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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我的老婆是军阀-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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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昭不在意皇室声望,叶昭在意的是如何令中国成为所有民族的中国,这其中,拉拢、阴谋、血腥等等手段必不成少,就算卑鄙,却也是为了后世长治久安,只是,切入点又在何处?
    清真寺前,叶昭默默点起了一颗烟。今天周五聚礼日,是穆斯林晌礼后听阿訇讲经的耳子,清真寺的门敞开,可以见到里面小白圆帽组成的海洋。
    “白爷爷”同时也是这座清真寺的阿訇,当穆斯林的白帽海洋恬静而自在的自清真寺里走出,叶昭慢慢掐灭了烟蒂,看着穆斯林们脸上满足的神色,就好似刚刚真的沐浴在安拉的荣光中,叶昭心里,莫名有些震撼,宗教,有时候对人的心灵造成的影响,远远非任何事物能对比。
    这座清真寺很大,也看得出来,许多穆斯林其实不是本村人,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白色圆帽攒动组成的海洋化作支流,每四方散去。
    “白爷爷”得了尕豆妹报信,满脸和善的将叶昭请到了他家里做客。
    颇具穆斯林风格的衡宇,长方形,直棱直角,泥墙方顶,灰扑扑的颜色,令叶昭宛如走进了游戏里的中世纪阿拉伯世界。
    “白爷爷”是一位老人,但很难从面貌上看出年纪,头戴白色圆顶帽,身穿宽大的白袍子,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眉,眼中全是慈和,亦或者,是伪装出来的善意,作为怀疑论者,叶昭历来不会将人想的太过友好。
    家里人送上盖碗茶后,白爷爷就叹息一声,说道:“旅帅大人,您是为我的孙女而来吧?愿安拉饶恕这个鲁莽而可怜的女孩儿。等迷路的女孩儿回到家乡,我会亲自捆缚她前往大人的营帐赎罪。”
    叶昭不由惊讶的看了尕豆妹一眼,不知道白阿訇的孙女又是哪个?
    尕豆妹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没想到白爷爷会错了意,主动提到“巴燕戎格的雪莲花……”,也就是白爷爷的孙女阿法芙,阿法芙意为“贞洁”,所以阿法芙的汉文名字就叫做白玉贞。
    阿法芙和父亲早就迁徙到了巴燕戎格一带,十二营回乱起事,阿法芙追随父亲率部族起而响应,但其部却是回、汉皆有,打出的旗号则是反清,攻打州县,自立国号,与其它回暴也屡次产生冲突。
    其时陕甘一地,前朝苛捐杂税数不堪数,完全可称得上虐政,民不聊生,局势无比混乱,回汉之间的矛盾,官民之间的矛盾,宗教之间的冲突,部落之间的仇杀,各种尖锐坚持比比皆是,其混沌局面很难一言概之。但哈里奇部对各回乱自不会搞什么区别看待,只要是拿刀的回回,那定然是屠杀清洗,许多回人村落,被血腥屠杀的比比皆是,至于民团、汉人武装杀死的回人,那就更不成计数。
    阿法芙父亲的武装,同样被一枝步兵团包抄,几乎被屠杀殆尽,阿法芙的父亲虽然脱逃,但眼见手足兄弟血流成河,自此一病不起,听闻半身瘫痪,被送来了河南村养病。
    固然,这些尕豆妹只是听闻,其实不知道白大叔是不是真的被藏匿在了河南村。但现在阿法芙父亲的残部由阿法芙统领却是真有其事。在阿法芙率领下,残部与各地汉人武装缠斗,其部虽然只有百余人逃降生天,但皆是骑士,来去如风,倒也颇令汉人武装头疼,是巴燕戎格一地仅存的几支回人武装之一。因为其在巴燕戎格一带汉人心目中声望颇高,遇到官兵民团来劓,自有人通风报信,是以阿法芙和其残部才能在巴燕戎格一带藏匿生存。现今陕甘一带,回暴已经渐渐平息,残存回人,要么被令迁徙至内地,要么就是在屠刀威慑下瑟瑟颤栗,十二营回逆及各地响应回逆,几十万人几乎被杀个干净,加之被报复屠杀的,只怕死亡不下百万,整个陕甘,人口结构自此产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最有组织的十二营回逆中,只有万余人逃去了新疆,哈里奇屯兵肃州,蓄势待发。
