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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夫人的前夫回来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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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们没能再多想什么,那两个人影就渐渐出现在了视野里,草丛里顿时一片无声地哀嚎。
  还真是唐大小姐回来了!
  输了输了!要去校场上光腚跑圈了!
  平日里傅毅洺要是赢了,少不得要讥讽他们一番,这会儿却没有动静,一双眼睛都盯在了唐大小姐身上。
  佩兰跟着自家主子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您现在回来有什么用啊?肯定拿不下来的,奴婢已经让人回去找常管家了,到时候派人带了梯子来取不就是了?”
  唐芙摇头:“不行,现在府上都是二婶的人,她若知道了,肯定会借故毁了我的纸鸢的,我得亲自在这等着才行。”
  上次她把二婶送的首饰退了回去,让她换了一套翡翠头面。二婶虽然碍于情面让人送来了,但心里肯定记恨她。
  若是让她知道常管家派人拿梯子来是为了给她取纸鸢,她一定会安插人手进去毁掉她的东西,到时候借口下人不小心的,或是说他们来到山上的时候纸鸢已经坏了,她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要为了一个纸鸢跟长辈发脾气吗?
  所以她一定要亲自等在这,亲眼看着他们把纸鸢取下来才行。
  “说不定我运气好,纸鸢这会儿已经被风吹下来了呢?”
  她边走边笑道。
  佩兰心说哪有那么巧啊,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看到远处那株树下有什么东西,看上去很是眼熟。
  “纸鸢!”
  她惊呼一声。
  唐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己的纸鸢,欢喜地跑了过去。
  “还真的掉下来了!真好!一点都没摔坏!”
  女孩子拿着纸鸢高兴得不行,举在手里看了半天。
  佩兰也很高兴,说待会儿赶紧让人给常管家传个信,不用拿梯子来了。
  说完又注意到纸鸢上那根断掉的线似乎有什么不同,其中一小截颜色格外的深。
  “这是什么?”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
  唐芙的目光一直在纸鸢的画上,没注意到那截断线,经她一说才发现,这截线有些泛红,不知蹭了什么东西。
  她用手捻了捻,果然捻出一些暗红色的东西,赶紧用帕子擦掉了。
  “谁知道呢,管它是什么,我的纸鸢找回来了就好了。”
  说着就准备和佩兰一起离开。
  草丛中,傅毅洺掌心被细细的线绳勒出了一条血道子,却一点没觉得疼,看着女孩的笑脸由衷地跟着一起开心。
  季南和蹲在自己身边的江北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致达成了某种共识,同时抬脚,对着他们侯爷的屁股就踹了过去。
  做好事不留名什么的,绝对不是他们侯爷的风格!
  为了侯爷的幸福,为了侯爷的终身大事,两个随侍一人贡献了一脚,之后又默默地缩回了草丛里,深藏功与名。
  傅毅洺冷不丁被两人踹在屁股上,直接从草丛里扑了出去。
  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但是刚刚躲的急,腰带还没来得及系上,这会儿慌乱间松了手,裤子直接掉下来了。
  他慌乱地弯腰去提裤子,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刚刚正在草丛中方便似的。
  “呀,”佩兰一声惊呼,赶紧去捂唐芙的眼睛,边捂边斥道,“哪来的登徒子!”
  说完又对唐芙道:“小姐快走!”
  之后拉着唐芙就离开了,一路跑的飞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山路上。
  傅毅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转头看着身后,后槽牙都险些咬碎。
  “季南江北!你们想死了是不是!”


第4章 
  山上是怎样一阵鸡飞狗跳唐芙不知道,她被佩兰拉着一路跑回了马车附近,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被他们扔在原地的家丁赶忙围了过来,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在山上遇到随处方便的野男人之类的自然不能说,佩兰只得连连摆手:“没,没事,碰到一条野狗,有点吓人。”
  年轻女孩子害怕野狗情理之中,家丁没有多想,带着她们回府了。
  再一次冠上“野狗”名号的傅毅洺追着季南江北跑了一座山,把两人狠狠揍了一顿才罢休。
  而回到府里的唐芙把纸鸢放好,看房里没了别人,才说道:“刚刚在山上那人是谁啊,佩兰你认出来了吗?”
  佩兰摇头:“没看清,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好人就是的,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芙抱着引枕,面露忧色。
  “我看那人衣饰华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儿郎,若是他私下里把今日的事说了出去,亦或是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只怕我要有些麻烦。”
  佩兰没想到这回事,此时听她一说才惊觉不好。
  虽说她们只是去取纸鸢,半句话都没和那男人多说,而且是那男人蹲在草丛里方便,又不是她们的错,但这种事传出去,吃亏的总归是女方。
  她急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嗔道:“奴婢以后再也不纵着小姐单独出去了,碰上这样的事真是说都说不清!”
