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1276-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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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几千年永远是“望闻问切”的中医,自然被西医甩到了后面。
西医与科学,特别是逻辑学和实验方法结合,形成了严密的科学体系,另一方面,中医还在阴阳五行的学说里绕圈子,非但被曾经只知道放血的西医超过,甚至被甩下了老大一段距离。
比如阿司匹林,近代最常见的西药,化学名乙酰水杨酸,最初从水曲柳树皮中发现,实际上中医很早就用柳树皮为产妇镇痛,但一直不能明白究竟是那种成分发挥了效力,直到西方人从树皮中分离出乙酰水杨酸。
青蒿素、紫杉醇、人参酐碱、维生素C……中医中药很早就利用了天然药材中的这些成分,并用想象力为它们划分阴阳、寒热的属性,并对应五脏地五行属性…………希腊人也有类似的做法。中国人有金木水火土,人家也有气水火土,各大文明早期都有类似的世界观,中国的五行学说不能说落后,也算不上先进。
近代原子理论、近代化学一发展,西医不搞气水火土了,不逮着人就放血了,于是发展出现代医疗体系。
中医呢?还在金木水火土,当然会落伍。比如,青霉素治肺炎肺结核。青霉素的药性是寒、是热、是温、是凉?中医说治疗肺结核要“滋阴降火;养肺固金”。请问青霉素是怎么“滋阴降火;养肺固金”的?中医只好张口结舌,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西医有办法,拿个显微镜。培养皿装着结核菌,滴点青霉素,显微镜下看得清清楚楚,结核菌死啦死啦。
满清康熙皇帝得了疟疾,中医治疗无效。传教士献上奎宁,即金鸡纳霜,用上就好了。否则这个大搞文字狱的家伙别说什么向天再借五百年,再活半年都难。
然而如此神效的奎宁。不过是研磨南美洲金鸡纳树的树皮,人家传教士可没讲这树皮是寒是热。怎么暖胃寒克脾火之类的,就看到它治疗疟疾有效。OK,磨了做药。
试想。若中国人先到南美。以中医喜欢到处采集矿物、植物做药地习惯。难道就不能发现奎宁?就怕按中医理论给它栽上个药性。再君臣佐使配一大堆药。反而埋没了这味特效药。
中国人很早就知道在航海时携带蔬菜水果。或者黄豆来发豆芽。吃了防坏血病。老外到哥伦布、达珈玛时候还不知道呢。一次远航。坏血病叫船员们七七八八死掉一大堆。试想若中医有了近代化学。岂不是早就发现了维生素C?
古代地人们。没有近代化学知识。没有逻辑体系。对医学实践中药物能治病这一现象感到困惑。于是凭想象力虚构一套理论…………什么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什么奥林匹亚众神。不都是先民地想象吗?
有了这套理论。什么实践都往上套。不是实践来检验理论。而是用理论来压制实践。直到再也压制不住。
埃及天文学家托勒密为地心说构建了一套本轮均轮地系统。所有星星都绕着轮子转。随着天文望远镜地出现。发现地星星越来越多。并且观测到行星运动轨迹不是正圆而是椭圆。有人试图增加轮子来维护托勒密。最后轮子越来越多。多到根本无法计算。本轮均轮彻底崩溃了。
中医地阴阳五行理论同样如此。中医中药能治病。很早就利用了矿物植物动物药材。疗效还很好。但它地阴阳五行学说错了。和古希腊医圣希波克拉底地气水火土一样。都是错地。中药地疗效。来源于动植物药材中地有效成分。来源于药材中富含地青蒿素、紫杉醇、人参酐碱和维生素C。绝对不来源于阴阳五行。
“雪瑶,你的医院啊,我又想到了一个新点子。”
楚风刚才还眯着眼睛神游天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雪瑶还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医疗分科、挂号诊断取药的体制、防止传染地措施,都是楚风提出来的,效果非常好,他又想到什么好主意?
“你们治病,是不是望闻问切,确定病症,然后根据什么肝木克脾土之类地理论,按药性寒热、君臣佐使来开药?”
