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谋-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嬷嬷可还记得母亲服用是何药物?竟如此腥臭?”
顾嬷嬷听在耳里一开始并未觉得如何,“奴婢记得很清楚,夫人自产后身子一直不干净。大夫便开的是破血药一类。这类药夫人服用了很长时间……”顾嬷嬷却是突然愣住。瞳孔不禁骤然放大,上下嘴唇也不由哆嗦来,“姑……姑娘。那药不腥不臭,绝对没有腥臭的药材在里边!奴婢产后也喝过破血药,那是没有半丝腥臭的!难……难不成……夫人的药,真有问题?”
其实。沈默云多年来一直对秦岚的病抱有疑问。
听说她母亲未出嫁前身体是极为康健的。可生下她后,身子却一天不如一天。一年瘦比一年。当时的大夫们治不好病,便都叫母亲要豁达看开,不要郁结于心,一口咬定母亲身子不好是因为心病。
可她知道。从她开始记事起,母亲便早已对薄情寡义的父亲死了心,对这个算计冷清的家族断了情。连所有的事务也都放了手,只将心思放在自己和古籍身上。她又何故会郁结致死呢?
“嬷嬷,快,快将这书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沈默云感觉自己心脏突突突地快要跳了出来。她一直不信,一直觉得有问题!
或许,这是她手上留存的最后证据了!这是证明她母亲死因的最后机会了!
她要找谁?
秦家人还在金陵,她绝对等不到开年了!
他的父亲?祖母?这些人不但不会信,即使证明这药真有问题,只怕他们不但不会为自己做主,更会帮着真凶毁尸灭迹!
“兰心,去!吩咐马房备车!我要出门!”
“我也去!”
“姑娘!冷静些!”顾嬷嬷和沈默云两人几乎连手都在颤抖,此时却是姚黄上来握住了沈默云的手。
她第一次看到沈默云这般失了清明,不由起了几分心疼。
“姚黄,你,你跟我跑一趟!我们去京城最好的医馆!顾嬷嬷,你先留这吧!蕙心,吩咐下去,姑娘病了,去了医馆!”
“是!”
沈默云几乎是直接跑出了屋子,姚黄却是在身后急着拿了手炉,披风,银两,好一顿追赶。
两人直接跑了北城最大的两家医馆,只说是这书上撒了破血药,可两位大夫都断定这药汁里肯定除了破血药还有其他成分,否则不可能有此等异味。
沈默云几乎是拖着双腿走出的两家医馆,这是她第一次离真相这样近,却偏偏束手无策!
夜色即将降临,繁华的夜市已经开始,街道也开始飘香,她难道要无功而返吗?
她突然看到不远处那高高耸立的酒楼,对,她该去太白楼碰碰运气的!
那人身居高位,地位尊崇,定认识不少名医或太医!
他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或许那人愿意出手相助的!
华灯初上,此时太白楼正是最热闹之时。
女眷区迎客的那侍女一见沈默云,似乎也愣了一愣。今日主子没说这沈小姐要来啊!
此时这太白楼女宾这半楼只有寥寥几人,要知道,有多少正经良家妇女在晚上还出门下馆子用膳的?
“沈小姐来用膳?”那侍女有些打不定主意。
“找人!”沈默云不信她听不懂。
“是!那人倒是在的,只是正有要事在忙。姑娘还请稍等一会!”
“有劳姐姐!”沈默云直接掏了五两银子塞到了那侍女手中,只要能快些找到那崔奕横帮忙,这银两又算什么?
“哟!沈小姐出手还真是大方!”一声尖利刺耳的娇音响起,一个衣着明艳张扬的女子走了过来。
沈默云此刻正心神不宁,见到来势汹汹的这女子,却是秀眉微蹙,竟未想起来人。
那女子见沈默云不识得自己,心里却是料定沈默云这是故意为之给自己难堪!