  唐芙生来便没了母亲,五岁没了父亲,现在的老夫人不是她的亲祖母,而是唐老太爷原配去世后娶的填房,跟她也不亲近,所以她从小基本都是被唐老太爷带大的。
  唐老太爷的原配去的早,只给他留下了一个长子,也就是唐芙的父亲唐大老爷。
  当初为了让这个长子能在家中立足,不被填房所生的孩子打压,他直到唐大老爷长到十岁才续弦。
  如此一来,就算填房一进门就怀孕生子,等她的孩子长大的时候唐大老爷也已经成人,可以继承家业了,说不定孩子都好几个了,就算跟继母或是她的孩子们合不来,也可以自立门户。
  可是天不遂人愿,唐大老爷一生子嗣艰难,四十三岁才得了唐芙这么一个女儿,比二房的长子小了近十岁。
  当初唐芙的到来完全是个意外,那时候唐大老爷夫妇都已经做好一辈子没有孩子的打算了,谁知道这孩子忽然就这么冒出来了。
  唐夫人顾氏比唐大老爷小三岁,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也已经快四十岁了,说的好听一点是老蚌生珠,可也要老蚌能养得起这颗珠子才行。
  她身体一向不好,请来好几个大夫看过后都建议把这个孩子拿掉,不然就算勉强保住了孩子,怕是也保不住母亲。
  唐大老爷与顾氏夫妻情深,一辈子不曾纳妾,宁可不要这个孩子也不想让顾氏有什么危险。
  可顾氏好不容易才得来一个孩子,哪肯就这么把她拿掉,坚持要生下来不可。
  最终在顾氏的坚持下,唐芙呱呱坠地,可顾氏却只来得及看她一眼,就撒手人寰了。
  这个纤弱的女人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培育了她的孩子,饶是如此,也只坚持让唐芙在母体停留了八个多月。
  不足月的唐芙小时候身体不好,唐大老爷和唐老太爷就把她当男孩子养,琴棋书画女红针黹都不急着教,从小先让她锻炼身体,盼着她能靠后天努力补足自己的不足之处。
  可还没等唐芙长大,唐大老爷却因为一场风寒意外去世了。
  唐老太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紧跟着生了场大病,也险些驾鹤西去。
  可他心里到底是惦记着这个才五岁的小孙女,硬撑着一口气缓了过来,一直照顾唐芙到现在。
  老人家对唐芙心疼的不行,从小亲自带在身边,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想做什么也都随她,娇惯的不像话。
  哪怕唐芙有时候偷偷溜出去玩,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忍心责罚,最多派几个人远远地跟着,或是偷偷告诉程墨,让程墨去帮忙看着她点,别出了什么事。
  久而久之,唐芙便习惯了带着佩兰一个人到处跑,除非是跟着长辈们去参加宴请,否则从不带那么多下人在身边。
  佩兰嗔怪归嗔怪,经唐芙提醒后还是没忘了注意京城里的动静,尤其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嘴里吐出的闲言碎语。
  好在过了整整两个月,也没有什么关于他们小姐的传言,佩兰这才放下心来。
  唐芙因为这件事整整两个月没出家门,还是唐老太爷看不过去,拉上她和程墨一起去河边钓鱼,她这才跟着一起去了。
  老太爷年纪大了,未凉山这种地方一年能去个一两趟就不错了,平日里出门一般都会选在比较近的地方,今日去的就是白苏河附近。
  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搭了个小马扎,在河边一坐就能坐半个时辰,期间收获颇丰,放在一旁的水桶时不时就会放进一尾鱼。
  另一边的程墨也钓上了不少,唯独唐芙一点收获没有。
  她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站起来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最后在程墨身后嘟囔了一句:“为什么你们都钓的上来,就我钓不上来。”
  唐老太爷虽然从不勉强唐芙学什么,但她为了哄老人家开心,该学的一样也没落下,而且比绝大多数人都学的更好。
  可唯独钓鱼这件事,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长进。
  程墨轻笑:“你啊,就是耐不下性子,坐一会就乱动,把鱼儿都吓跑了,自然就钓不上来了。”
  唐芙鼓着腮帮子哼了一声:“一定是我长得太好看了,沉鱼落雁,所以才钓不上来!”
  说着就从这里离开,让下人给她找一处鱼多的地方。
  下人哪里找得出这样的地方,苦着脸看着程墨不知如何是好。
  程墨失笑,给下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大小姐随处溜达溜达,反正大小姐也不知道到底哪里鱼多。
  下人心领神会,随便给唐芙指了个方向。
  程墨和唐老太爷打了个招呼,便也跟了上去。
  几人走到一处水浅的地方,波光粼粼的水下忽然闪过一片阴影,竟是十几条鱼前前后后地游了过去。
  唐芙眼中一亮,赶忙让下人给她拿抄网,踩着河边的石头便网了一条鱼上来,开心地大笑:“谁说我钓不上鱼的?”
  程墨也不跟她争论“钓”和“网”的区别,让下人拿了水桶过去,把鱼取出来了。
  或许是唐芙运气好,这处浅滩时不时就会有鱼游过,她不一会儿竟然就网了四五条鱼。
  这边开开心心的时候,另一边的季南等人累成狗,身上蹭了一身的鱼腥味儿,几个月内估计都不想再吃鱼了。
  “这唐大小姐还要网到什么时候啊?咱们都洒了这么多鱼出去了,还不够啊?”
