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后悔了-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你放开我!”
听那小声儿咬了牙,身子也在怀中挣得厉害,齐天睿忙一反手把人转了过来,看着那细白如玉的小脸挂着水珠儿,像那早起的花骨朵儿打了凉凉的露水,看着好疼人,一脸的笑收不住,口中软道,“丫头真恼了啊,是相公的不是,啊?来,相公给擦擦。”
正是想得着机会捏捏那嫩嫩的小脸蛋,却被她一把打开,咬着小牙冲他嚷,“你,你欺负我了!”
“是欺负了,欺负了,啊?来,为夫给擦擦。”
“不要!”
“那亲亲?”
“齐天睿!”
赌气的小嘴嘟嘟的,近在眼前,他好想低头狠狠咬上去!可是……不行,得罪了丫头,今儿夜里就要苦死他了,强忍着咽了一口,矮下志气道,“那已经欺负了,你说怎么办?”
“你让我欺负一下!”
“好。”他应得很干脆,低头,唇凑了上去,“来,咬我。”
这没皮没脸的东西!莞初恨,抬手就推开他的脸,“不知羞!”
他顺势一把握了她的小手,身子一倾,小腰肢随着就往后弯,落在他的臂弯里,他俯身看着她,“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原样还回去!”
嗯?齐天睿一愣,怀里人已是推开他站起身,拉了他的手就往那竹林子的甬道上去,来到那最密之处,丢开他,“你站好不许动!”
齐天睿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小人儿,终于明白她想做什么,屏了笑,等着。
莞初在他正头顶上挑了一个粗壮的竹子,抬脚用力踹了过去,绣花小鞋,滑不溜丢的,人又虚得没力气,一脚上去哪里动得了分毫?莫说是下雨,就是那叶子上已然沉甸甸、聚出圆圆一大颗的水珠子也没让她震下来。
“来,再来。”
看着那人抱着肩,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的德行,莞初一歪小脑袋,“我不来了。”
他笑了,走过去,“不来了那咱们回房,啊?”
“我不来了,我又没说你不来!”
“嗯?”
“你自己踹!”
“什么?”齐天睿挣了挣眉,匪夷所思,“我……”
“你踹不踹?”
“不踹。”
“你今儿不踹,我不依!”
“丫头……”
“好了,”小声儿好是干脆,捻了裙子她扭头就往月亮门去,“我今儿睡秀筠那儿!”
“哎!”齐天睿赶紧拦了,“行行行,我自己踹,我自己踹还不行?”
小脸上立刻屏不住笑意,抿了嘴儿,小涡儿圆圆的,“好。”
莞初答应着颠颠儿地往甬道外去,岂料人未及走出去,被他一把箍进怀里,“哎!你要做什么!”
话音不落,已是拖着来到竹林另一边,抱着她用力一脚,软竹子大摆,摆得整片翠竹摇晃,叶子蓄足的水珠纷纷落。
莞初立刻埋了头,被他紧紧裹在他怀中,听那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他身上。天地间只这一方雨,拢着两人,暑热心燥都隔在了外头,世间烦恼也隔在了外头,一时清凉,再无杂念;怦怦的心跳落在怀中,承受他全身的力道,还有湿湿的,薄荷清香……
待那“雨声”住,她仰起脸,看水珠儿顺着他的发滑下额头,手指点住,轻轻抹下他的鼻梁,她踮起脚尖,鼻尖蹭了鼻尖,那水珠儿便把她的小鼻头染得水渍渍的……
落日余辉,水汽冉冉,竹叶梢头绽出七彩的光晕,衬得怀中白玉雕琢的人儿清凌凌,如仙似幻,他低头,湿漉漉地啄在那甜甜的小涡儿上,浅浅地,轻轻摩挲,“丫头……想我了么?”
“……不想。”
“我就知道。不肯跟着我,离得久了,必定寡薄。”
他的语声腻在喉中,话这么狠,这么依恋,她听着委屈得想死,心里酸,酸得一股热流,“那你……忙去吧!还回来做什么!”
“狠心的丫头!”
