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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双栖锁 作者:扶兰(文秀网2012-03-28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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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落泪,不敢回答。

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已经不需要再问其他。

视线停留在她刚才站立过的地方,他忍不住笑了——有谁知道,是这样爱她,退无可退,所以最后,两败俱伤。



青莲雪,梦流年 NO。2


【chapter1】「姻缘?我是萧初景」

人来人往的街头上,顾名承只是那个穿着时尚、表情浪荡的酷帅流氓,嘴里叼着烟,手搭在卡其色的裤子上,修长的身子斜斜地靠着路灯,百无聊赖的模样,只有魅惑人心的视线不知疲倦地去勾搭路上的每一个姑娘。

今天的目标,看来是还没有定下。

“拜托~”长时间的等待后,还是性子最急的卓野摆上了不耐烦的表情,替一票狐朋狗友表明他们共同的心情,“今天看上哪个?赶紧利用你过剩的美色把她拐过来,然后叫上她的朋友福利一下我们这群难民。时间很宝贵,我这朵鲜花正在枯萎你知不知道?”

被埋怨的人只淡淡地回了好友一个白眼,“这么急,不会自己去?”

“你都在这里了直比得我姿色平平,自取其辱的事情打死我也不干,效率是我的人生最高准则,现在以最快的速度把上妞是关键!”卓野说完这几句又换上了坏坏的表情,“告诉兄弟,有没有喜欢的?”

“又不是在你家的菜市场里挑菜……”轻笑着嘟囔一句,顾名承的视线再度落至过往的行人上,将每一个笑闹着走过的女孩收入自己漂亮的眼眸。

无论是穿着吊带热裤身材火爆的热。辣少女,还是高挑优雅举止得体的富家千金,亦或是浓妆艳抹眼神迷离的多情女子,哪怕是衣服松垮高声笑闹的假小子和打扮另类宛如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非主流女性,都是已经玩腻看腻的口味。

日复一日的猎艳游戏,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排遣时间的地步。这个世界,到底还要无聊到什么地步?

正这样想着,一抹身影猛地跌进视线,然后是一大叠的纸张散落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素白的轻软纱裙,长长的微卷的黑发,明明是那样手忙脚乱的狼狈,却不知怎地有种纯涩姿态。宛如随风而来飘落在地的白色木兰花。

乖乖牌?对他顾名承来说,还真是少见的品种呢。万一不幸真是个丁点男人味都没沾的毛姑娘,要脱手就没那么简单了。虽然心里是这么盘算的,可顾名承还是低低笑了笑,丢开手中的烟,站直身子往那走去。

“嗳?你干嘛去?”正努力胡扯的卓野后知后觉地叫道。

顾名承则回头给了他一记意味深长的笑。他斜靠在路灯上的时候本来就是一派潇洒模样,这会儿直起身来更显得长身玉立,帅气非常。那气质,张扬之中有股冷冷的桀骜不驯,刹那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当然,这不包括此时的萧初景。

地上到处是她跌倒时掉落的资料,少了一张都是件麻烦的事,真是没有心思顾及其他。正忙乱间,好听的磁性嗓音居高临下地传来,“需要帮忙?”

她猛然回头,只瞧见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挂着一抹戏虐的笑容。萧初景只觉得这一刻连呼吸都停止了,手中的纸张哗啦啦地再一次掉落在地上,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拼命地盯着顾名承。

贪婪地去看他的眉眼,那如同记忆里那样熟悉的、仿佛是艺术家雕刻出来一般的耀眼脸庞……还是和那时一样,只一眼,就扣住了她的心弦。

呐,连期。我找到他了。我终于找到名承了。

萧初景就这样看着顾名承,抬起手想碰触他,最后还是在他微微讶异的目光里忍耐下满心的欣喜和凄凉,露出淡淡的温婉的微笑,而眼泪也在这一瞬间滑落在素净美丽的脸上。

“你……”顾名承忍不住锁起眉。这女人第一次见他就到了要哭的地步,这是他长得太吓人还是她这一辈子就没见过长相正常的男人?他弯身捡起地上的纸,才看几眼,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僵直在原地,这一张一张的纸上,写得都是“顾名承”的名字,不同的身份和信息,可是他们的共同点,都叫“顾名承”。

