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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汉风1276-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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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西去,也不为迟。
果然,北门人少得多,顾秀才一喜,连小脚的老太太都加快了脚步,向城门口奔去。
就在此时,城北面尘头大起,天地交接处出现了一条黑线。铁蹄敲打地面的声音,像天际的闷雷滚滚而来,无数兵马扬起的漫天尘土将天地之交搅得一片混沌,万里晴空也染成了带着死亡气息的灰黑色。
敌人越发近了,城墙在雷鸣般的蹄声中瑟瑟发抖,女墙上的泥沙和细碎的土粒,像突然有了生命似的,争先恐后的跳下城墙。
鞑子来了、鞑子来了,无论哪路宋军,绝对没有这许多马匹,这样惊天动地的威势!
城墙上的守军两股站站,几乎要流下尿来,城门内外的百姓,面如死灰,吓得连哭喊、逃跑都忘了,像没有生命的木头人一般,呆呆的站着。
“哈哈,漳州有救了!”顾秀才突然大笑起来。
莫非他吓得疯了?
却原来对面大军中间,一面丈八尺高的旌旗迎风招展,旗上六尺宽的一个大字:“陈”,旗下女元帅白衣银甲面若桃花。四面官衔牌雁翅摆开:“经略闽广”、“安抚制置”、“钦命一品”、“便宜行事”,兵丁将校人如虎、马如龙,盔甲映日、旌旗遮天。
宋景炎二年十一月初五,闽广经略安抚制置大使陈淑桢得汉王楚风飞报告急,遂亲领精锐步骑三千,又发火签金牌传令闽西畲汉山寨,调畲人、客家义军二万,大军直趋漳州,要凭坚城和唆都一决胜负。
“娘,咱们回家,”顾秀才领着家人就往回走,“咱们不走了!”
150章 说降
    漳州西门,出城的被堵得严严实实,城北尘头大起,害怕是鞑子兵来了,百姓们哭天喊地,人人切齿痛骂知府何清是个昏官、笨蛋。
何清才不笨哩,他聪明得很。还在之前五天,他就收到了元朝福州宣慰使王积翁的亲笔信。
王积翁本为宋朝的福建制置使,降元后官拜中奉大夫、福州路总管、福州府尹,张世杰前番兵势大振,他开城假意反正,等唆都铁骑一到,便暴露出汉奸的可耻面目,协助唆都杀害了张世杰麾下留守福州的两千淮军,福州一失,正在南剑州与南下元兵相持的张世杰腹背受敌,又断了粮道,只得走山路退回泉州。正是王积翁的背叛,导致宋军在福建一线的全面溃败,大好形势付诸流水。
忽必烈招降纳叛,对王积翁这样的反复小人也曲意容留,不但不加罪,还升他做福建道宣慰使。王积翁顿时感激涕零,只觉得君恩深似海,臣忠重如山,骨头都轻了二两,不好好报效一番,怎对得起大元皇上的厚爱?正好,老朋友何清现任漳州府,如能劝开漳州,岂不是大功一件?他赶紧写了一封信,叫家人密密的藏在身上,潜到漳州送给何清。
“大元广被天下、奄有四海,此天道已改、天命已移,故宋享国三百年,气数已尽……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贤弟断断不可沉迷,大元皇帝雄材大略。新得宋土正要择人而治。愚兄之不才,尚有高侯美官,以贤弟之名望,必有公卿之分。贤弟之荣华富贵,愚兄以全家担保,唆都大元帅亦扫榻以待。愿贤弟速作决断,切勿迟疑!”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何清与王积翁这种狗汉奸交往,他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在府衙里团团乱转发愁的何清。得了这封书信,赛如捡了活宝,顿时漫天愁云惨雾都消散,红彤彤的太阳顶在头上。他看了书信,只觉得王积翁字字句句说到了自己地心坎上,真真算得上个知己:宋朝都到了这份上。何苦替它卖命?都说元鞑子戕害百姓。好歹我是投降过去地官,献了偌大一座漳州城。他不但不会害我,还要封我个大大的官呢!至于百姓死活。关我屁事!
