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10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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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你父亲疼你,让你守信。也呢,为了我”,袁夫人甜甜蜜蜜。
房外犹有开放的桃花,但不管再自然动人,明艳浅红上也比不上袁夫人双颊红晕开。
柳至夫妻到此心更安妥,柳至跪在中间,和袁训并肩。没忍住,悄悄伸出手和袁训握上一握。
袁训没有看他,但两个大手都有力的握着,没有分开的意思。
又是一盏茶时分,袁夫人从她的情爱中醒来。看到他们的手,也越过他们肩头把桌上礼物看看。
“你们送来了,我怎么能不收?我收下来,但亲事上面,可不能着急。这不是小事情,而且必然有风雨过来。太后是最疼侯爷的人,皇上却要为社稷着想。横竖加喜还小,她今天才到家,离嫁人还远,慢慢的来吧。”
柳至夫妻感激不尽,叩了三个头。袁夫人让袁训带他们出去,分别往男女席面上,自己把东西收起来,随后出来待客人。
……
太原。
萧瞻峻从外面回房,问妻子:“京里弟妹只怕这两天要生吧?真急人,大哥写信来问是男是女,还怪我们回来的太早,说我等上一等,可以找他抱抱小七。这是等上一等吗?这是等上四个月。”
寻思着:“是男孩还是女孩?要是女孩,应该叫加喜?”
闵氏回的急促:“那就福禄寿喜齐全,二爷,”她怯意出来,却又大着胆子:“衍厚还没有亲事呢?”
萧瞻峻一愣:“你这样想?”把眉头皱了起来。
闵氏举手放在胸前,好似这样她就有许多力量,为了儿子毅然地再道:“二爷,大哥大嫂都疼侯爷,大哥最疼袁家的孩子,那年瑜哥璞哥送念姐儿回来奔丧,二爷你也看到,大哥喜欢他们,亲上加亲,岂不是好?”
萧瞻峻有些生气:“那你就应该答应把衍厚留在京里念书,总有青梅竹马不是?”
他面容一沉,闵氏吓一跳,随即为了孩子敢于争执,嗓音还是弱的,但迅速回话:“衍勇也没留在京里是不是?为什么衍厚要留下来。”
“衍勇和衍厚不一样,”萧瞻峻冷冷淡淡。闵氏心头一寒,想自己没有猜错,这个人因为他自己是庶子,他偏心长子庶出的衍勇。
眼圈儿一红,这就没有话时,外面走进萧衍勇。恭恭敬敬行过礼,萧衍勇问道:“说父亲找我是吗?”
萧瞻峻露出笑容,起身揽住长子:“随我来,我有话同你说。”这姿势亲密,语气也亲切。闵氏看在眼中,不由得心又灰一把。
管事妈妈进来一个,陪笑请示:“往京里去的人回来了,郡王妃喜欢的很,说二夫人想得周到,给寿表姑娘庆生的东西到京里早了,这就从容。等到五月里表姑娘生日,郡王妃代您送去。”
说完口信,把一封信呈上来:“这是郡王妃的信,王妃说跟以前一样,不认得的字,请二爷帮着看吧。里面,本也就有对二爷的话。”
闵氏接信心花怒放:“是啊,衍厚的话还是要和大嫂去商议,大嫂吩咐下来,这个家里无有不从。”
她试图先看着信,这就不再难过。
萧瞻峻父子,正在园子里走着。
杏浓柳翠,游丝拂人。树荫下阴凉处,让萧瞻峻在外的疲劳一扫而光。他的话,都带出兴致勃勃来:“衍勇,你今年多大了?”