她不由火冒三丈,大步从楼上蹦跶下来。
那侍女却是轻轻在沈默云耳边到:“姑娘忘了吗?嘉和郡主!上回姑娘得罪过她,这次还请小心些!”说完,那侍女便躬身退了下去。
对了!这女子个子不高,肤色黑沉,五官也不出彩,可一身行头却是张扬高贵,加上派头十足的一群侍女,这人可不就是上次不经意间得罪的那位平南王的幼女,嘉和小郡主吗?
……
☆、第一七二章 鞭刑
嘉和郡主?竟然又碰上了!
“这位姑娘,你我相识吗?”
沈默云这一句说出,却叫这嘉和气得只想骂天跺地!
几日前,她们第一次见面,这个傲慢的女子便是问了这话,敢情,这几日只有她自己一直牢记着眼前人吗?
那嘉和一个眼色,她身后便上来一名侍女,昂起脖子骄傲到:“你这放肆的下贱丫头,站在你面前的是平南王的掌上明珠,当今圣上的堂妹,大周朝的嘉和郡主。此刻见到郡主,还不速速下跪行礼!”
既然对方抬出了身份,沈默云不得不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
“沈小姐搞错了吧!你这礼还真是行得极不到位!本宫要你行的是跪拜大礼!”
那嘉和郡主一脸得意,此时却是直接找了张椅子在沈默云面前坐了下来:“你今日若是乖乖给本宫跪下行个大礼,那本宫便既往不咎,暂且与你一笔勾销,如何?”那郡主是个泼辣霸道的,甚至直接拿出了一根九节鞭在空中狠狠抽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亮的劈空声。
沈默云本就心情不好,此刻叫这“啪啪”声一震,则更是压抑烦闷地难受,叫她下跪?怎么可能?
她沉下面色,却是不由冷哼一声道:“敢问郡主此次从何而归?”
“我父亲平南王今年六月大败缅甸东吁王军,活捉缅甸军俘虏五千人;三个月前又平了邛水十五洞司起义,大败苗兵起义,叫苗人俯首称臣,再不来犯!我自是从云贵而来!”
虽然不明所以,可说起平南王。这位嘉和郡主再难掩得意,忍不住显摆起来。“所以,你好好跪拜本郡主一番,并不算亏,反而是捡了大便宜!否则,便叫你尝尝本郡主这九节鞭皮开肉绽的滋味!”
“哼!”沈默云冷冷一笑,“怪不得了!”
“你敢笑?你什么意思?怪不得什么?”
等的就是你这句!
“郡主所言虽是属实。却大有问题!郡主尊贵。这话此刻随意说说便罢了,但若是在人多口杂之处……”沈默云摇了摇头,“罢了。我且做个好人,与郡主指明方向?”
看着那嘉和瞪大了眼珠,一脸不可思议又欲抽响手中鞭,沈默云赶紧补到:“郡主听我说完。当着满大厅的贵客。仆众,侍从。沈默云愿意将郡主所言之错一一点明。若沈默云说得对,大伙都赞同,那郡主便别再勉强民女究竟是跪拜还是大礼,你我便当什么都未发生。握手言欢;若是沈默云说错了,大伙儿都不服,那便要打要跪。悉听尊便,如何?”
嘉和郡主听完。更觉得匪夷所思起来,自己刚刚所说的是全大周朝子民都众所周知之事。这沈默云竟然说自己所说有问题,有错处,这不是将鲜肉往自己嘴上送吗?
原本还正愁找不着理由好好修理这丫头一番,此刻这丫头魔障着自投罗网,也无需怪自己下手狠毒了!
“一言为定!刚刚沈家大小姐所言想必在场各位也都听到了!”嘉和郡主扫了眼四周,这厅里用膳的夫人小姐不多,只有五六位,可加上丫头婆子侍从,一共也有二三十人不止!沈默云!今日你这洋相出定了!叫你清高得瑟,一会便叫你丢人现眼!“还请在座各位夫人,小姐,丫鬟,以及太白楼各位侍从做个见证吧!”
沈默云轻轻点了点头,上当了就好!
嘉和一心钻在自己所说的平南王辉煌事迹中,这事板上钉钉,自己怎么可能去反驳?
