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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嫡女毒谋-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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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珊瑚跺了跺脚,一脸巴结上来,连连道是,对着笑言谢了又谢。
    随后她便跑出了内室,开始在内室门外的榻上准备起了铺盖。
    妈的!
    笑言大舒一口气,她真想破口大骂啊!
    跟这些内宅妇人打交道真是烦躁郁闷,还不如上阵杀敌来得痛快!
    她顿时有些憋气!
    想她短短几个月,竟然被转手了几次!
    到处是主子,一个人干几人活,还要做内应!
    从沙场到后院,现在竟然开始学起了演戏!
    为了满足那位主子的“夜访”,她还得生动表演,硬要装出这种种丰富表情去做准备,想想就窝火!
    想到这,她那僵硬的冷面忍不住再次抽了一抽。
    笑言拉开了幔帐,床上的主子果然还没睡,只见她正把汤婆子一个个扔出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喊着热!
    笑言扶额!
    这位小姑奶奶也真是的!
    从来不喝酒的人,今日喝什么酒!
    喝就喝吧,偏偏还要喝多了去!
    哎!
    这时,外室里传来了蕙心回来后细碎的说话声。
    珊瑚照着笑言所说直言屋顶上有了老鼠,这会儿肥猫在抓鼠,为防姑娘害怕,便叫来了笑言。而她怕笑言辛苦,便打算先在外室歪一会儿,一会儿消停了便换了笑言回去睡。
    那蕙心果然还不放心,进来瞅了一眼,看见笑言正在拉着幔帐,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笑着放心退了出去……
    内室安静了下来,果然头顶上的响动也慢慢小了下来。
    呸!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家伙怎么可能连只猫都摆不平?
    那家伙怎么可能要闹出个那么大动静?
    那家伙分明便是在催促自己!
    他还真是煞费苦心!连借口都给自己找好了!
    混蛋!
    笑言疲累不堪,却心底连老天都一起谩骂起来。
    这雪不停,倒是一个可以留下的好借口啊!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吗?
    难不成,自己要给他放哨一晚上?
    笑言想着,突然有些发泄怨气的欲望来,一种恶作剧的心态顿时生了出来。
    她于是咧了咧嘴,若无其事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对着那紧锁的窗户一口口喝了起来。
    果然,什么东西轻轻砸在了窗檐上……她假装不知!
    第二下,第三下……
    她真是气啊!
    半个时辰前她好好的刚睡着,却是听见了一声哨响!
    那哨子是在北营时,每次集合前都会吹响的!
    一般人听着没什么,可每一个军人一听这声音便会产生反射性的回应!
    她当时惊跳下了床,立即意识到那位大爷来了!
    她心下喊苦,这大风大雪,大爷您还真是一片赤诚之心!
    随后,她便发现了那位爷从树上窜到了屋顶上,和一只肥猫较起了劲……
    她知道那位主子的意图,只能叹着气,硬着头皮再次进了主屋内室……
    呵呵!真是折腾!不是昨日刚见面吗?这么快便迫不及待!
    不让自己睡好觉,此刻便叫你在这风雪交加的夜里多待上一会儿。
    当然,笑言自认为,必须要叫他尝尝苦头!他既看中了人,就赶紧给娶回去,免得一直这么挖心挠肺,日思夜想,还偷鸡摸狗的!万一不小心叫人发现,还得要坏了面前这姑娘的名节和性命!
    这位姑娘,自己挺喜欢!
    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笑言沉了沉脸,所以这种事,还是越少越好!
    笑言自顾自喝着茶水,倒是沈默云将脑袋伸出了幔帐。
    “珊瑚,我睡不着!咱们起来烤栗子吃吧!咦?珊瑚怎么成笑言了?笑言什么时候来的?”
    笑言无语,只得起身!
    说话?一会儿有人陪你说!
    睡不着?一会儿你想睡都睡不了!
    谁叫你喝醉酒?一会儿注定被那野猫揩油!
    “姑娘要起来吗?”
