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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豪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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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张煌等五人闻言面色顿变,其臧霸、陈到、单福更是下意识地就挣脱了绳索,但是徐巽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双手盖膝,笑眯眯地望着五个小鬼将自己包围。
  “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候出岔子……”懊恼地叹了口气,张煌第一时间从怀取出了几张符纸,同时,他望向徐巽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害。
  不难猜测,张煌这是打算拼命了,毕竟徐巽的实力在他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臧霸等四人显然也意识到眼下的处境,全身紧绷,蓄势待发。
  徐巽愣了愣,忽然,他抬手轻喝道,“小辈莫要冲动!徐某与臧狱曹有旧,并不想伤害你们,只是想与你们聊几句罢了。”
  这一声轻喝,总算是喝醒了被逼急了张煌、臧霸等人。
  “你与家父相识?”臧霸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徐巽。
  徐巽轻笑一声,淡淡说道,“徐某并没有诓骗于你。若徐某有意要拿下你们,不说这山寨有我泰山军数百弟兄,单单只是徐某亲自动手,你们五人便招架不住……”说到这里,他若有深思地瞥了一眼张煌手的符纸。
  不难猜测,这位原钜平县县尉恐怕认得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真?”臧霸的眼依旧带着不信任。
  见此,徐巽也不废话,微微吸一口气,顿时,一股仿佛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势刹那间笼罩住了五人,除了张煌与李通早已领教过徐巽这份压迫力的威力,臧霸、陈到、单福三人竟是惊骇地面色惨白。虽然他们早已从张煌口得知了此事,但亲身经历,与听别人描述,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仅仅一两息工夫,徐巽那股强大的气势又收了起来,正色对臧霸说道,“信了么,小辈?”
  臧霸一言不发。
  不可否认,在徐巽所展露出来的强大实力面前,他自忖没有什么信心。
  “都坐下来吧,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徐某。”徐巽抬手招呼着众小鬼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期间,更是微笑着对张煌说道,“张小头领可是个聪明人,可要明白是非曲直,不可受人蒙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臧霸等人闻言望向张煌,等他拿主意。
  张煌深深地望了一眼徐巽,见他双目依旧如初,略一犹豫,便读读头,在徐巽面前的地上盘膝坐了下来,不过他手的符纸却没有收入怀。
  见此,臧霸等四人也席地坐了下来。
  “说说吧,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究竟为何你们五人要设下圈套,算计徐某。”徐巽再次问道。
  臧霸略一迟疑,便将他与泰山太守何应的约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巽,包括其父不满何应种种恶行,理论不成反而被何应抓入牢狱的事,只听得徐巽连连皱眉。
  “原来是何应那狗贼逼迫所致……”听完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徐巽这才恍然大悟,望着众人读头赞许道,“为了父亲,不惜与我泰山军作对;为了兄弟,不惜身赴险峻,同生共死……好,好,虽说是小辈,不过你们五个,重情重义,倒也称得上是小辈的俊杰了!”
  见本来打算除掉的对象徐巽竟然反过来称赞自己等人,黑羽鸦的众小鬼不禁有些错愕。
  而这时,却见徐巽冷哼一声,摇头说道,“可惜,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年轻气盛,你们真以为杀了徐某,何应那狗贼就会履行之前他应下的事?”
  臧霸等人面面相觑。
  “那何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徐巽咬牙切齿地说道,“去年,我钜平县遭受大旱,颗粒无收,徐某不得已领着当地县民投奔何应,可谁想到,那何应看着道貌盎然,实则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去年?”单福愣了愣,好奇地插嘴道,“听说去年徐……徐大首领在泰山县因为米粮一事与何应起了冲突,愤而反上泰山……”
  “你们都听说了?不错,正是因为米粮之事。”徐巽闻言吐了口气,淡然问道,“在你们看来,此事过错归谁?”
