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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天兵在1917-第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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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种选择,要么赶紧抽身走人,以免在这块铁板面上撞掉了一口好牙,与其在莫斯科浪费宝贵的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彼得格勒,至少这么做没风险。

第二种选择,就是迎难而上,冲开一条血路,一定要在莫斯科打开局面。不过这么搞,风险不是一般的大,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留给乌利茨基斟酌和考虑的时间并不多,面对群起发难的莫斯科党委,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赶紧表态,延迟得越久就越损害他的威信。

“那我们就开始讨论关于同社会革命党的纠纷问题吧!”乌利茨基强自按捺住了心头的火气,不得不做出让步。当然,之所以让步,并不是他怕了这帮人,而是他选择了第二条路,一定要在莫斯科打开局面。而想要打开局面,眼下就不能翻脸,因为只要翻脸了,对方完全可以集中火力的打击他,哪怕他是政治局委员,也不能一个人硬抗另一个革命巨大中心党委的全体意见。

所以他只能忍辱负重,只能以退为进——行啊!你们牛逼,你们不是说我只有处理纠纷问题的权力吗?那我就好好的利用这份权力,在纠纷问题上好好的做一做文章,我就不信在这方面你们还能质疑我的权威!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的寂静,刚才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面和心不合的重新坐了下来,大家都不说话,都在考虑着第二回合的交锋该如何出手。

这一回乌利茨基学聪明了,再也不敢跩权威,摆架子,而是一开始就主动出击,“政治局对于你们同立宪民主党和社会革命党之间的纠纷和矛盾十分的关注,这个问题十分的敏感,如果处理不好,将极大的影响革命的进程!”

乌利茨基这是首先拔高基调,只有把事件的性质定得越恶劣,能追究的责任也就越大,就是追究不到责任,也能给眼前的这帮混蛋施加极大的压力。只有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才能让占据主动。

穆拉洛夫他们却没有接这个话头的意思,想怎么定调子随你便,调子定得这么高,最后被动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乌利茨基扫视了汇总人一眼,继续说道:“根据我个人的了解,此案的导火索就是专案小组突然抓捕三名立宪民主党杜马一事,各位都在莫斯科,也算是半个当事人,能不能解答我的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抓捕那三个杜马?”

乌利茨基直勾勾的看着穆拉洛夫,很显然就是要他回答这个问题。对穆拉洛夫来说,回答这个问题一点压力都没有,他十分轻松的说道:“那是因为专案小组发现了文特尔跟他们有勾结,那个败类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和我们的敌人勾结在了一起,真是可耻之极!”

乌利茨基心中有些得意,他一开始还担心穆拉洛夫会打太极,会规避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是个陷阱,是乌利茨基精心策划的瓦解莫斯科党委铁板一块的突破口。

突破口是什么呢?那就是文特尔,作为此案最关键的人物,他的存在就是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矛盾的焦点。乌利茨基认为自己只要抓住这个矛盾焦点大做文章,就可以瓦解莫斯科党委铁板一块的局面,只要能挑动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的势力内斗,他就有机可乘!

而现在,机会已经到了他手中!

这一刻,乌利茨基的手有些微微发抖,那是因为他太过于激动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一句洗刷刚才耻辱,好好的打一个翻身仗。

“文特尔亲口交代了他和那三名杜马有牵连?”乌利茨基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错!”穆拉洛夫一口肯定。

“是吗?”乌利茨基装模作样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有疑虑,咂摸了半天才说道:“既然事件的起因在文特尔,那么为了慎重起见,我必须见一见他,只有他亲口交代了,我才能放心!”

乌利茨基心头乐开了花,在他看来突然提出要见文特尔绝对能打穆拉洛夫一个措手不及,他才不相信文特尔真的交代了跟立宪民主党有牵连,那根本就是个笑话,只要他能让文特尔推翻之前的口供,嘿嘿!那么穆拉洛夫和他的党羽就要有大麻烦了,说不定斯大林也会抓住机会反戈一击,到时候双管齐下,就不信穆拉洛夫和那个什么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能扛得住!

乌利茨基是洋洋得意,而穆拉洛夫的脸色却是比较怪异,当然,这种怪异在乌利茨基看来就是自己抓住对方的七寸了。他现在正在考虑,如果穆拉洛夫不让他见文特尔,自己该怎么应对。是强硬的施压,还是故意给对方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呢?

不要以为乌利茨基有多么好心,所谓的弥补过错,并不是他打算放穆拉洛夫一把,而是故意给对方杀人灭口的机会,如果在这个档口文特尔死了,他一样可以大做文章,甚至做文章更加的方便,到时候穆拉洛夫和李晓峰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当然,如果对方不怕他去见文特尔,如果文特尔真的跟立宪民主党有牵连,乌利茨基也不怕。他自信能说服已经是前途尽毁的文特尔投靠到自己这边来——你已经被斯大林放弃了,为什么不投靠到托洛茨基这边来呢?到我们这边来,我们将为你翻案!