“父亲,您忘记了,我比瑜哥璞哥大不到一岁,但跨过年关,所以我大他们一岁,我今年十一岁。”萧衍勇黯然神伤。
十一岁的孩子懂事不少,又是庶生,有环境上的先天早熟存在,而在他身上也体现出来。
他的生母兰香也教导他不要指望和衍厚公子一般儿的对待,劝他念书上进,功夫上进,才是他的出路。
本来萧衍勇是认真的家里念书学功夫,但日子在去年为他打开另一扇门。
他的父亲回京代大伯主婚,执瑜执璞邀请他们去家学里听过几天课,他遇到一直耳闻的国子监祭酒阮二表叔。
阮二表叔出名,在他是天下师以前。他和袁家叔父打了个天下举子们都知道的赌,一个如约中了探花,一个如约中了状元。
那状元中的有波折,小二当时用手盖住脸,大有羞于见人之势。但传到外省呢,就成了他有神助。这状元本就是阮英明大人的,老天看不下去压在他头上的那一个,把他小命收走,把状元还给阮大人。
传闻中阮大人是文曲星下凡,才会别人名次不能压在他头上。
萧衍勇要自立自强才有出路,又听多了小二的传闻,见到二表叔以后神魂颠倒,姑娘犯相思似的不想离开他。还有瑜哥璞哥对他亲切,从不拿他当庶生子看待,萧衍勇想留在京里念书的念头,就这样出来。
他兴冲冲对父亲说,萧瞻峻却不答应。不敢违父命,萧衍勇把神魂丢在京里,身子随着回家。几个月里都不能解开这心事,却又在今天遇上父亲问他的年纪,长公子难掩心伤,父亲不在乎我到,把我的年纪也忘记了吗?
他忧愁上来,垂眸对地。哪怕地上青草红花生机无限,长公子心头也一片灰暗。
正难过着,父亲的话又到耳边。
“你知道,大伯父是几岁到的军中吗?”
萧衍勇啊上一声,晕晕乎乎的不敢想。好在这问题家里人人知道,随口就回答出来:“大伯是八岁随祖父入军中,随后成名,是少年的名将。”
萧瞻峻爱怜的注视他,嘴角噙着笑容:“你都十一岁了,你敢去军中,在大伯帐下当兵吗?”
狂喜,有如狂暴的火焰,把萧衍勇从身到心猛烈燃烧。他喜欢的继续晕晕乎乎,但听到自己大声回答:“敢!”
“没有办法啊,你必须去。你两个哥哥是驸马,长伴公主在京中少不了。他们不忍离开大伯,但又是太后亲孙,总在军中,想来太后也不答应。你大伯身边,这就没有一个长长久久服侍的人。你九岁那年,我就想让你去。但当时正打仗,你大伯回信说凶险居多,打完仗再说。去年大捷,我本要去信,又往京里主婚。回家里来才去信,大伯已回信,正在练兵的时候,你去恰好。”
“我去!”萧衍勇跳上一步,勾住父亲脖子放声欢呼:“父亲您真好,我愿意去!”有什么跳到脑海里,让他想到他不久前用这个姿势,勾住的是执瑜。
当时执瑜说:“放心吧,我和二弟都看出二伯父疼你。”
想到这里,萧衍勇笑道:“瑜哥璞哥说的真对,父亲,他们说对了。”
萧瞻峻倒疑惑了:“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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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皇帝回敬二近臣
萧衍勇放开父亲,自然不会把他曾对父亲疑心说出来。值得您收藏 。。笑嘻嘻回:“不关瑜哥璞哥什么事情,就是我忽然想到他们,瑜哥璞哥一定会为我喜欢,他们俩个多想去当兵呢。”
“你和瑜哥璞哥不一样,”萧瞻峻在长子头上拍拍。因为他没有拒绝去军中,而面容更疼爱和对这行程有了期待。
早在萧衍志和萧衍忠定亲尚公主的时候,这心思就在萧瞻峻心头转悠,让他无数次中夜坐起,对月难眠。
他既有将门不倒的想法,也心疼他的长兄身边无人服侍。
尚公主,是因为有太后。有太后,太后必然住宫中。这亲将在京中成。而指望尊贵的公主到以烧杀出名的边城来?萧瞻峻总是摇头,算了吧,别指望太多,失落就越多。
他的父亲为他这个庶子安排的前程,是留守家中,就命他苦苦诗书,带他去见梁山王求在军需上行走。
萧瞻峻为自己庶子安排的前程,是和长兄数年商讨,命庶子入军中,为陈留郡王的贴身子侄。
“你和瑜哥璞哥不一样,”萧瞻峻回想到这里,重复说上一遍,对儿子关切:“你走你的路,别羡慕别人。”
从回家的路上,长子就不停的说瑜哥和璞哥,萧瞻峻不得不敲打几句。
萧衍勇一挺胸膛,满意的小脸儿上容光焕发:“父亲放心!我不羡慕瑜哥璞哥,他们是我的好兄弟。”然后,又一头扎上来,抱住父亲的腰身欢喜难言,只会说:“谢谢父亲,谢谢父亲……”
萧瞻峻由着他抱上一会儿,把儿子欢喜感受收到心里,命他:“回房去,让你姨娘帮你收拾贴身衣物,出门儿的东西,我让你母亲帮你准备,后天就打发你走。”
萧衍勇欢蹦乱跳的回房。
……
兰香听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你没有听错吗?真的让你去陪郡王?”
