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1276-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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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儿塔拉迦纳逼着来的呀!我们的国家被他击败了,我们不敢不听他的……”
巴厘大头人、巴库尔蒲拉大毛拉、彭亨酋长三位见势不妙,一起放声大哭:“求天朝明察啊,我们是被逼的,我们几百年都心向中华天朝,从来不敢违逆半分啊!”
几百年心向天朝?站在唐浩身边的南洋总督府特使周世学冷冷一笑,他在占城住了好几年,这些南洋土人的脾气还不清楚?你强大的时候,他们就像狗一样的贴上来,老老实实的和你做生意,装得像八辈儿的良民,连只鸡都不敢杀似的;可只要你衰弱一点,忍让一点,他们就会露出白森森的尖牙,从狗变成狼,扑上来狠狠的咬一口!
当年在占城,他亲眼见到这些漆黑的猴子是怎样对待客居汉人的:抢劫、纵火、殴打、屠杀……把老母亲都给吓坏了,她在家里的观音像旁边,又摆了尊皇帝塑像,口口声声的说:“我儿啊,你可要记得,那年在占城,要不是皇帝派了兵来,咱们都被土人杀光了呀!如今做了大汉的官,你可不许记挂着娘,要一心一意替皇帝办事,若是有半点儿私心,就是观音菩萨也容不得你!”
只要是胸膛里装着颗人心的,能把占城的血泪抛到脑后吗?不,记忆犹新呐!
周世学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南洋诸岛地统治者,别看他们现在可怜巴巴的,在强者面前,他们跟堆鼻涕虫似的,但在弱者面前,他们比谁都凶狠!谁要有一点儿仁慈,谁就是怜悯中山狼的东郭先生!
“咳咳,”周世学干咳两声,提醒唐浩注意,番邦事务,是南洋总督府的职责范围,军人在战事结束后,就应该交给总督府官员负责了。
听出了同僚的不满,唐浩笑了笑表示歉意,面前这群朝秦暮楚的黑猴子,看着就来气,不知不觉间差点越权了。他换上威严的神情,向跪着地国王们吼道:“这位南洋总督府特使周世学周大人,想必你们都认识了,现在你们的问题由他负责。
都给我老实点!”
周世学干笑着走了出来。看着这群南洋岛上作威作福地国王、头人、毛拉、酋长。都老老实实地跪在身前。他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
是啊。大宋屡败于蒙元。当年在占城。连占国区区小吏都敢给汉人脸色看;而现在呢。南洋诸岛地统治者。却要向自己。汉国总督府地一位六品小官卑躬屈膝。
曾几何时!
“你们。都有罪!”周世学像神祇一样。宣布了几位土人首领地罪行。
如果没有身上地一套宽袍大袖交领右衽地大汉公服。如果没有背后密密麻麻手执火枪刺刀、身穿钢盔钢甲地汉军士兵。如果没有桅杆顶端那面在海风中肆意飞扬地金底苍龙旗。周世学就和任何一个苦读了十年诗书、家中经营小生意地汉人秀才没有任何两样。但现在。他地语言神态就像一位高高在上地神祇。决定着四位国王地命运。因为他代表地是大汉。四千年来用文明之光照耀着东方地华夏。所向无敌地中央天朝!
莫罗游国王像被抽了筋,浑身无力,一下子软瘫在地,眼睛里没了一点儿神采,近乎条件反射,喃喃地道:“我们是被逼的,我们根本不敢和大汉作对啊……”
周世学漫不经心地道:“唔,被逼的?”
这句话说出来不得了,四位国王如闻仙音,跟死人差不多的躯壳里顿时注入了生命,一个个像打了鸡血,哭的哭叫的叫,磕头的磕头,打躬的打躬:“天朝大老爷明察,的的确确是被逼的,借咱们颗老虎胆子,也不敢和天朝作对啊!都是那该死遭瘟烂屁股的塔儿塔拉迦纳,硬逼着咱们来的呀!”
周世学皱了皱眉头:“你们怕新柯沙里,就不怕大汉天朝?跟着塔儿塔拉迦纳,和大汉海军作战,这是反叛!”
