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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大豪杰-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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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一回。蔡琰晕的时间并不长,半柱香后,她便再次苏醒了过来。不过,这回她似乎已经没胆量再出言辱骂张煌。只是蜷缩着身躯缩在猎户棚的角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瞧得本来定力不差的张煌亦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反正她已经断定我是辱了她清白的无耻之徒……这里四下无人的……
  张煌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心中颇有种蠢蠢欲动。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将心中的这份躁动给压制了下去。
  '不行不行,我可是要当侠士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道法无量、道法无量……
  心中默念着,张煌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那一份火热,终于将手中的火符给画完了。
  “呼……总算完工了!”
  长长地吐了口气,张煌双指捏着那张火符指向面前的柴火堆。
  当即,只听熊得一声,柴火堆猛然剧烈燃烧起来,惊呆了正用仇恨目光死死盯着张煌的蔡琰。
  “你……你会妖术?”蔡琰忍不住震惊地问道。
  见蔡琰主动与自己搭话,张煌寻思着这可能是个缓和两人紧张关系的机会。可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瞥间依然还夹在两指当中的那张火符。
  '怎么回事?
  张煌顿时就愣住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道符是施展道术的媒介,待施展过道术之后,那张道符便会化作灰灰,这是玄门道家最基础的常识。可是眼下,他张煌明明施展出了火咒,可那张道符却并未化作灰屑,这明显不合常理。
  心中疑惑的张煌连忙将那张道符放在眼前,逐个逐个仔细地检查着上面那些道法符号,他这才发现,可能是因为方才被蔡琰痛骂而有所分心,以至于有一个符号张煌给画错了,多添了那么一划。
  对于道符而言,画错一个符号可不是威力减弱那么简单,画错一个符号,就意味着整张符纸就报废了。
  可让张煌不解的是,他明明施展出了火咒。
  '难道说……
  随手将那张已经报废的道符撕碎,张煌脸上露出几分惊疑与期待,抬手一指面前的篝火。顿时,就见篝火内的火焰势头冲天而起,要不是张煌收地快,怕是要将附近的树木都给点燃了。
  '我……我也可以不依靠道符施展道术?
  张煌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发现,因为他从来没有发现、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这方面的才能,并且,道门中也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记载,除非是像卫仲道那样,利用旁门左道之术。
  '似乎去了一趟洛阳,我的火咒威力就莫名其妙地大涨,现在连本来必须的道符媒介都不需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还莫名其妙地体内多了一头世人梦寐以求的妖魂……
  张煌摸着下巴思忖着,同时伸手指了指篝火,对蔡琰心不在焉说道,“脱衣服。”
  “什……什么?”蔡琰闻言悲愤地看着张煌。
  此刻张煌满脑子都是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莫名其妙的改变,哪里顾得上蔡琰,皱皱眉说道,“脱衣服!我替你烤干。”
  “我不……”
  “少废话!”
  “……”蔡琰悲愤地望着张煌,咬了咬牙,背过身去将衣服逐一退了下来,面红耳赤地递给张煌,只留下了最贴身的肚兜。
  不得不说,此刻的蔡琰那洁白如美玉的背脊,可以说完全暴露在张煌面前,可惜的是,眼下的张煌显然没有欣赏这份美景的兴致,双手漫不经心地烘烤着蔡琰的衣服,脑袋里思忖着那些答案。
  直到衣服烘干,蔡琰之前所想过的那些对她来说颇为残忍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甚至于张煌都没有回过头瞧她一眼,从始至终死死盯着篝火,嘴里念念有词。
  这让蔡琰不由感觉有些意外,在接过烘干的衣服迅速穿好之后,她悄悄打量起面前这位论年纪不见得就比她大的男子,哪怕这会儿张煌已开始在烘烤他自己的衣服。
  '咦?
  眼中露出几分好奇,蔡琰有些诧异地望着张煌**的背脊,她发现,张煌的背部似乎纹着一只仅仅只有轮廓的禽鸟,而不可思议的是,这只浴火的怪鸟,似乎长有三足。
  蔡琰并不晓得,那里原本只是一片张煌被火烧伤过的淡红疤痕。
  '三足金乌?
