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九州覆 >

第191章

九州覆-第191章

小说: 九州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么着急,是心虚吗?”乌素冷笑,“林慕白没有侮辱云麾将军,反而是在为将军昭雪冤屈。死的不明不白才是真的耻辱。月氏国的耻辱。我不能让将军白白死去,这笔账冤有头债也会有主。”
  大王子眸色肃杀,“我月氏国的事,就不劳烦恭亲王妃了。”
  “我虽然是恭亲王妃,可我也是月氏国的公主。手中拿着的是王令,如今死的是我月氏国的将军,我岂能袖手旁观。王兄觉得我管得太多,那不如请王兄自己把凶手找出来。若你能找到,我无话可说,任凭处置。”乌素就站在跟前,挺直了脊背。
  如今她倒有些豁出去的感觉,毕竟死了两位将军,再这样下去,这场战是必打无疑。她是背负着和平的使命而来,如果两国交战,那她的到来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她不想让母后,让自己的弟弟失望。
  这一次议和是母后跟父王争取了很久,才得到的机会。
  她曾经亲眼看到过边关血战,倒在血泊里的军士,那些盼不到儿女归来的老母亲。一场战争,势必会死很多人。她不想再有人死,她渴望和平,希望不要再打仗,这样母后就不会日夜担虑,父王也不会白了头发心力交瘁。
  大王子定定的望着她,良久不曾收回视线。他突然发现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曾经的知难而退和任性,此刻竟然都成了一种倔强的执着。
  “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午时,如果还没有交出凶手。就别怪我不客气。”大王子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又驻足回眸,“到时候血洗皇城,可就不是你一个人能拦得住的。月氏和大祁,注定是死对头,注定不可能相安无事。”
  音落,他已迈步走出白布圈。
  四下安静下来,林慕白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只不过这两桩案子看上去毫无头绪,可细思之下竟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好似——林慕白环顾四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是少了什么呢?
  林慕白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横竖是不太对劲。
  副将吩咐人,为云麾将军重新穿好衣服,而后毕恭毕敬的抬回了月氏大营。能让林慕白接触遗体已经算是宽容,所以月氏军士不可能再让其他人碰触云麾将军的遗体。
  等着月氏军士全部撤离,苏厚德上前凝着面色沉重的林慕白,“怎么,林侧妃这是验出什么来了?还是说,连你都没办法看出端倪?”
  “如果我是云麾将军肚子里的蛔虫,也许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林慕白斜睨了他一眼。
  蔷薇推着木轮车就走,却听得身后的苏厚德笑得阴冷,“这件事本官会快速禀明皇上,由皇上定夺。不过皇上若知道苏侧妃已经验过云麾将军的尸体,想来这桩案子会交由恭亲王府全权处置。”慢条斯理的捋着袖子,苏厚德那一脸的欠揍模样,教人看了直恨得牙根痒痒。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苏大人如今倒是趾高气扬的摆起了官架子,方才怎么一句都不敢说了?”
  苏厚德一怔,“你!”
  “人世间最不忌真小人。最可恨的是伪君子。”林慕白留下一句话,便已离开。
  苏厚德拂袖冷哼,“伪君子?真小人?林慕白!”
  除了切齿,他已无话可说。
  然则关于这件案子,苏厚德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林慕白验了尸,可——方才她什么都没说,是否手中已掌握了某些线索呢?
  “苏大人?”大理寺卿跟着上前,“这件事该如何回禀皇上?”
  “既然是恭亲王府的人出了手,想来皇上也是最信任恭亲王府的,所以还是请皇上着任恭亲王府去处置吧!”苏厚德眯起了危险的眸子。
  刑部尚书愣住,“然则恭亲王殿下,如今尚在晕厥。”
  “不是还有个王妃和侧妃吗?”苏厚德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眸色冷戾。原以为自己的女儿有了身孕,来日就能登上恭亲王妃的位置。可偏偏林慕白也赶了巧,怀上了身孕。最后的最后,倒教乌素公主占了便宜得了王妃的位置。
  这么一来,苏厚德的全盘打算都被颠覆。
  苏离这枚棋子,算是输了。
  不管苏离生的是男是女,这世子之位,怕是都轮不到她了。
  那他只剩下一个苏婉了?