    笑言心里虽不畅快,但潜意识里并不希望此刻的沈默云待在床上!
    那里……太不安全,太不合适了!
    “是啊!”
    只见沈默云摇摇晃晃便一下子跳下了床,连鞋也不穿,直接光脚踩在地上走到了桌边。
    还真是醉透了!
    记性也没了!仪态也不要了!洁癖也不顾了!连冷热也不知了吗?
    笑言忙着给她将棉鞋套到了脚上,又去拿了件棉袍过来。
    一转身,却见她正拿了桌上的酒壶在倒。
    “怎么不出酒了?笑言,酒壶坏了!去!重新拿一个来!……嗯,倒满酒!”
    笑言叹了口气,上前拿过酒壶,忽略了窗户上发出的第八次响动……

☆、第五六七章 高下

     这是要闹哪样哟!
    笑言再次叹气,心想着等那家伙敲到第十次窗,便放他进来!
    趁着沈默云不注意,笑言沏了一壶蜂蜜水灌到了那酒壶里……
    以水代酒,但愿这位小姑奶奶能赶紧醒酒!
    专心做着小动作,笑言并没注意沈默云的口里嘟囔着“热”,正在起身去开窗。
    也是巧!
    谁知道,这窗刚一打开的瞬间,随着北风,夹着雪花,却是迎面飞来了一个白团,不偏不倚正好一下子砸在了刚转身的笑言脸上……
    真是晦气!
    这是对自己有多大的怨气,那货竟然搓了这么大个雪球!
    这是报应吗?
    是她不尊主子,不“引狼入室”的报应吗?
    笑言心中暗暗啐了几口!
    一大坨雪白在她脸上开花,随后悉悉索索化成了雪粉掉落下来。
    屋里温度高,贴面的冰冷叫她连打了三个喷嚏!
    沈默云却是摇晃着笑:“真是有趣!哪里来的面粉团子,还长了翅膀会自己飞进来!笑言竟然打不过一个面粉团子!笑言,我定是醉了!”
    ……
    鹅毛白雪漫天飘零,朦胧了整个天地,纯洁了整个尘世,诗意了这个夜晚,与那朱窗后依栏而笑的女子组成了一副绝美的人物风景画。
    如梦似幻,扣人心弦!
    一瞬间,竟是叫几丈开外的崔奕横不忍打扰此刻她的美好!
    那银白帘幕之后,朱窗以内的女子笑得前仰后合,开怀不已,这样的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那“咯咯”的笑声极富感染力,一下子便将他心头积聚的一点阴郁和不快融化得干干净净!
    他才一整日不见她,便已经如隔三秋!
    这一个白天,他都忙得快要飞起来!可依旧挡不住对她的思念!
    他赶着安排好所有事宜,终于等来了夜幕低垂!
    他知道沈府今晚有宴,便在太白楼边喝边等!
    亥时(晚9点),他的马车便已经迫不及待等在了沈府胡同不远处。
    他等啊等,熬啊熬,就是不见有马车离开!
    他有些郁闷,不知道这些人都在里边磨蹭什么!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那老头的马车离开了。
    他立即去了沈府的后院最北边的那围墙之后。
    两道二丈多高的围墙又怎么挡得住他?
    他轻易便翻墙而入,直接进了琼华院的小竹林。
    那竹林偏僻,大晚上藏人倒是容易!
    他等了一会儿,刚打算出面,却发现这安静的院子似乎又来了人!
    他上了主屋的屋顶,才听了几句便没了耐心!
    无非又是后院妇人想要往上爬的把戏!
    有什么事不能忍到明日吗?即便大风大雪也阻挡不了他们内心的欲望吗?他们就不能叫她早些休息吗?……这些人真是引人反感!
    他暗暗骂了几句,全然忘了自己恰恰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又跳上了正对她窗户的梅树上,这里正好能透过那朱窗将她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
    这场雪倒是来得合适,极好地掩护了一身白的他,叫他直接挂在树上也不会叫人轻易发现。
    他在树上的阴影里坐了下来,静静看着窗中的她!
