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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簪缨录-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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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越走越顺。

    如今倒好,好几家世族对刘雍有结亲的意思,这小子倒是自己冷不丁地弄了个女人回来,对外该怎么交代?

    这几个世家以后会怎么为难刘雍?

    这都是无法想象的!

    “先收进你院子里,做个丫鬟不行吗?雍儿,该讲的道理,我早就与你讲过。你以后的嫡妻,只能是世族出身!”

    刘雍板着脸抬杠:“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人!”

    王氏气得忽然捂着嘴干呕了两下,脸色苍白地骂:“你这臭小子!真是个犟种,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刘彦见她干呕,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是脸上微微一红,转头瞪着刘雍:“你气到你娘亲了!”

    王氏脸上也有些发红,倒是瞪了刘彦一眼:“瞎说什么呢!”

    刘鎏看见王氏这样子,倒是忽然间想到了别的,忍不住盯着王氏的肚子看了一眼:不会吧?

    王氏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羞涩地抚了抚肚子,朝刘鎏笑了笑。

    刘鎏忍不住尖叫一声:“啊!!!!!”

    许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拉住她问:“怎么了?”

    刘鎏站起来,甩开许劭就扑到了王氏脚边,笑嘻嘻地问:“真的吗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刘彦在一边急忙伸手虚虚地拦住了她,生怕她撞到王氏,只勉强板着脸说道:“冒冒失失的!”

    刘鎏笑嘻嘻地摸了摸王氏的肚子,看大家一时间喜气洋洋,忍不住朝王氏说道:“娘亲,既然有了弟弟,您就宽容刘雍这一回,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娶自己喜欢的女子回家吧?”

    王氏正要摇头再阻拦,守门的小厮忽然来报:“老爷夫人,门口有个自称颜先生的人,来府上要见你们!”

    刘彦顿时觉得皮子一紧。

    正要摇头拒绝,刘雍却立即吩咐小厮:“快请!”

    刘彦瞪着他,抖抖胡子,只得起身,硬着头皮迎接颜钦。

    颜钦到了厅上,看一眼刘雍,又看看脸色苍白的柳桐桐,心下明了,转头看刘彦:“我今日来,是给刘雍和这位柳姑娘保媒的,柳姑娘,我认下做干女儿了。”

    别说是刘家几口人,就是柳桐桐,也惊得目瞪口呆:“什么?”

    颜钦看她一眼,倒是没表示多少亲近,只是招招手:“你过来,给我嗑几个头,这认亲仪式,就算是成了!”

    柳桐桐看刘雍一眼。

    他点点头,起身扶着她,一起走到颜钦面前,跪下后,一起朝颜钦磕了三个头。

    颜钦这才一手一个扶起来:“好了,以后,桐桐就是我颜钦的干女儿了!刘彦,他们俩的婚事,你还不打算同意?”

    刘彦撇撇嘴,心里自然还是不满意,此时又恨不得拧断颜钦的小细脖子了。

    王氏却是满意多了:“颜先生肯收这柳姑娘做干女儿,又为两个孩子的婚事保媒,自然是极好的!先生请上座了,今日给两个孩子文定了可好?”

    颜钦点点头,他为的是刘雍,自然没什么不好的。

    “柳姑娘,今儿先随我回府上,到时候,从颜府发嫁,可好?”

    柳桐桐跪在地上,又是一拜:“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

    颜钦看她一眼,倒是觉得还算懂事,只是不知道为何,上次他去酒楼找她商谈与刘彦的婚事,她还拒绝,如今倒是温和地接受安排了??

    有了颜钦出场,刘彦倒是不再做恶人,见柳桐桐还跪着,打了个眼色给刘雍:“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柳桐桐被拉起来,才看了刘鎏一眼,转瞬间挪开目光,眼底红红的一片。

    刘鎏看她一副虚弱的样子,又不能当着颜钦的面去问她是不是肚子有什么不对,只得忍下,带着许劭与颜钦见礼去了。

    颜钦与刘彦坐在一处,忽然开口说了句:“年亲王今日被夺了职权,在家闭门思过呢。灈阳城,怕是要出事了!”