原本担心鞑子打来了抵挡不住,害怕丢掉性命的何清。打定了主意要投降。死亡的威胁一去,投效新朝、搏个功名利禄的心又活跳跳、**辣的升起来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勒着守城地官兵一起投降,如能带着八千兵投靠大元,这功劳又比献一座空城大得多了,说不定,将来位分还在王积翁之上呢!
何清说干就干,立刻传令军中心腹到府上议事。等人到齐,他就和心腹们说:“各位,行朝弃了泉州,我们漳州就顶到了元朝大军的当面。如今该怎么办,还请大家拿个章程。”
恩主不说该怎么“守”,怎么“战”,而是说的怎么“办”,这些人就明白了几分,既然是何清提拔的心腹,自然是他一路人,各位互相瞧瞧,开口道:“元兵势大,恐怕不容易守下来……”
何清假惺惺的道:“我家世受国恩,本应与城同殉,然而百姓无辜,为合城生灵计……”
底下有个新提拔地军官叫做宋金刚。平时仗着几分勇力。很得何清地欢心。此时刚吃了酒来。脸还是通红地。瞪着眼睛叫道:“恩主说什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哪个龟儿王八蛋敢说个不字。咱们送他回姥姥家!”
何清被噎得难受。他吞吞吐吐半天。就是想有人能体察自己一番苦心。先把“投降”两个字说出来。自己也好就坡下驴。现在这姓宋地把话说死了。人人都道“悉听恩主钧令”。岂不是逼着自己说那两个字?家中几代宋臣。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奈何手下这干人精。没一个有担待地。眼巴巴地看着何清。就盼他亲口说出。没办法。他扭扭捏捏地道:“照说。咱们便如兴化那般死守。将来改朝换代。史书上也不过死忠殉节四个字地评语。为了这四个字。送掉全家老小、合城百姓性命。确实有些划不来。再者嘛。生灵涂炭。似乎也有违上天好生之德。本官地意思、这个、不如降了吧。”
听说个降字。堂下一拨官员都松了口气。人人都说恩主大人悲天悯人。是菩萨心肠。更有见机快地。就拍起马屁。说什么大元天下正朔。恩主弃暗投明。将来封侯拜相青云直上。
何清摸着胡子。正在得意处。堂下一声大喊:“大人万万不可行此悖逆不道之事!”
众人吓了一跳。原来是个管营地小小正军将。叫做王天来。屡次立了战功。因为不会逢迎。到现在才做个正军将。不过好歹是何知府提拔地人。这才有资格站到堂下。
何清大怒,戟指而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胡言乱语!”
众人有地朝何清磕头,有的扯着王天来劝解:“老弟,你忘了恩主地提拔?做人可不能背主忘义!”
王天来冷笑道:“我是立下战功,按朝廷制度提拔的,和知府大人何干?即便我是何大人提拔的,何大人又是谁提拔的呢?背叛朝廷君王,算不算个不忠不义?”
“反了,反了!”何清拿着剑就要来杀,王天来腰间拔出钢刀,这些人都知道他武艺高强,不敢上前,唯一堪敌的宋金刚又吃醉了酒没力气,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一路打出了府衙,上马去得远了。
被王天来闹了好大一场没趣,何清强打起精神。和众位心腹定下了计划。只待唆都元帅大军赶到,有的人负责约束部众,有的开城门投降,有地就往城中富户家里劫掠,一一定了下来,免得到时候慌乱。
正是有了这般计较。蒙古大军越是要来,何清越是不慌不忙,一连五天待在府衙,只盼着唆都快点来,自己把城一献,就万事大吉。
“来、来了!”派到城上打探消息地家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冒这么一句出来。
“唆都元帅大军到了?这么快?”何清又惊又喜,“来人呐,竖降旗,拿本官衣帽来,出城迎接。”
那家人哭丧着脸:“禀、禀老爷。不、不是唆都。是陈大使来了!”
啊?何清又气又急,一屁股跌坐到太师椅上。想了想,又问道:“她带了多少人?”
