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宠夫-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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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悯心里惊讶不已,手上却没敢动,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不由摸了摸阿阮的肚皮,想让孩子再动动。
熟睡着的阿阮被她闹的不耐烦,迷糊中皱着眉头抬手推开魏悯的手,嘟囔着嘴巴又睡了过去。
魏悯抿了抿唇安静的睁着眼睛躺在阿阮身边,等再次听见他熟睡的呼吸声后,这才偷偷摸摸的把手又贴了过去。
阿阮肚子里的孩子仿佛睡醒了,活跃的顶着肚皮外的大手。
魏悯的两只手贴在阿阮肚子上,哪里有动静掌心就贴在哪里。二十多岁都要当母亲的人了,在阿阮不知道的时候,玩的不亦乐乎。
小小软软的力道第一次顶在手心里的那一刻,魏悯心尖轻颤,瞳孔放大,心底有柔软滑过。
孩子玩闹了一会儿许是累了,不再动了,魏悯这才慢半拍,意犹未尽的收回手。
她脸上尚不自知的带着柔和笑意,无声对阿阮的肚子说道,以后别太淘气,会累着你们爹爹。
第二日早饭时,阿阮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忘了跟魏悯说孩子胎动的事情,忙放下勺子欢喜的跟她说了昨天下午的事。
魏悯听完神色淡淡,阿阮狐疑的看着她,他还以为妻主听完后多少会有些吃味呢,毕竟她摸了几次都没动静。
阿阮才刚拿起勺子,就听妻主用他从没听过的语气,就是那种明明很高兴却拼命忍着,非要用很平静很不在乎的口吻说出来,“我知道,我昨晚摸到了。”
还摸了许久。
阿阮抬头,就见魏悯虽耷拉着眼皮,但嘴角却是朝上勾着,不由低头笑了。
第72章 华服
历时半年; 大蒋最终吞并赵国; 在夏末秋初时班师回朝。
蒋梧雍回京明显感觉到如今的朝局和她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
现在朝堂中皇上更重用依赖魏悯这个副相; 除此之外,今年科举进来的新臣也多数都是蒋梧阙的人。
蒋梧雍觉得难以接受,她不过才离开半年而已; 母皇果真是要架空她这个太女吗?
南疆战事大胜; 皇上奖励了众臣; 对太女却是只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蒋梧雍有些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皇上的态度怕是和她年初落马的事有关。
回到御书房后,蒋锟钧旧事重提,厉声质问她一国太女的风范呢?皇家的颜面都随着她这个太女的落马; 掉在了地上。
蒋梧雍满心委屈; 跪在地上说道:“母皇您是不知道,南疆有人要害孩儿。我骑在那马背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后背发痒……反应过来后已经是莫名其妙的摔下马。”
“肯定是有人对孩儿用了巫蛊之术,就是想看我犯错,想让母皇您嫌弃厌恶我。”
蒋锟钧见太女事到如今还在找借口; 只觉得胸膛是又胀又堵; 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怒道:“没用的东西,你刚才要是跟朕说是第一次上战场害怕,朕还觉得你最少是个实诚的孩子……”
“这么些年来,倒真是朕把你宠坏了; 你看看你,再看看老八,同样上战场,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蒋锟钧说这话纯粹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听在蒋梧雍的耳朵里,就是皇上眼里只看得见老八,对她这个太女处处不满。
蒋梧雍自觉吃了许多苦,回来半句安慰都没听到,就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说落责骂。
她想想自己在南疆受的罪,再想想姨母榕抻如今还不如一个参政受重用,还有她父君之前被禁足数月……
只觉得胸口窝着一团火,烧的她理智全无,梗着脖子红着眼睛,问道:“您一直拿我跟老八比较,是不是觉得我不如老八更适合做这个太女?”
蒋梧雍的大声质问让蒋锟钧一愣,随即拍桌怒道:“你就不知道反思一下你和老八的差距,心里就只有太女之位!”