萧衍勇眉飞色舞,他已经开始收拾笔墨等东西:“是啊,姨娘快别站着,取我出门儿的行衣,父亲让我带上书,秋闱让我回来应试,让我军中也看书。我的笔,哈,这个是瑜哥送我的,砚台是璞哥送我的,是了,我得给他们写封信,等瑜哥璞哥知道,他们会为我喜欢的,也会羡慕我的,哈,我去写信,”
把已收好的砚台又打开,取过纸兴冲冲就下笔。
兰香背过身子,帕子也忘记用,用衣角揩眼角的泪水,喃喃轻声:“二爷从来没有亏待过大公子。”
在武将世家里,打发儿子们去当兵,这是荣耀,这是在亲戚眼里的荣耀。
另外还有陈留郡王八岁就从军,名将名声一刀一枪厮杀出来。
萧瞻峻这决定,既是把长子前程安排好——本朝军功最厚。又对他承继家声——不一定就是跟萧衍志忠兄弟抢郡王位——寄予莫大的期望。
纸张哗啦的声响中,萧衍勇兴奋的念出声:“瑜哥璞哥,我要先当兵去了,对不住,咱们约好的一起当兵,我食言了。父亲疼我,你们说对了,父亲命我去,我不能不去。后天就走,哈,后天就走,哈哈,后天我就当兵去了,我要当大伯一样的好将军,哈哈…。”
兰香无声哭了一会儿,才想到:“你不会把哈哈也写进去了吧?”萧衍勇一瞅:“哈哈,幸好有姨娘提醒,我真的写进去一个。重新再写。”
兰香开始笑着,去内室收拾大公子的衣物。
……
宝珠睁大眼睛听完,袁训还在得瑟着:“看看你也没看出来吧?我足的瞒了母亲和你十年,”
窗外繁星明亮,烛光燃在床前。月光和烛光交汇的地方,是宝珠的枕边,金线银绣的小襁褓。
今天出生的加喜小脸儿红通不减,胎毛细细微放光泽,睡得正是香甜。
宝珠斜睨过丈夫,就斜睨大睡的女儿。
但女儿不会说话,宝珠只能自己不服气:“把我们卖了?还敢当我们不聪明。我早就知道了,早在柳家十年前送礼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宝珠一翘鼻子:“我就是没说。”
袁训陶陶然:“没说出来的不算。哈,你也没有看出来。”
宝珠当头一棒:“你这般瞧不起我和加喜,也把母亲说在内,还指望我们为你在太后面前说话吗?”
袁训一跳过来,跟他侯爷的身份和尚书的尊贵相比,这是个不合适的举动。
孩子气的对宝珠伏下身子:“卿卿,我不指望你,怎么会对你说出来。”
宝珠面有怒容:“不是我月子里不能和你生气,我就抱着加喜打你。你今天倒敢不对我们说?你不来说,这事情也光天化日下出来,难道母亲不告诉我?”