“数不清楚。怕有好几万吧。”
“快,快来人侍候衣帽。本官要出城相迎!”陈淑桢开府经略闽广,生杀黜涉便宜行事,此来不知有什么话说,千万别被她抓住小辫子!何清闹了个屁滚尿流,乌纱帽也戴歪了,公服也皱了吧唧的,钻进轿子,一叠声的催着轿夫快走。
往北门才走了一半,就听见马蹄隆隆,何清赶紧下了轿,躬身站在路边,等中军大旗到了,手本也没来得及写一个,大红全帖也没来得及画一封,就这么空着两手朝上喊:“咸淳三年赐进士出身钦点知漳州府何清,拜见陈大使虎驾!迎迓来迟,万望恕罪!”
听得对面马上女声清脆婉转,又带着少*妇的柔媚:“何知府保境安民,辛苦了,请与本官同行。”何清偷眼瞧去,只见那陈大使体态婀娜,容貌艳丽比三春桃花更胜几分,顿时身子就酥了半边,正好有同行一句话,他轿子也不坐了,挨到陈淑桢马下面,把漳州军政民政事情说个不休,鼻子里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哪怕马队掀起尘土漫天,也顾不得了。
顾秀才正带着一家人走到这里,瞧着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区区女子竟然做到一品当朝,进士出身的知府老爷挨在马下像个马夫,两人当街上说说笑笑,全然不顾男女大防!真是国之末世,生出种种怪相!
晚间,知府衙门里张灯结彩,何清在这里宴请陈淑桢。家人奴才们说说笑笑,都道陈大使威名赫赫,却原来这般美貌娇俏地一个新寡少*妇,可惜了,自己身份和她差得太远,只能远远望着流口水……
何清就坐在陈淑桢旁边,笑得得意极了。
“张世杰领兵入海,却要妾身来这漳州顶缸!”
“若不是朝廷一班人昏庸无道,我父亲陈公讳文龙怎会丧掉性命?”
“可怜我夫君、守兴化的叔爷陈瓒先后为国尽忠,我陈家为朝廷付出的,也够多了!”
方才言语挑拨,这位陈大使的心迹竟与自己相差无几,也是嘛,一个妇道人家,机缘巧合下才领兵做到这么大官,能有几分见识?将来若是说动她一块降元,自己功劳更大,说不定,嘿嘿,还能抱得美人归呢!
想到此节,何清就道:“陈大使,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妾身全靠先父、先夫荫庇,才做得这么个官;您是正途出身的堂堂进士,和妾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怎么敢拿官衔上下相看?还望大人不要拘礼。”陈淑桢眼中秋波婉转,饮了一点酒,两腮俨若桃花,更是娇媚无限,“大人只管说,妾身洗耳恭听。”
“好!下官就直说了,这漳州城怕是守不下去,咱们投降元朝,大元皇帝必然大大的封赏。到时候,咱们做那大朝廷地大臣,却不比做这残宋偏安小朝廷的大臣强上百倍?”何清美酒佳人,早已心醉神迷,从怀中取出书信:“夫人若是不信,请看这封书,唆都大元帅已亲口许我一场富贵!”
151章 大使发威了
    陈淑桢看了王积翁亲笔写的劝降信,先是一喜,俄而又双眉微颦,“妾身所领军马,俱是家兵,要他们往东,便不敢往西。大人麾下朝廷经制官军,怕有不识时务的人,坏了咱们的好事呀!”
“咱们的好事”,这五个字听得何清心痒难耐,酒壮色胆,他直勾勾的看着陈淑桢,这位女将军美艳如花,偏偏又带着一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气,最让人**呐!替美人分忧正是男儿本色,何清义形于色的道:“夫人不必忧愁,下官早已令人将军中心向亡宋的军官关了起来,此刻军中将官,都是下官的心腹。”
陈淑桢半嗔半喜,似有不信的意思,何清急了,指着堂下喝酒吃肉闹个不休的大小军官,拍着胸脯道:“好教夫人知道,今日赴宴的全是何某心腹,只待唆都元帅大军一到,何某振臂一呼,漳州守军必群起响应,弃暗投明、报效大元!”
陈淑桢微微点头,脸上神情却突然从阳春三月变做了严冬霜雪,呼的一下站起来,将桌子一掀,盘儿碟儿丁丁当当摔得粉碎。
何清正在诧异,他喝下好几碗酒,此时脑袋还晕晕的,竟然伸手去扯陈淑桢,大着舌头道:“夫人,敢是酒菜不合口味?叫、叫厨子重新做来……”
陈淑桢神色森然,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在何清脸上一转,吓得他浑身一哆嗦,酒醒了大半,再看看陈淑桢目光清澈如水,脸上何曾有半分酒意!
