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妻策,倾城花嫁-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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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肖?”
秦怀玉凝眉:“听说十二肖的高手全是从御林军侍卫、满朝文武里挑出的顶尖高手,有传言说他们身兼流星阁杀手,这只是传说,我不知真假。但江湖中确有一个流星阁,而自永乐皇帝后每代大燕皇帝手中却有一支大内十二肖。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以一敌百,他们直接听命于皇帝,且不以真面目示人,分别有一张属于自己的铜制面具,面具是十二生肖状,若有一位生肖过世,便用新人添补。
知晓十二肖真实身份的唯皇帝一人。十二肖的人可能是某位大将军,可能是朝中某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也有可能扮作了某位富贾,甚至是街头流浪的乞丐……十二肖的人便是朝中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也不敢招惹
,除了每人有一张特制面具以外,他们手臂上还有特殊的纹身,若十二人聚在一处便是一幅完成的图案,任何两人相聚,只需要露出胳膊,就能知晓对方属于哪一肖。”
慕容恒想到了幼年在宫中遇到的那个银面具人,“其间可有一个银面具的人?”
“相传十二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一律戴着铜面具。”秦怀玉面露狐色,“戴银面具的……没有吧,莫不是江湖中人?”
秦怀玉心头疑窦顿生:银面具,莫不是那人?“你见到的是怎样的银面具?”
“是一个狰狞的恶魔面具。”
秦怀玉惊诧不小,难道真的是他!“你是如何知道流星阁的事?”
“我……”慕容恒想说:教我武功的师父是流星阁老阁主,可听了秦怀玉说了许多之后,他不能说,有些事少让秦怀玉知晓,便是对他的保护。“我曾与此人交过手,初时以为他带着杀意,后来又觉得他离去得奇怪,似乎他就是为了试探我的武功。”
那人怎会伤害他?若伤害他,就不会教他武功,银面人于他,就如同师父一般存在。
“如你所言,此人应是流星阁阁主,据说是十二肖的首领,只不知真伪。不过,你没与他交恶是好事。阿恒,明儿一早你就离开阳关镇,莫要再来。既然皇上允你来肃州封地,就在肃州安心待着,好好干一番大事出来,方不辜负皇上。”
“恒明白。”
虽说十几年没见,许是血缘关系,又或是初见时彼此相似的容貌,没说几句话就觉得是自己的亲人。
慕容恒闭上眼睛,都能想到那人总是冰冷又感情的声音,还有他教他的武功,甚至告诉他如何对付自己的敌,教会他兵法战术,教会他如何隐忍蛰伏,甚至还教会他如何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从小到大,他都没看到过他的真面目。
如果秦怀玉说的话是真的,流星阁和十二肖是同一批人,那么皇帝会不会是教他武功的银面人?
可皇帝的武功会有这么好?
如果皇帝真是银面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将秦荣妃贬入冷宫,其实是在保护她?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慕容恒一时无法寻到答案。
但此次前来阳关镇,他却知晓了一些他以前不知道的实情:一,就如他所猜,秦将军是被陷害,而对方可能是西凉皇族,也有可能是顾家。二,秦荣妃与顾皇后竟是年幼时就相似,且秦、顾两家原是世交;三,在顾、秦二女同嫁还是德王的皇帝背后,有一段不为世人知晓的隐秘。
慕容恒将一只大包袱搁到桌上,“舅舅且看着给家里添些东西,我……这就告辞。”
秦怀玉盯着包袱,他没有拒绝,家里的日子着实过得清苦,尤其是对妻子,他有一份难言的愧意,他也想让儿孙们过得更好些,可他的俸禄不多。
留下吧,如此宫中的秦荣妃能安心,慕容恒也能安心些。
慕容恒走了。
身后只跟着二安子。
秦怀玉双手负后,望着夜空发呆:银面人应是他?他为什么要试探慕容恒的武功?慕容恒显然没说实话,到底隐瞒了什么?
慕容烨,你到底是绝情之人还是多情之人?