心里就只有这个太女之位,蒋梧雍心里在乎的自然只有这个太女身份。
出征南疆,战场的残酷,没能将蒋梧雍磨炼成一个沉稳有担当的人,反而让她越发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
皇上年后派去南疆的将军,明面上说是去辅佐她的,而实际上权力要比她这个替皇上御驾亲征的太女要高。
南疆条件虽不如北疆艰苦,可跟京城比,还是差的太多。
蒋梧雍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南疆的枯燥乏味,总想出去找点乐子享受享受。
可蒋梧雍不管想做什么想去哪儿,都会被一个将军所限制。对方态度不卑不亢,只说是奉命行事,让她莫要为难她们。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行什么事?
母皇难道就当真不知道,她一个太女,在南疆过得比个副将还窝囊?
蒋梧雍本想回京后能过回以前的舒坦顺心日子,谁成想才半年时间,京中朝局大变。
蒋梧雍跪在地上,握拳嚷道:“反正不管我做什么,在您心里都比不得老八就是了,您怎么就不信我摔马是被人下了巫术……老八老八,说不定要害我的人就是她,我死了出了事,这太女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混账东西!”蒋锟钧抄起手边的折子砸在蒋梧雍身上,气的半直起身双手撑在书案上,问她,“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梧雍倔道:“母皇有心偏向老八,我说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用?”
蒋锟钧近两年身子一直不算多好,换季之时身体更差,被蒋梧雍这么一激,气的往身后椅子上一坐,咳了起来。
殿中省一直站在门口守着,如今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过来给蒋锟钧弯腰顺气,路过蒋梧雍时,小声说道:“殿下怎能如此顶撞皇上,陛下说您两句还不是为了您好。您可知年初有言官要废太女,还是陛下压下来的,您还不过来给陛下赔不是。”
她说了这么多,蒋梧雍就只听见有人提出要废黜太女……
蒋梧雍拳头紧握,垂着头,遮住眼底的惶恐不安,声音瓮声瓮气的说道:“母皇孩儿错了,您别气坏了身子,我不该顶撞您。”
说着跪着爬过去,抬手给蒋锟钧捶腿,声音委屈,“孩儿那时候是真害怕了,见到床上衣服上被人放了虫还查不出来谁做的,孩儿怎能不怕?孩儿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蒋梧雍这话的确不假,如若不是住处有虫,她又怎会自讨苦吃跟着上战场而不是坐镇帐内?
蒋锟钧闭上眼睛缓了两口气,抬手有气无力的拍了拍蒋梧雍的头,叹息道:“下去吧,去看看你父君,他一直都很担心你。”
太女走后,蒋锟钧让殿中省也退下吧,自己一个人坐在御书房内。
蒋梧雍去了贵君的宫殿,言语中得知他如今的处境不如以前之后,咬了咬牙,出宫后偷摸去见了左相。
“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左相摩挲着手中茶杯,眼睛盯着蒋梧雍说道:“八殿下现在最是得宠,你要早做准备。”
蒋梧雍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由有些犹豫,“母皇只是斥责两句,并没有废太女的心思。”
她不去做那事尚且还能稳住太女之位,但如若那事一旦做了,她可就回不了头了。
左相心底遗憾,却也不敢强逼她,就道:“那就等等再看。”
这一等,就等到了秋猎。
如果说每三年一次春季的殿试是给朝廷选文臣,那么每年的秋猎,就是习武之人的表现机会。