    此时的她正手握酒盅,似是遇到了难为之事,正听着那姨娘滔滔不绝,双眉紧锁。
    她蹙起的眉是那般冷清,相隔了十几丈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愁绪。她喝的是酒吗?她有很多愁事吧?
    不知道她喝的是什么酒?
    他不知不觉也将怀中玉壶拿了出来,轻轻啜了一口!
    他还沉醉在思绪里,却是有一个白影冷不丁地窜了出来……
    他急急避让,可树枝宽度不够,他到底疏忽了!
    他的脖子竟然被刮到了!
    他手中的玉壶也颤了颤,半壶的琼浆都洒在了身上……
    又黏又凉,好不舒服!
    抬眼望去,对面的树枝上竟站了一只身宽体胖的白猫,此刻正双眼闪着凶光,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自己也没招它惹它,为何这副凶相?
    难不成还是因为自己朝着对面的窗户看了几眼的缘故?
    崔奕横觉得莫名其妙!
    这猫以前没见过。
    看它这油光水滑的毛色,干净的脚爪,显然是家养的,而不是野猫!
    看它这么忠心护院,是沈默云新养的?
    想不到,这猫长得肥头大耳,身手却还算不凡!
    美景当前,他才不愿与一只猫计较!
    于是他扭回了头,再次将视线放回了正前方的美人赏雪图!
    可不想那猫再次扑了上来!
    一个躲闪间,他便失望了!静静看雪的那女子突然抱着手臂放下了窗,将那一窗美景锁在了那个屋子里!
    这只蠢猫!
    他瞬时间恼火起来!
    他等了几个时辰,只为一解相思!
    触不到便罢了,这会儿竟是连瞧都瞧不着了!
    他几乎是将火气都撒在了那猫身上。
    而更叫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那猫半点不知悔改,看见对面的窗户关上,竟是挑衅地向他“喵”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奕横竟是觉得那猫的眼神里分明带有一丝得意和鄙视!
    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再次提醒了他这猫的可恶!
    可该叫这蠢猫来认认它的男主人了!
    焦躁,愤怒,委屈,郁闷,烦闷一起上来,竟是少有地叫他失去了理智,他一跳而起,冲着那猫便追去!
    即便那猫身手再好,即便他怕惊扰屋中人而特意轻手轻脚,有所顾忌,可几个回合下来,那猫也终是败下了阵来。
    为了教训那多管闲事的猫,他几次都将它扔出去老远。可它竟那般倔强,始终都不依不饶跟着他,炸着毛要与他搏斗!
    他不想伤了她的猫!
    没办法,他假意离开,果然引了那猫去追。
    他悄悄隐去了阴影里,一下子便甩掉了那蠢猫。
    随后见光亮一闪,屋门一开,那位姨娘在左右簇拥下离开了琼华。
    他飞身上了屋顶,揭开瓦片一看,屋里只剩了一主一仆。
    时机已到,他心花怒放,一声哨响,召出了笑言,却也再次引回了那只肥猫。
    于是笑言出门打探时,便发现了自己往常那自带光华,高高在上的旧主竟然和一只猫在飞檐走壁,一较高下……

☆、第五六八章 夜会

     崔奕横有些无奈!
    倒不是他收拾不了这只肥猫!
    这样的小东西,他几乎只要伸伸手指便能叫它再见不到明日的阳光!
    主要还是这尺度难拿捏!
    重了吧,伤了这心上人的宠物,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轻了吧,这猫拧得很,竟还要一次又一次前仆后继上来找麻烦!
    此刻他马上就能与心上人共赏美景,情话灯下,自然不能叫这蠢猫挡在路上!
    已熟悉了这猫的套路,他法子一出,便几乎是手到擒来。
    他一个引诱,一个侧身,轻而易举便叫那蠢猫直直撞上了他的胸!
    许是他的胸口的肌肉太结实,或是那猫冲得太猛,这一下子竟叫那肥猫撞得有些七晕八素!