你若绝情,又为何对我秦家手下留情,还护我全族平安,给我全族一条生路。
你若多情,又怎舍得让我妹深陷冷宫十四载,看着他们母子饱受凄苦?
为何,我从来看不透你。
蓦地,屋顶传来一阵异响,秦怀玉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冷月下,一个戴着狗头面具的人回首相望。秦怀玉掠起衣袖,露出手臂那一道古怪的纹身,那人顿首行礼,一转身如一只月夜的蝙蝠急驰而去。
秦承嗣奔了过来:“爹……”
“跑过一只野猫。”
秦怀玉微蹙着眉头:慕容恒的身边有十二肖的人,如果慕容恒不知道,只能是皇帝的意思?皇帝派十二肖的御狗相随,一定是保护他。
他再往深处想,再想,突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久久回荡夜空。
秦太太怒斥道:“你个老东西,三更半夜你笑什么?小心吓坏了孩子。”
自儿个不睡觉,站在外头看夜空,突地大笑起来,就是大人也要被吓一跳。
“老夫今儿高兴,哈哈……原来如此。”
果然不愧是帝王,竟有此等布局,他倒要看看,接下来皇帝又会怎么做,如此,也不亏秦怀璧爱他一场,为他受尽委屈,为他甘入冷宫……
顾峰、顾谦,老夫便等着,看看顾、秦两家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者。
我妹妹性子弱,不爱荣华权势,可她有一个能护着她的皇帝,因在意她,所以皇帝便护住她的族人,哪怕是没有感情的秦氏族人,只因善良的妹妹相求,皇帝就做了。
*
次日一早,慕容恒带着两车空
箱子上路,就连客栈掌柜娘子亦以为那箱子还是货物,却又诧异马儿似乎轻松了许多。
慕容恒走了大半日,停下了脚步,张望着茫茫荒漠,一望无际的黄沙苍原,给人一种从未有沧桑、沧凉之感,人在其间是这等的渺小。
二安子道:“殿下,你还要往玉门关方向去么?”
“到一个叫黄沙林的地方,就可停下。”
临离开那晚,温彩就拿出了西北的地图帛,打开绢帛,对里面绘的地图撇嘴,一脸不悦的表情:“这画的什么西北山河图,一瞧就不对,真是伤脑筋,那黄沙林到底在哪儿,山河图上竟没写……”
他一脸宠溺地道:“好了,我会给你带回来,也一定会找到黄沙林。”
“也许它不叫那名儿,总之就是在一片黄沙林附近,那儿有许多石头,还有一些埋在沙里的,你把它们给我带回来,不用太多,就两车。”
她不说原因,他不问。
既然他答应了,便是天上的星星也会去摘。
二安子在前头走着,遇见了过往的客商、马帮或镖局就过去打听“黄沙林离此还有多远?”
“黄沙林……”有人不知道,旁人却道:“是说的黄峰谷吧。”
二安子描绘道:“就是有许多黄色的山峰,像是一片黄沙组成的林子一般。”
其中一人道:“那就是黄峰谷。看来你是第一次走这条商道,比你们早前来的还真会取名,叫黄沙林……”摇头笑着,“这样瞎取名可不好,有时候是会找死人的。”
二安子哪敢说:这是我家王妃说的地儿,若不是她与殿下描绘了一番,要在这茫茫苍原上找到此地还真不容易。有人知道就好,就意味着他们能找到。
又行了一日,慕容恒一行便到了温彩所说的地方——黄峰谷。
慕容恒吩咐着,“你们下去拣石头,拣偏向黑色的石头。”心里犯着疑惑,耳旁是温彩那和暖的声音:“阿恒,你回来的时候去玉门关黄沙林,给我拣两车石头回来。”
她的话总是有道理,她没说,他不问,哪怕行走二三百里也在所不惜,只为寻到她想要的黑石头回去。
几名护卫开始抱石头,按照慕容恒的吩咐,要把两车箱子都装满,几个人来来回回地抱石头,险些没累过半死。
有人嘴里嘟嘟囔囔地道:“你们说王妃什么意思,什么也不要,就让殿下给她带石头回去。”
“两车石头,这得多沉啊。”
二安子大喝一声:“你们俩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快干活,麻利些。别挑那些不好的,要挑这样的,看到没有,像我这样挑……”二安子一边训斥着,一边用脚踹了一下,一块石子击在另一块上,顿时两石相撞,化成了四块,二安子原自幼习武,这武功可是极高的。
眼花了么?