第二卷 099 母亲与孩子

    刘彦虽然每次与颜钦说话,都很想拧断他的脖子,但是颜钦说的话,回回都有理有节,让他下不了手。

    “许益的兵权移交到什么人手里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颜钦看了许劭一眼,“世子最近在朝上,怕是有些压力了。”

    许劭点点头,看了刘鎏一眼,她立即起身拉着柳桐桐,一起扶着王氏,说道:“娘亲,咱们去后院说话,让他们在这里说些朝廷政事吧。”

    王氏跟着她们一起回了后院,进了寝阁里,柳桐桐浑身才算是舒服了些。

    刘鎏忍不住拉过她,悄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柳桐桐抬手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刘鎏手上一用力,顿时明白了,她按到的肚子软绵绵的,本该硬凸凸的一块,没有了。

    “你!”她正要惊问,柳桐桐却摇摇头,朝王氏看了一眼。

    王氏叫人倒了热茶进来,才笑呵呵地看着柳桐桐:“柳姑娘不要介意我们家老爷和我,我们也是为了雍儿着想,并不是对你有多大意见,希望你能明白。”

    柳桐桐乖巧地点头笑道:“夫人不用这样,我都明白的。是我配不上公子!”

    刘鎏朝王氏打了个眼神叫她别再说这个话题了,转而问王氏:“娘亲,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吗?”

    王氏嗔怪地看她一眼,随即点头:“嗯,是啊。我们也是前两天刚知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刘鎏手舞足蹈,她就希望刘彦和王氏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刘雍的婚事,我派红袖和绿腰回来帮着家里筹备,您不要太操劳了,有什么事情,也要告诉我,我随时可以回来帮着家里的。”

    王氏笑着点点头,随即转头拉过柳桐桐,问道:“姑娘,你家中还有什么人?我方才都没来得及问你……”

    “回夫人,我家中只有一个弟弟,其余的亲人,再也没有了!父母当年在西北乌兴族,被袁承载派人杀光了。”

    王氏听得唏嘘,忍不住伸手拉过柳桐桐,抱了抱:“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既然你是雍儿媳妇,我和老爷以后就是你的父母,啊!”

    柳桐桐心下感动,她看得出来,王氏对她是真心的关怀,不是说说场面话而已。

    自小被当成机器养大,她早已不知道孺慕之情是什么。

    此时此刻,她却想要真心亲近王氏了,靠在王氏身边,低声道:“嗯,我会孝敬你们的。”

    ……

    就在刘雍的婚事紧锣密鼓准备着的时候,西北忽然传来紧急战报。

    率军出征的将士们,先遣不怼遭遇不明势力的伏击,死伤惨重,没等上战场,倒是死在路上了!

    许融接到战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陛下!!”梁相是个身材微胖的老头子,一脸的忧国忧民,见许融吐血,脸上神情更是充满忧思,差点就要扑上去抱住许融了,“您要保重身体啊。”

    许融一口血闷在嘴里生生咽下去了:“众位爱卿,你们倒是说说,如今战事还未开始,我朝就无故损兵折将,接下来,能派出去迎战乌孙国的将才,还有多少?”

    梁相有些为难:“武举新选拔出来的人才,都是未经过历练的,带兵出征怕是不能够!陛下,如今能率军出征抵御外敌入侵的,怕是只有……”

    他看了一眼底下站着的许劭。

    许融见了,心中暗恨,这该死的乌孙国,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前来进犯,他刚刚登基半年,连给朝中官员换血的机会都没有!