他双臂一紧,将她拎了起来,埋在颈窝。她被迫着贴着他的脸颊,手臂箍在怀中,想抱他都不能够;头顶的竹叶颤,颤得她心头软,越过他的肩,看那漫天的水汽折着夕阳的光,七彩朦朦,绝妙的幻影似已然穿过今生到了来世;身子里为着他突然归来而生出的力道,又慢慢地软在他怀中……似就此……地老天荒……
一身小骨头都被他勒出了棱角,觉不出那朝思暮想的娇软,只有他自己把握不住的力量,越紧,越涨,埋头在她颈窝,嗅着那衣领里飘出暖暖的女儿香,他闭了眼睛,贪婪地嗅着,任她的味道,蚀入心髓……
“相公,相公……”
“……嗯,”他深深吸了一口,方才将她放下。
莞初低头,把扯开的衣领整整好。
“丫头,我带了好东西给你了。”
“啊?是什么?”
她抬起头,浅浅的水眸好是惊喜。一想到那包软软的尤物,丹田就是一股火,他一把攥了她的小手,“回去就知道,走!”
……
夕阳落尽,一天的暑气也渐渐散去,荷塘上的湿凉总算飘了过来,迎着小风,好不适宜。偌大的花园,只他两个,这平日走了无数遍的鹅卵小径忽地生出趣味来,莞初两手握了他,不许他快,想就这么随着一直走,别到头……
“相公,文怡真的要嫁给韩荣德么?”
“嗯。”
“可……”莞初蹙了蹙眉,“你不是……于那韩家有计较么?”
齐天睿闻言,不觉牙缝里吸了口气。因着他主动示好,大降汇水与抵押,同源米铺已有一半的经营转入了裕安祥,待到秋天收粮时,该有八成了。这些时,齐天睿几次下到周边各产粮县逐一查看,同源仗势欺压、强占良田已是坐实的事,只不过,这也只能说是奸商而已,至于背后与官仓勾结,证据还只是在票据上,收的粮与转卖各地、囤积之数多有出入,虽说不足够,也总算有了些蛛丝马迹。倚着裕安祥这近水楼台,悄悄查下去,假以时日,定是能顺藤摸瓜,摸到韩俭行那只老狐狸。
只是,这一回出去却让齐天睿发现了一宗棘手之事:将将上任不过一年的按察司俭事大人也盯上了同源,而这位大人正是他的大哥齐天佑。
大哥生性刻板,一丝不苟,齐家长辈除了远在西北的三叔,大伯齐允寿和老父齐允康都是做的书生官,没有积攒下任何处事经验给后辈,大哥这一入仕便做了地方的“御史大人”,初出茅庐,一腔热血,怎知这其中厉害?不过,齐天睿也暗自感佩,自己是因着义兄莫向南的指点方知同源背后有鬼,可大哥一介书生,单枪匹马,竟然也探到了同源,若非一心为公,恐也难承。
原本有了官中支持,此人还是自己的大哥,该是添膀助力的好事,可如今裕安祥与同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投鼠忌器,在没有确凿证据能扳倒韩俭行之前,裕安祥势必要与同源同流合污,一旦被大哥察觉,就是难缠……
“相公……”看他锁了眉,莞初担心道,“可是有难处?”
“韩俭行老奸巨猾,同源背后一定有官仓,可我却还没有发现他转运使的痕迹。”说着,齐天睿低头,悄声道,“不过,这一回啊,文怡倒帮了我的大忙。”
“哦?是么?”
“你想啊,一个小小的县丞,怎么敢攀附江南转运使?韩俭行是个什么人物?城府深,行事诡秘,从不会越矩一步于人,竟是能答应把文怡娶进家门,给他唯一的儿子做夫人。可见这阜济是个大县,大到足以把韩俭行拉下马,那背后怕是比同源还要厉害。”
“啊?”莞初不觉心惊,“那,那岂不是要把姨丈一家……”
齐天睿闻言长长吁了口气,“上次为着你哥,我已然敲打过姨丈,他已年过半百,若是识相,该早早收手,保下晚节。若是能用同源,尽量不动阜济;若是姨丈执迷不悟,牵一动百,韩俭行一落马,他自逃不过。”
“相公……”莞初听得,头皮都发麻,“不管怎么说,那是姨丈一家,文怡又嫁进了韩家,一旦有事,岂不连带着她都要……”
齐天睿挑挑眉,“韩俭行又不是谋逆之罪,韩荣德也不在官中,按本朝律法,刑责只会牵扯他一个人,家里顶多是抄家败落,那些罪孽的银钱本就不该得,我倒觉得已是十分便宜韩荣德了,文怡跟着去过百姓日子有什么不好?”