  奇怪的是,苏婉这段时间似乎安静得出奇,齐王府也是没有一点动静。按理说京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齐王该有所作为才是,可昨儿个恭亲王闯营还受伤晕厥,按理说齐王也该动起来。
  然则昨儿个压根没见到齐王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厚德觉得,有必要找苏婉谈一谈了。
  城门口马车内的苏婉,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玉弦愕然,“主子是不是昨儿个没睡好,所以受了凉?”
  如意看着苏婉,“婉儿姐姐昨夜没睡好?”
  苏婉白了玉弦一眼,继而朝着如意笑道,“没什么,就是京中动乱,有些心中不安罢了!”轻叹一声,苏婉面色微恙,“所有人业已回城,咱们也该回去了。”
  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苏婉的身子陡然僵住,“他——”
  如意蹙眉,“怎么了?”随即探了脑袋往外瞅。

☆、第175章 容夫人,我不高兴

  如意微微愣住,俄而回眸望着苏婉,面色微沉,“有人跟着他们。”
  苏婉点了头,“你觉得该不该帮忙?”
  “婉儿姐姐这话问的,明明心里想帮忙,可嘴上还是不肯吭声。这把烫手的山芋丢给我,难不成我还能再往你身上推吗?”如意笑着打趣,掀开帘子在玉弦耳畔低语两声,“听清楚了吗?”
  玉弦点了头,“听清楚了!”
  不远处,容景垣撑着疼痛难忍的身子,艰难的回到了马车上,“回去吧!”
  “殿下的身上有伤,本就不该出来!”副将浅叹,“皇上下旨,让殿下回去闭门思过,说的不就是软禁吗?殿下还敢私自出来,万一教人参一本,可就了不得!”说着,直接驱车往回赶。
  身后一声马车相撞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女子拔尖的嗓门想起,“哪个不长眼的,也敢往老娘的车上撞?瞎了你们的狗眼,以为咱好欺负是不是?抡拳头,耍花腔,老娘还从没怕过人,有本事的再给老娘撞一下,撞不翻我这车,你们就是孬种。”
  车内的苏婉微微凝眉,玉弦这不是泼妇骂街吗?这嗓门拔尖的,能吓死一头牛了吧!透过风吹车帘缝。她隐约能看到玉弦叉腰与人较劲的模样,着实让人幕拧�
  眼见着容景垣的车子渐行渐远,玉弦的嗓门才渐渐的降了下来,那些人万般无奈,只得给了一些银两,而后驱车急追而去。
  玉弦回到车内,将银子往如意手里一塞,抹一把额头的汗珠子便笑道,“如何?”
  如意翘起大拇指,“果然够横!”
  “哪里哪里,还是如意姑娘教得好!”玉弦长长吐出一口气,“骂得真爽,就是——有点别扭。”可不,跟着温婉如玉的主子多年,哪儿像今日这般泼妇骂街过,最后骂得连玉弦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那些人不敢为难你,他们的目的是逮着沐王殿下的现行。”苏婉舒了一口气,“回去吧!”