天气热,宝珠不是被子盖得严紧。这就方便她把加喜抱到床里面,脸儿也往里一扭不回来,轻抚加喜柔声道:“咱们不要和爹爹说话,是不是?瞒不过去,他才肯对咱们说,还要笑话咱们不聪明。”
加喜呼呼依就大睡,宝珠身后一暖,有个人影子压下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袁训贴上来。
宝珠不自知的有了笑容,但抚着女儿还是不理他:“加喜乖乖,爹爹为你寻的女婿不错,只是皇上不见得喜欢,爹爹的乌纱没带半年呢,这眼看又要没有了,加喜乖乖,到时候咱们笑话他好不好?”
发上,袁训轻轻抚摸着。低声道:“是啊,你到时候可别着急。要是你还在月
第五百九十九章侯爷入狱
在常巧秀对嫡亲祖父扎起小手,摆出的斗鸡模样下;在元皓把小拳头挥舞不停下;在躲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柳云若注视下,忠毅侯让带走。
另一个小身影,韩正经紧跟不丢。
古代的铁锁,挂在脖子上,有的垂下拖着地。没有力气的人,一步一晃当,老远就知道过来的是犯人。
袁训把它们全握在手里,但手包不过来,垂下一些在半空中晃悠。
韩正经先是跟在最后的捕快后面,出街口见到捕快们没有撵他。小跑几步,用他的小手帮着袁训抬起铁链。
“正经,回去吧。”袁训对他笑笑。
韩正经不回话,但固执的不走。
铁链太重,走几步,他就放下来。歇会儿,再用小手帮袁训托着。他的大眼睛里很快蓄满泪水,用袖子抹一抹继续跟上。
他的奶妈和家人没有劝阻他,默默地走在两边的人流议论声里。看这样子,是打算一直送到诏狱。
……
袁家门外,柳云若在升起可以晒化人的日头里面,肯定不是晒的,但心思比出来时更混乱。这使得他原地不动,傻傻无助的对着地面茫然。
耳边眼角,一道人影闪过去,再一道马影子闪过去,再又一道……说话声好似从遥远天际过来。
“爹爹不让进宫怎么办?”
“去见大姐,大家伙儿商议。”
“加福昨天不在家睡,也要对她说下。”
拐出街口的马蹄声中,柳云若跟着有些心思活动。袁家的孩子全去寻人帮忙,他去找谁帮父亲呢?他拔腿就跑。
“小爷,”他的家人是随后跟上的,叫住他问:“您不去家里安慰夫人么?再不然,老爷走时吩咐,让您不要丢下功课。您这是去哪儿?”
柳云若绷着面容:“进宫!见娘娘。”
他的家人带的有马,簇拥着他去了。
……
袁家的孩子先到太子府上,撒丫子飞奔进去,见到加寿在常坐的客厅上听董大学士说书。
“大姐大姐,祖父。”执瑜执璞满身大汗,香姐儿满身大汗,元皓让随从驮着,太胖了太热了满身大汗。冲进去都在喘息。
董大学士先让吓一跳:“哥儿姐儿,你们淘气呢?”加寿笑靥如花,骄傲自得地道:“想我了不是?让我猜猜,还有加喜也想我了,让你们来看我。”
“爹爹下诏狱了。”执瑜冲口而出。
“不可能!”这是加寿第一反应。
董大学士沉下脸:“细细说来我听。”
孩子们七嘴八舌把记住的圣旨说完,董大学士往外喝命自己家人:“你随我常进宫,公公们你认得,把圣旨底稿抄来我看。”他也不信,但又信孩子们不会乱说,到底要自己看看才放心。
家人知道事情严重,进宫人头儿又熟悉,来去飞快,回来的时候,太子也让惊动,也在这里等着。
家人双手呈上抄来的圣旨,嘴里回着话:“老爷,奇怪呢。侯爷和刑部里柳侍郎是同一个圣旨,全是今天下旨,柳大人已让发去城外做苦工。底稿全在这里。”
太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