巴厘大头人晃着
肉,噗的一下就趴甲板上了,他那身肥肉怕不有三百一趴震得甲板都微微一晃。
“大老爷有千里镜,看得清楚啊,咱们的兵,一开战就跳水里了,从头到尾都没给大汉添一点麻烦,对,我的兵还帮着砍断了几条新柯沙里船的桅杆……我们心向天朝,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啊!”
这群人的丑态,看在周世学眼中倒也罢了,毕竟当年在占城,那些耀武扬威的南洋猴子,在大汉军进城之后,比这更丑态百出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了;但那些海军官兵们,几时见过这幕活剧?连自己士兵贪生怕死,居然也成了不和大汉敌对的证据,甚至当作功劳摆出来,真真滑天下之大稽!
几位国王见周世学嘴角隐隐有笑意,却是会错了意,只当巴厘大头人的路子找对了,于是一个个哭天抹泪的道:“我的兵更是心向大汉啊,一开战,儿郎们就出工不出力,慢慢划的桨!”“大人,大人明鉴,我们莫罗游人在岸上操作床子弩,故意把火箭射偏——当然大汉船有天神保佑,水火不侵,但我们一片至诚之心,是明明白白的呀!”
巴厘大头人怨毒的看了看几位同病相怜的“战友”,心说明明是我先提的话,怎么你们都跟着上来了?本来是我一枝独秀的,现在天朝大老爷心目中,岂不是大家都一样了?
“原来真是被逼的呀,嗯,新柯沙里强盛,你们打不过他,如此说来,似乎也怪不到你们头上。”
周世学此言一出,四位国王如蒙大赦,纷纷拍着膝盖上的城头,从甲板上站起来:“是啊是啊,都是塔儿塔拉迦纳逼的,咱们今后一定老老实实做大汉的属国番邦,再也不敢和大汉敌对了。”
孰料周世学话锋一转:“哼哼,情有可原、罪无可恕啊!”
我的妈呀!刚刚站起身的四位国王,又扑通扑通的跪下了,“求天朝给条活路,我们来生投生中原,做牛做马报答老爷大恩大德!”
说的比唱的好听!周世学嘿嘿一笑,不拿点干货出来,几句空话就想打发了?他慢慢转着茶杯,不咸不淡的道:“大汉出兵,那是要花军费的,你们害大汉国库花了这么大一笔费用……”
“赔,咱们赔,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赔上天朝的损失!”四位国王的表情,耿直的不得了,痛心疾首到了极点,简直恨不得把金子银子捧在手上,往周世学腰包里倒。
周世学哧的一声笑,鄙夷的道:“赔,你们拿什么赔?”
这……和中原天朝比起来,南洋诸国穷得叮当响,家里那点破铜烂铁,人家天朝看的上眼吗?四位国王面面相觑,一时没了话说。
大老爷的话头刚刚松动了些,可不要违拗人家,不管板刀面还是下馄饨,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只是,自己国中有什么东西能赔给大汉呢?女人?人家嫌丑;金银?人家嫌少;粮食?赔给大汉,自己不饿死了?
莫罗游国王脑门上的汗珠子,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摔到甲板上滴滴嗒嗒的响。
忽然间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占城的例子,矿产,大汉就喜欢开矿啊!
莫罗游国王喜形于色的磕头道:“矿产,我们莫罗游愿将全国矿产赔给大汉,任由大汉采掘!”
唔,不错不错,这才是有点诚意了嘛!周世学轻轻点着头。
见大老爷神态缓和,国王们明白脖子上这七斤半算是保住了,一个个争着把国中矿物赔给大汉,那肥猪似的巴厘大头人还唯恐没有满足大汉的胃口,谄媚的道:“岂止矿产,我巴厘还愿凑上五千国人,替大汉做工开矿!”
“八千!”
“一万!”