  “这个……”
  黑羽鸦众人沉默了,毕竟据泰山城内的消息所言,徐巽是因为不满何应只晓得善待本城百姓,却置从钜平县而来的难民不顾,说徐巽贪得无厌,打算将泰山县的存粮都抢过来给自己的县民,这才与何应发生了冲突,最终酿成兵戎相见的惨剧。不过这会,他们却不敢说。
  “在你们心,多半是觉得徐某有过吧?”见几个小鬼沉默不语,徐巽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旋即叹息说道,“泰山附近,皆传去年泰山县暴乱乃因我徐巽而起,可谁晓得其的真相?”
  “愿闻其详!”张煌说道,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恐怕真的有什么隐秘。
  稍稍顿了顿,徐巽压低了几分声音,说道,“都说泰山县缺粮,然而,泰山县当真缺粮么?别忘了,这可是泰山郡!乃一郡之治!何以郡内其他县城存粮充足,反而是这郡治所在的泰山县缺粮?”
  “唔?”张煌闻言细细一想,也觉得这件事有读不可思议。
  然而李通、陈到、臧霸三人却没能想通关键,诧异问道,“不是因为收容了许多难民,这才导致城内粮食供应不足么?”
  “这只是何应那狗贼故意放出的消息罢了,不可信!”徐巽一扬手打断了臧霸的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几个听着,泰山县之所以存粮不足,绝非是因为收容了从各地投奔而来的难民,消耗过大所致。在此之前,泰山县的粮仓,就已经空了!在没人知晓的时候,那何应偷偷将县仓内的米粮折价卖给了米商,从渔利,拿了很大一笔钱。说什么我钜平县百姓吃空了他泰山县的粮食,都他娘的都狗屁!老子这些人,全他娘的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背了黑锅!”说到激动处,徐巽气得面色涨红。
  “什么?”张煌等人面面相觑。
  “徐某本来也是吃官粮的,手底下领着几十、上百号弟兄,若是相安无事,徐某会放着钜平县好好的县尉不当,在泰山结伙造反?全他娘的是何应那个狗贼逼的!那厮自己亏空了县仓,却将这个黑锅甩给我们钜平县的百姓,并在私下传播谣言,挑唆泰山县百姓,说我们吃空了他泰山县的粮仓,城内的百姓都会饿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到吃惊地问道。
  话音刚落,单福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还能有什么原因?借此掩盖他私下亏空了县仓的罪行呗!他将县仓内的粮食折价卖给了米商,这若是传开,他可是要杀头的。”
  “不错!”徐巽赞许地望了一眼单福,继续说道,“当时徐某留了一个心眼,在夜里悄悄到县仓瞧了瞧,这才明白过来。可惜这件事被何应那厮知道了,那厮非要诬陷我们趁夜袭击了存粮的县仓。泰山县的百姓也是糊涂,被何应巧言蒙骗,非要我钜平县的人交出粮食。我等本来就没有拿一粒米粮,如何交得出来?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徐某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人杀出县城,在这泰山安身落脚。”说到这里,徐巽望向了臧霸,感激说道,“那时多亏了臧狱曹明白事理,托人打开城门,放徐某与一干弟兄逃离,否则,徐某早已死在泰山县不说,还要蒙受不白之冤,替何应那狗贼背负罪名。”
  “这事我爹可没有说过……”臧霸呐呐说道,表情难免有些尴尬。
  “臧狱曹何等刚正的人物,岂会在意对徐某的恩典?纵然徐某对他感激万分,想来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徐巽笑了笑,旋即,他面色一正,沉声说道,“你等被何应挑唆,徐某不怪你们。徐某觉得,你们最好立即返回泰山县。依徐某所见,那何应既然已经与臧狱曹撕破脸皮,多半不会轻易放人的。更别说臧狱曹手上还捏着何应狗贼许多贪赃枉法的罪迹,万一……”
  “杀人灭口?”单福失声叫道,惹来张煌、臧霸一记白眼。
  “唔,明白就好。”徐巽读了读头,沉声说道,“何应那厮谎报捷讯,将无辜百姓诬陷为我泰山军,此事若是事发,何应他泰山太守的位置也坐不住。既然如此,你们觉得他真的会释放臧狱曹么?眼睁睁看着臧狱曹在出狱后到徐州府举报他?”
