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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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了眼眸。
细细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眸中的神色,她的语气有些抱歉。
“若是爹爹,当真不同意你我的婚事,不论我将你置于何地,我们,都是不可能的,殿下你也知道,爹爹之于雪玥,是雪玥,最重要的人,雪玥,不可能会去忤逆他的,还请殿下,多加体谅一下雪玥。”
男人的面色,突然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般,有些发白起来。
他按在江雪玥纤细肩上的手,一点一点用力收紧。
眸底骤然翻涌起了冷意与怒意,如同寒潭之冰一般彻骨却又染着点猩红。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一句话。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江雪玥默了一瞬,她抬眸,看向了容隐。
“爹爹确实,是雪玥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男人背光而坐,淡淡的阴影,笼罩在他俊美秀雅的脸上,他紧抿的唇,忽然微微牵了起来。
那抹弧度越来越大,直至,他幽深的双眸,都噙上了阴冷狠戾与丝丝危险之后,才稍稍止住。
停在了要笑不笑,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掌,已经扣上了她消瘦的肩膀,蓄势待发,他的视线,凝在江雪玥的脸上,正欲开口说什么,唇上却是,蓦然多了一份柔软。
容隐眸色倏忽一僵。
江雪玥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而后飞速的离开。
她朝他笑,笑靥如花。
“爹爹是雪玥最重要的人,这没错,但是殿下,却是雪玥,最爱的人,其两者,之于雪玥而言,没有区别。”
闻言,男人眸底深处的危险,稍稍褪去了一点。
手掌却还是以一种禁锢的力道,扣着她的肩,他看着她,冷声道。
“所以,方才你是在逗本王?”
看他神色还没有缓和回来,江雪玥咬唇,蹙眉解释道。
“不过便是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才起的一点玩心,你若是不喜,我日后……”
“没有日后。”
男人眉目冷意盎然,毫不客气的截断了她的话茬。
“敢有日后,你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江雪玥撇了撇嘴,“知道了。”
见她乖巧的应下,男人的眉眼,才稍稍缓和了回来。
“安平侯,到底是怎么说的?”
江雪玥抬眸望他。
她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道。
“爹爹确实不赞同我们在一起,看他的态度,好像还蛮抗拒我嫁与你的,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忤逆他的话,他还把我关在小屋子里,要我面壁思过。”
她被他关了,将近一个白天,爹爹竟一点也不心软,可见是有多抵触这门婚事。
容隐的眸色深邃暗沉,却是突然默不作声。
江雪玥看了看他,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你和爹爹,到底发生过什么,是不是你惹着他了,可他又说没有,哦对了,今日爹爹还说,他曾经在你的营帐里,见过我的画像,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十年里,他都没有见过她,他怎么可能,会有她的画像?
可是,爹爹的那番话,她又不得不重视……
也许,他们两个的问题,就出现在,那副莫名其妙的画像上。
男人眸色微闪,默了片刻,他重新将她的脑袋,按向他的肩膀。
江雪玥却是不依,直直的盯着他看,男人也没有强制与她。
他避重就轻的道,“本王与安平侯,没有矛盾,在战场上,本王便是军师,他是主帅,我们之间,很多时候的想法,都是合拍的,基本上没有摩擦,本王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江雪玥眯着眼看他。
“那你今日,怎么会与我说那些话,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还不快点告诉我。”
“本王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容隐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只是知道,安平侯,不愿让本王,做他的乘龙快婿。”
江雪玥也盯着他瞧,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异样来。
她便敛起了心思,皱着眉道。
“难道说,爹爹是因为,与你相处久了,视你为好兄弟,一旦你成了他的女婿,他心里会有些隔应,这才如此抗拒?”
容隐抽了抽唇角,没有反驳她的话。
“也有这个可能。”
江雪玥深深的叹了口气。
“若真是如此,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开解了就好,怕就怕,他不是因为这个……”
她从不知,自己会有为婚事发愁的一天。
她的眸色有点黯然。
若非今夜发生了命案。
只怕,今夜她的父亲,便真的敢与老皇帝谏言,请老皇帝收回,她与容隐婚事的成命。
届时,她又该如何才好?
毕竟,父亲真的就是父亲。
她再怎么样坚守爱情,同样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父亲。
最好的,便是让他们两个和气生财,她也不必,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但,他们两个却又坦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那……
到底是谁的问题?
总不能,是她的问题罢?!
