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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侯门纪事-第8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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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德在这屋里呆上一会儿,带着他的乌紫眼睛忍气吞声的出来,上了船才想起来呼上一声:“天豹,你他娘的当爹了,老子是来给你报信,报喜的人你也打!”

    说过也不等回话,对着划船的人气呼呼:“赶紧走,我下回再告诉他寿姑娘亲自去看视,让他小子气死去。”

    第二天蒋德出现在袁训书房,眼睛乌的更厉害。关安笑得快要在地上打滚,袁训也笑个不停:“蒋兄的功夫我是佩服的,要说让别人打了,断然没有这样的能耐人,这只能是你家内人的本事。”

    “我呸,你再笑我就不把东西给你!”

    袁训忍住笑:“什么东西?”

    “你托我的,我给福姑娘找了一件趁手兵器。”蒋德从怀里取出一根暗红色满是鳞甲的长鞭,献宝似的道:“这个好不好?姑娘家不可以近身,这个长,使起来千军万马之中,纵横数骑之外,一鞭取人项上首级,福二爷立下大功。”

    袁训接在手中,还是皱眉:“忒粗鲁。”蒋德火大:“刀你说割手,剑你说小气,你是为难我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为难我?”

    一个小子在外面对关安道:“蒋德将军真的让老婆打了?这下床气倒是不小。”

 第五百二十一章还你的报复

    房中,袁训拿好话让蒋德坐下,把他送来的长鞭放到一旁,笑道:“算你有心,为了福姐儿兵器不怕让天豹打伤,”

    下面还有话,没有说出口,蒋德暴怒:“谁敢说他打的我,他怎么是我的对手!”

    袁训轻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的就是你。乐…文…”蒋德泄了气,用手掌在伤处上揉了又揉,恼火地道:“不靠谱的贼小子,有那一天我打不好他,单请你侯爷看着,你们才知道我的厉害。”

    “你不用打,我也知道你厉害,”袁训拍拍他肩膀,送上一碗热茶。蒋德接过慢慢啜着,饮干以后迷惑和伤感上来:“小兔崽子快要上天,难道我老了吗?我老了吗?”

    袁训往房外看,透过红漆廊柱下的木叶,可以看到儿子们和小子们练武的叫嚷声。胖小子们一板一眼神气十足,袁训再对蒋德看去,心想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是只有你蒋德将军生出老不老的心思,我也是一样。

    ……

    一早起来秋高气爽,菊红叶黄白云片片,齐王的心情也安定几分。在书房里整理昨天交待下去的事情,隔窗户见到一个人进到这里院门。

    齐王认出来,走到房门外,在台阶上站住垂手含笑:“娘娘有什么吩咐?”

    “德妃娘娘说想殿下,让殿下这会儿闲在,进宫去见见她。”来的这个人,是德妃的宫人。

    齐王想了想,本来府中姬妾让拿,他就想过去见德妃。但他没有去,是因为太子发难,带着镇南王、兵部尚书和刑部侍郎闯进他的内宅,这事情太大。

    不想把德妃这就牵连下水,齐王就直到今天没有进宫。还有就是不想让父皇和别人看到自己有点儿事情就慌慌张张进宫找说情,齐王怕在皇帝眼里,这代表自己的心虚。在别人如太子的眼里,代表自己没能耐。

    再说齐王在恼火头上,怕听到一些不好的话,也不愿意听到一些规劝的话。

    但德妃要见他,齐王是欣然的。扬眉命太监:“你带路。”跟着他到德妃宫中。

    沉香在金兽面小香炉里云腾雾萦,德妃素来喜欢点明香,她爱看那一团香氛翻滚浮沉,她说好似世间万相。

    齐王躬身行礼,把香炉旁坐着的德妃脸面儿看上一看,笑道:“母妃今天气色好。”

    “为你担心,还好什么。”德妃半带玩笑的回他,齐王微笑,在心里道,这就来了。

    “你府里出那么大的事,你也不来对我说,我在深宫里消息差一点儿,昨天我才听说,”梁德妃淡淡:“是你的岳母来对我说。”

