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宠记-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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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你觉得呢?”
杜青宁看着他那黑沉沉的脸,仔细想了下,思起这厮的小气,便意识到他的意思,她嘟囔道:“胡说八道,刚才我还注意到你与庄映儿说话呢!我也有吃醋。”
就这么一句话,让裴延浑身的戾气消散了不少:“那好,我不会再让她出现。”
杜青宁闻言觉得这话隐隐有些不对味,她还没说什么,这时他又霸道命令她:“以后不许与唐夏钰有瓜葛。”
她点头:“我知道,你不在我也会离他远点的。”她可没忘记裴延的醋劲大到什么地步,她可不想再害了人家。想到人家又被裴延揍了,她这心里的滋味不大好受,想训裴延一顿,却又怕反而惹得他多想。
她抽出被他握疼的手腕摸了摸,道:“我继续与三姐一起玩?”
裴延眸中又露出不悦之色。
她便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摇了摇,眸含期待道:“三姐被伤心了,我总得关心人家。”
裴延低头看着她,过了会才道:“说喜欢我。”
杜青宁闻言无奈:“这还用说吗?这么残戾又专。制,我不喜欢你,干嘛嫁你?还不是因为足够喜欢你。”
这话中听,裴延牵起她的手,众目睽睽之下从她的手背上亲了口,在她忙收回手后,柔声道:“别再让我发现你心里没我,否则马上回去。”
杜青宁看了看周围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有些脸红的点头:“好。”
看到她这粉如桃花般的脸蛋,他很想低头吃一口,终是忍了下去,只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任她转身去到了杜青雨面前。
杜青雨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见杜青宁朝自己走来,便问道:“你们吵架了?但很快又和好了?”
“嗯!”杜青宁现在心情不错,因为她发现裴延很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如此,她与他便能处的轻松些。
但想到那被裴延揍了的唐夏钰,她的脸色就又沉了些,便将杜青雨拉远了些,小声对其道:“待回去了,你想法子帮我向唐世子道歉,我不方便,裴延太小气了。”
杜青雨理解,便应下:“好。”
正是裴延望着杜青宁与杜青雨再次渐行渐远时,沈星走了过来,拱手待命。
裴延淡声吩咐:“去废了庄映儿的腿。”
沈星:“是。”
裴延迈步朝杜青宁跟了上去。
庄映儿在被裴延吓跑后,便已没了继续逛的兴致,正是满心失落与恐慌的朝武平王府的方向走去,直到转向上了一条人不多,较黑的道,她便吩咐灵珊:“将马车唤过来吧!”
灵珊:“是。”
不想随着灵珊的转身朝后去,一身黑色劲装的沈星突地降落到庄映儿面前。沈星本不该是一个可怕的人,但现在她在看到他之后莫名感觉到害怕。
当她见到沈星突然抽出左手剑鞘中的剑,脸色陡然白了,下意识转身就跑。但她哪里跑得过沈星,只在跑开的瞬间就被沈星踢倒趴在了地上。
她赶紧翻身无措的往后退着,惊恐道:“你想做什么?”
沈星面无表情道:“公子嫌你碍眼,让属下废了你的腿,免得再没事出现影响了二奶奶的心情。”
庄映儿闻言脸色更是煞白,裴延对她的绝情,让她瞬间崩溃,眼泪如弦崩,她不断摇头:“二表哥不会这样对我……不要……不要……”
她转过身就欲爬起,却突地感觉到腿上刺骨钻心的剧痛袭来,她惨叫出声:“啊……”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惨白一片。
她的嘴唇颤了颤,疼得直接昏了过去。
沈星的脸上仍旧毫无波动,他抽出插在庄映儿腿上的剑,转身便走。
而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灵珊与车夫收入眼底,车夫吓得拉住马缰绳,灵珊吓得当即软了腿,直接跪倒在地。
好一会儿,灵珊才起身跑到了庄映儿面前,哭着喊道:“姑娘,姑娘……”
后来正是骑着马,打算去武平王府找裴律的汪承泓路过,见到庄映儿昏倒在地,裙摆上尽是血,触目惊心。他忙下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灵珊哭道:“有人用剑刺姑娘。”
汪承泓拧眉:“谁?”