二安子整个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揉了一下,再揉一下,他快奔过去,拾起那半块石子,中间真的是玉,暗绿色的,中间还有黑色的斑点,偶又有黑色团块,这是岫玉。
二安子大叫一声:“殿下,殿下……你快来看,这些石头里头有玉,是岫玉,是能做玉杯、玉碗的上等岫玉。”二安子打小在宫在长大,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尤其对玉颇有研究,一口就道出这玉石的真相。
☆、第310章 愧疚
温彩道:“去岁三月,我嫂嫂给哥哥添了一个儿子。”
梁氏也生儿子了!
徐氏告诉温彩她生儿子的事,原就有炫耀之意,此刻一听梁氏生得比她还早半年,顿时有些泄气。转而又想,她到底得了个儿子,也算是扬眉吐气了,没来前,她就在心下猜测了一番“这雍王妃会不会是温彩?”如果是,她应该说什么样的话,当然她最想说的就是她徐兰贞生儿子的事。
只是听到梁氏有子,似乎她并没有那么得意。
温彩含着浅笑,“庞太太过得可好?”
再相遇,温彩只拿徐氏当相识之人,不能亲近,亦不疏远,不过是多寒喧了几句掇。
“好!好!当然好了,大山待我不错,什么都听我的,我还有一个小姑子,她不想嫁人,也帮衬着我打理后宅,我又置了八百亩田庄,在肃州城还有两家铺子,一家卖杂货铺,一家赁出去,每个月也能赚点钱使,满足自家的花销是够了。”
她过得不如以前好,庞大山的脾气很坏,经常喝酒,一喝酒回家就要发酒疯,起初是拿两房侍妾姨娘发泄,后来也会打骂她,但她是个不服软的,拼命与庞大山闹了两回,庞大山倒有了些收敛。
庞大山的妹妹庞小丫也住在任上分的庞宅,庞小丫比徐氏还要长几岁,早前原嫁过一回,听说庞大山做了武官,便与前夫和离跟着镖行来肃州投奔庞大山。二十好几的人就是不肯嫁人,长得五大三粗,不像个姑娘家,还一心想着要做官太太。
早前天天与徐氏斗,争着管家权,庞小丫鸡蛋里挑骨头,镇日的挑徐氏的不是,徐氏惹急了,便不给她发月例,拿了自己从京城带来的银钱在肃州置了八百亩田庄,又在城里买了两家店铺,有这些家底,她在庞大山面前很是体面。
后来,徐氏又买了几个下人,服侍丫头、婆子都备齐了,她还把孤苦无依的婆子嫁给了管家做老伴,管家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对徐氏很是感激。之后,徐氏又嫁了个丫头给跑腿小腿小厮,把他的心也给收揽过来。
两个侍妾要指望徐氏给他们发月例,自然不敢开罪她。
庞小丫便被孤立。
徐氏吵闹着让庞大山交俸禄,早前庞大山不乐意,可徐氏怀孕之后,便交了一部分,自从去年九月徐氏给庞大山生了儿子,庞大山就把俸禄全交给徐氏掌管。
为这事,庞小丫与徐氏又干了一架。徐氏让丫头、婆子抱住了庞小丫,她关着门狠揍了庞小丫一顿,可回头,庞大山知道了这事,也把徐氏打了个鼻青脸肿。
徐氏气恼,至今也不给庞小丫发月例。
庞小丫打主意要入她的屋里偷东西,不曾想徐氏的东西都锁在一口大铁皮箱子里头,她没偷到,却被徐氏给发现了,姑嫂俩又大吵了一架。
为此徐氏就找了肃州城的媒婆,想把庞小丫给嫁出去,可人家一见庞小丫那长相就不乐意了,但又说“若是庞小姐嫁妆丰厚,应当另说。”
徐氏想着自己都不舍得给徐兰芝留嫁妆,凭甚要便宜庞小丫,自然也不答应,只作不知道。庞大山倒觉得给笔嫁妆就能把庞小丫嫁掉不错,可徐氏道“万一她和早前一样,过不了几日与人和离,这嫁妆能不能拿回来还不定呢。我不同意给她丰厚嫁妆,你别忘了家里的田庄、店铺全都是我的嫁妆。”