    齐王心头一跳,怒容在面上一掠而过,等到他省悟过来面对的是德妃时,德妃已经看在眼里。

    “搬把椅子到我手边,”德妃叫宫人进来,把一把红漆镶宝石的椅子放到自己侧边,齐王坐过去,就成母子侧对促膝而谈的格局。

    抬抬手,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翘起如兰花,随意动上几动,宫人们会意,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秋色自窗外来,染上帷幔,也染上德妃妆容精致,保养的依然年青的面庞。就是从齐王的角度来看,也看不到她眼角有哪怕一丝皱纹。

    齐王莫明的就怜惜起她来,低声道:“父皇最近还是没有来吗?”

    他语中的体贴亲切让德妃面容更柔和几分,看似浑然不在意的笑:“这宫里有多多少的人,都想着皇上能去,仗着美貌的,凭一把子伶俐的,跟这外面的落叶似的,纷纷不停,不往我这里来不奇怪,”

    齐王陪笑,正要劝解几句。德妃微笑:“皇后娘娘宫中尚且冷清,我更次一等也应当。”

    齐王忍俊不禁:“母妃从来想的透彻。”下一瞬间,德妃的眸光向他面上一转,接着他的话道:“可你怎么会想的歪呢?”

    齐王有些急:“母妃,我的家都让变相的抄了一遍,一帮子男人天没亮闯到我的内宅里,我家是贼窝吗?他们要这样对我!”

    “不是拿贼吗?”德妃抿抿嘴唇。

    齐王冷笑:“是借口吧。结果呢,第二天吏部报上来十七个官员,那才是真的通贼,当官的都这样,几个女人求求神,这事情又算什么!”

    德妃凝视他:“听说最后一个死在你家里,一个从你家池子里逃走?”

    “母妃,”齐王语气沉重:“这话是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并没有亲眼看到。”

    “那你的姬妾去求神,这事情你总知道吧?”

    对面说话的是德妃,齐王噎了噎,垂下头闷声不回话。

    德妃还是柔声细语的劝解语气:“你呀你,你办事儿还没有加寿谨慎。”她颦眉想想,又是一乐,愈发要打趣儿子:“寿姐儿今年十岁,你呢,你跟她比,糊涂的多。”

    齐王半带撒娇的嘟囔:“我怎么能同寿姐儿比,她是太后教导的不是吗?”

    德妃扑哧一笑:“我不是说你平时待人接物,看书写字。你还记得那一年太子府上两个姬妾,也是拜这大天教。加寿是怎么处置的,当即杖毙。”德妃感叹:“这小小的年纪,手段却是老辣。”

    齐王负气上来,加寿是谁,我又是谁?父皇孝顺,所以袁家的孩子比我们金枝玉叶还要出彩。他回想到那个晚上跟着太子等人巡街,几个孩子热火朝天的抢着拿贼,跟抢不要钱好点心似的争先恐后。

    这要是父皇知道,又要用他们来教训

 第五百二十二章 齐王清醒

    夜晚来临,陈留郡王在自己的帐篷里还是疑惑不解。龙氏兄弟七嘴八舌:“小弟给葛通的不是一般计策,所以他敢出手打王爷。”

    龙怀城笑道:“说真的,打王爷这事情不是我亲眼看见,我真不相信是葛通的风格。”

    龙二龙怀武环视姐丈和众兄弟:“所以啊,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葛通从京里出来,小弟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给了他什么?”

    听到这话,陈留郡王凝了凝眸,他也想知道。

    ……

    “口令!”