容隐深邃悠远的目光,凝视在她沉思的俏脸上。
他看了她许久,才开口道,“雪玥,不论如何,你都不能放弃本王。”
江雪玥以为,他是在说她父亲的原因,便点了点头,应道。
“当然不会。我就一颗心,已经都给了你,自然也不会放弃你,除非是尚未成婚之前,你移情别恋,抑或娶了其他的女人,那,就另当别论。”
男人眸色微紧。
他将她揽得更紧,手上的力道愈发的用力。
抿着唇,他默了好久才道。
“终其一生,本王爱的女人,只会是你一个,若是娶了其他的女子,那必定,亦是有原因的,总之到了最后,本王的王妃,只有你。”
江雪玥的唇角牵出了一朵花,即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他。
“你说情话,能不能别说一些煞风景的,有了我,你还要娶谁,你还敢娶谁?!”………题外话………还有一更,大概在明天下午发哈,晚安么么哒
小剧场。
安平侯,当我女儿说,我比较重要的时候,你想对她说什么?
容堇,别以为本宫不在,你就以为,本宫没看见你那要发狠的模样!
容隐(笑),说什么?给不给洞房,不给强来!发狠?嗯,当时确实有种,想要做死她的冲动!
☆、126,怕是还没嫁进九王府的大门,她就应该被他吃的一干二净了
江雪玥的唇角牵出了一朵花,即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他。
“你说情话,能不能别说一些煞风景的,有了我,你还要娶谁,你还敢娶谁?!”
男人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薄唇抿得没有一丝缝隙,面色亦是极为的深沉。
越是沉默,气氛便越是凝滞压抑沮。
江雪玥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起起来。
她从男人的身上起开,缓缓坐直了身子。
她看着他,唇角扯了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
“你,怎么了?除了我,你真的,娶不了旁人,难道,你忘记了么?”
……
…………
没有要到答案。
她没有要到答案。
只是知道,当她恼恨的甩开他的手时,是他强行将她扣住,以决然的姿态,将她困在御花园里。
她不甘的想要推开他,便连内力都用上了,他却仍然纹丝不动。
她踢他,他就任她去踢,她咬他,他就任她去咬,不论她做什么,他都随她去。
最后她猩红了眼睛,咬着唇瞪他。
“你曾经说过,今生今世,你不会再娶别的女人,那你现在所说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男人将她压在娇艳的芍药花之下。
他的眉眼很是暗沉,也很是深邃,深邃的,直教江雪玥完全看不清,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开口,与她说了模棱两可的一句话。
“假亦真,真亦假,雪玥,你负责相信本王,本王许你未来。”
肩膀上蓦然传来一阵力道,江雪玥猛地回神。
随即,耳边便响起听竹颇为疑惑的声音。
“郡主,奴婢已经为你备好了水,你还去不去沐浴更衣啊?”
江雪玥的眨了眨眼眸。
半晌,她抬眸看向听竹,默了一会,抿唇笑。
“去,为何不去,不去的话,大晚上了,定会被蚊子折腾的很惨!”
江雪玥很怕蚊子。
也不知是为什么,蚊子对她,也别是情有独钟。
她与听竹住在一起十年,同睡一个小屋子。
每每起来,尤其是在夏季,听竹浑身气爽,她却是被蚊子叮得满脸包。
听竹忍不住笑了会。
“那郡主快去罢,日后可千万不能再与殿下,出去的那么久才回府了,郡主是不知道,侯爷有多生气……”
江雪玥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江雪玥沐浴从不让人伺候。
她解开了腰带,褪下的衣裳,掩住脖子的宫装,被缓缓仍在了一旁。
然,女子的动作,却是赫然顿住。
在昏黄的光线照射之下,有暧昧的红痕,密密麻麻的,染在她的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尤其是精致的锁骨和胸口那边,更是多得江雪玥,完全忽视不得。
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她才憋红了脸,恨恨的骂了一句。
“越来越放肆了……!”
照这样下去,怕是还没嫁进九王府的大门,她就应该被他吃的一干二净了!
翌日,天空灰蒙蒙的,阴沉的厉害,空气里没有一丝微风的涌动,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容隐名义上,不仅是她未来的夫君,还是她的师父。
师父这个称呼,可就是实打实的。
再者,昨夜容隐打死了不肯与她说明理由,今日她非得要出一个解释才好。
她从来不是个纠结的女子。
感情这一方面,她素来干脆。
容隐说,他喜欢的人是她,她也正有此意,自然便是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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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会去管,两个人走在一起,究竟得经历多少磨难。
因为她深知,不论会经历多少,她都会与他同在。
可是,一旦他们之间,有了其他的人或事,阻拦者,她想……
她该也是那种,干脆放手的人。
绝不,留恋。
然,她才刚用完早膳,安平侯府的大门,还没有迈出,她就被安平侯唤住,不给走。
江雪玥慢慢的转过了身子,朝安平侯笑。
安平侯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低声命道,“不准去。”
“爹爹……”
江雪玥咬着唇,抛下老脸,准备卖卖萌。
“爹爹,雪玥是去求教知识的,当初爹爹,让殿下成为雪玥的教习师父,为的不就是,可以让雪玥变得更好么?”