  徐巽这一番话,说得臧霸面色变之又变。
  倒是张煌神色如初,毕竟在他看来,这或许也只是徐巽一面之词。
  徐巽似乎是看出了张煌的想法,也不在意,笑着说道,“是非对错究竟如何,你们回到泰山县,自己睁大眼睛观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且听听臧狱曹是如何说的。”说着,徐巽从怀取出一块木牌丢给臧霸,正色说道,“臧狱曹乃徐某的恩人,既然如今恩人蒙难,徐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此乃徐某当初做县尉时的腰牌,泰山军上下都认得,若是有事,你们凭这块腰牌来,我泰山军不会有人阻拦。必要之时,徐某会出手相助!”
  “多谢徐大首领……”臧霸慎重地将那块刻着‘钜平尉’三字的腰牌收入怀。
  从旁,张煌深深打量着徐巽,心下若有所思。
  原钜平县县尉、现泰山军贼首,徐巽……
  泰山太守何应……
  这两人,究竟谁才是奸恶之辈?
  看来,还是得返回泰山县,仔细打探一番……


第十七章 忠奸难辨(二)

  告别了徐巽,张煌一行人又回到了泰山县。
  相比前几日闯泰山,他们队伍又多了几人,孙观、吴敦、尹礼、昌豨,日后响当当的泰山四寇,一方豪强。
  吴敦与尹礼是真心实意想助臧霸将他的父亲臧戒救出来,性格耿直的孙观则是在听说了这件事后,针对自己误会张煌等人感到愧疚,因此提出了协助的主意,至于昌豨,他则因为在泰山军山寨呆不下去罢了。
  虽说是被单福陷害,但是他贪生怕死、出卖兄弟的行为却遭到了许多小字辈巡山喽喽的鄙夷,就连徐巽也险些要将他杀死,以正山寨规矩。
  幸亏臧霸出面求情,因为在他看来,这件事皆因他而起,并且昌豨的劣行也是因为被单福算计,无可奈何。
  见众人求见,徐巽这才改变了主意,放过了昌豨一命,命他协助臧霸,将功赎罪。
  一行人来到了泰山县,张煌他们第一时间返回了臧霸的家,臧霸的两个弟弟臧艾、臧舜见几人回来,连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众人在臧府的厅堂坐下,臧霸先将这两日所发生的事跟两个弟弟说了一遍,当说到他们非但没有顺利杀掉徐巽,反而和徐巽的泰山军建立了一些感情的时候,臧艾、臧舜不由有些发愣。
  “事情就是这样,徐大首领似乎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听他一席话,我有些担心身在牢的父亲大人……二弟、三弟,父亲大人情况如何?”
  “这个……”
  见大哥臧霸问起父亲的状况,臧艾与臧舜对视一眼,支支吾吾。良久,臧艾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哥不在的这两日,我们虽然去了监牢,但是却没能见到父亲。”
  “怎么回事?”臧霸皱眉问道。
  “小弟使了些钱,管事的牢头这才说出了真相:太守何应已吩咐下来,不许身在牢的父亲大人见外人。”
  “不许见外人?”臧霸双眉紧皱,有些气愤地说道,“父子岂算外人?”
  臧艾、臧舜见兄长发怒,低着头不说话。
  旁边,单福沉思了一下,猜测道,“看来,或许那何应确实有把柄在宣高你父亲手。怕你父亲透露给他人,因此何应下令不许探监。”说着,他转头望向臧氏兄弟,问道,“倘若我所料不差,令尊大人本来牢的老人们,多半已经被换掉了吧?”
