?!”
    明明没喝几杯,人却有了醉意。
    陆思琼伸手取过对方的粉骨瓷酒杯,挪近了凳子去扶她。“姨母,您醉了,我让乔嬷嬷进来服侍您歇息吧?”
    眼前人接连两日都在宫中,疲倦之意溢于言表。
    可精神却格外有劲。瞬时攀住了来扶自己的少女胳膊,“醉?我倒是真想醉一回。”
    她的目光渐渐迷离。似是在宫中多有感慨,竟都不管不顾的说起来:“母后说她一生没做过皇后,如今她和皇弟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隆昌和亲换来的。
    琼姐儿。你听说过当年我两个皇兄为了储君之位自相争夺的事吗?
    母后当时还只是个贵妃,那后。宫是个多可怕的地啊,要不是隆昌正好闯进。当时母后的妃位都差点被废。
    先帝,先帝他那样的疼隆昌。不管隆昌做错了什么都可以原谅她。那种疼宠,真真是没道理的。
    我原以为,是因为他爱护母后的缘故。可我也是母后的女儿,还有那么多皇兄皇弟,父皇对我们,连对隆昌的千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是蕙宁公主,今晚提起先帝这么多次,第一回喊出“父皇”。
    不知为何,这感觉,连陆思琼听了都觉得心酸。
    只是,她更想知道,先帝到底为何这般宠着隆昌公主。
    事实上,望着眼前人,她真的试探性问了出来。
    蕙宁公主早放下了酒杯,头枕在自己胳膊上,闻言抬眸,怔怔的望着对方,喃喃道:“为什么?是啊,父皇为什么那么宠隆昌?”
    表情凝重,像是真的在思考。
    可没过一会,她又苦笑着摇头,否认道:“哪里宠了?真的宠,就不会把她嫁那么远,嫁到那种形如生死离别的地方去了。
    这辈子再想见见她,也是不能够了。”
    脑袋慢慢枕下,眼眸轻合,渐渐便不省人事了。
    陆思琼看得出来,蕙宁公主是自己想醉一场。
    这些年,她,隆昌公主的感情一直都压抑在心头,也是想为自己找个机会倾诉出来吧?
    站起身,冲外唤了人进来,“公主醉了,你们扶她回正殿歇息吧。”
    乔嬷嬷有些吃惊,看看主子又问少女:“那老奴让人送姑娘回宜兰水榭。”
    “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就成。”
    出屋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自身亦有些恍惚。
    自己生母的许多事,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如今,又多了一些。
    初春的夜晚仍是凉,但许是吃了酒,整个身子热乎乎的,连素来怕寒的她都浑然不觉。
    脑海里光怪陆离的也不知都浮现出了些什么,她走走停停,好半晌才到枫林畔。
    华灯初上,水光月影,枫叶簌落,星光下的景致别有一番滋味。
    陆思琼走得累了,靠着一株枫树不前,视线渐渐凝聚,歪着头瞅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盈月做景,长身玉立。
    有些亲切,又有些害怕。
    害怕近了,那身影就消失了。
    就这么凝视了许久,好半晌才觉得奇怪,夜间的枫叶,竟看得出颜色。
    那样的殷红,那样的艳丽。
    陆思琼眼眸眯成一线,觉得起风了,而且还是大风,因为那片红影移动得有些快。
    近了前,才发现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她莞尔,咧着嘴笑,伸出手去摸对方的脸,“你回来啦。”声音极轻,若似雾落云端。
    “嗯,回来了。”他柔声回应。
    少女的手改搭上对方胳膊,脑袋沉沉得靠了过去。
    哦,原来刚刚移动的不是枫叶,而是他的衣袂。(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三章 情动

陆思琼没醉,朦朦胧胧的并非完全不省人事,只意识浅薄,双手揪住了身前人的衣袍。
    靠着他,恋着他,感受这怀里的温暖,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安依赖,并不愿将眼睁开。
    又或是私心里想着任性一回,便刻意不去想那些旁的。
    揽着她的双臂又紧了几分,熟稔亲昵的话语在耳边叙起,她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项,若有似无的轻轻蹭过,惹得少年身腰一直,似有紧绷之意。
    醒来,是因为夜半被渴醒。
    酒后舌涩,她怔怔的盯着鲛绡宝罗帐的帐顶,没有立即起身喝水。
    瞅了好一会,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不是自己的娇园,而在公主府的宜兰水榭里。
    羽睫轻扇,总觉得身下硌得慌,侧了脑袋,正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庞。
    整个人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彻底惊醒。
    脑中像瞬间炸开,陆思琼腾地坐起身。
    之前,不是做梦?
