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深情-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楠有点茫然,他又拨了一遍,响了两声后,又传来那个温柔的女音,“对不起,您说拨打——”
他眼前有点模糊,抖着手又打了一遍,一样的结果。
江和森挂了电话,拒绝跟他讲话。
江楠把手机电池卸下来,塞到枕头底下,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江和森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放到餐桌上,对一旁的蒋情道:“我刚才怎么听见我手机响了,谁打来的?”
“打错了。”蒋情删了通话记录,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递给他。
“那怎么还响了好几次?”
“我跟他说打错了,他还不信,又打过来,真是个怪人。”
江和森哦了一声,将手机放进围裙兜里,又进了厨房。他拉上厨房玻璃门,掏出手机看了看,沉吟许久,拨出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和森皱起眉,失望地叹了口气。
======================================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怎么能只关注肖彬呢,明明王磊才是救美的英雄啊喂~~~
ps:谢谢nini?p》
牡乩讆
谢谢阿溃У牡乩讆
谢谢青色的三颗地雷~
谢谢kingfly2012的地雷~
谢谢燕子的地雷~~ 集体mua~一个~~
35
江楠闷在被子里;回想从前的事。
他跟江和森差了六岁;他出生时;他哥正要上小学。家里情况不怎么好;祖祖辈辈守着几亩田过日子,男人女人都要下地干活。家里父母没精力照顾他,他是被江和森带大的。
江和森那时候在村里小学读书;每天上学就背着弟弟去;把江楠放在操场空地上玩耍,他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下课铃声一响,他准第一个冲出去,把江楠抱回自己位置上;陪他玩一会;上课了又送出去。后来老师开了特例,允许江楠在教室里坐着看他们上课,就是不许发声。江楠十分乖巧,一整天坐下来,比那些大他五六岁的学生还安静。
江楠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得了o形腿,用农村话说,就是‘鸭子脚’,后来年龄长了才慢慢矫正过来。那是长期被江和森背在背上背出来的,江和森也因从小背着弟弟而被压了个子,比同龄人要矮一些,等上了大学营养好了才猛窜个子。
兄弟两人的感情自然是打小就很好的,后来江和森去了县里读中学,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那会还没读书的江楠就每天在墙上画杠杠,每画足二十九条,第二天他就一大早爬起来,到村头去等哥哥,那时候他不知道,有时一个月是有三十一天的,往往就这么空等上一整天。
那会多单纯啊,就算等了一整天没等到哥哥,委屈得直掉眼泪,第二天江和森回来一哄,他就又高兴起来,跟条小尾巴似的,他哥到哪儿他也到哪儿。
之后江和森读高中,学业更加繁重,回家的机会更少,江楠也有了自己的玩伴,这种连体人一样的状况才有所缓解,但血脉相连的兄弟情谊只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发深厚。
江楠从不怨恨江和森,当初的事他哥并不知道,他那时正沉浸在不能上大学的绝望里,家里人又都刻意瞒着他,等他发现了再闹已经晚了。远去的弟弟不知如何寻回,刚刚卖了他弟弟的亲生母亲又以死相逼,他一个少年人能怎么办。
事实上别说他,就连江楠这个当事人,也懵懵懂懂过了很久才明白,他母亲当时那一句“那你就乖乖的,好好听话。”是什么意思。毕竟谁会想到,生你养你的人,正预谋着要把你卖掉呢。
其实以外人的眼光看,这似乎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用一个不太优秀的小儿子,换取大儿子的锦绣前程,况且这小儿子是去给富贵人家当少爷的,不用受苦,两面都好,没什么不妥的。
只是世事,却总喜欢出人意料。
当初跟他哥好得一个人似的江楠,哪曾想到有一天,他与江和森会到了这种无话可说的地步。
江楠不甘心,他越想越不甘心。他从未做过一星半点对不起别人的事,凭什么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要让他一个人承担?凭什么谁都能将他捏圆搓扁?
蒋情跟他哥多年感情固然不容易,所以她说什么他只当没听见,独自忍下来。可他跟江和森二十几年兄弟情,要任由它这么说没就没了么?若真是如此,江和森当初千辛万苦寻他干什么,为了如今的难看吗?
江楠从被子里探出头,摸出枕头下的手里,重新装好电池。
有些话要说就说清楚,有些事要断就断彻底,没什么比拖泥带水更伤人的了,长痛不如短痛。
江和森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有些惊讶,又有点惊喜,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他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那头一个冷静的声音道:“哥,我出车祸了,在三医院,你要来看我么?”
江和森的手机掉到地上,他愣了两秒钟,嚯地站起来就往外冲。
蒋情在后头追赶他,但是江和森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她追不上,只好跑回房里。地上的电话竟然还没挂断,她看见显示的名字,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她捡起来十分不客气道:“你想干什么?你把他喊出去要做什么?”