    见叶昭其实不清楚阿法芙和她父亲的事儿,白爷爷却不讳言,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又叹息道:“阿法芙被乌云蒙蔽了她的眼睛,可怜的孩子,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叶昭徵徵颔首,不做置评,说是抵挡前朝虐政,可在现今回汉仇杀的大环境中,谁又能担保其部刀下没有冤死的亡灵?何况新朝立,抵挡武装必定要被清剿。
    品口茶,心里叹口气,不知道这场注定会被记载入历史的血腥杀戮会被后世如何评说,功过是非,从不合的角度,不合的历史阶段,城市有不合的注解。
    哈里奇,或许会在后世历史上被称为“屠夫”,现今他的作为也确实是屠夫,但叶昭却是完全默认了他的作法,很多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解决体例。
    白阿訇温和一笑,说道:“昨晚安拉为我显现了奇妙的昭示,预言安拉的信徒,将会迎来温暖的春季,既然大人不是为阿法芙而来,那定然是安拉的使者,为我们指明春季之路的使者。”
    叶昭要平定西北,对回教自然深入作了了解,却不想这位白老先生一言一行,实则都在背离逊尼派教义,好比先知,就算是这一带穆斯林心悦诚服的私下称号,他自己便不该任由这种说法蔓延。
    使者,就更加夸张了,要知道安拉的使者,在伊斯兰教义中,比先知的地位更高,传说安拉派下了一万多名先知,使者却均有经文记载。
    要说自己这个异教徒、卡菲勒(非穆斯林都成了安拉的使者,就更令人感觉怪怪的,这不是随口的赞誉,涉及到真主安拉,穆斯林说话时每个词都轻忽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追本溯源,孔子、释迦牟尼、苏格拉底在穆斯林教义中都被认为是安拉派遣的先知,带来了真主的话语,只是他们的信息都已经被更动,和伊斯兰信仰呈现了差别。
    所以称号异教徒为使者勉强说得过去,但这老先生将“使者”的荣耀戴在一位汉人旅帅的头上?叶昭禁不住又打量了白阿訇几眼,难道这老先生真有些道行?还是白老先生阅人无数,几多看出些自己的眉目?
    叶昭品口茶道:“老先生不担忧儿子和别、女的安危么?”
    白阿訇乎放胸前:“一切都有安拉的指引。”
    叶昭说道:“难道陕甘一带穆斯林被杀的血流千里也是安拉的指示么?”虽然猜不透他的真实心意,但看得出,这老先生其实不是偏执的穆斯林,更不是疯狂的教徒,所以叶昭也就不在意用针刺他的伤口。
    白阿訇脸色肃穆,道:“他们是穆斯林的罪人。”
    叶昭微微颔首,这倒和后世大阿訇指责热比娅之流如出一辙。
    想了想,叶昭说道:“老先生,对你来说,我是异教徒,我说的话,在理不在理的还请恕罪。”
    白阿訇温言道:“您是我们的朋友。”
    叶昭道:“也许吧,我也希望和老先生交朋友。老先生,依照新朝帝国法律,境内人人平等,宗教平等,并且,也不再强迫穆斯林男子留辫,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看?”
    前朝统治下,汉化较深的民族都要留辫,如陕甘的回人男子就要纯辫,而藏人和新疆维吾尔人却只需要贵族留辫子,余者视为番子,不去理会。
    说起来也是极为讽刺了,逼着汉人留辫子是因为重视汉人,固然,这种重视是恐惧,是为了打失落汉人的脊梁,而诸番子,想留辫?那还得先成为贵族。
    白阿訇道:“开明无比,所以,我不赞成阿法芙和她的父亲继续匹敌帝丹军队。”
    叶昭嗯了一声,说:“他们也一定会被官兵剿灭。”
    白阿訇默不作声。
    叶昭又道:“传说风闻帝国圣德皇帝是诸神使者,是昊天上帝在人间的化身,是西方诸佛的使者,是安拉委派在这个世界的圣人,皇帝陛下将会为诸教所有信徒谋福,老先生又怎么看?”