    他冷笑两声,解下腰带便将那猫的四肢绑了起来。
    看它再动弹不得,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给我老实点,你若不是她养的,我便将你直接扔去八百里地外边,没鱼没肉没老鼠,饿死你!”
    ……
    他等啊等,剩下半壶酒都喝完了,好不容易,那送姨娘回去的两个丫鬟才回了琼华!
    于是,他下了屋檐,躲到了窗下不远处的树后,搓了雪球,一下,一下,砸向内室內间的窗子……
    可笑言那死丫头,却不知道在蘑菇些什么,偏不赶紧开窗放他进去……
    于是他搓的雪球一个比一个大,使的劲也一次比一次强。
    在第八个雪球刚出手时,那门也终于开了,却是直接落在笑言的脸上被砸开了花……
    看着眼前他的娘子笑靥如花,杏面桃腮,他迫不及待一个鱼跃便从那半开的窗口一跃而入……
    破窗而入的他就这样贸贸然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而今日笑言眼里的他是那般古怪而狼狈!
    一身的雪花,湿透凌乱的发丝!
    永远一身纯净雪色白袍的他,此刻胸前却是一大滩浅黄污秽;
    永远只有刀伤剑伤的他,今日脖子上却是几条与他风格极不匹配的指甲印;
    永远风度翩翩,如谪仙般出现,引起女子围观驻足的他,此刻手上还提溜了一只肥猫……
    笑言得意地想到,此刻的他,若是出现在集市也半点不违和吧?京城第一金龟婿?若是看见此刻的他,那些女子不知还会否对他依旧牵肠挂肚呢?……
    她心中暗笑着上前忙碌了起来:关窗,沏茶!
    笑言或许不曾发现,她潜意识里对这位旧主的崇拜和崇敬正在慢慢转移!
    而崔奕横从始至终便忽略了笑言的存在!
    他一眼都没看那丫头,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女子身上。
    她三千青丝就那样松松扭了一个结随意搭在身后,眉眼弯弯,神若秋水,目光松散迷离却又带着欣喜和爱恋,流露出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风情和妩媚;她肤若凝脂,霞飞双颊,粉嫩若苹果香桃叫人想要将她一口吞下;她绛唇映日,朱唇轻启,带了一丝引诱和娇羞,叫他想要一尝鲜香。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粉色,他从来不喜欢这般清浅又轻浮的中间色,却不想这柔和的颜色叫她整个人都显得如出水芙蓉般带着娇润风韵……
    而那松垮的袍子偏还叫她整个人都生出了几分慵懒随意,有些魏晋名士的风雅不羁之感来……
    几种气韵相加,叫她今日别有风情!
    她笑得若芙蓉花开,乐得如海棠花醉!
    整个人光闪耀目,都叫人挪不开视线!
    “云儿,我来了!”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
    “嗯!”
    她就那样扶着桌子朝自己嫣然巧笑,带着柔媚,撩拨他的心弦,叫他心动。
    此刻的她虽好,却不是她平常的样子。
    “姑娘怎么了?”
    他将手上肥猫扔进了笑言的怀中,将那猫吓得一声惊叫。他本想将猫扔在外边雪地里的,后来一转念,以后这常来常往的,还是要叫它长长记性,知道自己是它男主人才好!
    “姑娘有些醉了!”笑言刚要解开禾禾的手脚,却见崔奕横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等会儿再放出来!把它带外间去!好好教训它!”
    “是!”
    笑言撇嘴,心道一只猫罢了,有什么值得折腾的!
    抬眼却见崔奕横正在一点点解袍子。
    他要做什么!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崔奕横狠狠一眼瞪去,手中动作半点未曾迟疑,只着一件中衣,将脱下外袍直接扔到了笑言手上,:“去!帮我把袍子洗净,系猫的腰带也洗了,再熏干了!”
    呸!笑言在心底狠狠啐到。
    他分明是要将自己支出去,意图对醉酒的姑娘不轨!
    洗衣裳?
    熏衣裳?
    他说得简单!
    这一洗一熏至少要大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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