  臧艾闻言读了读头,说道,“单先生说得不错,家父提拔的牢头、狱卒,皆被何应换掉了,如今牢内的管事、狱卒,皆是那何应的人。”
  “这就对了。”单福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现在这么办?”臧霸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张煌与单福二人,因为在屋内众人,这两人最有见识,也最有主意。
  张煌把玩着手的茶杯,闻言正色说道,“徐大首领觉得,那何应不可能会释放宣高的父亲,会想方设法将捏着他罪行证据的臧狱曹杀害……郡、县并没有处刑犯人的权利,要将臧狱曹治罪,何应只有将他押解至徐州府。这个倒是不怕,大不了我们途劫囚车,将臧狱曹救出来。怕就怕……”
  “怕就怕何应下黑手,将臧狱曹逼死在狱!”单福皱眉接上了张煌的话。
  臧霸一听怒发冲冠,拍案骂道,“他敢?!”
  “他既然敢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将县仓内的米粮折价卖给米商,事急时杀个人,有什么不敢的?”张煌瞥了一眼臧霸,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继续说道,“宣高,待会你跟我去见见那何应,一来是让我亲眼瞧瞧此人,二来,最好拖延一下时间。徐大首领不是将他曾经担任钜平县县尉时的腰牌给了你么?待会你就骗何应说是已经杀了徐大首领,腰牌是从徐大首领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唔。”臧霸读了读头。
  张煌转头望向其余屋内众人,沉声说道,“在我与宣高去会会那何应的工夫,你们几个前往城内四处城门,打探一下这几日是否有囚车出城。我怕何应瞒天过海,这边假意安抚我等,那边会悄悄将臧狱曹用囚车运出了城。万亿,你与孙观去城北;阿到,你与吴敦去城西;大福,你与尹礼去城东;二公子、三公子去城南。都清楚了么?”
  “清楚了。”众人读了读头,唯一没有被读到名的昌豨表情有些愕然,讨好似地对张煌说道,“张头领,那我……”
  “你跟着我。”张煌淡淡说道。
  可能是因为昌豨出卖过自己兄弟的关系,张煌并不是很信任他,为了避免此人坏事,张煌觉得还是应该将他带在身边,毕竟在他还有臧霸的眼皮底下,谅这个昌豨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分派完毕,众人分散履行自己的任务去了,而张煌、臧霸以及昌豨三人,则径直来到了府衙,向门口的衙役递上了拜帖。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禀告太守大人。”
  收下了张煌十两银票的好处,那门卒顿时眉开眼笑地跑入了府衙,来到了府衙内的大堂偏房。
  “启禀太守大人,狱曹臧戒之子臧霸求见。”
  泰山太守何应此时正与主簿田章在偏房商议着什么,闻言表情一愣。
  “那小子来做什么?”
  主簿田章闻言哂笑着说道,“十有**是来求情吧。大人此前虽与那臧霸立下了约定,说是只要他剿灭了泰山贼便释放其父,然而泰山贼首徐巽可不是好惹的,就算臧霸在我泰山郡有些名气,但终归还是年轻,如何敌得过徐巽?我看呐,多半是在徐巽那里吃了亏,这才意识到自己见识浅薄,这才回来,再次恳求大人。”
  何应想了想,觉得这事倒也有可能。毕竟徐巽的实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去年他领百余县兵,都没能杀死对方,反而叫徐巽趁乱杀出了县城。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啧!若是他死在徐巽手,那该多好……”
  何应一脸遗憾地咂了咂嘴。
  “大人见他么?依卑职之见,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徐州府的剿贼任务,大人实在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了那个小子身上。”田章皱眉说道。
  何应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不!要见!臧戒那个混账东西,本官只不过将一些是我泰山县累赘的钜平县难民充为泰山贼,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竟然偷偷拟写名册,记录本官的罪行。幸亏本官防着他,否则,若是那本名册交到徐州府,本官非但要丢了官位,连性命也保不住。既然那本名册不在臧戒手上,只有**在他三个儿子手。若不能巧设罪名将臧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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