大梁一年两次狩猎,分别是春猎和秋猎。
春猎乃是娱乐为主,皇上带着众臣来山上,随意搭个营帐,让人打打猎踏踏春,感受一番春意。
而秋猎不同,秋猎皇上入住行宫,守卫森严,形式庄重。只因为秋猎是历代圣上,默认选拔新人武将的时候。
狩猎实打实的彰显能力,但凡有从武意愿的世家子女,都会在秋猎上跟圣上表示自己的志向,展现自己的实力。
魏悯虽是文臣,但作为副相,名字自然在秋猎随行的名单之中。
魏悯坐在桌旁,皱眉望着阿阮圆挺的大肚子,有些不太愿意去,“这一去来回就要小半个月。”
秋猎男子也是能参加的,封禹但凡在京中就没落下过一次,今年哪怕怀着孕,知道胎稳之后,又跟着蒋梧阙去了。
但阿阮不同,他如今肚子月份大了,坐马车来回太折腾,只能留在府里老实养胎。
阿阮笑笑,抬手“说”道:
——别担心,府里小侍众多,二九也在身边,总能伺候好我的。
魏悯有心想跟圣上告假,但奈何这次她非去不可。
阿阮如今八个月的身孕,腹部突出如弓,走路时都要靠手撑在腰后才会觉得好受些,晚上睡觉自己想翻身都困难,全靠魏悯来帮他。
如今挺着这么大肚子行动不甚方便的人,抬手拉开柜子,下意识的就要替魏悯收拾随行的衣物。
阿阮不懂骑射之术,往年跟着魏悯去春猎秋猎都是坐在帐篷里,魏悯十八狩猎回来,他和二九就等着吃肉。
阿阮去了几次,觉得不甚喜欢,这两年就没去再了。但每回魏悯随行的衣物都是他亲自给收拾的。
魏悯见阿阮扯出包袱,忙起身过去,说道:“你跟我说要带什么,我自己来。”
阿阮也觉得自己如今这个肚子弯腰不方便,就站在衣柜旁,抬手拿出衣服递给魏悯,让她自己折叠好放进包袱里。
阿阮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用脚把一旁的绣墩勾过来,坐在上面伸直腿,抬手捶了两下。
他面朝着衣柜坐,余光瞥见柜子底层放的一件秋衫,想拿出来看看,肚子太挺又不方便。
阿阮抬手扯了扯身旁的魏悯,笑着指了指压在众多衣服下面的那件月白色的衣服。
两人房中的衣柜很大,里面阿阮的衣服最多,各种颜色的都有。
魏悯找到之后,抬手递给阿阮。阿阮把衣服放在腿上,拿在手里摸了摸,眼里慢慢露出笑意。
魏悯见阿阮这幅模样,有些疑惑,“喜欢这个料子?还是喜欢这个颜色?要是想要,就让二九让人再去做两身。”
阿阮摇头,这衣服是他去年还没怀上身孕的时候让人做的,做完还没穿就回了青平县,等到今年他肚子大了,想穿都穿不上了。
像这种做完没穿的衣服,衣柜里多的是,全都压在最下面。衣柜上面放着的永远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料子,这些衣服多数都是妻主给他买的。
阿阮是瞧着这么些的新衣服,忽然想起来当年魏悯鹿鸣宴后的事了。
那时候魏悯考中举人,县令赏了几两银子,她拿着银两牵着他就去了街上的布料铺子,说要给他扯布做身新衣服。
几两银子现在放在阿阮面前实在是不算什么,但那时候他哪里舍得呦,他宁愿不穿新衣服,也想把这钱留着给魏悯入京赶考。
妻主那时候执拗的很,阿阮红着耳根厚着脸皮朝她撒了娇,她这才妥协。
那时候她就说等将来有了功名,有钱后给他置办一间专门放华服的屋子。
如今他华服众多,虽说没有一屋子,但都拿出来也能放大半间屋子。
阿阮不知道妻主是还记得当年的那句话,还是就单纯的想疼他,反正她是看中什么布料,就想着给他做身新衣服。
怀孕的人,情绪波动最快,也最是感性。
光看着衣服想着那些事,阿阮心里就酸酸软软的,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为两人当年的不容易,更为妻主对他多年不变的心。
魏悯正弯腰整理衣物,就觉得身旁的光亮被人遮住了,侧头就见本来坐在绣墩上的阿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魏悯手上动作未停,问他,“怎么了?”