所以,自己刚刚所说的那嘉和话语里的问题错处与嘉和所以为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沈默云这才开口道:“郡主常年身处从南蛮异族之地,想必对我大周朝的礼仪规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民女要说的郡主第一错便是这跪拜大礼本身。大周朝仪制规定:只有臣民对君主,仆对主,幼对长,对先祖先烈,才必须要行跪拜大礼!可郡主既不是我的主子,也不是皇后公主,更不是先人,不知有何立场对我咄咄逼人,强迫我沈默云行此大礼?
第二错:平南王战功累累,功高盖世,可那也是当今圣上的决策用人英明之功,是平南王所立之战功,是诸位将士共同的努力,是我大周朝子民之洪福,却不知与郡主何干?为何平南王战功赫赫,我沈默云便必须好好跪拜郡主,否则便要受鞭刑?
第三错,也是最离谱的,郡主刚刚示意婢女所说的那句自称“平南王的爱女,当今圣上的堂妹,大周朝的嘉和郡主”真是错上加错,错到了极致!
尊贵的郡主,这三重身份本身都没错,可这位子只怕您都搞混了!您竟然将平南王放在了第一位,圣上第二位,大周朝第三位?
平南王不过一王爷,在郡主和郡主侍女心中地位竟大过了当今圣上和大周朝!郡主你可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我一个小女子自然不能多言,可这位子顺序说小了是郡主您管束下人不利,纵容丫鬟胡言乱语,说大了便是欺君罔上,有不轨之心或者造反之意!
郡主是聪明人,沈默云可有说错半句,还请诸位品评!”
沈默云这段话几乎是没有停顿一股脑说完,半晌后,诸人才反应过来,这才纷纷出言应和沈默云,指责起那嘉和来。
那嘉和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涮了!
居然有人胆敢设计自己?
“信口雌黄!胡言乱语!巧舌如簧!你个贱人!我弄死你!”
一时间,她不由怒火中烧,甩起鞭子便向沈默云抽来!
一刹那,那鞭子便扫到了好几张桌子,将精贵的瓷器扫落了满地,尖叫声也开始此起彼伏起来。
原本那太白楼的女侍们倒是也有些腿脚功夫,可此时一看这位惹事的主是嘉和郡主,却也不敢出手,只能在原地毫无用处地叫停。
“您堂堂郡主,竟然出尔反尔,背信弃义!”
沈默云没想到这郡主竟然这般来势汹汹,蛮横无理,侧身一躲,那鞭子倒是只抽到了一只袖子。
“你这个舌灿莲花的贱人!敢算计我?本宫便叫你吃吃苦头!”嘉和见沈默云躲开了去,哪里肯甘心,一个飞步,扬起鞭子便冲了上来……
☆、第一七二章 (正) 救美
沈默云怎么也没想到这嘉和竟会如此癫狂,不守信用,信口雌黄便罢了,竟然还动不动就要打要杀!
这时她才想起来从崔奕横,到郭嘉,再到刚刚那侍女都曾多次警告过自己,不但不要得罪这位蛮横的小郡主,还定要离她远远的!
此时看来,这位小郡主果然不止是霸道无理,简直是有些丧心病狂!
只见她又一次甩了鞭子冲上来,沈默云只能尽力试着拿她老子出来压一压:
“郡主要对我施暴吗?这简直就是丢平南王的脸面,丢我大周朝的脸面!你这般作为,不怕你爹怪罪,不怕大伙儿耻笑吗?”
“哈哈!你放心,我爹不但不会怪罪我,还会帮我善后!”那嘉和似乎觉得沈默云讲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笑话,此刻又扫了众人一眼,“这些人若敢耻笑本郡主,那她们必定与你一个下场!少废话!看鞭!”
这次,她真是使出了全力,将手中九节鞭空中一抖,便一连飞出了好几朵鞭花,直取沈默云的面门而出,却是一点余地也未留!
沈默云情急之下用尽了全力用手挡着,才勉强躲过了两个鞭花,却已经被划伤了手背,跌倒在地!
眼看着,那鞭子又被抡起,正要打落到她脑袋上……
她知自己难逃此劫,却依旧没有开口求情,也忍住了尖叫,直接闭上了眼。
可她料想中的那痛苦一击并未到来,却终是有奇迹发生了。
“住手!”