  蔡琰的脑海中浮现出此种传说神鸟的概述。
  【燚乌,又名三足金乌、踆鸟,形似乌鸦、通体淡金、长有三足,浴日火而生,能口吐燚火,乃世间阳火之皇。对空长鸣,风止、雨停,万里放晴、焦地成碳。乃‘晴空天轮(即艳阳、烈阳)’的象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两个人的旅程

  '似乎唐周大哥要杀元义大哥时,好像是有一团火焰一样的怪鸟钻入了我胸口……难道说那就是我体内那只莫名其妙出现的妖魂的真面目?
  思前想后整整一个时辰,张煌总算是得出了结论。' X。那就是,他体内的武魂,本来是唐周用奇异道术奴役的,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钻入了他张煌体内,成为了他张煌的东西。
  '记得唐周大哥当时是称呼那玩意为‘义乌’的……那是什么玩意?或者说,是‘意乌’?‘夷乌’?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张煌还是没有想到‘燚乌’这个真正的名字。也难怪,毕竟‘燚’这个字过于生僻,并不是人人都晓得有这么一个字的。
  待得狼肉烤熟还是没能想明白,张煌遂暂时放弃了,回头招呼着蜷缩在猎户棚内侧角落的蔡琰过来吃肉。
  “我不饿……”蔡琰怯生生地摇了摇头。想来,在经历了这种事后,她多半也没什么食欲。
  不知为何,蔡琰的态度比起之前改善了许多,虽说眼中的畏惧之色愈加浓厚,但是却已不敢再大喊大叫,这让张煌微微有些诧异。
  '难道是因为我方才吼了她一句的关系?
  想到这里,张煌故意板起脸来,故意露出几分不悦,沉声说道,“过来吃肉!……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正如张煌所猜测的,蔡琰闻言似乎吓地全身颤抖,在迟疑了片刻后,默不作声地挪了过来,接过了张煌递给她的烤狼腿,眼眶含泪,委屈地小口小口撕着肉吃。
  '我可是为你好……
  眼瞅着蔡琰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张煌心下暗自嘀咕道。不过他也发现。似乎这位大才女有点‘欺软怕硬’的性格,张煌对她客客气气的时候,这个女人百般辱骂,可如今张煌对她恶言相向了,她却不敢再有所放肆。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已经坐实了‘恶人’、‘无耻之徒’的罪名,她怎么看待我那是她的事……总之,她不要横生枝节就好了。
  张煌暗自打定了主意,决定将恶人的角色继续扮演下去,省得蔡琰觉得他好欺负似的。不过话是这么说。可每当他瞧见蔡琰望向他时那仇视、憎恨、厌恶以及自怨自艾的复杂眼神时,张煌还是难免稍稍有些失落。毕竟蔡琰可是他有些倾心的女子,张煌当然希望能跟她亲近几分,而不是像眼下这样,纯粹就是施害者与被害者的关系。
  “我吃饱了……”
  大概一炷香工夫后,蔡琰怯生生地将手中还剩下大半的狼腿又递还给了张煌。看得出来她的胃口并不大,以至于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的狼腿她都没能吃完。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次的烤狼肉难吃的关系,毕竟张煌没有盐巴可撒。
  接过狼腿。张煌目视了蔡琰半响,忽然问道,“还敢逃么?”
  蔡琰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张煌的表情,摇了摇头。怯怯说道,“不敢了……”
  见此,张煌努了努嘴,示意着猎户棚内侧说道。“去休息吧。”说着,他将自己的外衣丢给了蔡琰。
  “不用……”
  “盖着!”还没能蔡琰说完,张煌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蔡琰张了张嘴。似乎终究是不敢违背张煌的意思,低着头又钻到猎户棚里边,听话地盖上了张煌的外衣。
  '真的假的?