“相公……官场水浑,瞬息难料,一旦有失就是灭顶之灾,你一己薄力,还是别去招惹他了……”
小声儿颤颤的,好是担忧,齐天睿笑了,将她的小手团成一小团握在掌心,“你放心,我有分寸。你相公是个生意人,更是个惜命的人,我可舍不得放下我的丫头去救什么黎民苍生。”
他就是这样,无赖的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莞初虽是心里还放不下,却是噗嗤笑了……
……
两人在园子里一路说话,一路走,慢慢悠悠,待回到素芳苑,天已是全黑了下来。房中没用玻璃灯,只掌了小烛,小风习习从荷塘过来,透过茜纱窗,吹得那垂丝海棠帐飘飘忽忽,房中似是水波荡//漾,入在眼中好是清凉。
沐浴后,莞初只穿了中衣儿站在脚踏上铺床,身后被他环了,热热的气息呵在耳边,“丫头,”
“嗯,”
“看见相公给你买的东西了么?”
“嗯?”莞初一怔,“没有啊,在哪儿呢?”
“就在床上,你好好找找。”
莞初忙把被子掀开,又拨拉开枕头,才见那下头多了一只软软的,打开,粉嫩嫩,细软薄纱,捻起来,那羞人的形状惊现眼前,任是经了这夫妻之事,小脸还是腾地就红了,像烫了似地扔得远远的,“哎呀!什么混账东西!”
她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惊一乍地就要逃,被他牢牢锁在怀里,腻声道,“怎的了,嗯?那天不是还自己穿了来勾//引我?原我还不知道我的丫头好这口儿呢……”
“胡说!那个,那个是,”莞初羞得狠,口中急得乱糟糟,“那是兰洙嫂子给我的!再者……跟这个,跟这个,哪里一样?!”那身玫瑰薄纱已是羞死人,可好歹也是小衣儿的形状,他弄来的这是什么??这,这根本就是……
怀中急得都发烫,齐天睿抱着越觉心头痒得要死,嗤嗤地笑,“那个,哪有这个好?可着我丫头的身子做的,来,穿给相公瞧瞧。”
“我不!”
“听话,好几身儿呢,我要你呀,”腻在耳边,他已是把握不住咬了牙,“夜夜换着给我穿……”
“你,你休想!”
小脸红得滴血,莞初奋力挣,却是虚出了一身的汗,越挣越无力,他更觉那欲拒还迎的娇羞,身子里的火真真一点就着,低头轻轻咬在她肩头,“丫头,丫头……”
“相公,别……”
“这些日子可想死我了……今儿你就心疼心疼相公,行不行?求你,丫头……”
他的语声越来越沉,沉在喉中,腻得她整个人都软,火热的身子贴着,莞初知道这已是拦不住,想起那身玫瑰薄纱被他揉搓得只一夜就再不能用,这要是依了他,还了得……
“不要……不要……”
“丫头,闺房之中,只咱两个……”他的吻已是压不住的喘息,“都行了事了,还不能穿给相公瞧瞧啊,嗯?”
“我,我怕……怕你……又要疯……”
“丫头,今儿就让我疯,啊?疯一夜……明儿,明儿咱们轻轻的,啊?”
被他从背后裹在怀里,莞初只觉浑身烫得酸软,硬屏了道,“穿……就不许疯!想疯……就,就不穿!”
“那明儿穿给我?”
“……嗯。”
“好丫头!”