安平侯面无表情。
“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你毋须多言,给本候回房去。”
江雪玥终是皱起了眉头。
她缓缓敛下了神色,平静的望着安平侯,语调冷静。
“爹爹,若是爹爹不给雪玥一个正当的理由,那么,雪玥不会乖乖听话的,爹爹,应该见识过雪玥的脾气。”
安平侯素来是严厉的。
只是这会,遇上的,是他心爱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这才尽量放软放柔了声音。
偏生他的女儿,就像是吃准了他的性子,这才堵着他,逼着他说出缘由。
安平侯叹了口气。
“六年前,圣上亲自下令,命璟然殿下过了弱冠之年,方可回京,但他却是突然提前了一年,便归了帝京,玥丫头可知,是因何故?”
江雪玥怔了一怔。
“难道,这其中,还内有乾坤?”
“自然是有。”
安平侯也不知,该怎么与江雪玥说才好。
须白的发丝,被梳得一丝不苟,瞧起来,甚是精神抖擞,但他却是深深的拧着眉头,眉眼之间,尽数染着愁意。
“当时,为父与殿下,正在帐营里饮茶,谈聊边境突厥之事,圣旨却是突然到了,还下令,让帐内的所有人,悉数撤离帐内,只是殿下说为父留着无妨,为父这才知道,圣旨上所说之事,是圣上,欲要殿下,与然起和亲。”
江雪玥的脑子嗡地一下,掩在广袖之下的手,倏地收紧。
“殿下当时没有同意,圣上也似是猜到了殿下的心思,便让他提前归京,再做决定。”
安平侯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有些发白。
他不由摇了摇头,“此事,应当属于机密,之前为父不肯告知与你,也是这个原因,不过,若是殿下没有拒绝圣上的话,那今日,便该是殿下,准备出京,去然起迎娶侧妃的日子。”
迎娶侧妃?!
江雪玥脑袋骤然空白一片,她怔愣了半晌,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难怪,难怪……
难怪他容隐会说这种话!
不过,他娶得是侧妃……
哦,也对。
她是正妃,那他娶得,确实应该叫侧妃。
她笑,幽深的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然起那边也同意?好歹是个大国,女子和亲过来,竟然屈居,做人家的侧妃,人家的小妾,他们倒是心胸宽广……”
“这个条件,是然起那边提出来的,为父记得,他们还提出了一个条件,那便是,在七月十五之前,璟然殿下,需得有一个正妃,哪怕名义上的,也好。”
闻言,江雪玥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上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
脸色蓦地变得更加惨白起来。
便连安平侯看着,都有些不忍揭穿。
但,这毕竟是他的女儿,他若也放手不管,那天底下,谁还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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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问,为何为父,会一直强烈反对,你与殿下之间的婚事么,这便是原因。为父不想,你的婚事,是因为需要,所以才促成。
为父是想要你,嫁与真正爱着你的男子,哪怕平平淡淡也好,总比一直被人利用的要来强。”
倒不是他在诬蔑容隐。
而是容隐的心思太深,人又聪明。
这样的男人,不会适合他的女儿。
即便容隐,对他的女儿,莫名其妙起了心思。
但,他的女儿,可是真真切切的,对他没有一丝感想。
可,不过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竟然就被他拿下
还为了他,与自己这个父亲做对。
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容隐的城府,深沉么?!
这样一个谋算天下的男人,他怎么能够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在他的手上?!
就不怕,终有一日,他会因为谋算,将自己的孩子,当成筹码,来做交换么!
听此,江雪玥艳红的唇色,倏地黯然褪去了半分。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痉挛,唇上的笑容强行牵扯着。
“事情还没有落定,爹爹,便不要再与雪玥说这些了,有点压抑……”
盯着江雪玥苍白如雪的面容,安平侯妥协叹息一声走上前。
他拍了拍江雪玥的肩膀,脸色凝重的道。
“两国和亲,必定涉及政治,虽然压抑,但是为父还是希望你明白,为父不想你,牵扯进政事里去,殿下虽没有什么不好,为人责任感也强,但为父更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幸幸福福的,过你的一生,莫要像你的娘亲一样,她……”
似是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安平侯忙顿住了话茬。
江雪玥却是揪着不放,她猛地抬眸,惨白着脸追着问道。
“像娘亲一样,娘亲怎么了?”
安平侯却是不肯再说。
“没什么,你与殿下的婚事,你再好好想想罢,但为父还是那句话,不想你嫁与殿下,他,真的适合你。”
江雪玥的表情空白了几秒。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