  “洒再多又有什么用?十条她不见得能网的起一条,其它的全跑了。”
  几个人绝望的很,一边洒鱼还要一边注意他们侯爷给的信号,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继续,心累的不行,恨不能换个主子。
  唐芙接连网了好几条鱼,得意忘形,越走越深,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石头边缘布满了青苔,一脚踩上去,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向河里跌去。
  躲在一株树后的傅毅洺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可是还不等他的身子从树后全部探出来,一直护在女孩身后的少年已经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把她从河边拽了回来。
  程墨看了看裙边被河水打湿的女孩,无奈道:“小心一点,河水那么凉,摔进去染了风寒怎么办?”
  说完又把她手中抄网接了过来:“别玩了,今天网的鱼已经够了,快回去换身衣裳。”
  唐芙哦了一声,拎着打湿的裙摆跟他往回走,一行人谁都没注意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藏着一个人影。
  白苏河的河水到底凉不凉傅毅洺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挺凉的,好像被那河水泡过一遍似的。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放在树上的手抠掉了一块树皮,头一次觉得指腹为婚这个事这么讨厌,娘胎里就定好了优劣势,半点机会都不给别人留,后天努力屁用没有。
  可是没用又怎么样呢?他看见她笑就开心,于是乐此不疲,下次接着干。
  唐芙并不知道有人暗中为自己做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好像特别好。
  佩兰亦是觉得如此,这天在自家小姐再次走大运地买到了一本先贤留下的孤本后,拉着他们小姐道:“小姐小姐,要不你现在许个愿吧?说不定明天就实现了呢!”
  唐芙眼珠转了转,手指抚过书斋里几本书的书脊,唔了一声:“那……我希望明天下雨!”
  书斋里一直低着头的年轻伙计估计是听见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佩兰白了他一眼,带着自家小姐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伙计”季南抬起头来打了个呼哨,看向隔着几排书架站在另一边“看书”的傅毅洺。
  “侯爷,明天下雨嘿!”
  傅毅洺没理他,径自走回后院。
  他是这家铺子的东家,这书斋他自然是想去哪去哪。
  傅毅洺进屋关上房门,坐在桌边犯愁,愁着愁着又忍不住扶额失笑,低喃一句:“这小祖宗……”
  作者有话要说:  程表哥对女主的宠单纯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哈~没有男女之情~后面会写~


第5章 
  傅毅洺肉体凡胎,自然不可能呼风唤雨,旁的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帮唐芙办到,但下雨这个事……真要看天。
  或许真是唐芙运气好,又或者是傅毅洺心中求雨的愿望太过强烈,下午他躺在校场的墙头上对着天空发呆的时候,天空上忽然掉下了几个雨点子。
  他一开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猛地坐了起来。
  天上的雨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转眼间就把他身上淋湿了。
  傅毅洺却像是傻了似的,非但没躲,还咧着嘴笑了起来。
  正在校场训练的季南等人围了过来,站在墙下溜须拍马。
  “咱们侯爷一片痴心感动天地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成全您了!”
  “就是,您看老天爷都这么帮着您,不如您直接跟唐大小姐说了算了,这么背地里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啊?”
  “没错没错,唐大小姐没准压根不喜欢程公子呢?指腹为婚的时候他们还在娘胎里呢,面都没见过。”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傅毅洺都要信了,好像老天爷真的在帮着他似的。
  于是他坐在墙头上,指着天道:“这雨要是能下一刻钟,我明天就去找唐大小姐说清楚,告诉她……”
  话还没说完,刚刚还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雨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了,然后变的淅淅沥沥,随着头顶挪开的那块黑沉沉的云彩一起飘走,彻底停了下来。
  墙下的几人尴尬地看着这场面,鸦雀无声。
  傅毅洺被雷劈了似的,维持着刚刚以手指天的动作没动,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季南摸了摸鼻子:“看来老天爷也没多感动。”
  江北点头:“嗯,刚刚那可能就是泼了盆洗脚水。”
  众人说着又各自散开了,仿佛刚刚豪言壮语地劝傅毅洺表白的不是他们。
  被“洗脚水”淋了一身的傅毅洺肩膀一松,胳膊耷拉下来,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虽然有自己的侯府,但是为了和长公主作伴,傅毅洺很少回去,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公主府的,武安侯府反倒成了一座摆设。
  长公主很疼爱这个孙子,时不时就会过来看一看,刚才听下人说她的宝贝孙子淋了雨,便让服侍她的方妈妈陪着她过来了。
  院中的下人见她来了,立刻便要通禀,刚刚张嘴却见长公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赶忙又把嘴闭上了。
  淋了雨的少年回来后并没有回房,而是直接躺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脸上盖着一块帕子,像是就要这么躺着让太阳把自己晒干似的。
  长公主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俯身道:“珺儿,怎么躺在这里啊?”
  傅毅洺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祖母,你怎么来了?”
  长公主也不嫌地上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抚着他的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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