灵珊只不断摇头:“奴婢不知道,这条路太黑,奴婢没看清。”
汪承泓默了会,没再耽搁,俯身抱起昏迷不醒的庄映儿搁在马背上,翻身上马带着她快步往武平王府去了。
这个小年,杜青宁玩的还行,就是可惜了三姐,一直心不在焉的,如何哄也只是强颜欢笑。后来夜深了,也确实都累了,她才与三姐告别,并嘱咐三姐别忘了替她向唐世子道歉后,与裴延一道上了回武平王府的马车。
一上马车,裴延就迫不及待将她抱入怀中低头亲上她,如狼似虎,仿若想死了她,久久不曾放开。
直到感觉她快缺气,他才抵着她的额头,道:“说喜欢我。”声音轻柔暗哑,极具诱。惑的味道。
她无奈,乖乖道:“喜欢你,当然喜欢你,但这哪能老放嘴上的。”总感觉肉麻兮兮的,说这话的她怪不自在的。
但他爱听,他勾唇满足的更是搂紧了她。
马车到武平王府时,更是夜深人静,武平王府门前仍旧华灯高挂,亮如白昼,大门也是大敞着。
夫妇俩踏入时,再次有人来报,说是裴老夫人招见。
杜青宁闻言不解,看着裴延道:“今日不是小年?莫不是也不让出去玩?”如此倒是管的太严了。
裴延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先回去,我自己过去。”
“这……”她想了下,点头,“也好。”
裴老夫人在后院,在北面,皈寻院在前院,在西面,夫妇俩同行了一段距离后,便分了道。
随着分道,杜青宁却莫名松了口气,仿若裴延离自己远了些,身上就少了一颗压着她的石头一般,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的性子,他的情意,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去皈寻院会路过一个湖,而恰恰去裴律的独院也是得经过这个湖,过了这湖往北去便是裴律那,往西去便是皈寻院。
很不凑巧,她轻易遇到了裴律。
当她看到她的正面,负手站在湖边上,看着湖面似乎在出神的裴律时,只直接无视他沿着湖继续往西去,不想他却忽然道:“我想与说回话。”话语间,他转过身看着她。
武平王府四处都点着灯,他看她时,那专注认真的眸色尤其的清晰可见。
她没理他就继续往前走。
但这时他又拉大了声音道:“不必避我如蛇蝎,我会离开武平王府,离开雍都,绝不会再出现,我只是想与你说回话而已。”
但她仍旧不理他。
他干脆过去强制拉住她的手,就往北去。
“你……”杜青宁未想到在她与裴延婚后,裴律还会如此多事,她挣扎着怒道,“你放手。”
裴律并没有将她拉太远,只从湖对面回廊底下的暗处停住,他放开她的手,紧盯着她,又道:“我会走。”他没有自虐的倾向,继续留在这里折磨自己。
杜青宁只冷道:“你有病?你走不走与我何干?”言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但这时他却突然道:“映儿的腿废了,裴延派沈星去废的。”
她闻言停下脚步。
裴律继续道:“就因为他觉得映儿碍了你们夫妇的眼,就在今晚,他派沈星废了映儿的腿,直接用剑刺穿她的腿,挑断她腿上的筋脉,不让她再有能力出门。”
杜青宁呆住,脑中浮现今日在夜市上,裴延所说的话。
——那好,我不会再让她出现。
裴律看着她的后脑,默了会,又道:“你可知你嫁给了一个疯子?映儿犯了什么大错,他要那么对她?”
话语间,素来沉静的他,语中不由有了激动之意:“与一个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当初我就告诉你,他监视你,可你似乎仍旧执迷不悟,他到底有什么好?若我猜的没错,他的占有欲控制欲该是极强,强到不可理喻吧?”同是男人,同是有心爱之人,他自然不难猜到裴延那种人会如何对待杜青宁。若是他娶了她,他也会想,但他不至于疯。
占有欲……控制欲……
杜青宁脑中浮现这嫁过来不到十天的日子所经历的。
裴律:“他不仅心狠手辣,偏执成性,说是入了魔,完全没人性也不为过。他能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理由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说不定哪天发起疯来,连你伤害,除非你变成一个傀儡,连自己的思维都没有,别企图与他讲道理。”
这一切只是他顺藤摸瓜,估量出来的,毕竟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做到如此麻木不仁,又监视自己心上人的举动?见到杜青宁一直没动,他便知道自己说的估计都挺对。
他立刻过去拉住她的手:“跟我走,我再如何不好,也比一个疯子要好。”
杜青宁拧眉,下意识就要挣脱他的手,却是突然打了激灵。
她立刻抬眸望去。
夜华之下,一身白衣的裴延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他身姿修长,俊美绝伦,该是极养眼的,却是莫名让人看了一阵胆寒,给人一股黑雾缭绕于他周身的感觉。
第80章
杜青宁赶紧甩开裴律的手,下意识朝裴延跑过去,却在看到他那张明明面无表情,莫名让她感觉阴戾非常,不寒而栗的脸时停了下。
她本该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但此刻她却有点怕他。
但只是犹豫了会,她又快步朝他去了。
却在这时,他陡的以如影般的速度朝裴律移去,在她惊诧间转身时,他瞬间与裴律打了起来。
裴延朝裴律下手的每一招都狠戾异常,仿若带着阴风。裴律起初还能应付自如,但很快便被裴延这咄咄逼人,不留余地的气势压到了下风。
杜青宁转身看到打起来的兄弟俩,突然觉得很慌,她怕以裴延的性子会与裴律打的你死我活,便喊道:“裴延,你别打了,我们回去,别打了。”
奈何他视她的话如耳边风,只一心一意全力攻击裴律,仿若真想弄死对方。
他一掌朝裴律的胸口劈去,裴律抬手挡住他,被他推着后退,二人移动间,华灯之下尘土飞扬,足见二人的移动速度究竟有多快。