雪瑶点点头,确实如此。
“今后,把那套理论全扔了试试。”见雪瑶有点迷惘,楚风细细的解释:“去除传统理论,化繁为简。你试着这么做,我打个比方,仅仅打个比方啊,比如某人面色苍白、晚上盗汗,诊断为营养不良导致贫血,以红枣枸杞治疗并加强营养。”
由病征病史出发,医生的望闻问切诊断疾病类型名称,确定病症后按方治疗,完全脱离阴阳五行的理论。诊断治疗从虚幻的理论中脱离出来,完全从实践出发,金鸡纳霜就治疟疾,不管它属金属木。
雪瑶有点疑惑,这样行吗?
“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将来,整个医院的病例全按这个模式搞,用十年时间编纂一本国家医典,什么症状对应什么病,老人小孩成年人各该怎么治,一一对应起来,把中医搞成科学体系!”楚风最后再对自己说:再把只知道放血的西医轰杀至渣,嘎嘎!
“国家医典?我?”雪瑶指着自己秀气的鼻子,简直不敢置信,“张仲景才写本《伤寒杂病论》,我就敢出国家医典?”
本章二千字,下章补上
168章 占城排华事件
“神龙尝百草,他可没搞什么阴阳五行,而是以实践来检验真理。”楚风笑道:“神农是圣人,张仲景是大师,但咱们现在的条件可比他们好上千倍万倍。财力上,政府雄厚的资金支持,人力上,将来咱们可以集中几十几百位当世名医,技术上,剪式船可以带来世界各地的药材供你们实验。我相信国家医典一定会问世。”
雪瑶明媚的眸子里就开始冒小星星,若在别处,随便哪家王侯公卿府邸,自己不过是声色娱人的歌伎,只有在琉球,不但能悬壶济世,还能主持编纂国家医典,将来陈雪瑶三个字,岂不是和神农氏、和张仲景一般,流传后世了么?
“对了,医疗开支的统计出来了,你说的那个医疗保障的问题,我建议由国家养医、病人买药。”雪瑶把报表拿给楚风,“医生工资、医院的运行费用大,这一块政府出了;药费这边,其实并不多,除了人参虎骨之类的比较贵,草药大多数是很便宜的,老百姓完全负担得起。”
“既然药费不多,为什么不全由国家负担?”
哼,楚呆子又来考我了,瞧他那皮笑肉不笑的坏样儿!雪瑶一跺脚,耐着性子道:“若药材免费,难免百姓要求多开,毕竟药食同源,没事到医院开包红枣、枸杞回去嚼,你拿他怎么办?红枣枸杞便宜就算了,若以人参而论,某人开上一斤转手卖给番商。岂不大发一笔?此为浪费之源。
第二,汉国虽富,天底下哪来这许多人参,一旦免费,必然供不应求。医生处方开不开人参,开给谁不开给谁,此为贪污受贿之源。
医疗不收费,药材收费,正是最好的办法,当然。药材只能平价。和医生的工资不产生联系。”
好啊!受我影响,雪瑶都知道从制度层面扬善抑恶了!楚风点点头,“行。就这么办。医药分离,国家负担医院开支,民众负责药品费用。”
汉国展开医疗制度建设地时候,远在占城,医学界也掀起来一场风暴。
“妈的。汉人连行医都要和咱们抢生意,这半天,连个鬼都不上门!”占城港一处“柴巴”巫医馆里。岂止门可罗雀,简直是空空如也!几个巫医无奈的嚼着甘草根。打发下午无聊的时间。
大街斜对面,新开的陈氏医馆门庭若市。把生意全抢光了。哼,汉人的东西就有那么好?喂草药、熏骨头问卜、再向梵天和毗湿奴大神祈祷。该好的人就会病愈,不该好的就会被大神收走灵魂。咱们占人几百上千年就是这么干的,汉人的医学,汤药、按摩、针灸,花里胡哨地,能和大神传下地医术相提并论吗?
几个巫医烧起了牛骨头。虔诚地祈祷却带着滚滚杀气:“无所不能地大神啊。请你降下闪电。把这些可恶地汉人烧成灰烬!”
与巫医们地愤怒相反。在陈氏医馆前排队地人。则交口称赞着大夫地回春妙手:“这位陈宜中陈先生。是做过大宋朝丞相地。一手绝妙医术。在临安城都大大有名!”