乌利茨基满心欢喜的设想着种种可能,他觉得自己这步棋简直就是万无一失,不论怎么样都能占大便宜,可是穆拉洛夫接下来说出的一番话直接就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乌利茨基同志,恐怕我无法安排您去见那个叛徒!”

“为什么!”乌利茨基迫不及待的就跳出来了,按照第一种方案开始发难:“为什么不让我见他,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穆拉洛夫苦着脸说道:“当然不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乌利茨基又抢着说道:“那就立刻让我见他!”

穆拉洛夫无奈的摊了摊手:“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们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乌利茨基愈发的来劲了,不断的威胁道:“我警告你们,我是政治局派来彻查此事的,你们的一言一行我都会如实的向政治局反映,如果有任何人企图蒙蔽政治局,蒙蔽中央,我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穆拉洛夫没好气的说道:“没有人企图蒙蔽中央和政治局,而是我们确实没法安排你去见文特尔!”

“怎么,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不让?”乌利茨基轻蔑的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有一些同志,就是喜欢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这不是心里有鬼吗?你去同志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告诉他,立刻将文特尔带过来,否则,这就是对抗政治局,这就是……”

“这就是”还没说完,穆拉洛夫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不断的神展开了,冷冷的说道:“没有人不让你见文特尔同志。阿廖沙同志,让人安排车辆,送乌利茨基同志去天主教会医院,让他去‘见一见’文特尔!”

乌利茨基并没有听出其中讽刺意味,还以为是穆拉洛夫让步了,顿时就得意了起来,又自以为是的教训道:“为什么文特尔同志在医院?难不成是你们对他进行了人身迫害?我必须严厉的警告你们,如果让我发现了你们在迫害党内的同志,我是一定会追究你们的责任的!”

穆拉洛夫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耸了耸肩又摇了摇头,挖苦道:“乌利茨基同志,首先,你必须注意一点,文特尔的叛党反革命行为已经被确实了。所以他是叛徒,不是什么革命的同志。如果你与他为伍,跟他站在一起,这实在是很不妥当!”

乌利茨基刚要说话,穆拉洛夫就制止了他,“其次,文特尔的犯罪事实被揭露出来之后,对自己的所有罪责都一一的亲口做出了交代,有口供和审讯录音为证……而且在审讯过程中,没有使用过任何暴力手段……之所以请您去医院会见文特尔同志,那是因为他已经畏罪自杀了,你一定要见他,就只能去停尸间了……”

说到这里,穆拉洛夫的嘴角的笑意实在是隐藏不住了,不光是他,会议室里的绝大部分都在看乌利茨基的笑话,对他自以为高明的行为报以无声的嘲讽。

果不其然,乌利茨基的脸唰的就红了,但紧接着又立刻变白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指着穆拉洛夫吼道:“你们竟然杀人灭口!你们……”

这下穆拉洛夫可不会对他客气了,立刻吼了回去:“乌利茨基同志,请你再次注意你的言辞,文特尔是畏罪自杀,有遗书和目击证人都可以肯定这一点……请你不要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否则,我们只能认为你是他的同党!我将像政治局表示强烈的抗议!”

乌利茨基说不出话来了,刚才他也就是太激动了,这才口不择言,现在他自己都后悔了,人家已经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跑上去质疑,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可是,你让乌利茨基咽下这口气,他又不甘心,费了多少脑细胞才想到的如破口,谁能想到根本就是一条死胡同。好在他反应也不慢,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问题,如果文特尔早就死了,为什么作为政治局委员的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么大的事情没有理由不通知他啊!

立刻,乌利茨基觉得自己又抓到了一个把柄,急吼吼的叫嚣道:“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中央,为什么不通知政治局……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未完待续。)

107争锋相对(下)

乌利茨基自以为终于找到了发难的借口,不管怎么说,如此重要的消息都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中央、通知政治局,而莫斯科党委竟然“隐瞒不报”,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政治错误。

当然,这只是乌利茨基个人的想法,现在的他已经抓狂了,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会紧紧的抓在手里。所以在他眼中,这个“错误”是被无边际的放大了,实际上就算穆拉洛夫心中有鬼隐瞒不报,中央顶多也只能对他口头批评,想上纲上线没那么容易。

但是现在,迫切需要打开局面的乌利茨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是任何可以用来改变他被动的借口,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用,哪怕这种借口有可能是个陷阱,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又一次的,他开始大做文章,开始上纲上线,似乎一切尽在掌握,“这种错误是绝对不允许的,这就是蔑视中央和政治局,就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搞鬼,他们的目的是险恶的,品格是卑劣的,这样的人必须严肃处理,绝对不能姑息!”