国王们争着加码,把巴厘大头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三个拾人牙慧的家伙一口平吞了。
虽说土人畏威而不怀德,打了这许多巴掌,甜枣还是要给一两颗的。周世学笑盈盈的把几位国王扶起来,又让士兵端上了茶水,“其实,这赔偿嘛,还可以商量,大汉开矿,有时候还是给当地千把几千两银子的。”
啊?还给钱?四位国王的眼睛瞪得溜圆。
附耳过来!周世学做个手势,待国王们聚拢,才小声道:“……塔儿塔拉迦纳……”
原来如此,四位国王眼睛一亮。(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337章 贸易垄断
儿塔拉迦纳惨白的人头,悬在了高高的绣竿顶端,里港口,给底下来来往往的土人参观。
人们只知道海战的当天晚上,莫罗游国王、巴厘大头人、巴库尔蒲拉大毛拉、彭亨酋长出海不成,声称回新柯沙里和塔儿塔拉迦纳共存亡。凌晨,汉军偷袭了丛林中的营地,塔儿塔拉迦纳被俘斩首,四位国王赔出全国矿产之后得到了宽恕,回到自己的国家。
至于半夜里汉军怎么能找到塔儿塔拉迦纳设在密林深处的营地,新柯沙里残余的败兵被谁挡住了而不能救他们的国王,等等等等不明不白的事情,就只有天知道了。
绣竿底下,是一座由八千颗人头组成的京观。新柯沙里人带着惊恐的神情,从这座骷髅堆五丈以外远远的绕行,仿佛那上面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咒。
是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勇气,如果说汉军的猛烈炮火、不可燃烧的木船和布帆,给了他们致命的打击,那么击溃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勇气的,则是那些随军登陆的白色死神。
一队队的保安司行刑队员,身穿惨白的带帽长袍,只露出两只眼睛,就像那勾魂的白无常。
就像一群嗜血的食尸鬼来到了战场上,哪儿有土人的尸体,他们就聚集到哪儿,拿出随身携带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剥皮刀、骨锯、碎骨钳、钩刀、小钢子,然后在土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把死人地脑袋切下来,剥去头皮、剜出脑髓,刚刚还呈现着生前模样的人头,转眼就变成了白森森的骷髅头,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眼窝,凄惨的注视着这一切……
这些可怕的人并不满足,他们拿出带着刺鼻味道的药粉,和海水一块倒进巨大的锅子里,把骷髅头放进去熬煮,待没得一点血肉留在上面,才捞出来堆成金字塔形状的京观。
剥去头皮、剜出脑髓、熬煮人头,这一切都把新柯沙里人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行刑队员们以工业化的流水线效率处理这些人头,带着一种邪恶地工业美感,更是增加了京观地震慑力。
“吃人脑髓的白色恶魔”,成为新柯沙里人记忆当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尽管这种装束的汉军再也没有在他们的土地上出现过,但一代代地新柯沙里人都会告诫调皮的小孩:“不要惹天朝人,他们有咒语,能够役使吃人脑髓地白色恶魔!”
很快。天朝地舰队就回访了莫罗游、巴厘、巴库尔蒲拉和彭亨。随船到来地。是大批地工匠、技师、商人、农夫。当然还有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地士兵。他们带来了水泥、钢筋、起重机和炸药。轻车熟路地建设矿区、修筑城堡。
有聪明人惊讶地发现。刚刚才由国王将矿产赔给大汉。可为什么大汉像是早就知道了矿产所在。所有地建设者都直奔矿区而去?
消息传到了三佛齐王赭必祈那地耳中。刚开始地几天。他欢喜得做梦都笑醒:塔儿塔拉迦纳这家伙。领着新柯沙里王国把自己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夺去了西爪哇地好多地方。巴厘、彭亨。这些都是原来三佛齐地属国啊。全被他夺了去!
打。自从远征细兰失败。国力就一天天衰弱下去。打不过新柯沙里;和。塔儿塔拉迦纳铁了心做南洋霸主。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如巴厘、彭亨之类地小国。尚容许他地存在。三佛齐这样立国六百余年、曾经称霸南洋地大国。他怎么会放过?
好了。现在好了。人顺神来帮。大神保佑我三佛齐啊。天朝人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帮忙灭了新柯沙里。那塔儿塔拉迦纳地人头。给拴在了竹竿上。估计皮肉都进了秃鹰地肚子!