  玉弦点了头,赶紧驱车往回赶。
  这也算给自家主子还了一份人情吧?方才如果不是她这一撞,沐王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呢!早前挨了一顿打,若是再有纰漏,教人捅到皇帝老子那儿,这沐王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容景垣也不是傻子,出来的时候也不是全然没感觉,然则到底是不放心的。云麾将军一出事,他便知道此事非小,闹不好就得打起来。心下一急,便不顾劝阻,不管不顾了起来。
  “殿下?”副将蹙眉,“方才——”
  “方才那姑娘帮了咱们!去查一下,看看是谁出的手。”容景垣深吸一口气,发白的脸色显得格外虚弱。这一顿廷杖,如果不是最后孟行舟开了口,估计他今日是绝对下不来床的。孟行舟是丞相,他做事的风格惯来是,做人留一线来日好见面。所以满朝文武,都在背后称其为老狐狸。
  刁钻圆滑,做事又滴水不漏。
  “是!”副将颔首。
  等着回到了沐王府,早已有人等在容景垣的卧房。
  推门而进,一抹颀长而朗俊的背影映入眼帘。
  副将先是一怔,而后快速朝着那人行礼,恭敬的喊了一声,“孟公子!”
  那人摆了摆手,继续摆弄着桌案上的公文,“没想到你受了伤还不肯歇会,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房间里来了。你为大祁兢兢业业,最后却得到一顿廷杖,连我都觉得——啧啧啧。太悲惨!”
  容景垣示意副将出去,副将会意的出门,快速合上了房门。
  一瘸一拐的来到软榻上,容景垣咬着牙才能重新趴回去,“我怎么觉得你是来看热闹的,身上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人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自鸣得意,“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今日是什么味道都被你闻出来了!”说着,放下手中的公文,慢条斯理的朝着容景垣走来,“受了伤还不安生,你就不怕被人看见,最后弄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我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可怕的。”因为疼痛,容景垣的额头逐渐渗出汗珠来。
  轻叹一声,那人拿了湿毛巾递给容景垣,“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血染黄沙都见过,还有什么可怕的?”容景垣深吸一口气,“倒是你,如今我被父皇训斥,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免得到时候连累你们孟家,倒是我的罪过。”
  “我爹是丞相,他什么世面没见过,还会怕这些?”拂袖起身,水湖蓝色的袍子带着一股子儒雅之气,“不过我早猜到你会这么说,今儿个我是从后门进来的,没人瞧见,你放心就是。”
  “我倒是忘了,你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当朝丞相。”容景垣嗤笑两声,“孟大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他是谁?可不就是当朝丞相孟行舟的独子——孟麟!一无官职,二无产业,若不是朝中有个丞相老爹,这副纨绔模样也不知能维系至何时。
  孟麟饶有兴致的望着虚弱至极的容景垣,“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然后拎着你的脑袋,回去跟我爹邀功。这个主意,你意下如何?”
  容景垣点了头,“甚好,记得下手得快准狠,否则我怕最后死的会是你!”
  “是吗?”孟麟朗笑两声,突然一巴掌拍在容景垣的臀部,疼得容景垣险些喊出声来。孟麟笑得不能自抑,“如今你还能拿我怎样?”
  “滚远点!”容景垣咬牙切齿,疼得脊背上一阵阵冷汗。
  瞧着面色惨白的容景垣,孟麟微微一愣,“真的那么疼?”
  “要不你去试试,挨上——嘶,挨上三十廷杖是什么滋味!”容景垣想翻个身,奈何疼得不行,只能倒吸一口冷气,最后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听说宋家使暗劲了?”孟麟蹙眉。
  容景垣深吸一口气,“使不使劲,有什么关系?他是什么人,你我还不清楚吗?打不死就算了,能活下来已属不易。”
  “那老东西仗着是宋贵妃的兄长,作威作福的也真是够了。说是国舅爷,可皇后娘娘还在栖凤宫住着呢,也不就是赚个名头!”孟麟起了身,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给,早晚各敷一次,能让你好得快一些。这药还是我爹从宫里拿的,我偷偷塞给你。你欠我一份人情,到时候我都记在账上,来日必定还我!”
  闻言,容景垣笑骂,“丞相府家大业大,还如此小气。”
  孟麟伸个懒腰起身,“这家大业大也得靠攒,霍霍完了,来日我不得去要饭吗?”说着抬步往外走,“既然你死不了,那我就先走了,免得看着你碍眼。”
  “对了!”容景垣迟疑片刻,“方才是不是你帮我甩了尾巴?”