萧初景则在他欲言又止的空档里擦干了眼泪。她主动地伸出一只手,说,“你好,我是萧初景。你的嫂子。”

顾名承感觉头顶的天,忽然就黑了。



青莲雪,梦流年 NO。3


如果可以的话,顾名承现在想挠墙。

此刻他正拧着眉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而对面怯生生地看着他的,是他的嫂子——顾连期的妻子萧初景。

如果只凭她的一句话,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最多当她是疯子然后甩袖走人,可当这个女人出示了身份证和结婚证书后,就由不得他信不信了。

那一刻顾名承郁闷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电线杆上,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地的狼藉,将这个明显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女人拎上他的重型机车,疯也似地飙回家来。

往沙发上一靠,顾名承翘起腿,“啪”地一声将那叠厚厚的纸甩在桌上,“你在找我?”

“那是这座城市里所有名叫‘顾名承’的人最基本的讯息,当然除了已登记的地址和电话外我搜集不到更多的资料……连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知道你们住在S市……可是……很遗憾来不及知道更多……”萧初景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着浅浅的笑意。她看见顾名承的眸光几不可见地暗了暗,停顿了一下,还是从包里重新取出之前已经出示过的身份证﹑结婚证,然后是一张照片,一一放在桌上推到顾名承的面前。

照片上是两个笑容璀璨的少年,依稀能看得出两人的年岁不同,可是都有着相似的容颜。血脉相连。站在左边的戴着黑色细框眼镜的少年更成熟斯文一些,同样笑痕飒爽,可他只是勾着嘴角,眼里是脉脉温存的光芒。右边的男孩则不然,比起兄长来,他更为放肆嚣张,一只手搭在裤袋上,微扬着头,目空一切地笑。

那时的顾连期和顾名承,正值年少,何等风光。到如今,流年从冰凉的指尖飞快地滑过,只留下让人禁不住想要落泪的沧桑。

物是人非,照片里的人还在无所忧虑地笑着,照片外的现实里……却有人,不在了。

看到年长自己四岁,两年前离家出走再无音讯的兄长,哪怕是一向高傲的顾名承,也终于没了笑容。他面无表情,眼睛里却突然有了很深的颜色。拿起照片的那一刹那,顾名承觉得心,忽然凉了,他闭了闭眼,快速地把照片收进自己的口袋,再抬眼时,又是一抹邪邪的笑意,“你来找我,为什么?”

“连期走后我就卖掉了A市的房子,带着钱和这些来到了S市。”萧初景的目光温暖,静静地望着对面的大男孩,“连期说过,‘一定,请你去找名承。我的弟弟名承,请你照顾他’。”

她的丈夫,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着无比温柔而悲伤的表情。

而她泣不成声,哽咽着握着他的手不断点头,想抓住那最后的仅存的暖度,用尽了力气去哭去祈祷,还是没能赢过命运。

当她的丈夫微笑着闭上眼的时候,萧初景趴在他的怀里狠狠地大哭一场,仿佛宣。*一世的悲伤。那时她就默默许下誓言——她要找到顾名承。一定要找到丈夫连期最牵挂最担心的弟弟名承,代替丈夫照顾他。

现在,老天垂怜,让她在无意之中就遇见了她千辛万苦要找到的人。

顾名承的身子微微一怔,他定定看着她,许久才问道,“萧初景,你……嫁给我哥多久了?”

“一年。一年前我认识了连期,没过多久我们就结婚了。”萧初景抿了抿嘴角,仿佛是不想再多说以前的事了,她朝顾名承露出了笑容,“可以的话,我能不能请问一下连期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在哪里?”