    白阿訇默然片刻,说:“我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安拉的启示。”
    叶昭道:“只怕在大皇帝治下,诸教信徒迎来了春季,安拉的信徒却进入寒冬呢。”
    “峨?大人这话我有些不明白。”白阿訇看向了叶昭。
    叶昭道:“我以为清真教,自穆罕穆德起便曲解教义,排他性太强,攻击性太强,这个世界上,除穆斯林,即是我们异教徒,你们称为卡菲勒是么?在你们的教义中,穆斯林是高贵的、圣洁的,而卡菲勒,都是有待教化的,穆斯林更不克不及和卡菲勒相亲相爱,卡菲勒是受诅咒的,是吧?”
    喝口茶水,叶昭又道:“我可以断言,你清真教这种偏执狭隘,将很难在帝国立足。在我看来,清真教也好,耶稣教也好,道教、喇嘛教也好,地位一般,无定胜败,都该劝人向善为正途。若一味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教义,在未来之帝国版图,必无生存的土壤。”
    若是狂热的穆斯林,此时必定勃然色变,白阿訇却只是默然不语。
    叶昭又道:“莫非老先生还真以为孔圣人、释迦摩尼都是贵教的先知么?”
    终于,白阿訇深深叹口气,说:“所以,我在释解教义时劝导信徒向善。永居火狱的卡菲勒,依照古兰经,原意乃是遮盖者。农夫撤了种子,将土盖上,就被称之为卡非勒,在古兰经中,本是指不肯意为非信道者解释教义的隐昧者。被后人曲解为非信道者,引起种种纠纷,有失安拉的真义。我在向信徒们诠释教义时,一直在纠正这一点。”
    叶昭道:“老先生却是一片苦心,只不过这只是贵教曲解古兰经诸多谬误之一,如信道者和非信道者的通婚,安拉真主也必定不会强加干涉,不过是后来人曲解教义,慢慢形成的风俗。”
    叶昭历来没想过要在境内取消某种宗教,但现今穆斯林这个群体实在偏执,就算与汉人杂居,也只是内部通婚,亦或娶非穆斯林女孩进门,这位非穆斯林女孩就会慢慢酿成穆斯林,穆斯林女子很少外嫁,如果与非穆斯林通婚,往往是非穆斯林男子倒插门,同样,也会感化其成为穆斯林。
    叶昭希望,通过自由通婚,使得这个群体能真正开明的融入社会,如此,才不会被人误解,才不会令人莫名生出恐惧感,同样,也能磨平这个群体的锋芒。
    宗教,本就该劝人向善,给人心灵的洗涤,是人心灵深处的一处宁静港湾,而不该该成为教徒和异教徒之间血淋淋战争的导火索。
    只是怎么令穆斯林和非穆斯林自由通婚,并且渐渐习以为常,这却是极难的事了。
    白阿訇静静听着,大大都时间,以缄默相对。
    黄副时分,叶昭起身告辞。白阿訇一直送他出了村口。
    回到保安城,一连几天,叶昭心情都有些恍惚,总觉得西北之事找到了一些诀窍,可静下心思索,又毫无头绪。
    这几天,叶昭皱眉的时候儿也越来越多。
    在寝室和花姬、苇月伊织玩跳棋,叶昭问她俩:“还怕不怕?不怕的话过两天还带你们去骑马。”想起那日血淋淋的排场,叶昭可真有些后悔带她俩出去。
    “咦,让我一步,让我一步。”叶昭眼见苇月伊织的一颗棋子跳到了自己家里,急忙耍赖。
    苇月伊织自然由得他,就将子拿了回去,还帮叶昭摆好棋。
    叶昭无奈苦笑,与这两位小美人儿玩棋,也实在意兴阑珊,都没有半丝争强好胜之心。
    “主子”,外面有女侍卫清脆的声音,徵微有些低,若皇上没回音,自然就退下。
    叶昭问道:“怎了?”