    随着话,巡逻的人在外面走过去,把要睡不睡的葛通惊醒。他看看天色暗下来,听上一会儿,显然军中早打过睡觉鼓声,外面寂静只有不多的人脚步声。

    骂上一句:“这是什么时辰了,”让五花大绑独自关押的身体酸痛上来。

    动动手臂,葛通吸溜口凉气:“这他娘的捆这么紧,明天松绑不让老子好过是不是。”

    帐篷帘子一揭,门板似身影静静进来。白天暴怒的王爷无声无息到他身边,帐篷里没有烛光,借着外面篝火把他显示出来,能看清他青一块紫一块跟果子铺子似的红肿面容。

    葛通鼓起眼睛,王爷有伤,他也一样。

    萧观玩味的看着他,半晌,压低嗓音道:“小子,玩花招儿老子也陪了你,这会儿没有别人,说吧。”

    “凑近些。”半天没吃没喝的嗓子沙哑着道。

    萧观慢慢蹲下身子。葛通看着他越来越近,用低不可闻的嗓音说了几句。

    萧观原地僵了僵,然后也不动怒。在葛通身边坐下来,双手扶膝对着帐篷顶上让风吹动的气窗默然看看,轻而淡淡道:“你还敢骂人,看来小倌儿没有亏待你,你揣着宝呢。好吧,老子也不笨,老子白天没打你军棍,就是怕把你小子打伤了没有人给老子打仗。你他娘的要是卧床养伤半年,咱们就得提心吊胆半年。我说的是咱们,可不只是我。”

    扭头注视葛通,葛通狠狠和他眼光对上。

    萧观撇嘴:“现在大家坐在一条船上,不,这样比喻你小子不放心上。明白说吧,小倌儿够情意,带着整个兵部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爷爷我输了,也许带着你们一起解甲归田,从此回家天天当人爷爷的,倒也痛快。”

    “你梁山王府盘踞军中数代,你没那么容易解甲归田。”葛通哼上一声。

    萧观笑笑,这种谦逊的别人很想打他的笑,很少在他面上出现。这里没有人,王爷可以尽情展示一回。耸一耸肩头:“那就是小倌儿当不成尚书,他回家抱孩子。当然,他要抱只能抱我的儿媳妇,偏心眼儿我可不答应。”

    葛通更是一声嗤笑,萧观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对,咧一咧大嘴:“上有太后呢,他那官儿也没有人敢动。”

    萝卜似手指一横,点到葛通鼻子上,萧观乐了:“那唯一倒霉的就只有你了。”

    葛通像是发怔,萧观耐心的解释:“军中除了你以外,当兵的安分守己,郡王们安分守己。就只有你这混蛋痴心妄想,到时候输了,老子我把责任往你身上一推,给你一个临阵不得力的罪名,可大可小,可杀可剁,可包饺子可当馅子,”

    越说越乐,王爷乐不可支,粗犷的原形现出来:“让你小子现在不对我说,哈哈,到时候把你包成包子喂狗去。”

    葛通嘴里叽哩咕碌又是几句,把萧观的祖宗全问候一个遍。萧观拍拍手站起来,他还是不生气。坏笑满面的他对葛通道:“骂吧,有能耐你骂上一夜。明儿一早,我就放了你,然后你当场再骂,老子再捆着你。你小子不想骂都不行!横竖,从今天起,你再也别想离开老子中军一步,有主意你只能告诉我,休想去便宜混蛋陈留郡王。在这里,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地,你不服谁让你还回来的?”

    顶天立地的背影带足狂暴强横。

    葛通好似服软,无奈地道:“那把我的人调过来,我用得顺手。”萧观大喜:“好好,”

    这算是王爷和陈留郡王争风难得的一次赢面,萧观干搓着手,这一刻几乎要给葛通松绑,手动一动,又收回来。

    “哈哈,不是老子要报复你,实在是你不是演戏吗?你小子夹着尾巴到今天,一蹶屁股老子就看出不对。咱们玩到底。明天再解你哈哈,活该!”萧观幸灾乐祸地走了。

    在他背后,葛通再次低声问候王爷全家,帐帘子落下来陷入黑暗之时,他怅然叹气,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嗓音道:“骂人真痛快。”

    让王爷欺负几年的仇,今天也算报了一个干净,葛通有了笑容。

    ……

    收到赏赐的这一刻,齐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太监堆笑把一个玉莲花放下来。

    莲花是天然五彩自然生成,玉匠巧手把青色雕成荷叶,粉白二色雕成或高或低的花朵。恰好有一个尖头,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几点黄蕊本不在顺手范围之内,玉匠也算是能中的能手,让荷叶有摆动之势,黄蕊就成让风吹落,一点一点落了下来。