“蒋姐?”江楠顿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喊我哥哥出来聚聚,难道还要你的同意?”
“够了!你还来找他干什么,你当你的少爷去,为什么又要来招惹他?啊?!你又跟他装可怜是吗?你知道他心软,你就抓住这点不放了对不对?你未免太无耻了,你像吸血虫一样扒着你哥,你要耗死他吗?!”蒋情十分激动,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喘了口气,马上又道:“你把他叫到哪里去了?说,你让他去哪儿了?”
“蒋姐,你这是在害怕吗?你在怕什么?——怕我哥离开你,我猜对了吧。”
“你胡说!和森他不会离开我,他肯定会娶我,我们说好了,过年就结婚!”
“既然如此,你还当心什么?难道你也知道,只有一辈子的亲情没有一辈子的爱情么?之前是我傻,怕我哥哥伤心,不跟你一般计较,可是现在我想,女朋友就算成了妻子,还是随时都能被人换下来的,可兄弟就不一样了,我哥这一辈子只可能有我一个弟弟,却会经历许多女人,你说,我之前对你的忍让是不是傻得过分?”
“你胡说!”蒋情尖声喊道:“你在哪?!你把他叫到哪里去了,马上让他回来!”
“对不起了蒋姐,我哥马上就要到了,就像你说的,我得在他面前好好装装可怜,让他心疼心疼是不是?我得去准备准备,就这样,拜拜咯。”
江楠挂了电话,呆呆坐了一会,疲惫地抹了把脸,躺下去拉起被子盖好。从江和森的表现看,事情还不算太糟糕,这让他心里有了点底。只是蒋情……想起这个女人,江楠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那段亲情一辈子爱情不能一辈子的言论,只是为了呈口舌之快气气蒋情罢了,他哥江和森什么人他很清楚,那是再正经不过了,既然跟蒋情谈了这许多年,他就一定做好了跟她长长久久的打算,只是不清楚蒋情为什么这么多疑,防备之心这么重。
挂了电话没一会,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很快在他病房门外停下,来人开了门,快步冲到他床前,似乎有些过度紧张,声音都带着抖:“小淼……”
房里没开灯,只有走廊上的灯亮着,透过未关紧的门缝照进来一些昏暗的光线。
江楠转头看向江和森所在方向,轻轻道:“哥……你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他的声音有点低,听着有些虚弱,话里透出点点隐忍的委屈,江和森几乎马上就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心疼与懊悔淹没,他握住江楠的手,喉咙梗塞难以言语,许久才低声道:“是我不好,我应该去找你的,可你那天说不想见我,我怕你生气……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楠没回答,反而问道:“你不生我气了吗?我那天说了那么混账的话,你很生气是不是?你刚才还挂我电话,我打了三个,你全挂断了……”
“你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江和森顿住,突然想起刚才他在厨房听到的电话声,蒋情说是……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蒋情为什么这么做?
江楠又幽幽道:“其实那天我很生气,蒋姐对我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你却说她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难道你也这么认为吗?你也认为我是白眼狼,是骗人的败类吗?”
江和森愣愣看着他,“可蒋情跟我说,你是因为她带你去路边摊吃东西,你觉得有失/身份,不高兴发了少爷脾气,她说了你几句,你们才吵起来的……”
江楠一口气憋在胸口,几乎给堵死,那个女人,她也太能搬弄是非了!他豁地从床/上坐起来,再也装不了柔弱了,朝江和森吼道:“她说什么你就相信了?!以后哪天,她要你跟我断绝兄弟关系你是不是也会照做?!你到底知不知道她跟我说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你、你、你要气死我了!!”
江和森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他就着昏暗的灯光看见江楠额上的纱布,忙回神来,上前按住他道:“你别生气、别生气,还生着病呢,别气坏了。”
“已经气死了!”江楠气急败坏吼着,被江和森按在床/上重新盖好被子。
江和森按着被角,看江楠气腾腾的模样,他沉默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小淼,是我疏忽了。蒋情这阵子是有些不对劲,总是容易紧张,像是有事情瞒着我。我也没多想,是我太大意了,不够关心你,哥跟你道歉。她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江楠鼓着脸颊,歪头哼哼道:“你问她去,那么难听的话,我学不出来。”
江和森用手背轻轻摩着他的脸,道:“不愿意说就不说,其实说到底,是我不好,可能是我之前的决定……算了,不说这个,你跟哥说,怎么出的事?”
江楠狐疑地看着他,“你之前什么决定?”