  孟麟一愣,“你是你福大命大自己跑回来吗?我没出手。”
  容景垣蹙眉,“哦,没事了。”
  “说不准是谁家姑娘看上你了,半道上想截你的胡,没成想反而帮了你一把!”孟麟打趣道,“这几日就好好养伤吧,皇上口谕闭门思过,你再敢出去小心被人参一本,到时候可就不止三十廷杖了,估计明年清明我得给你扫墓上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容景垣不与搭理。
  孟麟顾自离开,对于这沐王府,他算是来去自如的。何况沐王府里本来就没多少奴才,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也算是寒碜到了极点。
  堂堂大祁五皇子,这沐王府里空空荡荡的,浑然没有一点皇家气派。不过容景垣长久不在京中。一直在军营里居住,这沐王府只是个摆设,如此景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翻身上马,随从——秋朝问,“公子,回府么?”
  孟麟勒着马缰,慢慢悠悠的策马而行,瞧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巡逻军士,不悦的凝了眉头,“听说宋家那小东西在宝香居那儿待了好几日了?”
  秋朝点了头,“可不,听说是对藏画姑娘动了心思,可偏偏藏画姑娘卖艺不卖身。宋世子这一次也算是给了耐心,没有强求,反而一直在候着。”
  “藏画?”孟麟蹙眉,想起了那娇滴滴的女子,温婉如玉,才艺双绝。想了想,倒是个极好的美人儿。一夹马肚,孟麟突然道,“去宝香居。”
  秋朝仲怔,“公子,相爷不让公子去那样的地方。”急追而去。
  这世上,无情之人未必无情,而多情之人也未必真的多情。
  ————————————
  恭亲王府。
  整个王府都显得格外安静,一个个都知道了外头的情况,都有些人人自危。要知道,若是恭亲王府出了事,他们这些包衣奴才就得被牵连。到时候是生是死,是福是祸,都只能听天由命。
  林慕白一言不发的回到房间,望着躺在床榻上,支着脑袋的容盈。这厮的脸色,摆着一脸的饶有兴致,“出事了?”
  “人都死了,你说是不是出事了?”林慕白凉凉的开口,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容盈,“不过看上去,你一点都不着急。”
  容盈翻个身躺回床榻,“难不成要我哭哭啼啼的进宫去求父皇,求他不要再让我管这件事?你觉得有可能吗?”
  “君无戏言,自然没可能。”林慕白深吸一口气,“不过若是能让你说实话,也许还有可能。”
  容盈挑眉看她,扬唇一笑,“真不愧是容夫人。”他拦了手,她想了想,面色微沉的将手递上去。紧握住自家夫人的柔荑。薄薄的唇瓣勾勒出迷人的弧度,“你是从哪儿发现的破绽?”
  “从种种痕迹显示,自杀多过他杀。当着众人面我自然不必言明,可我心知这事必定不简单!”林慕白凝上容盈绝世风华的容脸,这张极具犯罪性质的脸,洋溢着一种得意的神色,也在不经意间对她释放了某种欠揍的信号,“按理说,你不是那种做事不禁考虑的人。”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我认识的容景睿,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深不见底的心思,怎么可能如此莽撞。何况我要做什么,你该最清楚。既然是清楚的,为何还毫无准备?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她瞧了一眼他的病榻,“缠绵病榻,卧床不醒。在别人眼里似乎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在我看来,却是欲盖弥彰。容景睿,你玩够了没有?”
  容盈吻上她的手心,“容夫人,这可不是儿戏,一点都不好玩。”
  “下一个要死的,会是谁?”林慕白问。
  “如果我说是左将军,你信吗?”容盈若无其事的笑问。
  林慕白点了头,“我信!”
  容盈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