哈哈。实在是太好了!彭亨、巴厘、莫罗游、巴库尔蒲拉。这些属国要一个个地收回来。至于大汉嘛。帮我这么大一个忙。好歹上一道表文感谢一下……
什么?你说贡礼?那就给一千两,不、五百两,还是肉疼啊,干脆送尊价值五十两银子的牙雕观音像,反正几百年来早就摸清了天朝的脾气,只要面子上意思意思,皇上龙颜大悦就行了,才不管你送的啥呢!随便给点破烂玩意,也就糊弄过去了!
于是,彭亨、巴厘、莫罗游、巴库尔蒲拉等国家,收到了三佛齐要求恢复宗藩关系,向它进贡的要求,而大汉南洋总督府,则接到了一封“言辞恳切”的贺表,以及价值白银五十两的象牙观音像一座。
“三佛齐欺我太甚!”总督府民政局理蕃处处长,常任特别大使周世学气愤的对总督陈宜中道:“三佛齐在新柯沙里进攻下节节败退,爪哇岛上的领土,全被塔儿塔拉迦纳占了,连苏门答腊东南端、马来半岛的彭亨,都落到新柯沙里手中,三佛齐亡国灭种就在转瞬之间。
我大汉灭了新柯沙里,实为救了三佛齐的危局,如今赭必祈那非但不感恩,还把手伸向了我们从新柯沙里手中抢回的彭亨、莫罗游等属国,真真岂有此理!”
陈宜中若有所思,把玩着那尊价值五十两银子“巨款”的观音像。周世学时而觉得他是老僧入定般面无表情,但下一刻又觉得他是在淡淡的笑—总之,没人能看出故宋左丞相、大汉南洋总督,这位政坛不倒翁心底的任何念头。
等了不算长的时间,陈宜中忽然开口道:“发兵,大汉海军舰队还没有回去,正好一块解决了!咱们给他来个文武两手,你跟着舰队一块去,软硬兼施逼他就范!”
周世学吓了一大跳,三佛齐这表文、贡礼是给大汉皇帝的,按以往大宋朝廷地规矩,东西还没送到朝廷就开战,那是欺君之罪啊!
想当年,多少番邦叛贼利用这一招,打不过就向朝廷上表、朝贡,边将就只能乖乖的等着,等朝廷的旨意下来再作打算,即使朝廷要战,只怕一来一回迁延数月,战机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那也得等下去啊!否则,尾大不掉、功高不赏、以臣犯君,这些大帽子扣下来,就算功劳比岳爷爷还高,也得往风波亭上走一遭!
陈宜中陈总督就算是大汉皇帝的国丈,就敢如此行事?周世学情急,共事这段时间,不管外间怎样说陈总督艳词求官、身为贰臣如何如何,但在他眼中
总督不失为国之栋梁,可不愿意他在这里栽个跟头。
“总督大人,此事擅专难免引人忌,是否送回朝廷再?”
“不必!”陈宜中手掌一挥。若是在回琉球参加义女雪瑶的大婚典礼之前,他一定不会冒着被皇上忌,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的风险,迅速作出现在的决定。但皇帝女婿说得很清楚了,连故宋皇帝在他眼中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汉公民,自己这个故宋丞相、大汉的南洋总督,又何必自己给自己画个圈子呢?
“总督府驻息辣,距离琉球两千余里,来回须得十天,将来如何能事事禀报朝廷?本官身为南洋总督,职责就有调理番邦之任,又受皇上委托,得专征伐之权,对三佛齐地事务,正是本官职责所在!”
周世学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然则大汉海军并不归属总督大人指挥,此事之行,必须海军配合,又如何是好呢?”
陈宜中笑盈盈的拿出统帅部命令:“大汉海军南洋分舰队司令,少将唐浩,率领南洋分舰队全体舰船,配合南洋总督府,展开针对新柯沙里、三佛齐,及其属国之军事行动。”
当初的命令,就是让他们来“维持和平”,实际上则是相机行事,看哪边听话就打哪边,现在新柯沙里是打破了,但命令上针对三佛齐的军事行动,根本就还没有展开嘛!
所以陈宜中指着地图上一个芝麻大的地方,告诉属下:“这个地方,要从三佛齐手里拿到大汉地掌中!”
周世学笑了,他朝陈宜中拱手道:“下官随舰队出发,必不负总督所托!”
贺表和贡礼送上去,不但没有丰厚的回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