临安。天朝上国地都城。丞相。天朝上国地宰执大臣。在占人心目中。就太不得了啦!一个身材矮小瘦削地老头子问道:“天朝强盛富庶。胜过占城百倍。它地丞相。怎么会到咱们这儿来开医馆呢?”
是呀、是呀。在占人心目中。天朝强盛、辉煌。华美地丝绸和瓷器。展示着它地富庶。充塞洋面地水师。昭显着它地威严。临安地天朝皇帝。就像天空中永不坠落地太阳。百年千年普照着陆地和海洋。高丽、占城、日本、真腊、安南、三佛齐……不管你对周围地小国弱国多么地不可一世。但它们地王。在大宋天子面前必须低下高昂地头颅。必须匍匐在地上称臣纳贡!
如果说大宋天子就像正午地太阳一般不可一世。那么他身边地丞相。也如夜空中地巨星。遥不可及、高高在上。这样一位伟大地人物。怎么会抛下中原地荣华富贵。到偏远地占城来行医呢?
“你们还不知道吗?”一个头缠彩布。身穿丝绸长袍地商人说:“蒙元鞑虏南侵。天朝已经不行啦!一个皇帝投降。新皇帝逃到了海上。眼下。连陈丞相都逃到咱们占城来了。”
老头子就叫道:“啊呀,怪不得最近宋人越来越多,原来都是逃难的!宋人不是说大宋天朝雄兵百万、战无不胜吗,那鞑子如何就能打败天朝?难道他们有三头六臂?”
“来来来,莫让别人听见。”招呼众人围拢,商人放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你们这就不知道了,鞑虏是极北苦寒之地生长的,身高丈二、腰阔三停,红眉毛、绿眼睛,骑马一天一夜能跑上千里地,开弓射箭,能射落三里外的老雕,渴了喝人血、饿了吃人肉,就如咱们神庙里天龙八部宗当中的罗刹妖一般。天朝便有百万大军,如何能够抵敌?”
妈呀,鞑虏这么恐怖,万一要打咱们占城怎么办?几个占人就吓得直打哆嗦,仿佛那怕人的“鞑虏罗刹妖”已经骑着马、拉着弓,从北面冲杀过来了。
占城本部民不过二十多万,全部男丁征兵也不过七八万人,百万大军的天朝都倒霉了,占城怎么挡得住?
“嗨,想那么多做什么?没用!该吃吃,该睡睡,该看病还得看病,鞑虏若真来,咱们不会开船跑么?要不,躲进深山老林,他能把我们怎的?占人可不像宋人那么好欺负!”商人说这些话时,心头还暗自有点小得意,往日宋朝商人一个个头抬到天上去了。自己做生意争不过这些人,占城官员还对他们曲意优容,想使点小手段都不成………官吏中没人敢和天朝上邦的子民作对啊!
哼哼,现在就好了,大宋倒了霉,在占城的汉商脑袋就耷拉到了胸门口,官吏们时不时地去套点钱,自己也做了几宗强买强卖的勾当,有些会看风色的泼皮混混,也找上门去。敲诈勒索无所不为。连天朝都要亡了。汉人还能怎样?将来,不做鞑虏的刀下鬼,留在占城。也是做占王的奴隶呢!
“父王,父王不可啊!”王子忙果和妹妹波洛公主跪在占王保保丹膝下,痛哭祈求道:“天朝与我占城三百年交好,册封从不拖延,进贡更是翻倍回赐。汉商和咱们通商往来,钱利颇大,占城若不是在南洋和大宋之间。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富庶?占城不忠天朝,必遭祸患呐!”
“天朝、天朝。你只知有天朝,却不知蒙元才是如日中天!”大王子矢里迭瓦指着弟弟骂道:“天朝就快完蛋了。如今的天朝不是宋,是元!毗湿奴大神在上。你收了那些汉商多少金银贿赂,这般替他们说话?”