乌利茨基用到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词汇肆无忌惮的开始谩骂,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就是在骂穆拉洛夫,就是在指桑骂槐。

不过,相对于乌利茨基的歇斯底里,穆拉洛夫却淡定得让人窒息,仿佛他没有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更没有看到乌利茨基手舞足蹈的表情。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心平气和的欣赏着乌利茨基的表扬,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很有可能他会热烈的鼓掌。

“穆拉洛夫同志,你对此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乌利茨基咄咄逼人的问道。那架势似乎想把穆拉洛夫生吞活剥。

穆拉洛夫干咳了一声,说道:“我想说的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句话激怒了乌利茨基,他觉得对方依然企图“负隅顽抗”,依然“抱有幻想”,顿时大怒道:“我很同意这句话,没有抵达莫斯科之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莫斯科的情况如此严峻,只有亲自到了这里,我才知道,莫斯科的局面之所以这么糟糕,跟莫斯科党委的主要领导人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们简直就是……”

穆拉洛夫又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头,“乌利茨基同志,如果你喜欢搞人身攻击,喜欢不经过调查就胡说八道,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报纸更欢迎你!”

乌利茨基火大了:“你难道还不觉悟……”

穆拉洛夫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乌利茨基已经不可救药了,倒是他身边的同党实在看不下眼了,挖苦了乌利茨基一句:“请你注意,乌利茨基同志,我们早就向中央通报了文特尔畏罪自杀的消息。你刚才的指责完全就是毫无根据,也是毫无道理的,对于你这种信口开河造谣中伤的行为,我们感到无比的愤怒!”

乌利茨基脑瓜里当的一声闷响——通报了中央?这么可能?我明明没有得到消息啊!这绝对是你们在撒谎!

“撒这种谎有什么意义?”穆拉洛夫冷笑了一声,“我们说的是不是实话,给中央书记处打个电报不就知道了!”

乌利茨基狐疑的盯着穆拉洛夫,他开始觉得不妙了,对方太有信心了,这似乎有点不对?但是,让他放弃这个机会,他又舍不得,再说了,发个电报确认一下也不是难事。万一,也可能是十万分之一的机会,要是穆拉洛夫就是在撒谎呢?

“致电中央书记处,彻查此事!”乌利茨基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甚至,为了防止穆拉洛夫搞鬼,他派自己的秘书亲自往通信科走了一趟。

“真是小家子气!”穆拉洛夫低声嘲笑了一句。

他党羽立刻就附和了一句:“可不是么,这个傻瓜,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乌利茨基确实被耍了,耍他的人就是列宁,导师大人之所以会答应托洛茨基的提议,就是为了分散老托在彼得格勒的力量,支走了乌利茨基,在政治局中他老人家就是一家独大,如果操作得当,将同时巩固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两个革命中心的力量基础,奠定今后面对托洛茨基的绝对优势。

那天晚上,面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提问,导师大人是这么回答的:“为什么要答应托洛茨基的提议,让乌利茨基去莫斯科,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么做对我们的好处最大!”

导师大人伸手制止了斯维尔德洛夫发问,“不要以为我疯了,我很清楚托洛茨基在打什么盘算。但是,我问你,就目前来看,是彼得格勒重要,还是莫斯科重要?”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斯维尔德洛夫立刻说道:“当然是彼得格勒更重要,作为革命最大的中心……”

“嗯,你很清楚嘛!”列宁笑了笑,“没错,对于我们来说,彼得格勒更加重要,这里才是革命的最中心!所以,我们必须首先确保在彼得格勒的利益,这才是根本。至于莫斯科,不可否认以后它有特别的意义,但是现在,他只能处于一个相对次要的位置……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明白了,对于导师大人来说,彼得格勒是重中之重,必须首先在彼得格勒确立绝对的优势,这种优势不仅仅是针对党外的那些搅局者的,更是针对托洛茨基的。

所以,为了分散掉托洛茨基的一部分注意力,拿出莫斯科作为诱饵,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只要能确保彼得格勒的绝对优势,那么就是放弃一部分莫斯科的利益也是可以接受的。形象一点说,就是要让托洛茨基拣芝麻丢西瓜。

不过虽然能够理解导师大人的大局,但是斯维尔德洛夫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托洛茨基在莫斯科方向贪心没有止境,如果他想完全拿下莫斯科呢?”

“那是不可能的!”列宁笑了笑,轻蔑地说道:“他没有那个能力,而且莫斯科这块肥肉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你当安德烈、伏龙芝和穆拉洛夫都是吃素的?”

斯维尔德洛夫对着三个人的能力很了解,不可否认,这三个人都很厉害,一般的对手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话下。但是乌利茨基并不是一般的对手,他毕竟是政治局委员,那三位在身份上差得太远了。

对于斯维尔德洛夫的担忧,列宁是哈哈大笑,好一阵子,他才问道:“你真的认为乌利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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