    这东西是进上的,今天到自己府上,让最近颇觉得不得意的齐王迷迷乎乎,有云里雾里之感。

    忽然一夜,他等于让抄了家。忽然一下,他又得到这贵重的赏赐。齐王叫住太监,袖子里取一块银包儿,亲手塞过去:“公公,我不明白……”

    太监哈下腰儿:“皇上是口谕,奴才说的不清楚也是有的,殿下您请听奴才再说一遍。”

    传旨的事情,他挺起腰杆子,面色也一绷:“皇上说,外国使臣来朝,走路不小心,自己掉了一个要紧东西。他以为这东西值钱这就找不回来,没有想到他刚进驿馆门,顺天府就给他送了去,他山呼万岁不止,说天国上邦路不拾遗,这是书上才有的事情,他没想到亲眼能见到。皇上说这是我朝兵精将猛,百姓们富庶,他外国使臣当宝贝的东西,在我朝人眼里皆不算什么。使臣诺诺,说回去仔细对他们国王言说,要和我朝万年修好,世代称臣。这不,皇上打心里喜欢,说夜里巡视的人都有赏赐,太子殿下和您是上上份儿,各是一件珍宝。”

    齐王又塞一个银包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府上给的什么?”

    “太子殿下和寿姑娘是一对儿的温玉透雕佩,”太监笑容满面。齐王暗暗松一口气,这样算来,太子是独一份儿,他的也是独一份儿。他不用再听别人的,也能由眼前的玉莲花看出这东西不凡,太监讨好他,接着说下去。

    “镇南王府,梁山王府,诸皇叔公主府上是一例;忠毅侯府等是一例;六部里三品以上的官员是一例,三品到五品的官员是一例,五品以下的官员是一例;百姓中义士是一例。这其中,梁山王府小王爷、忠毅侯侯府世子爷二公子六公子、靖远侯府二位小公子,南安侯府四位公子外带两位表公子,文章侯府一位小公子……柳侍郎家大业大公子们多,赏的人是最多,给他们的和给别人的又是另外一例。”

    齐王心如明镜,年青的面容上有几丝了然。语气是平淡的,但心服口服的味道十足:“袁小六虽然是在宫里侍候着,但侍候太后他最尽心,应该有他一份儿。”

    “可不是让殿下说着了,”太监斜瞥外面无人走过,悄悄又是一句递过来:“像忠勇王府的小王爷,最小的那个房头,皇上颇不喜欢呢。”

    齐王眉头微寒,他也相不中常钰。由常钰而对袁柳等小孩子另开赏赐举手赞成。

    深邃的眸子清冷微凝,不由自主和太监攀谈道:“忠勇王府也该管管孩子才是,那天晚上我和太子、忠毅侯巡视,亲眼见到加福和战哥儿不怕贼不怕盗,也见到常家钰哥儿带着个小姑娘在夜市上强买东西。”

    心中隐痛让自己的话触动,齐王醒过神,见太监受宠若惊的候在面前还等自己说下去,他苦涩的回味自己走神的原因,漠然的收回眼神。

    太监知趣,行过礼这就告辞回宫,齐王拉过一把黑漆楠木大椅子,对着玉莲花坐着,胸中那一点撕心裂肺的苦痛更晕染开来。

    原来念姐儿别无它意,只是让自己跟着去巡街。齐王指尖有些颤抖,他自从那一晚出去以后,再没有心思巡街。而念姐儿不来叫他,正想着防备太子的他一个晚上也不会出去。

    如果今天赏赐没有自己的,他可以想像到自己是何等的失落,又会有什么样的杂乱思绪。齐王这就往外吩咐:“准备一队人,把我的旗子打起来,晚上咱们再出去逛逛。”

    就要临近年关,外国使臣们都到了,京城的治安愈发是国之门脸儿,是泱泱大国的体面。

    齐王暗恨自己,为人臣子者,迎合而不是陷害谄媚,在有些时候是得体的礼貌。他内心深处也想讨好自己的父皇,却无心的让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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