这低哑愤怒的呵斥只怕是她这辈子活到此时最叫她期盼和欣喜,最叫她心潮澎湃,最叫她心跳加速的一道男声了!
她感觉到了一个温暖宽阔的后背如一扇牢靠厚实的巨墙一般挡在了她面前,淡淡的酒香和荷叶清香萦绕着她。莫名叫她心安下来。
她微微舒了口气,慢慢睁开眼,那一身熟悉的雪色除了崔奕横还有谁能穿出这风采?
即便只是一个淡淡而立的背影,也叫她莫名地心跳骤然加速了好几分。
他的右手修长有力,正将自己牢牢圈在了他的身后范围。
他的左手正紧紧攥着那鞭头,纵然嘉和再想挥抽那鞭子,在崔奕横的巨力下。也是动弹不得!
可他。刚刚竟是是徒手生生接住了那一鞭,鞭身正结结实实缠绕在他的小臂上,此时可以看见那鞭节上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
那些尖利的倒刺在猛然的缠绕下。有不少插进了他的皮肉,淋漓的鲜血正从他的洁白的袖口慢慢晕染,扩散……
此时,整个厅里的尖叫声更加刺耳起来。
女子们不知是看见这鲜血受了惊。还是被突然闯进的男子所吓到,大部分都在抱头鼠窜地逃跑。有几个胆子稍大的也躲得远远的!
还有几个女子竟是认出了崔奕横,刚刚恐惧的尖叫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一不小心,兴奋和激动的情愫莫名在女眷中。空气中流淌开来……
前一息的紧张一下子演变成了爱慕,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沈默云却是注意到,不仅仅是人群中。就连那嘉和郡主此时那暗黑的脸庞此刻也晕上了一丝粉嫩,瞬时间显得娇艳光彩了起来。只见她两眼都一眨不眨紧盯着崔奕横。那目光中流露的期盼和满足,加上一丝羞涩,似乎瞬时间便要满溢出来……
一个个见到这厮这难不成都魔障了不成?沈默云不由白了白眼,腹诽道。
“真是胡闹!天子脚下不比南边,郡主也敢这般胡作非为!”
沈默云被姚黄搀了起来,她虽看不到此刻崔奕横脸上的表情,可从他这语气和语调,不用看,沈默云也知道这位世子爷此刻定是板着一张冰块脸,双眉紧蹙,怒不可遏!
不过,看来这郡主的确不一般,崔奕横即便暴怒,语气里还是有一丝忍让,似乎并不愿与这郡主过分计较!
可那嘉和郡主却是将这忍让当做了宠溺一般,满脸羞答,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这才慢腾腾小心地收了鞭子,指着他身后的沈默云到:“我哪里是不讲理之人,明明是这狡猾又善辩的恶女子诓骗于我,我一时气恼,这才没控制住,出了手。”
这郡主此时不但口吻绵软娇糯,连表情也温柔了好几分,看到崔奕横的袍袖,似乎于心不忍便要伸手上来查看:“横哥哥,我弄疼你了吧?都流血了呢!快叫我看看!”
崔奕横此时却是一个闪身,避开了那嘉和的魔爪,随即又稍微调了个方向,将那郡主的视线引到了另一边……这样反而将沈默云的位置安到了那小郡主的身后,置于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一举动很是贴心,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沈默云不由心头一暖。
“我是粗人,流这点血不要紧,便不劳郡主费心了!”
那郡主却是拉开嘴角,露出了一排雪白的贝齿,呵呵一笑:“横哥哥还是这般清贵!不过,你肯出来了便好!等了你这么多天,你莫不是在躲我吧?”
“郡主说笑!你我男女有别,郡主是个大姑娘,等我一个汉子多日,这算什么话!说出来也不嫌丢人!”
崔奕横这话一主,嘉和环顾西周,果然诸位羞涩的女子都在悄悄掩口而笑。
她不由怒气冲天,又一下飞鞭甩到了空中,发出一声脆响,吓得诸位女子尖叫着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