她不给,那看着还不错的婚事便告吹了。
庞小丫因此怨上徐氏“我原可以做官太太,却因为你不舍得给我置嫁妆没了,我就和你闹,你不让我过好日子,你也别想安宁。”抱着这样的心态,庞小丫三天两头的和徐氏闹。
徐氏时常在静下来时回想过往种种,才发现温彩的好。可她现在不愿在温彩面前承认自己过得不好,反而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为自己有儿子而洋洋自得。
“大山给儿子取名庞雄,英雄的雄,本想叫庞勇的,可是卫军所里的武官有好些小孩都叫勇,最后就取了庞雄这名字,所有听过这名的人都说又大气又响亮,大山最疼这孩子,每天都要抱上一阵,我也离不得他片刻,我这就告辞回去照顾儿子,雍王妃留步!”
温彩没想送徐氏,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自己去送。
徐氏走了,手里捧着红绸方盒,身后跟着一个丫头,丫头快走几步,低低地道:“太太,雍王府可真阔绰,给我们每人赏了一封红。”
徐氏放缓脚步,语调略高:“多少银子?”
丫头迟疑了一下,她是因家里太穷过不下去,就把她卖给了人牙子,又因与人牙子熟络,就将她以五两银子的价格转卖给了徐氏。“太太,是两个可以挂脖子上的银坠,听雍王府的侍女说,这是请恩泽寺住持开过光的。”
徐氏将手一摊:“拿来!”
丫头往怀里一掏,摸着个封红,嘟着小嘴。
徐氏道:“你是我买来的丫头,你在外头得的赏儿就该交给我,我记得你的好,待你大了,给你许个好夫婿。”
那可是两个银坠
tang儿,还能保平安呢。
徐氏拆开看了一下,立时乐了,还真是阔绰,连给下人的打赏都这等体面,“安太太带了两个下人来,她们得的是一个封红还是两个封红?”
“两个,一人一个。”
徐氏捶胸顿足一番,早知如此,她也多带两个下人来,如此就可以把送出去的东西给赚回来。后悔死了,怎么就带了一个丫头来呢。
正想着,她大急道:“快走,我们可是坐谭家的马车来的,得坐谭家的马车回卫军所。”
正待出门,只见双双站在门口,笑盈盈地道:“庞太太,有些日子没见了。”
徐氏窘然笑道:“双双姑娘可好?”
双双答道:“好着呢。庞太太可好,你可一定要过得好,这才不枉温候爷、温夫人一场张罗,给你说了这门好亲事。”
徐氏微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双双就这样云淡风轻地笑着,徐氏来雍王府不就是炫耀她生了个儿子么?早前温青夫妇与徐宜人瞒着徐氏,是怕徐氏不应亲事,可现在徐氏连儿子都生了,也该让徐氏知道,她能被休后再做官太太,原是托了温青的福。
徐氏结结巴巴地道:“双双姑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双双“哟”了一声,“庞太太,当日可是温候爷出面替你相了庞大人,又是温夫人寻了媒婆帮忙,请了徐宜人过府,你们一家原是北疆人氏,若不是他们,就凭你们徐家毫无京城根基,能搭上庞大人这条线,以你的出身地位能做官太太么?”
双双想到徐氏今儿在花厅上说生了个儿子的得意样就来气,这儿子但凡是女人谁不会生?不过是缘份使然,有的能一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