  眼瞅着这一幕,张煌不禁心中欣喜起来,毕竟倘若摆出一副恶人的面孔果真就能让蔡琰如此听话的话,这对张煌而言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然而欣喜若狂的张煌并不晓得,背对着他躺在猎户棚内侧看似已经安歇的蔡琰,其实心中正谋划着。他更不会晓得,其实蔡琰一向贴身收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为的就是在遭遇歹徒时,可以用来自保。而这柄匕首,在蔡琰方才脱衣衫时,被她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夜,深了。
  蔡琰蜷缩着躺在猎户棚的内侧,看似十分乖巧听话。见此,张煌亦在外侧躺了下来,枕着双手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毕竟他明日多半还得背着蔡琰徒步走向最近的县城。
  '待明日到了最近的县城,先得想办法弄一辆马车来,再不济弄匹马也行……
  张煌暗暗想着。不过马作为这个时代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并不是说弄到就能弄到的,有时候就算是有钱恐怕也弄不到一匹马,又何况是张煌眼下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这才是张煌真正感到头疼的。
  不过嘛,张煌的性格本来就很乐天,以至于苦恼了没多久,他便呼呼睡着了,鼾声大作。
  听着身背后传来的连绵不断的鼾声,蔡琰的心砰砰直跳,死死地握紧手中的那柄匕首。
  前一回逃走失败的经历让蔡琰意识到,她若是想顺利从张煌的手中逃走,恐怕就只有想办法杀了他这唯一的一条出路。毕竟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张煌是男人,甚至还是一个会妖术的男人。若在平时,她绝对不会是张煌的对手。因此,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趁张煌睡着的时候……杀了他!
  打定了主意,蔡琰悄悄爬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跪坐在张煌身侧,颤抖不停的双手死死捏住了匕首的把手,反握匕首高高举了起来,一双美眸惶恐不安地望着张煌睡觉时起伏不止的胸膛。
  '插下去,就能杀他……插下去,就能杀他……
  那仿佛梦魇般的诱惑,似乎隐隐回荡在蔡琰的耳边,可是从未杀过人,甚至从未见过血的她,又哪里来的勇气将手中的匕首插入一个陌生男人的胸膛?哪怕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十恶不赦,可以说是毁了她的一生。
  僵持了有整整一盏茶工夫,蔡琰叹息一声将高举的双手放了下来,自怨自艾地望着睡在面前的张煌。
  她心中明白,因为面前这名男子的关系,她纯洁的贞洁已经出现了污点,眼下就算她杀了这家伙顺利逃回河东卫家。恐怕河东卫家也不会再接受她,不会再接受一个被其他男子辱了清白的女人,哪怕这一切绝非她所愿。
  '二公子……
  蔡琰不由地想到了卫仲道,想到了这位本来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子。
  没有所谓的喜欢或不喜欢,更没有所谓的**或不**,蔡琰之所以想到卫仲道,只是因为她感觉她有愧于卫仲道,毕竟他二人原本是立下了誓言,准备克日完婚的。
  而如今,蔡琰自忖已经回不去河东卫家。且不提面前这个男人是否肯放她回去,就算肯放她走,她也没有脸再回去。
  想到这里,蔡琰不由得心灰意冷,瘫坐在张煌身侧,忽而幽幽叹息,忽而低声啼哭。
  蔡琰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张煌悄悄睁开了左眼,瞥了一眼她。
  '这个女人看着真的好纠结……
  面上不动声色。张煌心中却哭笑不得。其实,在蔡琰翻身坐起的那会儿,张煌便已经惊觉到了,毕竟这家伙可是经历过东石山斥候战的。早已习惯了睁一只眼睛睡觉,上一回卫仲道之所以能将他拿下关押在厨房底下的地窖里,也只是因为张煌没有想到卫仲道竟然会在酒水里下了**,一时不查中了招而已。谁叫卫仲道当时摆出一副和蔼和亲、礼贤下士的君子范儿。解除了张煌心中的戒备呢。
  而蔡琰可不同,张煌对她可是抱有警惕的,倒不是说怕她害他。毕竟张煌若是施展出刚体,就算是蔡琰使出浑身力气一直扎到明日天明,也不可能伤到他分毫。退一步说,就算是蔡琰真的趁他熟睡时扎了他几刀,张煌也只需一张活符,立马可以痊愈伤口。张煌心中的警惕,是怕这位不晓得分寸的大才女趁他熟睡之际偷偷逃跑,这才是张煌真正感到顾虑的,因为若是一旦蔡琰逃得远了,在这种空旷的原野,张煌不一定能找得到她。万一蔡琰期间遇到个什么不测,那便无疑会成为张煌心中毕生的遗憾。
  '你倒是扎下来啊!扎完了赶紧睡觉去!……还睡不睡了?