阿阮双手扶住肚子,吃力的弯腰低头在魏悯侧脸上亲了一口,直起腰,笑眯眯的倚在床尾看她。
魏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一吻手上动作不由一顿,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之后,睨了他一眼,道:“淘气。”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是慢慢向上扬起,眼里的笑意晕染开,攀上眉眼。
阿阮有了身孕后,仗着她不能对他做什么,真是越发淘气。
魏悯想,都给你记着呢,等孩子生下来,这账再慢慢算。
作者有话要说: 魏悯:撩,可劲的撩,等孩子生下来再收拾你→_→
阿阮:…v…
谢谢梦若琉璃的手榴弹,爱你~
第73章 皇上病重
随着年龄增长; 皇上身体越发不如从前; 偏她生活没有节制; 依旧喜欢宠幸后宫美人。
这次秋猎,随行的不是君后,也不是榕贵君; 而是年轻貌美的月美人。
秋高气爽的季节; 从红墙黄瓦的深宫; 换到视野广阔的围场,蒋锟钧心情大好; 跨马骑射,依旧以为自己正值壮年。
许是白天吹了风,亦或是累着了; 第二日蒋锟钧精神就有些不好。
太女把握这个时间在皇上身旁端茶递水的尽孝; 不给同样随行的蒋梧阙半点机会。
两日过后,皇上病情没有任何起色。
奉御眉头拧起; 语气有些疑惑,“本来只是累着了,怎么越发严重?”
皇上病重的消息; 就跟长了翅膀一样; 从行宫里飞出去; 传到各位大臣的耳朵里。
这几年随着魏悯赋税的改革,皇帝越发倚重这个寒门出身的状元,因着有了先例,今年选出来的新臣也有不少出身寒门。
如今的朝堂; 已经不只是士族的天下。
最近深受皇上宠爱的八殿下蒋梧阙一向跟魏悯亲近,这就变相的是疏离士族。
这些大臣几番联想,心思难免就活跃了起来。
太女经过南疆落马一事,回京后显然不如以前受宠,这若是被八殿下钻了空子,废黜太女东宫易主,那她们这些士族大臣定然是新帝登基后先被拿来开刀的人。
这些大臣一合计,就给皇上写了折子,说圣上病重,应当好好休养,太女孝顺,朝中之事可由她为其分心。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让皇上把权让给太女。
蒋锟钧看见这些话,脸色阴沉,气的咳嗽不止。
抬手将面前的折子从书案上推下去,怒道:“朕不过偶染风寒,还没死呢,她们这就要逼着朕退位了?”
蒋锟钧双手撑在书案上咳到脸色变红,看着满地的奏折,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这就是她手下的大臣,就是她倚赖的士族。她们当年是如何支持她,现在就是如何支持太女!
蒋锟钧被这么一气,病情更严重了,躺在床上浑身不舒服,意识昏昏沉沉的。
睡了一两日,蒋锟钧在夜中醒来,迎着微弱的烛光,隐约看到殿中省趴在桌子旁睡着了。
蒋锟钧躺了许久,躺的骨头疼,这时候难得清醒就想坐一会儿。
她这一弄出动静,殿中省立马就惊醒了,睁眼看见蒋锟钧,惊喜道:“陛下?”
“您可算醒了,吓坏老臣了。”殿中省忙跑过来,伸手扶着蒋锟钧坐起来,叠了床被子给她靠在身后,弯腰轻声问道:“可要老臣让人给您准备些吃的?”
蒋锟钧摆手,“朕昏睡时,可有什么事?”
殿中省如实禀告,“太女一直在殿内伺候,晚上才刚回去。这期间八殿下和八皇夫来过,太女怕两人扰了您休息,就只让他们看了一眼,其余人更是没让进来。”
蒋锟钧闻言冷哼一声,“她哪里是怕旁人扰朕……”
“对于朕的病情,奉御如何说?”蒋锟钧突然话题一转,斜眼看向殿中省,声音微沉,“朕要听实话。”
殿中省应了一声,说道:“奉御说您就是累着了,骑马出汗时吹了风着了凉,紧接着又怒火攻心气着了,休息两日吃点药就好了。”
蒋锟钧声音微沉,“休息两日就好了?那朕怎么觉得病情反而越发严重?”
“这……”殿中省脸色不安,犹豫再三,往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