“没什么——”
“江和森!你给我说清楚,有什么事瞒着我!之前也是这么吞吞吐吐的模样,要不是为了弄清楚,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挨了顿骂!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江楠几乎是用喊的说了这段话,喊完了还被空气抢了一口,猛烈的咳嗽起来,脑袋也跟着发痛,他呻/吟一声,抱着头蜷成一团。
江和森忙俯身拍着他的背,紧张道:“怎么了?要不要喊医生?你别激动,慢慢喘气,慢慢来……”
江楠咬牙道:“你快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痛死给你看。”
江和森无奈地皱起眉,良久才妥协般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打算再过一阵,把公司转到你名下,这事被蒋情知道了,我跟她说结婚的事得后移,她跟我吵了一顿。”
“你真是……”江楠摊在床/上,无力道:“这种事情,你干什么不跟我说?你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公司在你手里好好的,给我干什么,那是你的东西啊。”
“那也是你的。”江和森莫名坚持道:“有你才有我的今天,我的公司、房子、车子,都有你的份。”
“哥。”江楠喊他。
“嗯?”
“你把我当成弟弟了吗?”
“当然,”江和森紧张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干嘛还跟我分这么清?你也说了,公司你的我的都一样,干什么非要弄到我名下来?我又不会经营,你想让我当个败家子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头都痛死了,你还要废话!”江楠佯怒。
“好好,不说这个了,你快跟哥说,怎么会出车祸?”
江楠自然不能把忆名的事跟他说,只简单道:“我过马路时没看清,被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观察几天就行了。”
江和森马上道:“下次要注意了,别再出什么意外,哥快被你吓死了。他们家人都不在吗?我回去收拾点东西,过来陪你。”这个他们家人指的是江家。
江楠拉住他,“别麻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也没哪里不能动,不用陪床。你在这别走,陪我说说话,我可还没消气。”
江和森想起蒋情,心里也往下一沉,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江楠床前,轻声安慰道:“我会去问清楚的,你别生气,气坏了不值得。咱们不说她了,说说其他事吧,好不好?”
“说什么?”江楠斜着眼看他。
“就说……说你九岁还尿床的事?”江和森故意逗他。
“胡说!”江楠果然涨红了脸,“我怎么不记得?!你乱说!”
“难道我记错了?”江和森故作惊讶,“那就说说你十一岁调戏人家小姑娘,被人家哥哥揍了的事吧。”
江楠炸起毛来,扑过去要打他,孱弱的病号轻而易举就被压制了,病房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欢快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凝霜的地雷~~
36
一直到十点多江和森才离开。
兄弟两个经过一番谈话;前嫌尽释,说说笑笑好像回到十多年前。江和森有意留下来照顾江楠,被江楠赶走了,他好手好脚的,既不用人端水喂饭;也不用别人扶着上厕所;要他哥留下来干嘛?况且江和森第二天还得上班;更不能在这耗费精力。
目送他哥离开;江楠卷起被子打了个滚;满足地长叹一口气;湣鹫庑┨烀圃谛乜诘挠羝嬷黄鹛玖顺鋈ァKBけ蛔樱蛩闼酰刺呃壬嫌窒炱鹨淮嵛⒌慕挪缴唤幼琶疟惚淮蚩耍晕墙蜕ザ捶担Φ溃骸霸趺从只乩戳耍渴裁炊魍舜撸俊�
来人走近一些,江楠借着微弱的光线,才发现认错了,竟是江华杰,“……爸爸?你怎么来了?”
江华杰做到跟前,道:“怎么,我不能来?”
江楠被他噎了一下,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拉起被子躺好,不想理他。
江华杰却没打算让他睡个安稳觉,坐在床边,说:“刚才你那个哥在这里?”
“嗯。”江和森前脚才离开,他后脚就来了,江楠暗想,两人或许正好打了个照面。
“你们两个感情倒不错,这么晚了他还在你这。”江华杰道,语气古里古怪的。
江楠就不喜欢他这种问话,不管看谁跟他一块,江华杰总要这么一问,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他有意不想说话,又觉得不反驳一句心里不舒坦,便声音不大地嘀咕道:“想说什么就说,干嘛阴阳怪气的。”
江华杰听见了,他自从在楼下看见江和森,心里就冒着酸气,不太痛快,要是从前江楠还敢这么说,他早就火了,可今天的车祸一事,他还心有余悸,看着江楠便总有种有心无力之感,火星子才冒个头,就刺啦一声自个儿熄灭了,似乎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要放肆就随着他吧,至少人还活蹦乱跳的,这就行了。江华杰直觉这种心态要坏事,却一点也没有做点什么去挽救一番的想法。他看着江楠嘀嘀咕咕的嘴,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道:“说我什么坏话?”
这是相当亲昵的动作和语气了,江楠一时不能反应,征愣在那里。他看向江华杰,微光里那双眼精亮又深沉,江楠只与他对视了一下,很快转开眼,说:“没说什么。”
他话一说完,两人都沉默下来。只是今日的沉默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