“他们在国外工作,常年回不了几次家,你要想见他们估计够呛。”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问的了,顾名承扯开一丝冷笑,掏出钥匙扔给萧初景,站起身来时恢复成了平时一贯的痞子模样,“这是我家的钥匙,我哥的房门没有锁,既然你是我的嫂子,总该找得到哪间屋子是我哥的。你这架势别告诉我你不打算住下,这座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除了我房间里的外,其他的一切要砸要拿你随便,只要不妨碍我的生活,亲爱的嫂子欢迎你住下。你心目中伟大慈爱的爸妈见到你后估计也会感到高兴的,当然,如果他们还记得我哥的话。缺钱的话那边的抽屉里就有银行卡,密码就写在卡上。”说完这些话顾名承旋身就往玄关走去。

萧初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顾名承马上就要走出门去了。她急急站起身唤道,“嗳,名承……”

这一声唤得还真是好听。顾名承回过头,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

萧初景笑了笑,“我们第一次见面,对你,我还不能说是很了解。以后,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符合你的喜好,希望你告诉我。再一次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萧初景,‘初见’的‘初’,‘景色’的‘景’。”

顾名承没有回答,只一味往外走,跨上机车后他突然低头想了想,终于才像是费了极大的劲一般低低问了追出来的萧初景一句,“我哥顾连期……真的不在了?”语气听不出悲喜,像是模糊了感情。

萧初景的心头忽然一酸,少年的眼里,明明有那么一丝的希冀。可她最终还是看着他,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说。

顾名承突然愣了,直到好久才回过神来。她的眼神,有千丝万缕的复杂情意,那样似曾相识,仿佛千百年前,便曾与这样的眼神对望过无数回一般。

“明白了。”随着这一句话的尾音落下,顾名承的车猛地开了出去,划过一道笔直的流线,消失在萧初景的视线……

风吹在脸上猎猎生疼,顾名承一口气开出好几条街,这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拿出塞进口袋里的照片,他无意识地看着兄长年轻稚嫩的脸,好一会儿,才再度放进口袋。

思绪转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女人,她的身份证信息他只看了一眼便记得很真切。

“萧初景……”24岁的年轻嫂子……么?



青莲雪,梦流年 NO。4


【贰】「锁情记?香暖帘烟醉合欢」

璃国最富盛名的人,是黎成婴。这天底下这样多的人,却再也没有人能超出他,哪怕半分。如此惊才绝艳,宛若天人。

璃国勾栏里最爱说的话儿,是璃国开国以来,最大的丑闻。举世皆知的黎成婴在七年前,是璃国少年皇帝夜采的专宠。虽然是那般的风华绝代,他——黎成婴,曾经还是色倾天下、千娇百媚的鲛人娈童。

说是玉质金相,无人可及,可璃国真正见过黎成婴的人,却是极少的。七年前,璃国左相黎子期上书请奏——华音府愿收鲛人奴隶成婴为子。少年皇帝在朝堂之上定定地看了低眉顺目的成婴许久,终是将所有宠爱都尽付于一笑之中,准黎子期所求。

于是三台流丝彩织轿从深宫里抬出了一个黎成婴,还有皇帝夜采赏赐的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径直进了华音府。这一进去,就是七年的深居简出。

世人都知道黎成婴病了。他常年卧病在床,几乎不曾出过他的双笙阁,甚至不曾下过榻。黎子期一家对他倒是极好的,多年来探寻了多少名医,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谁也没能治好黎成婴的病。

所以大多人都只能在一些人说起黎成婴时,猜想他是何等的模样。他们说,当年的鲛人男宠成婴艳冠天下,名动古今。少年皇帝逆了纲常,哪怕出巡时,也要带着他。而他端坐在软塌上,在重重帷幕后看着软软的轿榻之下,璃国的百姓将皇帝出行的队伍围得水泄不通。当风吹起帷幕的时候,暖香熏醉了整条琉璃街,鲛人少年黑黑的眸子似夜明珠一般,淡淡的视线扫过来,只一眼,喧闹的人群刹那间便安静了下来。