  睁着一线左眼瞅着蔡琰,张煌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与烦躁。
  这时,蔡琰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再次将反握着匕首的双手高举起来。见此,张煌连忙闭上了眼睛。
  不可否认,尽管已经下了决心,但是蔡琰看起来还是十分紧张,反握着匕首的双手不止地颤抖着。
  “我杀你,是因为你强辱我清白……不过你放心,我害了你性命,待会亦会自刎陪你性命……如此,你我恩怨两清!”
  蔡琰惨淡一笑,流下两道清泪,旋即咬紧贝齿,重重将手中的匕首插了下去。
  “叮——”
  一声金属击打般的脆响,蔡琰手中的匕首尖端扎在张煌胸前,却是怎么也扎不进去。很显然,张煌已经施展了刚体,拥有了刀枪不入的不可思议体魄。
  “怎么会!”蔡琰睁大着一双美眸惊叫一声,不可思议地望着依旧好端端躺在那里的张煌。
  不信邪的她,再次握紧匕首朝着张煌的胸口连扎了几刀,只听叮叮几声,张煌毫发无伤,反倒是那柄匕首的尖锐刀口崩了口子。
  '这个人莫非杀不死?
  瘫坐在地,蔡琰满脸不解。
  “满意了?”张煌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故作凶恶地瞪了蔡琰一眼,吓得她浑身一颤,双手握不住匕首。顾不得匕首落地的她,连连向后退,一直退到了猎户棚的角落,蜷缩着身体,惊惧地望着张煌,满脸的不安。
  出乎他意料的是,张煌并没有要加害她的意思,打了一个哈欠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还活着,所以就不需要你来给我殉死了。……可以乖乖睡觉了么?!”最后一句,张煌刻意地加重了语气。
  见张煌似乎并没有责罚她的意思,蔡琰暗自松了口气,就在她正准备躺下的时候,忽听张煌又说道,“把匕首收起来,藏好。”
  “……”蔡琰吃惊地望了一眼张煌,忍不住问道。“你……不没收么?”
  “我要那玩意有什么用?”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蔡琰,张煌轻笑着说道,“你留在身边吧,什么时候闲着没事,还是可以尝试着杀我看看。……不过下一回,我或许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听到了?”
  “哦……”蔡琰应了一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爬到距离张煌还有一个身位的位置,伸长手吃力地将那柄掉落在地的匕首拾了回来,收回鞘中。看得出来,她对会妖术。又似乎刀枪不入的张煌,心中充满了忌惮。
  可能是经历过这么一回惊心动魄但又有惊无险的刺杀事件,蔡琰的胸口依旧砰砰剧烈心跳不止,怎么也无心睡眠。
  忽然,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不会放我走的……对么?”
  '放你走?那是害你……
  张煌心下嘀咕了一句。当然了,其实张煌也可以将蔡琰护送回河阳,不过问题是,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卫仲道手里逃出来的。如今再送蔡琰回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再者,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到钜鹿,找到太平道的领袖大贤良师张角。将唐周已背叛太平道,并且出卖马元义并且将其害死的事逐一告诉张角,完成马元义死前的嘱托。
  而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张煌并不想承认。那就是,他并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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