他一把打下了帐帘,力道大,风扑过来,一下扑灭了桌上的小烛……
清凉的夜风透进纱窗,再也撩不动垂丝帘帐,遮掩着那滚滚而来、压不住的火热……
☆、第106章
……
三伏的天,夏天的雨来得毫无征兆,早起还是明晃晃的日头,不到晌午乌压压的云层铺开来,冷风起,大雨瓢泼。
雨水打得外头的枇杷叶噼里啪啦地响,纱窗拦不住水汽,房中一股雨湿的味道。绵月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在窗边香炉里放了两片香片,这炉子已是闲了好多天,今天实在是雨潮,这才又燃了起来。
房中静,只有雨水的声音,绵月从托盘上端起小汤碗往帐中去。前晌打发艾叶儿往东院去给秀婧秀雅两位姑娘送小厨房新烤的点心,这大雨倒正巧把她隔在了东院,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正是时候了。
“二奶奶,奶奶……”
水绿薄纱帐,若隐若现,看到那床上人青丝散枕边,小脸微侧,白净得一点颜色都没有,绒绒的长睫隔着纱帘都能见,那么清晰的突兀;香肩曝露,脖颈上又与往常一样,只有那根细细的银链子,连小衣儿的丝带都不见,淡色秋香的薄绸被遮着身子,那底下定是又……一丝难挂……
“……嗯,”叫了好几声,那绒绒的双睫才颤了颤,虚软软地传来一声,“……几时了?”
“快晌午了。”
“啊……”
浑身的重量都似压在了眼皮上,重若千斤;心沉,无底深渊,没有着落,拖不起来,一口气屏了力道也颤若游丝,身子瘫软,哪里是腿,哪里是臂,哪里还有感觉……
雨水敲在耳中,越来越响,湿漉漉的潮气混着清爽的淡淡檀香飘入鼻中,神智总算清醒,想着那“快晌午”三个字,微弱的心又扑跳了几下,终于睁开眼睛。头顶清清水绿的薄纱帐,一只欢蹦乱跳的小蚂蚱,昨夜就是看着它,忽地模模糊糊,眼前一片漆黑……
能听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再无力应。心慌得厉害,狂跳不已,几是要震碎了胸膛,气息短,短到窒息,连呼喊都不能够。那一瞬间,她从未如此害怕,怕将才就是最后一眼看他,怕再也不能醒来,更怕……会吓着他……
好在,她一直贴在他怀中,他以为她只是困倦,唤了两声就将抱着一道睡去……
强挣着支起身子,那薄绸便滑了下来,莞初赶紧握住,看着纱帐外,“绵月……你,先出去……”
绵月闻言略略顿了一顿,挑起纱帘走了进来,把小汤碗搁在高几上,俯身,轻声道,“姑娘,不用再避我,我来给你穿。”
听她又改口叫姑娘,莞初有些怔,“绵月……”
绵月没再应,弯腰把地上的小衣儿捡起来丢进盆架下的柳条篮子里,又从箱子里寻了干净衣裳来。这一回,再不似平常伺候更衣只搭把手,连小衣儿上的带子、亵裤上的暗扣她都仔仔细细,亲自上手,头一次,莞初像个不经事的娃娃,任她摆弄。
一身蜜合色的薄绸衣裙,清凉,适宜,莞初穿戴好正要起身,又被绵月拦下,安置她靠在软枕上,麻利地收拾了那一床羞人的褶皱,又出到帐外将水盆端到床边。
莞初从不曾在丫鬟们面前显得如此不撑,即便就是最初脱药时最难捱的虚软汗湿也不曾让她们看见,可此刻她倒无措。绵月蹙着眉头,伺候她洗漱,如此精心。
莞初轻轻吁了口气,任她小心地擦干自己脸上的水珠儿,这才轻声道,“绵月,是不是叶先生……”
“嗯,”绵月低低地应了一声,抬手轻轻将她的发用手梳顺,拢在枕后。
“绵月……”
莞初拉了她的手,绵月这才抬起眼帘,那眼中已是红红地噙了泪,“姑娘……我家公子有书信来,我……都知道了。”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姑娘……”看着眼前软绵绵无力的人,绵月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几日来的心痛,此刻更觉愧疚……原本,她只是把姑娘的日常写给公子,不过是她可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