蒙元至元十五年、大汉二年四月,新任的福建行省参政、行征南元帅府事唆都,派使者浮海到占城,要求对方归顺大元、称臣纳贡。
数百年与大宋交好,忽然要改换门庭,占王为首的一班人也不知该听哪边的。忙果本是个黑到家地冷门王子,往年坐在家里鬼都不上门,每年见到国王地次数决不超过三次,他甚至怀疑父王都忘了还有这个儿子。最近,主持与汉国的贸易,出口牲畜粮食,换回海盐盔甲和武器,这笔贸易对占城的意义实在太大,忙果地地位才逐渐提高,若是投降蒙元,自然和汉国闹翻,自己岂不是又从天上打回地下?所以忙果力陈要抵抗到底,决不降元。
大王子矢里迭瓦则不同,一则,他本是占王青目的接班人,近来这个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弟弟却越来越受宠,威胁到他的地位,自然要全力反对;二来,他也盯上了占城汉商积聚的丰厚家财,和大宋一翻脸,便带兵抄家去,大宋就快亡了,宋人就是无根地浮萍,瞧着他们精美的房子、漂亮的汉姬、大把大把地金银,不抢一把实在心痒难耐!
听得弟弟一再反对,父王也犹豫不决,矢里迭瓦急了,抽刀在手,指着弟弟喝骂:“这厮要将占城卖与宋朝,让行朝做鸠占鹊巢的勾当!父王请看,这是陈宜中一月前给他地书信,我派人盗来,一直藏在怀中,若是忙果悔悟便不拿出。谁知他的心已经和摩呼罗伽一样地狠毒,为了荣华富贵,竟要助外人夺父王的基业!”
保保丹接过信一看,陈宜中写地,内容是“请占城出兵助阵,或者容留行朝暂住”,当下心头火冒三丈,将信摔到忙果脸上。
忙果也惊得呆了,眼睛瞪得老大,能和大王子正面相争,已是他的极限,谁知惹得父王雷霆大发,积威之下,脑子里一团乱麻,话都堵在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妹妹波洛捡起信,抻平了细看。
矢里迭瓦盯着这个异母的妹妹,年纪虽小,已是唇红齿白,颇有几分颜色……若是父王归了天,倒好收她做个妃子,咱们占人才不像宋人那么多规矩哩。
波洛看完信,不解的问:“父王冤枉忙果哥哥了,信上只说借兵、借地,并没有谋夺占城啊。”
这个问题不用矢里迭瓦回答,占王保保丹已暴跳如雷的吼道:“欺我年老昏聩吗?琉球楚风、永不朝宋,这事尽人皆知。先借兵、后谋地,宋朝被鞑虏逼急了还有什么顾忌?”说完看了看忙果,父王的眼神冷得让他打了个冷颤,父王的声音更是冷得怕人:“来人呐,将波洛关进后宫,不准出宫门一步。将这忤逆不孝儿削为庶民,给我打出宫去,今后永远不许他入宫!”
王宫卫士拿着棍棒,夹头夹脑的把忙果打了出去。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背影,矢里迭瓦嘴角露出刀刻般的狞笑:嘿嘿,岂止贬为庶民,等过几天风平浪静,老子找几个心腹,神不知鬼不觉把你小命送掉!
陈宜中伸出两根手指头,搭在一个占城贵族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
逃到占城,实为无奈之举。陈宜中知道,只要投降蒙元,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自己的地位决不会在留梦炎、吕师夔、范文虎诸人之下,按鞑主忽必烈南人治南的用人方针,几乎肯定能做到宰执大臣,到时候,投降的宋帝不过是个归命侯,自己权势倒远远盖过宋朝皇帝哩。
当然,这种念头只在心里冒了冒头,就被陈宜中坚决剪除了。夷夏之别、忠奸之辨,就在这一念之间!
留在行朝,朝政握于张陆二位,自己尸位素餐,一旦有变,不过是白白送死。既做不得认贼作父的汉奸,又不甘一死博个忠名,陈宜中便只好外逃占城了。
家产虽多,坐吃山空不是道理,开个医馆贴补家用,还能广通声息,与那占城显贵来往一二,总比坐在家里当瞎子、聋子好。
陈宜中为那贵族把好了脉,旁边书童便递上纸笔,正要开方子,就听得外面街上一阵喧闹。
好歹是大宋天朝的前任丞相,忙果王子的贵宾,谁敢来唣?
“国王谕令,宋丞相陈宜中图谋不轨,图谋我占城基业,罪恶彰著。发兵捕捉满门老幼,暂时圈禁,嗣后递解出境!”
什么图谋基业?陈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