堂下一干将官正闹得乌烟瘴气,有人还喷着酒气道:“莫非这雌儿嫌何大人老了,咱、咱替何大人分忧,豁出命去报效一晚……”
一桌做着的将官们都不说话了,花厅上下逐渐变得安静,那人还想说句俏皮话。忽然发现铿铿铿铿的金属碰撞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偌大一座府衙,四面八方都是武器盔甲碰撞的声音,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外面,偏偏没有一个人说话,肃杀的气氛浸得人心寒,刚才那满嘴胡柴的将官,竟吓得两腿之间一热。一泡尿顺着裤腿流到脚下。
嘭的一下,府衙门开了。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进府中,他们的脚步声、武器盔甲地碰撞声,交叠在一块。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震慑人心的力量,仿佛有一股不可战胜的魔力,逼得人喘不过气来,阖府的衙役、家丁、亲兵,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挡这支军队的前进!
何清的喉咙一下子变得很干,干得发疼,沙哑着喉咙,颤声问道:“陈、陈大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通敌卖国、变节投降。还想劝降本帅。你把我看作了何等样人!”陈淑桢手按剑柄。真是威风凛凛。大喝道:“儿郎们。把这群汉奸给我押起来!”
“得令!”一位吊稍眉、眼白多过眼仁儿地青年将军。领着群赛过活老虎地兵。把堂下官员一个个捆成粽子。
宋金刚见势不妙。跳起来骂道:“兀那婆娘。我漳州事有何知府管。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
“本帅代天巡狩、经略闽广。朝廷许我生杀黜陟便宜行事。军民官员先斩后奏!”陈淑桢冷笑一声。轻轻问呆若木鸡地何清:“知府大人。您说是不是呀?”
何清身子一震。打了个寒噤。突然魂灵儿不知从哪儿飞了回来。跪下磕头如捣蒜:“陈大使饶命。陈大使饶命!卑职猪油蒙了心。瞎了两只狗眼。卑职愿戴罪立功!”
陈淑桢摇摇头。樱唇中吐出两个字:“晚了!”
“妈地,老子和你拼了!”宋金刚拔出腰间小刀,朝陈淑桢冲去,他见满堂顶盔贯甲的士兵,就算打倒两个也无济于事,只有制住那婆娘,才有条生路。
这大汉挺着刀朝姑姑扑去,陈吊眼连小指头都懒得动一下,麾下几百位兵将只是怜悯的看着宋金刚,眼中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已经是一具死尸。
好呀,制住这小娘皮,咱们就有活路了!何清,还有堂下大大小小地汉奸们,又恢复了希望。
见那小娘皮不闪不避,一动不动的站着吓呆了似的,宋金刚心头一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就到此中断了。
也不知陈淑桢是怎么动作的,众人只见一道剑光徐徐展开,看上去慢,有似乎很快,剑势如同银河倒卷,雍容大度却沛然不可御!
然后,宋金刚铁塔一般的身子,就直挺挺的倒下了,砸到地上,嘭的一声响。
何清闭起眼睛,分毫不敢看,面上白得跟上好宣纸差不多,堂下被捆起来地、暂时还没捆上地,面面相觑张口结舌,再没哪个人敢动弹一下,乖乖的任凭士兵把自己像捆猪捆羊般绑得结结实实。
陈淑桢嫌恶地皱皱眉,宝剑在宋金刚衣服上擦了擦方收入鞘,大声喝道:“王天来!”
“末将在!”士兵群中一人向前几步,正是前日不愿投降反出漳州的王天来。
“到漳州军中,放出那些被关起来地将官,他们都是大宋忠臣,由他们配合,掌握漳州驻
王天来带着一队兵,领命而去。陈淑桢令人撤下酒席,摆开帅案,经略闽广安抚制置大使升帐,中军官、旗牌官、都统制、副都统制、统制、统领、正军将、副军将、亲兵扈从、刀斧手层层叠叠的排开,花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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