当裴延将裴律逼到了墙根,退无可退时,他看着脸色仍旧冷漠如初的裴律,陡然笑了,笑的依旧极好看,却也阴森,他勾唇道:“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是个大方的人。”
裴律未语,只陡的朝他出手,在他躲开时,脱离了这被压在墙根的处境。
杜青宁看着只停了一瞬,不知说了什么,又重新交战在一起的二人。她算是明白了,裴律打不过裴延,所以这意味着裴延会伤裴律。
以裴延的脾气,她真怕会出大事。
慌乱的她想了会,终于想到兄弟俩的父亲武平王也住在附近,她便没做停顿,欲转身就去找武平王。却在这时,她看到裴延突地跃起踢断了旁边树上的一根粗壮的枯树枝,他执起粗树枝直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力度朝裴律的右胳膊抽去。
类似于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裴律闷哼出声,后退了一大截。
杜青宁呆住,清清楚楚的看到裴律的右胳膊已经软软的不能再动,而是在用左手继续接招,偏偏裴延仍旧穷追不舍。
她心里咯噔了下,觉得情况不妙,便欲大喊:“裴……”
只一个字吐出,便又有肉体穿刺的声音响起。只见裴延手里的粗树枝直接精准的生生刺入裴律那只已经不能动了的胳膊。
她眼睛陡睁,这树枝几乎有她的手腕那么粗,如此生生刺入对方的胳膊,足见伤害力究竟有多大。
裴延这根本就是要废了裴律的胳膊。
正是她惊愣时,裴延又将那树枝迅速给抽出,带出血流如注,撒在空中落下,触目惊心,吓得她腿软的差点跪倒在地。
裴律再闷哼了声,脸色变白,鲜血瞬间弥漫他的衣服,绕是玄色,也难掩那血流的厚度。
杜青宁的目光又落在他的手上,看到不断有血顺着他的手流下,落在地上,砸出越来越大的鲜红血坑,她不由颤了颤身子。
寒风之下,裴延手握不断滴血的树枝,仍旧面不改色,仿若对他来说,他用如此残戾的方法戳的并不是一个人。他脸上已没了笑意,只一字一句阴冷道:“废你胳膊,这是你碰她的代价。”
言罢他便将手中血枝扔下,过去就拉住呆愣在那里白了脸色的杜青宁就走。
杜青宁久久不能回神。
他真的废了裴律的胳膊?
任血不断的流,裴律只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紧盯着裴延拉着杜青宁离去,脸色越来越白。右胳膊那疼到的麻木的剧痛让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这只胳膊已经废了。
他的左手紧紧的握起,从小他便是武平王府才貌双绝的世子,养尊处优,踏着万丈光芒长大,其实他也与祖母一样,从没瞧得起过裴延。
可是今日,裴延却轻易废了他右胳膊,让他瞬间成为了半个废人。
他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只仍旧死盯着杜青宁的背影,他没有忽视她被拉走时,那失了魂的模样。
映儿的腿,与他的胳膊,能让她彻底认清裴延的面目也好。
或许,他还能有机会。
阿柒走过来看到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仿若随时要倒下的世子,眸露惊色,赶紧跑了过来:“世子……”
低头看到那仍在顺着裴律的手不断流的鲜血,他更是也白了脸:“世子,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裴延也存了让裴律失血过多,若是救治不及时,便会死去的心思,所以最终他还是支撑不住,眼皮子动了动,倒了下去。
阿柒:“世子!”
裴延将杜青宁拉回皈寻院进入房间后,便将她按在墙上,眼眸猩红的死死盯着她,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在他的目光下,杜青宁不由低下了头。
“看着我。”他命令她。
他一出声,她便不由打了个颤,虽然明知道他是个残戾的人,可她从来都觉得他不是无药可救的,但今日听到裴律的一番话后,再看到他那毫无阻拦余地,残忍到极致的作为,她忽然觉得,她或许太天真了。
这一颤让他的脸色更沉,手指几乎掐入她胳膊上的肉中:“你在怕我?”
“疼……”杜青宁小脸不由皱起,痛呼了起来。
裴延极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收起手下的力道,他又问她:“你为何要见他?为何要与他去一边讲话?”
她怎么敢说是裴律将她拉过去的,只能什么都不说。
这时,裴延的手忽然缓缓沿着她的胳膊下移,落在她那只被裴律握过的手腕上。
他低头轻抚着她的手腕,一直轻轻的抚着。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隐约觉得他似乎要卸了她的这只手,她下意识赶紧把这只手藏到了身后,终于鼓起勇气大胆的看着他,问他:“你废了庄映儿的腿?”
他直直的迎视着她,直接承认:“对。”
她闻言,便大声控诉了起来:“究竟多大的屁事,你能废了她的腿,又废了裴律的胳膊?”
他眯眼:“你在关心别人?”
杜青宁不由想起裴律的话。
——你可知你嫁给了一个疯子?
——与一个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认认真真道:“我这不是关心别人,是你有问题,你为何要如此残忍?他们都没有犯让你非如此不可的大错。”
裴延重新握紧她的胳膊:“我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人,就如裴律所说的,我心狠手辣,偏执成性,入了魔,完全没有人性。这就是我,我没有必要隐藏,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就该喜欢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