    “有回子来求援,说是河南村的阿訇被人抓了。”
    叶昭奇道:“什么人抓的,怎么回事?”河南村的阿訇,可不就是那位白老先生么?
    说着话,叶昭就穿鞋,走了出来。
    侍卫禀道:“好像是错温波里的发逆,听回子说,来了几十匹马,说是老阿訇劝闹乱的回子放下刀枪,获咎了发逆。”
    叶昭徵徽蹙眉,实则现今青海里的发逆,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界说这支武装,既有革命党的色彩,又有发匪的陋习,现在只怕还加上了边番的野性和家族部族色彩,这样一支武装,也很难为其性质下个明确的界说。
    白阿訇定然是要逃到黄河南岸去的回逆们放下刀枪,却不想黄河南岸,即有李家军的眼线,他算是祸从口出。只是不知道李家军绑了他会怎么措置他,多半会拉拢利用吧,究竟?结果白阿訇在这一带可是被回教信徒奉为先知,虽然影响力大概也就百里方圆,但陆月亭、李秀成自然晓得将平民捆绑在其战车上将会给其带来的优势。
    若是白阿訇在整个陕甘被奉为先知,只怕陆月亭等人早就着手拉拢了。
    叶昭突然一愣,陕甘?先知?是了,白阿訇能成为循化一地的先知,又如何不克不及成为一府甚至陕甘回教之先知?再引申开去,成为整个穆斯林的先知又如何?
    穆斯林内,教派众多,逊尼派、什叶派,以及慢慢衍生的苏菲派等等大大小小派别无数。
    自己完全可以扶持起一个新的教派,这个教派将会是最温和的穆斯林,将会认同穆斯林和非穆斯林通婚,就如同自己考虑的一样,宗教只是一种信仰,而将那些尖利的锋锐渐渐剔除。
    固然,这个教派若想兴起,没有帝国的扶持,包含武力的支持,那将难以想象,白阿訇可以在循化自认先知,但循化以外,就说兰州府吧,大大都穆斯林都不会认同他,就更不要说更远的地区了。
    但获得帝国的支持,情况就会大不一样,宗教教派,很多时候,都是依仗武力才能崛起,而现今其实不是后世信息时代,整个穆斯林世界都一片混沌,扶植一个新教派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如果新教派获得成功,那么只怕影响的不但仅是中国。西亚甚至整个穆斯林世界,只怕城市因此而改变。退一万步,就算不输出新教派教义,仅仅影响中国大地上的回人和维吾尔人已经足已,究竟?结果来到东方,实则回教不成避免的受本土文化影响,加之现今这个年代,将其完全本土化其实不是没可能。新教派若起,适当的时候,再封白阿訇个名号,回教信徒定然归心,清真寺这个名称是怎么来的?实则就是中国皇帝封爵。
    洪武年间,回人敕建金陵礼拜寺时,朱元璋御书《百字赞》:“降邪归一,教名清真,穆罕默德,至贵圣人……等北京东四清真寺建成,明正统皇帝赐匾额为“清真寺”。而后,“清真”一词逐渐被伊斯兰教界普遍接受。所以说,王朝时代的皇帝,对宗教的影响,有着无可对比的优势。
    固然,一个新教派的崛起,天时人地相宜,缺一不成,尤其是这种带有目的性人为扶持起来的教派,在推动其成长时就更会遇到重重困难,甚至如果欠缺运气,都不成能成功,这,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并且,更要有白阿訇的配合,还要小心谨慎控制其教义,不克不及扶植起一个更为危险的新教派。
    这些念头在叶昭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他就大喊:“令跷骑团全部集合!”白阿訇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种种构想立时全付流水。
    保安城内,立时就听响亮的马靴声,吆喝声,不多时,木头城门缓缓拉开,几分钟后,一彪骑兵飞快驰出。
    叶昭亲自带队,可委实是急了,更骂自己猪脑子,早怎么就没想到?
    五百铁骑飞快向南疾驰,过了木桥,一路向南追了下去。
    茫茫草原,村落小路,丘陵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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