有人的呼吸,停了。那是一种怎样惊心动魄的美貌。丝绸一般的长发,苍白的皮肤和修长的身形,淡蓝色的长袍飘起时,好似水纹流动,尽是迷光。

和那样的眉眼比起来,众人瞬间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淡了。哪怕是远山的烟雨和无双的玉器,都比不上他的一丝一毫。

什么赞美,都是多余的了。

这样的形容一处传至一处,“黎成婴”这三个字,几乎成了璃国的代表。然而不绝口的称赞中夹杂的往往是漫天的流言蜚语。有着鲛人血液的娈童奴隶,这个身份简直就是一个烙印了,任谁也抹不干净。

这天,璃国的勾栏里又炸开了。琉璃街上,华音府的人贴了招亲榜——少主黎成婴,要成婚了。

一时间多少人纷涌而来,将那面贴着招亲榜的墙围得不见丁点缝隙。可尽管如此,一连数日下来,却没有一个人敢胆站出来将那张榜揭下来。

虽是肖想黎成婴的形容,可……黎成婴……他身上流的是根本就不属于人类的血液啊!更何况他的身体有着那般卑贱而耻辱的印记,现如今还病倒在榻上……在这种种不堪面前,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他呢?

于是所有聚集在琉璃街的人,都在看华音府的笑话。

当细细的雨飘过琉璃街的时候,璃国的天气,便渐渐冷了。终于有一天,在微凉的晨曦里,人们蓦然发现,那张招亲榜,不见了。

……

天才破晓,华音府的大门前,清冷冷得只有几片落叶。天空还是有些朦胧的颜色,细碎的阳光透过云层,镶得整座华音府有了一道金边。

一袭素衣静静地跪在华音府的大门前,微微低着头,长发如瀑,覆盖了眉眼。单从背影看去,只觉得纤细如弱柳。只那么跪在那里,又是说不出的端庄。依稀能看得清是个冰肌玉骨、雾鬓云鬟的女子。

当门卫打开华音府的大门时,第一缕阳光照亮了她缓缓抬起的面容。皓齿蛾眉,艳如桃李却又冷若冰霜,真真又是一个软。玉。温。香。她秋水般的眼凝视着惊愕的门卫,然后徐徐站起身来欠了一下。白玉般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来,她举止娴雅,再抬眼时,已露出了极淡的笑容,“我是官珺瑶。愿嫁华音府少主——黎成婴。”



青莲雪,梦流年 NO。5


随着侍从一路往华音府里走去,穿过数不清的亭台楼阁,官珺瑶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轻轻拿着刚从琉璃街上撕下来的招亲榜,时不时看上几眼,生怕它掉了。

一条青石小径,两边是葱茏的草木和如镜的深潭,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碎花瓣瓣落在水中,激起一圈涟漪。

轻轻地,风中响起一声铃吟,紧接着是一记笑声。那么轻那么轻的声音,转瞬即逝。仿佛是风的叹息,又仿佛是妖精……是那些细细小小的媚人妖精戏弄凡人时发出的嘲弄的浅笑。

刹那间连流转的空气都带了那么一点的神秘和诡异。

官珺瑶猛地停下脚步看去,四周没有一丝的人影。只有远处的阁楼里,雕花门窗静静敞开着,薄软的纱帘随着风慵懒地飘来荡去。

她定了定心神,跟上侍从的脚步,直到进了华音府的大堂。

端坐在大堂之上的,正是璃国左相黎子期和他的夫人兰凌。

官珺瑶见罢,一步步行至大堂中央,徐徐欠身,然后再次把手中的招亲榜递了出去。

随行的侍从立刻接过,交到黎子期手中。

面对这样知礼的女子,璃国左相不觉锁起了眉,只看了一眼招亲榜,他马上将视线转回至官珺瑶身上,一双睿智的眼,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招亲榜是他亲自写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可是这个女子……顾盼流转,风姿卓绝。如此倾国倾城之貌,竟肯嫁给成婴……冲喜么?正凝思间,兰凌蓦地站了起来。

官珺瑶抬眸望去,只见华音府的女主人对她笑了一下。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可珺瑶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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