    袁知安在底下,看见许融脸色愤怒,忍不住上前一步,劝道:“陛下,战事紧急,可派年亲王世子前去西北。”

    说完,朝许融定定地看了一眼。

    许融忽然想起之前袁知安进献的计策,可在出征在外的将士身边加派龙卫作为监军,监督排兵布阵和粮草运营。

    许融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将兵权交给许劭等人的,如今却是被一步步逼着,不得不放下防备,心中暗道“罢了”,抬手擦了嘴角血迹,朗声道:“传令下去,着年亲王世子许劭为征西元帅,帅五万京畿大营将士前去西北龙却城,支援征西大军,讨伐乌孙国反贼!”

    “着袁知安为监军,随军出征。”

    许融一句话落,朝上与年亲王和许劭交好的人们,齐齐变了脸色:监军?这官职好些年没有设过了,如今许融特意叫与许劭一向不合的袁知安为监军,明摆着不信任许劭啊!

    袁知安出列,朗声道:“喏。”

    许劭也微垂着眼眸,轻轻出列,朝许融躬身答道:“臣,领旨。”

    倒是不亢不卑,丝毫没有因为袁知安做了他的监军而表露出一丝不快来!

    散了朝,许劭去兵部领取印信和兵符,随即淡定地出宫,回了王府。

    刘鎏正在密室里照顾贺域晴,她身上的外伤都愈合了,只是在后宫里的时候身子亏损有些过了,如今需要好好休养。

    刘鎏叫府里的医女准备了药膳,好声好气地哄着贺域晴:“这虽然闻着有些恶心,但是吃下去真的有很大好处的,你相信我啊!”

    贺域晴身体不舒服,脾气也见长,听她这么说,压根不相信嘛,拧着头就是不吃:“闻着又苦又臭,我吃饭就好了,这药膳,我不吃!”

    “你好歹吃一口啊!”

    贺域晴只是摇头,一眼都不看那药膳,只岔开话题,说道:“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阿慢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南疆?”

    “他在准备路引呢,没有路引,你们走不出赵国的。他很快就来了!”

    贺域晴笑笑,眼神有些向往:“我想念在南疆养的那一只鹦鹉了,每次看见我,它都只是叽叽喳喳地乱叫,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整话,是最笨的鹦鹉!可是,我还是好想念啊!”

    刘鎏看她一眼,忽然惊得手里的药碗都给扔了,扑上来抱住她:“你怎么了?怎么会流鼻血!”

    贺域晴觉得浑身有些麻,抬手擦了擦鼻子,一看,果然满手都是血迹。

    “我……”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忽然失去了意识,头一歪,倒在了床边,半边身子差点跌到了地上。

    “公主!!”刘鎏大惊失色,抱住贺域晴,转身往密室外跑去。

    “你挺住啊,别睡着!你听到没有,不准睡着了!”

    贺域晴吐了血,身子越来越瘫软,看着刘鎏,有些伤感地问:“我……我以为真的……能回到南疆的……”

    “别胡说!你肯定能回到南疆,回到你父母身边的!别睡着,我叫大夫来救你!”

    刘鎏抱着人飞奔,一路到了王府里豢养医者的院子,在门口就开始大吼:“大夫出来!!救人啊!”

    院子里正在晒药的老大夫被吓了一抖,赶紧跑过来,一看贺域晴的脸色,急忙回身去屋子里拿了一颗药丸,塞进贺域晴的嘴里:“吞下去!”

    贺域晴还有意识,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她吞下药丸,很快就不吐血了,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夫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抓了贺域晴的手,给她号脉,顿时皱了眉:“这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又中了毒?”

    刘鎏一听,顿时不好了:“什么?中毒?什么毒?”

    大夫仔仔细细地号了脉,半天,一脸慎重地答:“乌头。”

    刘鎏脸色铁青:“可能解?”

    大夫倒是充满了信心:“这倒是不难!世子妃且去外面等着吧。”

    贺域晴却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摇摇头。

    刘鎏只得坐下,朝大夫吩咐:“你只管解毒,我看着就是了!”