    他真的回来了?
    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惊喜万分。
    帐幔的帘子没有放下,床前的琉璃宫灯忽明忽暗,烛光下少年俊美的容颜似镀上了一层光,那样的灼灼耀目。
    那跳曳的烛光,像是燃到了她心里。
    陆思琼觉得自己呼吸都重了,胸口似有什么要跳出来一样,除了惊、还是惊。
    他的脸黑了,轮廓显得越发镌刻,浓眉舒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斜躺在床边,大红的衣袍铺满床沿。半个身子还在榻下,只脑袋沾了枕头,原是揽了她的肩睡的。
    方才,陆思琼觉得硌得慌,便是因为将他张开的胳膊压在了身下。
    此刻,她如此大动作的坐起,龚景凡自然有所察觉。
    慢悠悠的睁开了眸子。见她出神的坐在内侧凝视着自己。倒先笑了,“怎么傻看着呀?”语气柔得似要溺出水来,说着亦坐起身。动了动左臂。
    陆思琼见他动作,视线别过,脑袋微垂,耳朵有些热。
    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对方臂弯里睡了大半夜。
    “可是渴了?”
    龚景凡右手取来床边几上的茶盏。先是张口抿了下,才反应过来离上次喂她饮水过了好些时候。原先倒的水都凉了。
    站起身,自然的走到桌前,取了煨着的温水,又重新倒了一杯。
    折回。一手替她拢了拢身上被衾,将瓷盏递到她面前。
    陆思琼见他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也意识到定是自己早前吃酒后给眼前人添了麻烦。又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些许事情挤在脑中。只觉得不够用。
    明眸绽放,眼底流光溢彩,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对方看。
    龚景凡心悦,扬起唇角,笑得格外满足,把瓷盏又往前凑了凑,直贴了她的唇。
    陆思琼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又呆呆的看着他。
    “还要不要?”
    她点点头。
    龚景凡即又倒来一杯,如是饮了两盏,终于不渴了,觉得喉间也好受许多。
    只是,陆思琼的双眸似在他身上生了根,怎么都挪不开,起唇开口:“你、你真的回来了?”嗓音还是有些低哑。
    龚景凡笑,他从没见过少女这般模样过,倾身凑近了对方,不答反问道:“阿琼想我了是不是?”
    这么多时日以来,何止是一个“想”字可道完的?
    不知为何,这一刻,陆思琼只觉得眼底微湿,亦顾不得其他,由着心之所趋往前就抱住了身前人。
    少年的胸膛阔而有力,她的手臂环过其腰身,越收越紧。
    后者不经意的“闷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很快又展开。
    龚景凡受宠若惊,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投怀送抱,且对象还是自己心属之人。
    两只胳膊都不知该往哪搁了。
    须臾,他微微后仰,靠在床上,捧起少女的脸颊,凑前吻了上去。
    女孩唇瓣柔软湿润,他轻轻舔舐着,又咬了她一下,灵舌趁机滑入。
    从起初的温柔轻捻渐渐转为疾风骤雨,两手抚在她的背上,边用力将人压向自己,边沿着少女曲线上下轻抚。
    整个身子都被带到他身上去,陆思琼原还尝试着回应,渐渐的就有些承受不住。
    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摩挲着,像是抽去了她周身力气,既感无力又觉得痒,下意识扭着身子要避开躲开。
    他却只搂的更紧。
    经这一闹,陆思琼回过神来,双手早不怀着他了,此刻撑在对方膛前,挣扎着要起身。
    少年察觉到了,松开她的唇瓣一路吻下。
    陆思琼若似离了水的鱼儿,不断喘息,然还没等她缓过劲说上句话,眼前视线一转,反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的手从后背移开,沿着寝衣的衣襟就滑了进去。
    掌下肌肤细腻滑嫩,龚景凡爱不释手,手掌越挪越上。
    陆思琼这才害怕,按住他作祟的手,又别过颈项避其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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