    这大夫往常都是在院子里不出门的,王府里有人生病,出山的都是他的徒弟,刘鎏还是第一回见这老大夫,只觉得看上去八九十岁的老爷子,身子骨居然还不错。

    老大夫手脚麻利地兑了皂角水过来,递给旁边的小药童:“将这水先灌下去吧。”

    刘鎏伸手接了,亲手拉过贺域晴的下巴,将皂角水一点点地灌了下去。

    贺域晴喝了没几口,就下意识地咬着牙关不肯喝了,刘鎏没办法,只得强行掰开她的嘴,将一大碗皂角水完完全全灌进去了。

    老大夫等到她全灌完了,才好死不死地说了一句:“唉,其实灌进去一半也够了!”

    刘鎏:“……”

    要不是指着他救命,她早起来打死他了。

    没一会儿,贺域晴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毒物也清理了大半,麻烦的是身上的余毒。

    “大夫,能完全治好吗?”

    老大夫见刘鎏靠近,忍不住脾气很大地瞪了她一眼:“不相信老夫的人品,可以!不相信老夫的医术,不行!您要是觉得我治不好,现在就走!”

    刘鎏暗暗咬牙,治好赶紧陪着笑:“没有不相信啊,只是这么一问,大夫您别生气啊。”

    狗腿子似的讨好完大夫,她才反应过来,咦,不对啊,这老头是王府豢养着的大夫,她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嗫??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目光忽然落在她的手指上,神色一冷,突然伸手抓过她的手,看着她的指甲。

    刘鎏吓了一跳:“唉??”

    老大夫又翻过她的手掌心看了看,又抬眼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才拧着眉松开她。

    刘鎏被这神神叨叨的老头弄得有些紧张,忍不住问道:“大夫,怎么了?”

    老大夫神情紧张地看她一眼:“世子妃最近,是不是……月信不准?”

    刘鎏脸上一红,随即,点点头:“最近,是不大准……”

    她以为是和许劭厮磨得太厉害了,才会这样的呢。

    “是有什么问题吗?”

    老大夫狐疑地看她:“世子妃近日应该是吃了许多大寒之物,但是量控制得很好,没有伤及根本,就是……会子嗣艰难!”

    刘鎏顿时黑了脸,拧着眉的模样和许劭如出一辙:“大夫,您的意思是,我至今未孕,不是我和世子身子有什么不对,而是我被人下了药?”

    老大夫抬手招了招:“我再号号脉。”

    刘鎏立马老实地伸手递过去,老大夫号脉时,她不敢开口打扰,转头去看贺域晴,她喝了皂角水之后,被药童扶着,正对着痰盂,差点将胆汁都吐出来了。

    老大夫终于长舒一口气,松了手:“奇怪!真是奇怪!”

    刘鎏被吓得不轻:“哪……哪奇怪啦?”

    “按理说,你吃下的大寒之物,早该让你生了严重的病症才对,可是又间歇性地吃下了解药……这不奇怪吗?”

    刘鎏拧眉:是挺奇怪的。

    她的身边,潜伏了一个用药高手,害了她,也害了贺域晴……

    “陈文柠!!!”刘鎏几乎是立即就确定这个人是谁了,暗暗咬牙。

    原本想着留陈文柠在身边,好查出她背后的人是谁,可是最近事多,陈文柠又一向表现得正常,她就放松了警惕。

    居然让这死丫头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大夫,能解了我身上的寒毒吗?”

    老大夫再次充满自信:“那是当然!”

    刘鎏简直像是捡到宝一样,看着老大夫,笑道:“有您治不了的病吗?”

    老大夫胡子一抖:“多得是!”

    刘鎏对这小老头的印象好了些,好再不是个目中无人自高自大的小老头!

    “求大夫救我!”刘鎏朝老大夫眨眨眼,“我还想有自己的孩子呢。”

    老大夫板着脸点点头,刷刷又开了一副药方,甩给刘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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